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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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畢業典禮結束後，畢業生們抓著最後的高中時光與家人、與朋友、與老師合影，今天離開學校後，他們的身份就徹底成為“校友”，而非學生了。
校園裏到處亂哄哄的，熱鬧氣氛中混合著一點不可避免的寂寥。
許佑衡和宋雲霽擺脫了狂熱於合影的同學，跟家人們約定在操場前碰頭。
兩戶人家難得聚齊了。
許麗穿裙裝，在給客戶回電話。宋家父母笑盈盈地站在一塊兒，宋雨枝安靜地站在旁邊。
表演前的緊張在看到宋雨枝的瞬間，再次攥住了許佑衡。
怎麽才能約哥哥單獨相處？請他陪自己回教室拿東西？還是去圖書館還書？
教室和圖書館，哪裏表白的成功率更高？
許佑衡不動聲色地瞥了宋雲霽一眼。
他之前說過要表白，如果現在貿然開口請宋雨枝陪他離開，小霽會不會有所察覺？
不會的。
隱隱約約的擔憂很快被許佑衡拋之腦後，他相信宋雲霽是情感白癡。
許麗掛掉電話，看到許佑衡和宋雲霽兩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走過來，從前的小不點兒一眨眼已經是帥小夥了，心中自然地湧起一點柔情，問：“你們兩個，晚上去和同學吃散夥飯嗎？還是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許佑衡看向宋雨枝，說：“還是和家裏人一起吧。”
宋雲霽撓了撓頭，說：“那個，上午彩排的時候，樂團的人約了晚飯。小衡，我忘跟你說了。”
宋雲霽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提議說：“要不……我們先一起聚餐，然後再出去找同學玩？”
袁希芬遞給他一張紙巾，叫他擦汗，笑道：“兩個大忙人，別趕場子了，還是和朋友們出去玩吧。等出成績、出錄取結果了，我們再一起聚餐，給你們辦慶功宴。”
“哥哥。”
“那……”
許佑衡和宋雨枝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等對方先說。
宋雨枝疑惑地看了許佑衡一眼，但他微微抿著唇不說話，宋雨枝就接著道：“那我也不在家吃晚飯了。”
“啊，好的。”袁希芬楞了一下，問，“枝枝也有事嗎？”
宋雨枝點點頭，含糊道：“朋友約我晚飯。”
“好的好的。”袁希芬連忙說，一副生怕宋雨枝反悔的樣子，說，“都去和朋友玩吧！玩得開心點。”
她一直很擔心宋雨枝的性格問題，恨不得他多多出門找朋友。
宋雨枝嗯了一聲，又看向許佑衡，等他開口。
許佑衡找到了一個理想的地點，說：“學校建了新的練琴房，哥哥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宋雨枝高中時也就讀於這所學校，不過學校在他畢業後的這幾年進行了改造與裝修，已經不太一樣了，許佑衡猜他會感興趣，果然聽他答應道：“好。”
許麗去找許佑衡的班主任表達感謝，宋雲霽對鋼琴房不感興趣，帶父母去參觀運動館，幾個人分開，約定半小時後在校門口再見。
練琴房裏只有一臺鋼琴，一張琴凳，空間狹小，但隔音效果極好，宋雨枝饒有興致地去摸墻面。
許佑衡關上門，在琴凳上坐下，佯作輕松地問：“哥哥想聽什麽？”
宋雨枝沒有多少猶豫，說：“巴赫。”
宋雨枝主動道：“要錄一段視頻嗎？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在高中練琴房彈琴。”
許佑衡和宋雲霽有一個油管賬號，做音樂類視頻，平時彈琴也經常錄視頻，作為Vlog素材。
許佑衡說：“當然好啊。”
宋雨枝幫他找好合適的角度，架好手機，點下錄制，許佑衡就開始彈十二平均律。
這是宋雨枝最喜歡的一首，充滿了理性精神，令他感到平靜而規律。
練琴房太小，除了貼在墻邊站著，就只能坐在琴凳上，宋雨枝站了會兒，決定坐下欣賞。
琴凳是夠長的，不過他屈起的膝蓋不小心碰到許佑衡的腿，眼睜睜看著黑白琴鍵上修長的手指受驚一般按下一個錯音，打破了樂曲的和諧。
完美主義者宋雨枝略感遺憾。
“哥哥。”
許佑衡彈完一小節，就停下來，把手放在膝蓋上。
宋雨枝疑惑地問：“不繼續嗎？”
“我……”許佑衡定了定神，坦白說，“我有了喜歡的人。”
宋雨枝楞了楞，想不到許佑衡會突然向自己傾訴這種煩惱。
他幹巴巴地哦了一聲，絞盡腦汁，努力表現為一個傾聽者的形象，說：“嗯，你已經十八歲，高中畢業了，這是很正常的。”
“我不敢表白。”許佑衡垂下眼，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麽。
宋雨枝心軟了一下。
他很了解許佑衡，看起來開朗活潑，但因為童年缺少父母陪伴與關懷，其實很敏感很細膩，應該屬於回避型依戀人格，在感情中最害怕被拒絕與被否定，面對親密關系會猶豫會糾結。
他鼓勵道：“試試看吧。小衡，你很優秀，起碼要讓她知道你的心意。”
許佑衡露出一個微澀的笑容，說：“我認識他很久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彈琴給他聽。”
宋雨枝嗯了一聲，說：“那就慢慢來。你彈得這麽好，她遲早會明白的。”
許佑衡看著宋雨枝坦率真誠的眼神，有點洩氣，覺得哥哥真是笨蛋，又可愛又可氣。
宋雨枝被許佑衡盯著，覺得哪裏怪怪的，露出一點恍然的神色，自作聰明地說：“那麽，《梁祝》也是彈給她聽的，難怪今天表現得那麽好。”
許佑衡郁悶道：“是的。”
宋雨枝貼心地問：“是拉小提琴的那個女生嗎？她很漂亮。”
許佑衡搖頭，說：“不是的。”
宋雨枝雖然談了戀愛，但也給不出什麽適用的建議，實在無法勝任情感導師這一角色，略感苦惱。
“祝英臺女扮男裝與梁山伯相愛。”許佑衡盯著宋雨枝，慢慢地說，“哥哥，我喜歡的人是男生。”
許佑衡沒有錯過他任何細微的反應。宋雨枝著實吃了一驚，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罕見地露出了錯愕表情。
說到這個地步了，哥哥會明白嗎？許佑衡的心跳越來越快。
宋雨枝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自從青春期開始，就明白自己的性取向，為此而迷茫的時候，查閱了很多研究資料和文獻。但他實在沒有想到，小衡也是同性戀。
難道是因為與自己相處久了，潛移默化受到了影響？沒有道理，書上並沒有提過這種情況。他自認為不具備明顯的“同性戀”氣質，也從未向家裏出櫃。
宋雨枝很快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回過神，發現許佑衡正看著自己，很希望自己說些什麽的樣子。
他又心軟起來，心想，小衡真的很苦惱，也很信任自己，才會選擇跟自己出櫃吧。
宋雨枝開口，盡量放緩語氣，說：“喜歡男生的話，可能會難一點。”
他又想到雙性戀的可能性，就問：“小衡，你是只喜歡男生嗎？”
許佑衡臉頰有點發紅，避開了宋雨枝探究的視線，很羞赧的樣子，說：“我不知道。我只喜歡過他一個人。”
許佑衡的聲音越來越輕，說：“我看到他，才明白什麽是喜歡。”
細枝末節的信息串成連貫的線索，宋雨枝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像是黑暗中劃過一道閃電。
他臉色微凝，不可置信道：“你……”
許佑衡正感到口幹舌燥，再不說出來，就要被煎熬得失去聲音了，糾結道：“我……”
兩個人一起止住話頭，許佑衡欲言又止地窺著宋雨枝的臉色，等待他宣判自己。
宋雨枝理了理思緒，平靜下來，問：“小衡，你喜歡的那個人，是小霽嗎？”
許佑衡啞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宋雨枝看他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微微皺著眉，臉上也泛起一點紅暈，有點難為情，但還是繼續說：“可是……小霽有一次沒有整理好瑟琴雜志……我覺得他應該是很喜歡女生的。”
宋雨枝看著許佑衡，非常誠懇道：“如果他喜歡你，要與你在一起，我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但是小衡，你掰彎他的時候可能會很辛苦，我不希望你們中有人過得辛苦，或者不幸福。”
許佑衡像一只氣球，在空中被戳破了，茫茫然不知道要往哪裏飛去。
他已經失去了那一瞬間的勇氣，沒有說出口的話，就再也沒有辦法順利說出來了。
他強迫自己笑了一下，非常無奈地說：“哥哥，你猜錯了。我喜歡的不是小霽，不用擔心我們。”
真是遲鈍得……一點都察覺不到啊。
但這也說明，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吧。
許佑衡呼了一口氣，合上琴蓋，取過手機，故作輕松地站起身說：“我們走吧。哥哥記得幫我保密。”
宋雨枝嗯了一聲，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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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結束後，畢業生們抓著最後的高中時光與家人、與朋友、與老師合影，今天離開學校後，他們的身份就徹底成為“校友”，而非學生了。
校園裏到處亂哄哄的，熱鬧氣氛中混合著一點不可避免的寂寥。
許佑衡和宋雲霽擺脫了狂熱於合影的同學，跟家人們約定在操場前碰頭。
兩戶人家難得聚齊了。
許麗穿裙裝，在給客戶回電話。宋家父母笑盈盈地站在一塊兒，宋雨枝安靜地站在旁邊。
表演前的緊張在看到宋雨枝的瞬間，再次攥住了許佑衡。
怎麽才能約哥哥單獨相處？請他陪自己回教室拿東西？還是去圖書館還書？
教室和圖書館，哪裏表白的成功率更高？
許佑衡不動聲色地瞥了宋雲霽一眼。
他之前說過要表白，如果現在貿然開口請宋雨枝陪他離開，小霽會不會有所察覺？
不會的。
隱隱約約的擔憂很快被許佑衡拋之腦後，他相信宋雲霽是情感白癡。
許麗掛掉電話，看到許佑衡和宋雲霽兩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走過來，從前的小不點兒一眨眼已經是帥小夥了，心中自然地湧起一點柔情，問：“你們兩個，晚上去和同學吃散夥飯嗎？還是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許佑衡看向宋雨枝，說：“還是和家裏人一起吧。”
宋雲霽撓了撓頭，說：“那個，上午彩排的時候，樂團的人約了晚飯。小衡，我忘跟你說了。”
宋雲霽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提議說：“要不……我們先一起聚餐，然後再出去找同學玩？”
袁希芬遞給他一張紙巾，叫他擦汗，笑道：“兩個大忙人，別趕場子了，還是和朋友們出去玩吧。等出成績、出錄取結果了，我們再一起聚餐，給你們辦慶功宴。”
“哥哥。”
“那……”
許佑衡和宋雨枝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等對方先說。
宋雨枝疑惑地看了許佑衡一眼，但他微微抿著唇不說話，宋雨枝就接著道：“那我也不在家吃晚飯了。”
“啊，好的。”袁希芬楞了一下，問，“枝枝也有事嗎？”
宋雨枝點點頭，含糊道：“朋友約我晚飯。”
“好的好的。”袁希芬連忙說，一副生怕宋雨枝反悔的樣子，說，“都去和朋友玩吧！玩得開心點。”
她一直很擔心宋雨枝的性格問題，恨不得他多多出門找朋友。
宋雨枝嗯了一聲，又看向許佑衡，等他開口。
許佑衡找到了一個理想的地點，說：“學校建了新的練琴房，哥哥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宋雨枝高中時也就讀於這所學校，不過學校在他畢業後的這幾年進行了改造與裝修，已經不太一樣了，許佑衡猜他會感興趣，果然聽他答應道：“好。”
許麗去找許佑衡的班主任表達感謝，宋雲霽對鋼琴房不感興趣，帶父母去參觀運動館，幾個人分開，約定半小時後在校門口再見。
練琴房裏只有一臺鋼琴，一張琴凳，空間狹小，但隔音效果極好，宋雨枝饒有興致地去摸墻面。
許佑衡關上門，在琴凳上坐下，佯作輕松地問：“哥哥想聽什麽？”
宋雨枝沒有多少猶豫，說：“巴赫。”
宋雨枝主動道：“要錄一段視頻嗎？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在高中練琴房彈琴。”
許佑衡和宋雲霽有一個油管賬號，做音樂類視頻，平時彈琴也經常錄視頻，作為Vlog素材。
許佑衡說：“當然好啊。”
宋雨枝幫他找好合適的角度，架好手機，點下錄制，許佑衡就開始彈十二平均律。
這是宋雨枝最喜歡的一首，充滿了理性精神，令他感到平靜而規律。
練琴房太小，除了貼在墻邊站著，就只能坐在琴凳上，宋雨枝站了會兒，決定坐下欣賞。
琴凳是夠長的，不過他屈起的膝蓋不小心碰到許佑衡的腿，眼睜睜看著黑白琴鍵上修長的手指受驚一般按下一個錯音，打破了樂曲的和諧。
完美主義者宋雨枝略感遺憾。
“哥哥。”
許佑衡彈完一小節，就停下來，把手放在膝蓋上。
宋雨枝疑惑地問：“不繼續嗎？”
“我……”許佑衡定了定神，坦白說，“我有了喜歡的人。”
宋雨枝楞了楞，想不到許佑衡會突然向自己傾訴這種煩惱。
他幹巴巴地哦了一聲，絞盡腦汁，努力表現為一個傾聽者的形象，說：“嗯，你已經十八歲，高中畢業了，這是很正常的。”
“我不敢表白。”許佑衡垂下眼，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麽。
宋雨枝心軟了一下。
他很了解許佑衡，看起來開朗活潑，但因為童年缺少父母陪伴與關懷，其實很敏感很細膩，應該屬於回避型依戀人格，在感情中最害怕被拒絕與被否定，面對親密關系會猶豫會糾結。
他鼓勵道：“試試看吧。小衡，你很優秀，起碼要讓她知道你的心意。”
許佑衡露出一個微澀的笑容，說：“我認識他很久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彈琴給他聽。”
宋雨枝嗯了一聲，說：“那就慢慢來。你彈得這麽好，她遲早會明白的。”
許佑衡看著宋雨枝坦率真誠的眼神，有點洩氣，覺得哥哥真是笨蛋，又可愛又可氣。
宋雨枝被許佑衡盯著，覺得哪裏怪怪的，露出一點恍然的神色，自作聰明地說：“那麽，《梁祝》也是彈給她聽的，難怪今天表現得那麽好。”
許佑衡郁悶道：“是的。”
宋雨枝貼心地問：“是拉小提琴的那個女生嗎？她很漂亮。”
許佑衡搖頭，說：“不是的。”
宋雨枝雖然談了戀愛，但也給不出什麽適用的建議，實在無法勝任情感導師這一角色，略感苦惱。
“祝英臺女扮男裝與梁山伯相愛。”許佑衡盯著宋雨枝，慢慢地說，“哥哥，我喜歡的人是男生。”
許佑衡沒有錯過他任何細微的反應。宋雨枝著實吃了一驚，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罕見地露出了錯愕表情。
說到這個地步了，哥哥會明白嗎？許佑衡的心跳越來越快。
宋雨枝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自從青春期開始，就明白自己的性取向，為此而迷茫的時候，查閱了很多研究資料和文獻。但他實在沒有想到，小衡也是同性戀。
難道是因為與自己相處久了，潛移默化受到了影響？沒有道理，書上並沒有提過這種情況。他自認為不具備明顯的“同性戀”氣質，也從未向家裏出櫃。
宋雨枝很快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回過神，發現許佑衡正看著自己，很希望自己說些什麽的樣子。
他又心軟起來，心想，小衡真的很苦惱，也很信任自己，才會選擇跟自己出櫃吧。
宋雨枝開口，盡量放緩語氣，說：“喜歡男生的話，可能會難一點。”
他又想到雙性戀的可能性，就問：“小衡，你是只喜歡男生嗎？”
許佑衡臉頰有點發紅，避開了宋雨枝探究的視線，很羞赧的樣子，說：“我不知道。我只喜歡過他一個人。”
許佑衡的聲音越來越輕，說：“我看到他，才明白什麽是喜歡。”
細枝末節的信息串成連貫的線索，宋雨枝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像是黑暗中劃過一道閃電。
他臉色微凝，不可置信道：“你……”
許佑衡正感到口幹舌燥，再不說出來，就要被煎熬得失去聲音了，糾結道：“我……”
兩個人一起止住話頭，許佑衡欲言又止地窺著宋雨枝的臉色，等待他宣判自己。
宋雨枝理了理思緒，平靜下來，問：“小衡，你喜歡的那個人，是小霽嗎？”
許佑衡啞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宋雨枝看他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微微皺著眉，臉上也泛起一點紅暈，有點難為情，但還是繼續說：“可是……小霽有一次沒有整理好瑟琴雜志……我覺得他應該是很喜歡女生的。”
宋雨枝看著許佑衡，非常誠懇道：“如果他喜歡你，要與你在一起，我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但是小衡，你掰彎他的時候可能會很辛苦，我不希望你們中有人過得辛苦，或者不幸福。”
許佑衡像一只氣球，在空中被戳破了，茫茫然不知道要往哪裏飛去。
他已經失去了那一瞬間的勇氣，沒有說出口的話，就再也沒有辦法順利說出來了。
他強迫自己笑了一下，非常無奈地說：“哥哥，你猜錯了。我喜歡的不是小霽，不用擔心我們。”
真是遲鈍得……一點都察覺不到啊。
但這也說明，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吧。
許佑衡呼了一口氣，合上琴蓋，取過手機，故作輕松地站起身說：“我們走吧。哥哥記得幫我保密。”
宋雨枝嗯了一聲，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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