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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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許佑衡虔誠地期待著夢校offer，養成了刷新郵箱的習慣，可他每隔一小時打開一次的頻率太誇張，看著都令人焦慮，宋雨枝以堅決的態度，接手了他的賬號，每天下班前登錄查閱，農歷新年前，竟然真的等到了那封未讀郵件。
許佑衡在學院樓下的咖啡廳等他，Henry和宋雨枝一起下班，搶在宋雨枝開口前，迫不及待地問他：“有兩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許佑衡立刻緊張起來，心臟跳到嗓子眼，謹慎地問宋雨枝：“是我想的那個嗎？”
宋雨枝答道：“第一個……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吧。”
許佑衡心裏叫苦不疊，說：“我要緊張死了！哥哥，不要逗我玩。”
宋雨枝接著道：“第二，恭喜你，有書讀了。”
Henry也嬉皮笑臉地對許佑衡道：“恭喜。”
宋雨枝打開那封郵件，把手機給許佑衡看。許佑衡勉強定下神，仔仔細細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長長松了一口氣，一伸手，用力地抱住了宋雨枝。
從國內的大學退學，重新準備成績、簡歷和推薦信，申請一所沒有十足把握的學校，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魄力。而許佑衡當時還有繁重的工作，他瞞著身邊的人，獨自承擔這些壓力，想必度過了一段很辛苦的時間。
宋雨枝體諒地拍了拍他的背，又說了一遍：“恭喜。”
他的氣息落在許佑衡耳後，許佑衡下意識收緊了懷抱。Henry很沒有存在感地等在一邊，也打算給許佑衡一個擁抱，可他左等右等，許佑衡還沒有松開宋雨枝的意思。
宋雨枝也隱約感到他抱得太久了，有點不自在，推又推不開，心中默念了一句“抱歉”，扶在他背上的手悄悄往下，用力掐了一把他緊實的後腰。
隔著冬天的外套，再用力也不會掐痛的，許佑衡“嘶”了一聲，松開他，眼神中有些譴責。
Henry剛剛覺出一點不對勁，就見許佑衡空出手來，連忙走上前，也和他抱了很快的一下。
許佑衡很快樂地宣布：“今天應該我請客才對。”
學校附近就有一家很受歡迎的美式餐吧，白天是餐廳，夜裏是酒吧，他們進去時裏面已經坐著很多客人。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張四人桌前，宋雨枝自然地坐到許佑衡旁邊。桌上只有兩份菜單和酒水單，宋雨枝和許佑衡合看一本，不時低聲討論，腦袋幾乎湊到一起。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出來。Henry想起一個荒唐的傳言，心不在焉地給自己點了一份墨西哥套餐，開玩笑道：“宋，我聽學生在傳你的緋聞。”
“哦？”許佑衡立刻豎起耳朵，看起來比本人更在意他的緋聞。
Henry於是對著他說：“這件事跟你脫不了關系，你總是在咖啡店等他，有幾個學生看到你們好幾次，以為你是我們系的本科生。”
許佑衡笑起來，說：“我像你們系的學生嗎？我看起來像是頭腦聰明、數學很好的樣子嗎？”
Henry撓了撓頭，說：“傳著傳著，竟有人說宋博士潛規則學生，簡直太離譜了。”
這算得上很嚴重的指控了。宋雨枝面色凝重起來，默默把這件事記下，打算之後抽空調查，視情況決定有沒有必要澄清。
許佑衡沒有想那麽多，摸了摸下巴，說：“他潛規則我嗎？我樂意至極。即便不能給我學術上的好處，我也願意倒貼，被他強迫。”
Henry哈哈大笑起來，說：“是的，是的。如果宋哪天決定潛規則學生，恐怕他的學生們會拿著簡歷在辦公室門口排隊報名，競爭上崗哈哈哈哈哈……”
看來謠言不攻自破了，宋雨枝看著這兩個拿自己取樂的人，無可奈何，最終對許佑衡說：“你不要再來學校找我了。”
許佑衡頓時笑不出來了，說：“可我又不是你的學生。”
宋雨枝說：“拜托，聽話。”
許佑衡嘆氣，遺憾地妥協了。
“嗨，Jonathan。”有兩個女孩子走到他們桌邊，跟許佑衡打招呼。宋雨枝楞了一下，想起來其中一個是Henry隔壁的法國人，送餅幹時見過。
“嗨，Zoe。”許佑衡道，“真巧，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嗎？”
Zoe說：“是的，但現在要排隊呢。我看到你們在這裏，或許我們可以拼個桌？”
宋雨枝和Henry都點頭，她們就讓服務員再搬一張椅子來，湊活著坐下了。
雖然他們住在一棟樓裏，可平時不怎麽碰面，算不上熟悉。Zoe向他們介紹了同行的朋友後，有些冷場。
侍者端來餐前酒，一桌人碰了杯，Zoe提議道：“我們來玩游戲吧。Never have I ever（我從來沒有過）？”
Henry欣然附和道：“好啊，就從你開始吧！”
這個游戲的精髓在於，說自己沒做過，但別人可能做過的事情，讓其他人喝酒。
Zoe不用多想，就自信地說：“我從來沒有和女生談過戀愛。”
然而，對面的三個男生都淡定地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Zoe一臉震驚：“怎麽可能？”
她以為自己輸了，要被罰酒了，想不到坐在她身邊的朋友快她一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Zoe更震驚了：“什麽？你從沒說過喜歡女生啊。”
她朋友說：“我不是。唉，中學時候的蠢事。以前你也沒問過我啊。”
下一個輪到宋雨枝，他篤定道：“我從來沒有離家出走。”
他本來以為只有許佑衡會喝酒，沒想到桌邊除了他，竟都端起了杯子，一時有些驚訝。
Henry一臉郁卒，學之前那個女生說話話，道：“中學時候的蠢事，別提了……”
兩位女生也點頭，許佑衡就說：“我是大學的時候。”
Zoe有些困惑，道：“可大學時本來就離開家了呀，怎麽算得上離家出走呢？”
許佑衡不知如何解釋，略過了這個問題。正好輪到他了，他說：“我從來沒有得到本科文憑？”
他如願讓所有人都喝了酒。
接下來是Henry，他說：“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桌邊除了他，都喝酒。
Henry驚訝地看著宋雨枝，問：“你為什麽要喝？”
宋雨枝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很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談過。”
Henry竟然感到微妙的背叛，說：“什麽？我還以為你腦子裏只有工作與學習呢。”
許佑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故意換左手拿著杯子，可惜Henry仍沈浸在震驚中，沒有註意到他手上的戒指。
兩輪游戲下來，酒喝得很快，大家杯子都見底了，於是又點了一瓶紅酒。
Zoe說：“我從來沒有過……”
她一時有點想不出來，絞盡腦汁，最後只能出賣朋友，看著她說：“喝醉後在街上跳脫衣舞。”
她朋友聳了聳肩，認命地喝酒。
宋雨枝不常玩這種社交類游戲，不過他從Zoe那裏獲得了靈感，看了一眼許佑衡，說：“我從來沒有過……暗戀很久，不敢表白。”
許佑衡幹脆地喝了酒，馬上回敬他：“我從來沒有過，準備求婚，臨時反悔。”
宋雨枝矢口否認：“我沒有。”
他拿起杯子，掩飾尷尬，杯沿都碰到唇邊了，猛然想起來喝酒就是承認的意思，於是又匆匆地放下杯子。
許佑衡很寬容地笑笑，說：“好的，這輪算我輸了。”
他爽快地拿起杯子，把酒都喝完了，宋雨枝目光覆雜，想提醒他拿錯杯子了。
許佑衡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推了推，冰涼的杯壁貼到了宋雨枝的手背。他顯然知道他喝的是宋雨枝的酒。
越長大，越難纏了。宋雨枝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更甜蜜？或更煩惱？
而Henry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第一輪的時候，和女生談過戀愛的人要喝酒，當時宋和他的朋友並沒有喝。
所以，宋和男生談戀愛，甚至還差點求婚。
此外，他還產生了另一個猜想。
輪到他了，可他久久不說話，Zoe的朋友有點不耐煩，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顫顫巍巍地發言求證：“我從來沒有……和我們當中的某人在一起。”
許佑衡看了宋雨枝一眼，喝了酒。
而宋雨枝看著Henry，也喝了酒，放下杯子後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還沒機會告訴你。”
許佑衡也轉向他，驚訝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Henry對宋雨枝說：“我真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
Zoe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笑起來，對Henry說：“你竟然不知道嗎？哦——他們來給我送餅幹的時候，簡直像搬進社區，開始新生活的新婚夫婦。”
宋雨枝想說，那個時候其實並不是這種關系，但許佑衡搶在他開口前，對Zoe致意，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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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佑衡在學院樓下的咖啡廳等他，Henry和宋雨枝一起下班，搶在宋雨枝開口前，迫不及待地問他：“有兩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許佑衡立刻緊張起來，心臟跳到嗓子眼，謹慎地問宋雨枝：“是我想的那個嗎？”
宋雨枝答道：“第一個……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吧。”
許佑衡心裏叫苦不疊，說：“我要緊張死了！哥哥，不要逗我玩。”
宋雨枝接著道：“第二，恭喜你，有書讀了。”
Henry也嬉皮笑臉地對許佑衡道：“恭喜。”
宋雨枝打開那封郵件，把手機給許佑衡看。許佑衡勉強定下神，仔仔細細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長長松了一口氣，一伸手，用力地抱住了宋雨枝。
從國內的大學退學，重新準備成績、簡歷和推薦信，申請一所沒有十足把握的學校，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魄力。而許佑衡當時還有繁重的工作，他瞞著身邊的人，獨自承擔這些壓力，想必度過了一段很辛苦的時間。
宋雨枝體諒地拍了拍他的背，又說了一遍：“恭喜。”
他的氣息落在許佑衡耳後，許佑衡下意識收緊了懷抱。Henry很沒有存在感地等在一邊，也打算給許佑衡一個擁抱，可他左等右等，許佑衡還沒有松開宋雨枝的意思。
宋雨枝也隱約感到他抱得太久了，有點不自在，推又推不開，心中默念了一句“抱歉”，扶在他背上的手悄悄往下，用力掐了一把他緊實的後腰。
隔著冬天的外套，再用力也不會掐痛的，許佑衡“嘶”了一聲，松開他，眼神中有些譴責。
Henry剛剛覺出一點不對勁，就見許佑衡空出手來，連忙走上前，也和他抱了很快的一下。
許佑衡很快樂地宣布：“今天應該我請客才對。”
學校附近就有一家很受歡迎的美式餐吧，白天是餐廳，夜裏是酒吧，他們進去時裏面已經坐著很多客人。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張四人桌前，宋雨枝自然地坐到許佑衡旁邊。桌上只有兩份菜單和酒水單，宋雨枝和許佑衡合看一本，不時低聲討論，腦袋幾乎湊到一起。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出來。Henry想起一個荒唐的傳言，心不在焉地給自己點了一份墨西哥套餐，開玩笑道：“宋，我聽學生在傳你的緋聞。”
“哦？”許佑衡立刻豎起耳朵，看起來比本人更在意他的緋聞。
Henry於是對著他說：“這件事跟你脫不了關系，你總是在咖啡店等他，有幾個學生看到你們好幾次，以為你是我們系的本科生。”
許佑衡笑起來，說：“我像你們系的學生嗎？我看起來像是頭腦聰明、數學很好的樣子嗎？”
Henry撓了撓頭，說：“傳著傳著，竟有人說宋博士潛規則學生，簡直太離譜了。”
這算得上很嚴重的指控了。宋雨枝面色凝重起來，默默把這件事記下，打算之後抽空調查，視情況決定有沒有必要澄清。
許佑衡沒有想那麽多，摸了摸下巴，說：“他潛規則我嗎？我樂意至極。即便不能給我學術上的好處，我也願意倒貼，被他強迫。”
Henry哈哈大笑起來，說：“是的，是的。如果宋哪天決定潛規則學生，恐怕他的學生們會拿著簡歷在辦公室門口排隊報名，競爭上崗哈哈哈哈哈……”
看來謠言不攻自破了，宋雨枝看著這兩個拿自己取樂的人，無可奈何，最終對許佑衡說：“你不要再來學校找我了。”
許佑衡頓時笑不出來了，說：“可我又不是你的學生。”
宋雨枝說：“拜托，聽話。”
許佑衡嘆氣，遺憾地妥協了。
“嗨，Jonathan。”有兩個女孩子走到他們桌邊，跟許佑衡打招呼。宋雨枝楞了一下，想起來其中一個是Henry隔壁的法國人，送餅幹時見過。
“嗨，Zoe。”許佑衡道，“真巧，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嗎？”
Zoe說：“是的，但現在要排隊呢。我看到你們在這裏，或許我們可以拼個桌？”
宋雨枝和Henry都點頭，她們就讓服務員再搬一張椅子來，湊活著坐下了。
雖然他們住在一棟樓裏，可平時不怎麽碰面，算不上熟悉。Zoe向他們介紹了同行的朋友後，有些冷場。
侍者端來餐前酒，一桌人碰了杯，Zoe提議道：“我們來玩游戲吧。Never have I ever（我從來沒有過）？”
Henry欣然附和道：“好啊，就從你開始吧！”
這個游戲的精髓在於，說自己沒做過，但別人可能做過的事情，讓其他人喝酒。
Zoe不用多想，就自信地說：“我從來沒有和女生談過戀愛。”
然而，對面的三個男生都淡定地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Zoe一臉震驚：“怎麽可能？”
她以為自己輸了，要被罰酒了，想不到坐在她身邊的朋友快她一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Zoe更震驚了：“什麽？你從沒說過喜歡女生啊。”
她朋友說：“我不是。唉，中學時候的蠢事。以前你也沒問過我啊。”
下一個輪到宋雨枝，他篤定道：“我從來沒有離家出走。”
他本來以為只有許佑衡會喝酒，沒想到桌邊除了他，竟都端起了杯子，一時有些驚訝。
Henry一臉郁卒，學之前那個女生說話話，道：“中學時候的蠢事，別提了……”
兩位女生也點頭，許佑衡就說：“我是大學的時候。”
Zoe有些困惑，道：“可大學時本來就離開家了呀，怎麽算得上離家出走呢？”
許佑衡不知如何解釋，略過了這個問題。正好輪到他了，他說：“我從來沒有得到本科文憑？”
他如願讓所有人都喝了酒。
接下來是Henry，他說：“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桌邊除了他，都喝酒。
Henry驚訝地看著宋雨枝，問：“你為什麽要喝？”
宋雨枝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很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談過。”
Henry竟然感到微妙的背叛，說：“什麽？我還以為你腦子裏只有工作與學習呢。”
許佑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故意換左手拿著杯子，可惜Henry仍沈浸在震驚中，沒有註意到他手上的戒指。
兩輪游戲下來，酒喝得很快，大家杯子都見底了，於是又點了一瓶紅酒。
Zoe說：“我從來沒有過……”
她一時有點想不出來，絞盡腦汁，最後只能出賣朋友，看著她說：“喝醉後在街上跳脫衣舞。”
她朋友聳了聳肩，認命地喝酒。
宋雨枝不常玩這種社交類游戲，不過他從Zoe那裏獲得了靈感，看了一眼許佑衡，說：“我從來沒有過……暗戀很久，不敢表白。”
許佑衡幹脆地喝了酒，馬上回敬他：“我從來沒有過，準備求婚，臨時反悔。”
宋雨枝矢口否認：“我沒有。”
他拿起杯子，掩飾尷尬，杯沿都碰到唇邊了，猛然想起來喝酒就是承認的意思，於是又匆匆地放下杯子。
許佑衡很寬容地笑笑，說：“好的，這輪算我輸了。”
他爽快地拿起杯子，把酒都喝完了，宋雨枝目光覆雜，想提醒他拿錯杯子了。
許佑衡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推了推，冰涼的杯壁貼到了宋雨枝的手背。他顯然知道他喝的是宋雨枝的酒。
越長大，越難纏了。宋雨枝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更甜蜜？或更煩惱？
而Henry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第一輪的時候，和女生談過戀愛的人要喝酒，當時宋和他的朋友並沒有喝。
所以，宋和男生談戀愛，甚至還差點求婚。
此外，他還產生了另一個猜想。
輪到他了，可他久久不說話，Zoe的朋友有點不耐煩，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顫顫巍巍地發言求證：“我從來沒有……和我們當中的某人在一起。”
許佑衡看了宋雨枝一眼，喝了酒。
而宋雨枝看著Henry，也喝了酒，放下杯子後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還沒機會告訴你。”
許佑衡也轉向他，驚訝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Henry對宋雨枝說：“我真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
Zoe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笑起來，對Henry說：“你竟然不知道嗎？哦——他們來給我送餅幹的時候，簡直像搬進社區，開始新生活的新婚夫婦。”
宋雨枝想說，那個時候其實並不是這種關系，但許佑衡搶在他開口前，對Zoe致意，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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