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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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天，宋雨枝起床的時候，許麗已經走了，許佑衡也不在房間裏，他下樓，發現許佑衡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冰箱，找到兩塊芝士蛋糕，於是拿出來一塊，坐在桌邊就著黑咖啡吃蛋糕，沒多久，沙發上的人動了動，坐了起來。
宋雨枝吃完早飯，打開郵箱開始看郵件，等他回完郵件，許佑衡還在沙發上坐著，半夢半醒的樣子。
“早上好？”宋雨枝試探地問，“已經快下午了，不起床嗎？”
許佑衡支支吾吾：“嗯，等一下。”
男孩子還能因為什麽起不了床？
宋雨枝遲鈍地反應過來，回廚房洗掉杯子，無所事事地等了會兒，好心地替許佑衡也做了一杯咖啡。
等他回到桌邊，許佑衡已經成功起床，洗漱後若無其事地吃蛋糕喝咖啡。
只是臉上還有一點紅，低著頭，回避著宋雨枝的視線。
宋雨枝隨口寬慰道：“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用害羞。”
“好的。”許佑衡機械道，耳朵更紅了。
這麽純情，要怎麽追人？追到何年何月？
宋雨枝不禁為他擔心起來，伸手越過桌子，捏了一下他的耳骨，許佑衡立刻往後仰頭，吃驚地看著他。
宋雨枝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收回手，轉開話題，問：“昨晚，阿姨和你聊了什麽？”
許佑衡露出一點思考的神色，宋雨枝就道：“不能說就算了。昨晚的比賽怎麽樣呢？”
“沒什麽不能說的。”許佑衡坦然道，“我媽看了初賽，要求我退出比賽。”
他把許麗的意思覆述了一遍，沈思著說：“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宋雨枝也覺得。許佑衡的天賦確實離不開她的培養，既然砸了錢，看到他走向更大的舞臺，難道不是該驕傲的事嗎？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宋雨枝沒有多說什麽，只問了自己關心的：“那你要退賽嗎？”
昨晚談話後，許佑衡並沒有立刻入睡，他躲在書房裏，把第一期節目完整看了一遍。
天亮透了，他聽到許麗回房間，過了會兒又從房間出來，下樓時行李箱的輪子輕輕磕在樓梯上，然後大門打開，又關上。
他走到窗邊，從二樓看到許麗坐進轎車後排，司機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媽媽的話不無道理。
他從小住的房子、買的樂器、上過的鋼琴課，都是許麗出差、畫圖、應酬換來的。
沒有經濟獨立，他很難以平等的姿態與許麗談話，況且，許麗的態度尤其堅決，似乎對“娛樂圈”、“音樂”之類持有很大偏見。
如果真正等到經濟獨立……
許佑衡還有三年才本科畢業，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能不能養活自己，還不好說。
可是等到了那時候，還會有現在這樣的機會與舞臺嗎？還會有現在的心境與狀態嗎？
要退賽嗎？
許佑衡擡起頭，眼睛亮亮的，令宋雨枝晃了一下神。
許佑衡回答宋雨枝：“怎麽可能退賽。”
/
“哥哥，陪我去買個手機吧。”吃完東西，許佑衡打算出門逛街。
“好啊，怎麽突然換手機？”宋雨枝記得去年暑假，許佑衡和宋雲霽考上大學後換過手機，現在用了一年不到，今年的新款型號都還沒發布呢。
許佑衡說：“再買一個，我想做直播。”
“直播？”
許佑衡說：“是啊。我媽媽說得也有道理，我想，如果我能賺點錢獨立生活，或許做喜歡的事情時，能更有底氣一點。”
許佑衡樂觀道：“上學期我拿到了獎學金，有些積蓄，省吃儉用一點，加上藍玉駐唱的工資，應該是夠的。如果直播能掙錢，那就更好了。”
宋雨枝說：“或許，你應該再和你媽媽聊一聊。”
許佑衡有些低落，說：“她太忙了，沒空在意我的想法。”
宋雨枝張了張嘴，不知怎麽安慰他。
許佑衡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似的，體貼道：“忘了問，你今天有安排嗎？忙的話，我自己去也可以。”
宋雨枝其實要準備下周開會的匯報，不過他已經答應了許佑衡，就說：“不忙，但我想先回去一趟。”
他算了算時間，判斷自己體內的酒精已經代謝完了，就開車帶著許佑衡回家。
宋雨枝回家後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出洗手間，發現許佑衡在宋雲霽的房間裏。
許佑衡顯然對他覆刻弟弟房間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研究起書架上陳列的專輯和墻上的海報。
許佑衡一轉頭，發現宋雨枝在門口看他，解釋說：“我記得……之前有些設備放在小霽這邊，哥哥你有看到嗎？”
宋雨枝說：“在衣櫃裏。”
他解釋：“爸爸媽媽在葬禮的時候把衣物都燒掉了，說是習俗，我就用空衣櫃放雜物了。”
許佑衡得到允許，打開衣櫃，果然找到了單反相機、支架和補光燈。
“太好了。”許佑衡用T恤下擺擦了擦相機上的灰，不過相機放了太久，電池裏是一點電也沒了，暫時無法啟動。
他幹脆把衣櫃裏的雜物全都拿出來，找出這些電子產品的充電線，意外發現一部被宋雲霽淘汰的手機。
雖然是舊手機，但也就是三年前的發布的款式，現在也還有很多人在用，許佑衡找到充電器，等了五分鐘，發現它還能開機。
“太好了。”許佑衡說，“哥哥，這個能給我嗎？這樣我們就不用去買手機了。”
宋雨枝當時只是不忍心這些東西被父親扔掉，並沒有收藏的執念，如果能為許佑衡所用，當然答應。
許佑衡計劃道：“這樣的話，找家數碼店刷機就行。”
為什麽要找數碼店？宋雨枝說：“我來吧。”
有段時期，他沈迷電子產品，把家裏的臺式機拆了，再組裝回去，花了不少功夫。宋雲霽因此失去每天二十分鐘游戲時間，非常生氣。
等手機充滿電，宋雨枝連上電腦，把原來的數據格式化，再重新啟動，手機就像是新的一樣，屏幕上顯示出Hello、你好等不同語言的單詞。
“太好了。”許佑衡又說了一遍，這下連去數碼店刷機的錢都省了……
“好厲害。”許佑衡一邊誇，一邊設置地區、語言等，然後等手機安裝系統。
“這很簡單。”宋雨枝如實說，但這種不以為意的態度令他更有魅力。
“搞定。”許佑衡把所有東西打包，找到一個印著學校Logo的環保袋裏，裝好，說，“我們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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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雨枝起床的時候，許麗已經走了，許佑衡也不在房間裏，他下樓，發現許佑衡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冰箱，找到兩塊芝士蛋糕，於是拿出來一塊，坐在桌邊就著黑咖啡吃蛋糕，沒多久，沙發上的人動了動，坐了起來。
宋雨枝吃完早飯，打開郵箱開始看郵件，等他回完郵件，許佑衡還在沙發上坐著，半夢半醒的樣子。
“早上好？”宋雨枝試探地問，“已經快下午了，不起床嗎？”
許佑衡支支吾吾：“嗯，等一下。”
男孩子還能因為什麽起不了床？
宋雨枝遲鈍地反應過來，回廚房洗掉杯子，無所事事地等了會兒，好心地替許佑衡也做了一杯咖啡。
等他回到桌邊，許佑衡已經成功起床，洗漱後若無其事地吃蛋糕喝咖啡。
只是臉上還有一點紅，低著頭，回避著宋雨枝的視線。
宋雨枝隨口寬慰道：“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用害羞。”
“好的。”許佑衡機械道，耳朵更紅了。
這麽純情，要怎麽追人？追到何年何月？
宋雨枝不禁為他擔心起來，伸手越過桌子，捏了一下他的耳骨，許佑衡立刻往後仰頭，吃驚地看著他。
宋雨枝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收回手，轉開話題，問：“昨晚，阿姨和你聊了什麽？”
許佑衡露出一點思考的神色，宋雨枝就道：“不能說就算了。昨晚的比賽怎麽樣呢？”
“沒什麽不能說的。”許佑衡坦然道，“我媽看了初賽，要求我退出比賽。”
他把許麗的意思覆述了一遍，沈思著說：“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宋雨枝也覺得。許佑衡的天賦確實離不開她的培養，既然砸了錢，看到他走向更大的舞臺，難道不是該驕傲的事嗎？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宋雨枝沒有多說什麽，只問了自己關心的：“那你要退賽嗎？”
昨晚談話後，許佑衡並沒有立刻入睡，他躲在書房裏，把第一期節目完整看了一遍。
天亮透了，他聽到許麗回房間，過了會兒又從房間出來，下樓時行李箱的輪子輕輕磕在樓梯上，然後大門打開，又關上。
他走到窗邊，從二樓看到許麗坐進轎車後排，司機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媽媽的話不無道理。
他從小住的房子、買的樂器、上過的鋼琴課，都是許麗出差、畫圖、應酬換來的。
沒有經濟獨立，他很難以平等的姿態與許麗談話，況且，許麗的態度尤其堅決，似乎對“娛樂圈”、“音樂”之類持有很大偏見。
如果真正等到經濟獨立……
許佑衡還有三年才本科畢業，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能不能養活自己，還不好說。
可是等到了那時候，還會有現在這樣的機會與舞臺嗎？還會有現在的心境與狀態嗎？
要退賽嗎？
許佑衡擡起頭，眼睛亮亮的，令宋雨枝晃了一下神。
許佑衡回答宋雨枝：“怎麽可能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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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陪我去買個手機吧。”吃完東西，許佑衡打算出門逛街。
“好啊，怎麽突然換手機？”宋雨枝記得去年暑假，許佑衡和宋雲霽考上大學後換過手機，現在用了一年不到，今年的新款型號都還沒發布呢。
許佑衡說：“再買一個，我想做直播。”
“直播？”
許佑衡說：“是啊。我媽媽說得也有道理，我想，如果我能賺點錢獨立生活，或許做喜歡的事情時，能更有底氣一點。”
許佑衡樂觀道：“上學期我拿到了獎學金，有些積蓄，省吃儉用一點，加上藍玉駐唱的工資，應該是夠的。如果直播能掙錢，那就更好了。”
宋雨枝說：“或許，你應該再和你媽媽聊一聊。”
許佑衡有些低落，說：“她太忙了，沒空在意我的想法。”
宋雨枝張了張嘴，不知怎麽安慰他。
許佑衡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似的，體貼道：“忘了問，你今天有安排嗎？忙的話，我自己去也可以。”
宋雨枝其實要準備下周開會的匯報，不過他已經答應了許佑衡，就說：“不忙，但我想先回去一趟。”
他算了算時間，判斷自己體內的酒精已經代謝完了，就開車帶著許佑衡回家。
宋雨枝回家後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出洗手間，發現許佑衡在宋雲霽的房間裏。
許佑衡顯然對他覆刻弟弟房間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研究起書架上陳列的專輯和墻上的海報。
許佑衡一轉頭，發現宋雨枝在門口看他，解釋說：“我記得……之前有些設備放在小霽這邊，哥哥你有看到嗎？”
宋雨枝說：“在衣櫃裏。”
他解釋：“爸爸媽媽在葬禮的時候把衣物都燒掉了，說是習俗，我就用空衣櫃放雜物了。”
許佑衡得到允許，打開衣櫃，果然找到了單反相機、支架和補光燈。
“太好了。”許佑衡用T恤下擺擦了擦相機上的灰，不過相機放了太久，電池裏是一點電也沒了，暫時無法啟動。
他幹脆把衣櫃裏的雜物全都拿出來，找出這些電子產品的充電線，意外發現一部被宋雲霽淘汰的手機。
雖然是舊手機，但也就是三年前的發布的款式，現在也還有很多人在用，許佑衡找到充電器，等了五分鐘，發現它還能開機。
“太好了。”許佑衡說，“哥哥，這個能給我嗎？這樣我們就不用去買手機了。”
宋雨枝當時只是不忍心這些東西被父親扔掉，並沒有收藏的執念，如果能為許佑衡所用，當然答應。
許佑衡計劃道：“這樣的話，找家數碼店刷機就行。”
為什麽要找數碼店？宋雨枝說：“我來吧。”
有段時期，他沈迷電子產品，把家裏的臺式機拆了，再組裝回去，花了不少功夫。宋雲霽因此失去每天二十分鐘游戲時間，非常生氣。
等手機充滿電，宋雨枝連上電腦，把原來的數據格式化，再重新啟動，手機就像是新的一樣，屏幕上顯示出Hello、你好等不同語言的單詞。
“太好了。”許佑衡又說了一遍，這下連去數碼店刷機的錢都省了……
“好厲害。”許佑衡一邊誇，一邊設置地區、語言等，然後等手機安裝系統。
“這很簡單。”宋雨枝如實說，但這種不以為意的態度令他更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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