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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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宋雨枝算是半個本地人，趁十一放假，請李超和劉一凡在寧波玩了兩天，盡了東道之誼。
他們把李超和劉一凡送去高鐵站，再回鄉下看望外婆。已近黃昏，正是晚飯的時候，外婆坐在村口的空地等他們，等宋雨枝停好車，她就與閑聊的鄉親道別，跟他們回去吃飯，跟宋雨枝抱怨說：“你爸今天又燒好多菜，一個男人，怎麽一天到晚待在竈頭間呢？”
宋雨枝說：“外婆，上海人是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但外婆心裏也是有怨氣的，不太留情面地說：“小霽在的時候，這兩個人都不管小孩，現在倒好，變成模範家庭了？”
走進家裏，她就不這麽說話了，只是叫許佑衡別客氣，多吃點。盛情難卻，許佑衡偷偷摸肚子，覺得腹肌都要被撐開了。
這樣會影響手感和體驗嗎？吃完飯，許佑衡非常堅定，既不吃水果，也不吃冰激淩，一定要出門散步消食，宋雨枝只能陪他。
民宿的湖邊，有人在夜釣，有人在燒烤，還有人在唱卡拉OK……歌聲荒誕走板，不堪入耳。
他們默契地避開人群，往另一邊的農田裏走。莊稼們安睡在土壤中，散發著豐收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從那邊的樹林繞過去，就回家，好嗎？”宋雨枝指著路，跟許佑衡商量。上次在蘇州散步，半夜走了那麽遠的路，真是把他累怕了。
許佑衡完全不懂他的擔憂，不過很聽話，答應道：“好的。”
小時候的夏天，他和宋雲霽常在這一片防護林裏跑來跑去，爬樹、撿石頭、撿樹枝之類的。宋雨枝常常坐在樹蔭下看書，既不加入他們的游戲，也從不指責他們調皮吵鬧。
借著夜色，許佑衡的手背貼了一下宋雨枝的手背，像是走動時無意的觸碰，然後他輕輕牽住了宋雨枝的手，感到滿足。
好黏人。宋雨枝任由他拉著，沿著樹林的邊緣走了一會兒，宋雨枝突然停住，往前也不是，轉身也不是。
“怎麽了？”許佑衡也停下來，但他剛問完，就聽到旁邊林子裏附近傳來不可言說的聲響。
怎麽可以這樣？他臉上有些發熱，瞥了宋雨枝一眼。
如果轉身離開，原路返回，就要多繞一圈路。而這兩人正在要緊關頭，他們遠遠地經過，也不一定會被發現。
宋雨枝做了決定，輕聲道：“快走吧。”
玩這麽大？是民宿的客人，還是本村的居民？許佑衡忍不住好奇，餘光瞟到樹木深處若隱若現的，白色的酮/體，宋雨枝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讓他回過神，警告道：“不要亂看。”
許佑衡握緊了宋雨枝，心猿意馬地“哦”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
控制住了眼睛，耳朵卻是不受控制的，漸入佳境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足夠令人浮想聯翩，等離開樹林的範圍，回到家裏後院，許佑衡長長松了一口氣，曲腿坐到井邊的板凳上，心臟跳得好快，好像散步是一項激烈的有氧運動。
宋雨枝站在他旁邊，擰開水龍頭洗手，緩解尷尬，水流冰冷，等他微微發燙的臉頰降了溫，他看許佑衡仍坐著不動，就有點疑惑，問：“你是雙性戀嗎？”
剛才樹林裏，顯然是女人的聲音。
倒也不是因為聽了這個才這樣，不過許佑衡怎麽會承認，是自己聯想能力太強，幻想了別的事情呢？
宋雨枝發了會兒呆，許佑衡終於平覆了心情，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兩人進屋，宋方遒正好洗完澡上樓，隨口問：“回來啦？”
他看他們從後院那裏進來，就囑咐說：“秋天了，不能再沖涼了，當心著涼感冒。”
他好心提醒，許佑衡差點裂開。
/
秋夜溫涼，席子和風扇都被收起來，宋雨枝出了一點汗，他撐起身體，抽出許佑衡墊到他腰下的枕頭，聲音有點抖，說：“不用，別弄臟。”
木板床上鋪著薄薄的床褥，硬硬的，跪了不久，膝蓋就紅了，但更加強烈的感覺令他們忽視了這點微小的不適。
許佑衡掌握著節奏，宋雨枝悶悶哼了一聲，顯然已經可以了，他就不再克制，隨著心意弄了兩下，就聽見可憐的、上了年紀的木頭床發出“吱”的一聲。
許佑衡：……
“嗯？”宋雨枝睜眼，眼珠子上蒙著一層水光，側臉壓在枕頭上，轉頭看許佑衡，是無聲的催促。
但許佑衡不敢用力了，動作放得很輕很慢，感覺一點點累積疊加，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就像是站在溫暖的池子裏，水沒過小腿、沒到腰際，最終沒過頭頂。
……
“你怎麽還沒……”宋雨枝慢慢喘勻氣，回過神來，話只問了一半，就想通了答案。
是怕床發出聲音，所以不敢用力嗎？他試探地擡了擡手，意思是用手結束。
嘗過了肉怎麽甘心啃骨頭？
許佑衡顯然不滿足於從，他撈著宋雨枝的腰，把人薅起來，宋雨枝沒有穿鞋，匆忙間只能踩在許佑衡的腳背上，黑暗中被帶著走了兩步，背就抵到了墻上。
這堵墻上幹不幹凈啊……
憂慮在腦中一閃而過，因為下一刻，他就想不了別的了。
/
外婆一早出門趕集，袁希芬沒有跟著去，等他們起床，一起吃早餐，喝粥時平靜道：“你們的事，雨枝爸爸都告訴我了。”
許佑衡有點局促地放下碗，等她說話。
宋雨枝無奈道：“媽媽，不能吃完了再說嗎？”
袁希芬說：“哦，好吧。那你們先吃。”
這怎麽吃得下？
但許佑衡是真餓了，看袁希芬臉色如常，一邊緊張兮兮，一邊拿走桌上蒸籠裏的最後一個紅薯，幾口吃掉。
袁希芬溫和地看著他，問：“紅薯好吃嗎？外婆種的，帶點回上海吧。”
許佑衡總算填飽肚子，袁希芬重新說：“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真是想不到……”
她和宋方遒的反應一模一樣，想不到宋雨枝喜歡男生，更想不到他會和許佑衡在一起。驚訝後，也有同樣的擔憂。
袁希芬問：“小衡，你媽媽知道嗎？”
許麗是一個強勢的人，許佑衡是她的獨子，不用想都知道她不會輕易接受這件事，袁希芬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你們感情穩定一點，再告訴她。”
許佑衡說：“啊，我已經告訴她了。”
袁希芬輕輕嘆了口氣，問：“那她怎麽說？”
許佑衡想起那天坎坷的談話，之後他與許麗陷入冷戰，關系仿佛降至冰點，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他不說話，袁希芬就猜到了，說：“你也不要跟家裏人鬧得不開心……”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勸。生死之外，其他都是小事。她看看宋雨枝，又看看許佑衡，有點高興，又有點莫名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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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枝算是半個本地人，趁十一放假，請李超和劉一凡在寧波玩了兩天，盡了東道之誼。
他們把李超和劉一凡送去高鐵站，再回鄉下看望外婆。已近黃昏，正是晚飯的時候，外婆坐在村口的空地等他們，等宋雨枝停好車，她就與閑聊的鄉親道別，跟他們回去吃飯，跟宋雨枝抱怨說：“你爸今天又燒好多菜，一個男人，怎麽一天到晚待在竈頭間呢？”
宋雨枝說：“外婆，上海人是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但外婆心裏也是有怨氣的，不太留情面地說：“小霽在的時候，這兩個人都不管小孩，現在倒好，變成模範家庭了？”
走進家裏，她就不這麽說話了，只是叫許佑衡別客氣，多吃點。盛情難卻，許佑衡偷偷摸肚子，覺得腹肌都要被撐開了。
這樣會影響手感和體驗嗎？吃完飯，許佑衡非常堅定，既不吃水果，也不吃冰激淩，一定要出門散步消食，宋雨枝只能陪他。
民宿的湖邊，有人在夜釣，有人在燒烤，還有人在唱卡拉OK……歌聲荒誕走板，不堪入耳。
他們默契地避開人群，往另一邊的農田裏走。莊稼們安睡在土壤中，散發著豐收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從那邊的樹林繞過去，就回家，好嗎？”宋雨枝指著路，跟許佑衡商量。上次在蘇州散步，半夜走了那麽遠的路，真是把他累怕了。
許佑衡完全不懂他的擔憂，不過很聽話，答應道：“好的。”
小時候的夏天，他和宋雲霽常在這一片防護林裏跑來跑去，爬樹、撿石頭、撿樹枝之類的。宋雨枝常常坐在樹蔭下看書，既不加入他們的游戲，也從不指責他們調皮吵鬧。
借著夜色，許佑衡的手背貼了一下宋雨枝的手背，像是走動時無意的觸碰，然後他輕輕牽住了宋雨枝的手，感到滿足。
好黏人。宋雨枝任由他拉著，沿著樹林的邊緣走了一會兒，宋雨枝突然停住，往前也不是，轉身也不是。
“怎麽了？”許佑衡也停下來，但他剛問完，就聽到旁邊林子裏附近傳來不可言說的聲響。
怎麽可以這樣？他臉上有些發熱，瞥了宋雨枝一眼。
如果轉身離開，原路返回，就要多繞一圈路。而這兩人正在要緊關頭，他們遠遠地經過，也不一定會被發現。
宋雨枝做了決定，輕聲道：“快走吧。”
玩這麽大？是民宿的客人，還是本村的居民？許佑衡忍不住好奇，餘光瞟到樹木深處若隱若現的，白色的酮/體，宋雨枝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讓他回過神，警告道：“不要亂看。”
許佑衡握緊了宋雨枝，心猿意馬地“哦”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
控制住了眼睛，耳朵卻是不受控制的，漸入佳境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足夠令人浮想聯翩，等離開樹林的範圍，回到家裏後院，許佑衡長長松了一口氣，曲腿坐到井邊的板凳上，心臟跳得好快，好像散步是一項激烈的有氧運動。
宋雨枝站在他旁邊，擰開水龍頭洗手，緩解尷尬，水流冰冷，等他微微發燙的臉頰降了溫，他看許佑衡仍坐著不動，就有點疑惑，問：“你是雙性戀嗎？”
剛才樹林裏，顯然是女人的聲音。
倒也不是因為聽了這個才這樣，不過許佑衡怎麽會承認，是自己聯想能力太強，幻想了別的事情呢？
宋雨枝發了會兒呆，許佑衡終於平覆了心情，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兩人進屋，宋方遒正好洗完澡上樓，隨口問：“回來啦？”
他看他們從後院那裏進來，就囑咐說：“秋天了，不能再沖涼了，當心著涼感冒。”
他好心提醒，許佑衡差點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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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溫涼，席子和風扇都被收起來，宋雨枝出了一點汗，他撐起身體，抽出許佑衡墊到他腰下的枕頭，聲音有點抖，說：“不用，別弄臟。”
木板床上鋪著薄薄的床褥，硬硬的，跪了不久，膝蓋就紅了，但更加強烈的感覺令他們忽視了這點微小的不適。
許佑衡掌握著節奏，宋雨枝悶悶哼了一聲，顯然已經可以了，他就不再克制，隨著心意弄了兩下，就聽見可憐的、上了年紀的木頭床發出“吱”的一聲。
許佑衡：……
“嗯？”宋雨枝睜眼，眼珠子上蒙著一層水光，側臉壓在枕頭上，轉頭看許佑衡，是無聲的催促。
但許佑衡不敢用力了，動作放得很輕很慢，感覺一點點累積疊加，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就像是站在溫暖的池子裏，水沒過小腿、沒到腰際，最終沒過頭頂。
……
“你怎麽還沒……”宋雨枝慢慢喘勻氣，回過神來，話只問了一半，就想通了答案。
是怕床發出聲音，所以不敢用力嗎？他試探地擡了擡手，意思是用手結束。
嘗過了肉怎麽甘心啃骨頭？
許佑衡顯然不滿足於從，他撈著宋雨枝的腰，把人薅起來，宋雨枝沒有穿鞋，匆忙間只能踩在許佑衡的腳背上，黑暗中被帶著走了兩步，背就抵到了墻上。
這堵墻上幹不幹凈啊……
憂慮在腦中一閃而過，因為下一刻，他就想不了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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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一早出門趕集，袁希芬沒有跟著去，等他們起床，一起吃早餐，喝粥時平靜道：“你們的事，雨枝爸爸都告訴我了。”
許佑衡有點局促地放下碗，等她說話。
宋雨枝無奈道：“媽媽，不能吃完了再說嗎？”
袁希芬說：“哦，好吧。那你們先吃。”
這怎麽吃得下？
但許佑衡是真餓了，看袁希芬臉色如常，一邊緊張兮兮，一邊拿走桌上蒸籠裏的最後一個紅薯，幾口吃掉。
袁希芬溫和地看著他，問：“紅薯好吃嗎？外婆種的，帶點回上海吧。”
許佑衡總算填飽肚子，袁希芬重新說：“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真是想不到……”
她和宋方遒的反應一模一樣，想不到宋雨枝喜歡男生，更想不到他會和許佑衡在一起。驚訝後，也有同樣的擔憂。
袁希芬問：“小衡，你媽媽知道嗎？”
許麗是一個強勢的人，許佑衡是她的獨子，不用想都知道她不會輕易接受這件事，袁希芬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你們感情穩定一點，再告訴她。”
許佑衡說：“啊，我已經告訴她了。”
袁希芬輕輕嘆了口氣，問：“那她怎麽說？”
許佑衡想起那天坎坷的談話，之後他與許麗陷入冷戰，關系仿佛降至冰點，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他不說話，袁希芬就猜到了，說：“你也不要跟家裏人鬧得不開心……”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勸。生死之外，其他都是小事。她看看宋雨枝，又看看許佑衡，有點高興，又有點莫名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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