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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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完烤魚，天都黑了，小文誠邀大家一起去他們昨晚去的酒吧蹦迪，說：“土到極致就是潮，小衡、宋哥，這家店真的很值得去感受一下啊，就當是慶祝，我請你們喝酒。”
宋雨枝遲疑地看了許佑衡一眼，許佑衡就婉拒，道：“我們今天起得太早，還爬了山，蹦不動了，等回上海再約吧。”
成靚不想掃興，就陪小文一起去酒吧，宋雨枝和許佑衡兩人早早回到房間。
時間太早，許佑衡洗完澡出來，發現宋雨枝曲著腿坐在床上，已經打開了一部電影。
許佑衡看他在揉小腿肚子，就問：“腿酸嗎？”
宋雨枝最近這段時間疏於鍛煉，體能下降得厲害，上午走了一段山路，腿就又酸又脹，坐著休息了一個下午，不僅沒緩過來，癥狀甚至有加重的跡象。
但他有點不好意思承認，若無其事地伸直腿，說：“還好。”
許佑衡躍躍欲試，問道：“要不要按摩？”
許佑衡搶在宋雨枝拒絕前，快快地補充：“我上學期選修了運動損傷與康覆，學了按摩放松。如果不把堆積的乳酸揉開，明天腿會更酸，開車也會很累的，哥哥。”
宋雨枝被說服，說：“謝謝，麻煩你了。”
他把寬松的睡褲向上挽起，露出小腿和膝蓋，然後俯身趴在被面上。
“那我開始了。”許佑衡彎腰，手停在宋雨枝腳踝上方幾寸，聲音有點發緊。
宋雨枝點了點頭，烏黑的頭發在枕頭上蹭亂了。
許佑衡斂下目光，靜靜吸了一口氣。
手掌下的小腿纖長卻不單薄，覆著勻稱柔韌的肌肉，線條流暢，因不常見光，蒼白細膩，在暖色燈光下，像是陶瓷捏成的，漂亮得不像真人。他沿著肌肉走向，一存存往上捏，像是捧著昂貴易碎的器物，不敢用力。
他從小練琴，指腹上一層薄薄的繭，宋雨枝被摸得有點癢，於是側臉壓在枕頭上，回頭看他，說：“可以重一點。我不怕痛。”
“哦！”許佑衡臉紅了，加重了力道，眼看著肌肉在他手下變紅、變形。
他像是專業的按摩師，殷勤詢問客人的意見：“這樣呢？可以嗎？”
宋雨枝悶悶“嗯”了一聲，坦誠表達自己的感受，說：“重一點比較舒服。”
許佑衡說不出話了，沈默不語地低頭做事，房間裏只有電視發出的電影原聲。
不一會兒，略僵硬的小腿肌肉在他手下松散開來，變得柔軟……
不知為何，許佑衡下手越來越重，饒是宋雨枝擅長忍耐，也禁不住，喉頭溢出一聲悶哼。
許佑衡立刻停下動作，問：“我弄痛你了嗎？”
他怪緊張兮兮的，宋雨枝當然不會怪他，說：“有一點痛，但還是很舒服的。”
小腿肚被按得又熱又軟，宋雨枝主動提問：“大腿要按嗎？”
許佑衡承認，他提出給宋雨枝按摩時，確實存了些不單純的心思，但是現在事態隱約超過了自己的控制。
哥哥怎麽會是這樣的……
他騎虎難下，訥訥地說：“好啊，當然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把睡褲往上推，宋雨枝大腿上藏了肉，用虎口卡著，是豐盈的一握。再往上，就是線條美好的弧形。
許佑衡像被手上細膩的觸感燙到，不敢再用手指去碰，只得握手成拳，用拳鋒的凸起刺激大腿後側的肌肉。
宋雨枝沒有體驗過專業的按摩，沒有參照對象可供比較，但他覺得許佑衡做得很好，也就如實說了。
“哥哥。”許佑衡幾乎咬著牙齒，道，“安靜，不要影響我了。”
他倉促間按完大腿，走到床側，提起一只膝蓋，輕輕跪著，壓住宋雨枝後腰，拉著宋雨枝右手腕和左小腿，往上提，宋雨枝上半身被拎得離開床墊，“嘶”了一聲，覺得自己像是一張被拉開的弓，手腳幾乎要碰到一起了。
腰間輕輕發出“哢噠”的一聲，骨頭仿佛舒服得都松動了，許佑衡放下他的手腳，換另一邊，重覆了一遍動作，終於解脫了一般，宣布結束。
“好厲害。”宋雨枝感嘆。
他坐起身，把褲腿拉下來，蓋住腿，說：“你學得很好，這個課程一定拿了A吧。”
“可能吧。”許佑衡有點心不在焉。
宋雨枝本著禮尚往來的美德，好心地問：“你要按一下嗎？剛才的手法我都記得，可以幫你。”
他並不是。
許佑衡很有自知之明，婉拒道：“不用了，我腿也不是很酸。”
宋雨枝：“真的不需要嗎？我的學習能力很強，也很想試試。”
許佑衡支支吾吾，溜進廁所，道：“嗯，我去洗個手……”
宋雨枝真的很想幫許佑衡放松一下，有點遺憾：“好吧。”
電視上播放著經典的愛情電影《傲慢與偏見》，情節簡單而過時，對宋雨枝而言有點枯燥，他拿出電子閱讀器，一邊看東西，一邊聽電影。
許佑衡用冷水沖了會兒臉，冷靜後出來，就看到宋雨枝靠在床頭看電子閱讀器，鼻梁上架了一副無框眼鏡。
宋雨枝近視度數不高，只有工作和開車的時候才戴眼鏡，這幅樣子並不常見，許佑衡心臟微微發麻，奇怪的感覺從胸口向上溢，令他口渴起來。
他站在吧臺旁邊，從小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了，才坐回到自己床上。
他早就看過《傲慢與偏見》，不過這次既然是和哥哥一起看，也就看得很認真。
雖然哥哥一心兩用，完全沒在認真看電影……
“我明白了。”宋雨枝突然開口。
“什麽？”許佑衡疑惑，轉頭看他，宋雨枝鏡片上映著電子屏的光，藍色的，有點冷。
宋雨枝低著頭，說：“我發現，經典的愛情電影大多已異性戀為題材，時代跨度長、社會差異大，對我們沒有什麽幫助。至於同性戀的浪漫作品，很多是以悲劇收場的，虛構成分偏大，參考意義很小。”
“啊，對。”許佑衡不明所以，但覺得他說得對。
宋雨枝說：“所以，我查了以現代都市愛情為研究對象的資料，其中一篇提到，現代人的愛情往往以不同的形式開始……”
“哦？”許佑衡說，“我還以為你在工作。”
看起來十分專註的樣子，原來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研究愛情嗎？
宋雨枝一邊照著電子屏讀，一邊慢慢地皺起眉頭：“新世紀，互聯網的發展孕育了約會軟件的誕生，一夜情、約炮成為都市中寂寞男女浪漫關系的新起點……”
許佑衡啞然，沒想到還有論文研究這個。
宋雨枝一臉“學到了”，松開眉頭，轉頭問許佑衡：“你覺得，你和你喜歡的人，有可能通過一夜情的方式，開展關系嗎？”
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旖旎的意味，但許佑衡臉上消下去的熱度開始回溫，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好像被他的話驚到了。
宋雨枝繼續道：“2020年的調查數據顯示，接近百分之二十的人是通過肉體關系開始戀愛的，如今這個比例可能更高。一夜情確實是我沒有想過的辦法。”
許佑衡不說話，避開他的視線，轉頭盯著電視屏幕，但眼神顯然是渙散的，脖子往上的皮膚，一點點暈開淺紅的顏色。
宋雨枝沒等到他的回答，觀察著他的反應，覺得很有趣，問：“小衡，你在害羞嗎？”
許佑衡不說話，染著粉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冰水好像已經在身體裏蒸發掉了，他又幹渴起來。
這麽純情，看來是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啊。
宋雨枝遺憾地把這個方案叉掉，正色道：“談性並不可恥，但是好吧，看來這種模式不適合你的情況。讓我們先跳過，看看有沒有什麽更傳統、更古典的辦法……”
“許佑衡。”宋雨枝語氣十分嚴肅。
“嗯？”許佑衡猝不及防地被叫了全名。如果他是一只貓，此刻一定已經炸毛了。
“這麽純情的話，”宋雨枝想到一種可能性，語氣有點遲疑，有點探究，問，“是想談柏拉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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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烤魚，天都黑了，小文誠邀大家一起去他們昨晚去的酒吧蹦迪，說：“土到極致就是潮，小衡、宋哥，這家店真的很值得去感受一下啊，就當是慶祝，我請你們喝酒。”
宋雨枝遲疑地看了許佑衡一眼，許佑衡就婉拒，道：“我們今天起得太早，還爬了山，蹦不動了，等回上海再約吧。”
成靚不想掃興，就陪小文一起去酒吧，宋雨枝和許佑衡兩人早早回到房間。
時間太早，許佑衡洗完澡出來，發現宋雨枝曲著腿坐在床上，已經打開了一部電影。
許佑衡看他在揉小腿肚子，就問：“腿酸嗎？”
宋雨枝最近這段時間疏於鍛煉，體能下降得厲害，上午走了一段山路，腿就又酸又脹，坐著休息了一個下午，不僅沒緩過來，癥狀甚至有加重的跡象。
但他有點不好意思承認，若無其事地伸直腿，說：“還好。”
許佑衡躍躍欲試，問道：“要不要按摩？”
許佑衡搶在宋雨枝拒絕前，快快地補充：“我上學期選修了運動損傷與康覆，學了按摩放松。如果不把堆積的乳酸揉開，明天腿會更酸，開車也會很累的，哥哥。”
宋雨枝被說服，說：“謝謝，麻煩你了。”
他把寬松的睡褲向上挽起，露出小腿和膝蓋，然後俯身趴在被面上。
“那我開始了。”許佑衡彎腰，手停在宋雨枝腳踝上方幾寸，聲音有點發緊。
宋雨枝點了點頭，烏黑的頭發在枕頭上蹭亂了。
許佑衡斂下目光，靜靜吸了一口氣。
手掌下的小腿纖長卻不單薄，覆著勻稱柔韌的肌肉，線條流暢，因不常見光，蒼白細膩，在暖色燈光下，像是陶瓷捏成的，漂亮得不像真人。他沿著肌肉走向，一存存往上捏，像是捧著昂貴易碎的器物，不敢用力。
他從小練琴，指腹上一層薄薄的繭，宋雨枝被摸得有點癢，於是側臉壓在枕頭上，回頭看他，說：“可以重一點。我不怕痛。”
“哦！”許佑衡臉紅了，加重了力道，眼看著肌肉在他手下變紅、變形。
他像是專業的按摩師，殷勤詢問客人的意見：“這樣呢？可以嗎？”
宋雨枝悶悶“嗯”了一聲，坦誠表達自己的感受，說：“重一點比較舒服。”
許佑衡說不出話了，沈默不語地低頭做事，房間裏只有電視發出的電影原聲。
不一會兒，略僵硬的小腿肌肉在他手下松散開來，變得柔軟……
不知為何，許佑衡下手越來越重，饒是宋雨枝擅長忍耐，也禁不住，喉頭溢出一聲悶哼。
許佑衡立刻停下動作，問：“我弄痛你了嗎？”
他怪緊張兮兮的，宋雨枝當然不會怪他，說：“有一點痛，但還是很舒服的。”
小腿肚被按得又熱又軟，宋雨枝主動提問：“大腿要按嗎？”
許佑衡承認，他提出給宋雨枝按摩時，確實存了些不單純的心思，但是現在事態隱約超過了自己的控制。
哥哥怎麽會是這樣的……
他騎虎難下，訥訥地說：“好啊，當然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把睡褲往上推，宋雨枝大腿上藏了肉，用虎口卡著，是豐盈的一握。再往上，就是線條美好的弧形。
許佑衡像被手上細膩的觸感燙到，不敢再用手指去碰，只得握手成拳，用拳鋒的凸起刺激大腿後側的肌肉。
宋雨枝沒有體驗過專業的按摩，沒有參照對象可供比較，但他覺得許佑衡做得很好，也就如實說了。
“哥哥。”許佑衡幾乎咬著牙齒，道，“安靜，不要影響我了。”
他倉促間按完大腿，走到床側，提起一只膝蓋，輕輕跪著，壓住宋雨枝後腰，拉著宋雨枝右手腕和左小腿，往上提，宋雨枝上半身被拎得離開床墊，“嘶”了一聲，覺得自己像是一張被拉開的弓，手腳幾乎要碰到一起了。
腰間輕輕發出“哢噠”的一聲，骨頭仿佛舒服得都松動了，許佑衡放下他的手腳，換另一邊，重覆了一遍動作，終於解脫了一般，宣布結束。
“好厲害。”宋雨枝感嘆。
他坐起身，把褲腿拉下來，蓋住腿，說：“你學得很好，這個課程一定拿了A吧。”
“可能吧。”許佑衡有點心不在焉。
宋雨枝本著禮尚往來的美德，好心地問：“你要按一下嗎？剛才的手法我都記得，可以幫你。”
他並不是。
許佑衡很有自知之明，婉拒道：“不用了，我腿也不是很酸。”
宋雨枝：“真的不需要嗎？我的學習能力很強，也很想試試。”
許佑衡支支吾吾，溜進廁所，道：“嗯，我去洗個手……”
宋雨枝真的很想幫許佑衡放松一下，有點遺憾：“好吧。”
電視上播放著經典的愛情電影《傲慢與偏見》，情節簡單而過時，對宋雨枝而言有點枯燥，他拿出電子閱讀器，一邊看東西，一邊聽電影。
許佑衡用冷水沖了會兒臉，冷靜後出來，就看到宋雨枝靠在床頭看電子閱讀器，鼻梁上架了一副無框眼鏡。
宋雨枝近視度數不高，只有工作和開車的時候才戴眼鏡，這幅樣子並不常見，許佑衡心臟微微發麻，奇怪的感覺從胸口向上溢，令他口渴起來。
他站在吧臺旁邊，從小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了，才坐回到自己床上。
他早就看過《傲慢與偏見》，不過這次既然是和哥哥一起看，也就看得很認真。
雖然哥哥一心兩用，完全沒在認真看電影……
“我明白了。”宋雨枝突然開口。
“什麽？”許佑衡疑惑，轉頭看他，宋雨枝鏡片上映著電子屏的光，藍色的，有點冷。
宋雨枝低著頭，說：“我發現，經典的愛情電影大多已異性戀為題材，時代跨度長、社會差異大，對我們沒有什麽幫助。至於同性戀的浪漫作品，很多是以悲劇收場的，虛構成分偏大，參考意義很小。”
“啊，對。”許佑衡不明所以，但覺得他說得對。
宋雨枝說：“所以，我查了以現代都市愛情為研究對象的資料，其中一篇提到，現代人的愛情往往以不同的形式開始……”
“哦？”許佑衡說，“我還以為你在工作。”
看起來十分專註的樣子，原來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研究愛情嗎？
宋雨枝一邊照著電子屏讀，一邊慢慢地皺起眉頭：“新世紀，互聯網的發展孕育了約會軟件的誕生，一夜情、約炮成為都市中寂寞男女浪漫關系的新起點……”
許佑衡啞然，沒想到還有論文研究這個。
宋雨枝一臉“學到了”，松開眉頭，轉頭問許佑衡：“你覺得，你和你喜歡的人，有可能通過一夜情的方式，開展關系嗎？”
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旖旎的意味，但許佑衡臉上消下去的熱度開始回溫，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好像被他的話驚到了。
宋雨枝繼續道：“2020年的調查數據顯示，接近百分之二十的人是通過肉體關系開始戀愛的，如今這個比例可能更高。一夜情確實是我沒有想過的辦法。”
許佑衡不說話，避開他的視線，轉頭盯著電視屏幕，但眼神顯然是渙散的，脖子往上的皮膚，一點點暈開淺紅的顏色。
宋雨枝沒等到他的回答，觀察著他的反應，覺得很有趣，問：“小衡，你在害羞嗎？”
許佑衡不說話，染著粉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冰水好像已經在身體裏蒸發掉了，他又幹渴起來。
這麽純情，看來是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啊。
宋雨枝遺憾地把這個方案叉掉，正色道：“談性並不可恥，但是好吧，看來這種模式不適合你的情況。讓我們先跳過，看看有沒有什麽更傳統、更古典的辦法……”
“許佑衡。”宋雨枝語氣十分嚴肅。
“嗯？”許佑衡猝不及防地被叫了全名。如果他是一只貓，此刻一定已經炸毛了。
“這麽純情的話，”宋雨枝想到一種可能性，語氣有點遲疑，有點探究，問，“是想談柏拉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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