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拼了(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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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校場上, 風旗獵獵,人聲鼎沸。

女帝和太子坐在上首觀演,滿朝文武蹭了帝姬成親的光, 皆也有幸在特意搭建的比武臺下目睹這一場比武盛會。

陳國的壯士和大周的將士們各坐在臺下一邊, 高聲吆喝著為各自陣營的參試者鼓舞士氣。

現在是午時,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在場上角逐的是禦林軍的上將軍陳河和陳國的驃騎將軍卞一。

陳河的威名在大周軍中甚高, 以身姿靈巧, 劍術詭絕而出名, 然而今日卻好似遇到了勁敵。

陳國的卞一之前則已經打敗了好幾位大周的兵士。他一向以力量取勝,身高體壯, 肌肉糾結, 一拳好似蘊含著千均力。而且他使用的兵器不是正常兵器,而是大周罕見的鐵索銅錘。鐵索無情,走向出其不意 。銅錘又傳說有百斤重。被打中者的下場不是暈厥就是骨裂。

比試的香已經燃了一半, 陳河的體力自然不如健壯的卞一, 漸漸有些被脫下。

他一邊勉力應付著卞一, 一邊內心暗暗嘆道,未料到才幾年過去。陳國的軍人的素質竟然高到這等水準。

這場比武大賽, 說是比武, 其實說白了就是二國暗中互相試探兵力。陳國太子想要試探大周是否真的如同暗報中所說已經良將盡失。而名德女皇則想要借此回擊關於大周兵潰的傳言。

但是幾場纏鬥下來,勝負好像已經有了些分明。

大周這幾年因為女皇重文輕武, 軍隊的實力早就不如陳國。兵將的日常操練也皆有怠懶。武藝衰退。

若是此時二國真要開戰……

女皇皺著眉,邊席上的百官見此,亦長籲短嘆扼腕嚎啕。

不好, 此時只見陳河一個思緒出走,竟然被卞一搶了空子。他體力不支,一個錘頭甩來,他用劍去抵,但很快地劍身卻被鐵索緊緊纏繞。

陳河回身想要抽回劍柄,那劍卻被整根抽斷,他亦在慣性的作用整個個人都往前兩步,眼看那力量萬千的鐵錘就要朝他臉上砸來。

臺下有弱質文官捂臉驚叫,亦有勇士嗚呼哀哉。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一線,一把長劍突然穿破雲層從遠方現身到人們的視線中,挾帶著刺耳的呼嘯風聲,接著伴隨著“鐺”地一聲巨響,直接打下那百斤的鐵錘,狠狠插在了地上,震起四周滾滾塵埃。

淩厲的劍氣震得卞一整個個人都連連後退兩步。

陳河半跪在地上微微喘息著,額上有汗珠滾落。

“來者何人?可願出來一戰?”卞一大吼著,端著一身結實的厚肉四處張望。

沒有人回應,眾人皆驚,不知是誰投出這攪局之劍。

不一會,從臺下飛躍上一個墨衣的身影,日光照射著他挺拔又清雋的身姿,發絲被清風吹起飛舞地環繞著他,俊美地恍若神祇。

場下皆是男子,卻皆都為他的風姿一震。

卞一也有些驚訝,他揉了揉眼睛,才呵斥道“小白臉,方才那劍是你……”

“ 在下南廷軍前中郎將沐欽澤。”卻見那男子上前幾步,不卑不亢地道,“卞將軍可願與我一戰?”

此時一邊的評判官插嘴進來,“胡鬧!比試都是有嚴格的秩序,怎可突然插,入比試。”

“廢話那麽多?老子就是要和他比試!其他人都不夠格!”卞一遇見了他感興趣的對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興趣。

“可是這……”判官遲疑,“參賽者皆是一位一位互相對決留下的……”

“若是覺得我沒有資格,”沐欽澤站在原地,平靜地環視場下的烏泱泱一片,肅聲道,“方才比試過的,可以一起上。我時間不多。”

“你小子是看不起我們陳國麽?”臺下的陳國之師有人發出不和諧的質疑聲。

“欽澤,你這是要做什麽?”女皇站起身來,有些慌亂地皺著眉問,“你……”

“陛下,豈能讓陳國覺得我們大周無良將?”他回身看著她,冷而桀驁地道。“就讓臣來,替國出戰,取得桂冠如何?”

他眼中有堅定,亦有嗜血的殺氣。平日裏溫和而謙遜的溫潤氣質全都喪盡。

“好好好,”秦昱也鼓著掌起身,“陛下,想不到大周駙馬竟然是此等能人,本宮甚是欣賞,如若他真的能摘得桂冠,不如我替陛下再替他討個恩典如何?”

女皇還來不及拒絕,底下的雙方將士皆高聲讚同。

陳國之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大周之士則早就想一雪前恥。

武校場上,俊美的青年一人一劍,應對身前的千軍萬馬。

有風卷過,吹起他的墨色衣袍,所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的肅殺之氣在燃燒。

一位又一位陳國的勇士嚎叫著上前圍堵截殺。

而那位青年隱匿在刀光劍影中的絕代風姿,百年後依然被記錄在大周的史冊之中,百口傳頌,永垂不朽。

……

昭嬌坐在偏殿內,眼中空洞無光。

問她現在的心情是什麽,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感覺腦內所有的思緒都被淩亂顛覆,只剩下一團亂麻糾纏著,翻湧著,隱隱作痛。

調戲宮女,畏罪服毒?而並非染病身亡。

她的父親怎麽會……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她的父親,溫和的,風趣的,總是笑著的父君……

她覺得自己仿佛走到了一個巨大的謎團裏面,所有的人,所有的話,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成一片,遮天蔽日。她不知道什麽是真,不知道什麽是假。只覺得大家都把她當成小孩來看,當成蠢蛋來騙。

可憐她這麽多年還總想著,念著,憤恨著,如今卻……

她想著又是一陣難受,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張紙來,寫了幾個字想著一會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可以去賄賂賄賂外頭的人,讓他們把寫字條帶給沐欽澤。

但當她寫到:“你先走,別等我……”就寫不下去了……抽抽噎噎地趴在桌上。

真的好想離開這裏,遠遠地再也不回來。

正當她怔楞地低頭落淚,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昭嬌擡起空洞的眼望去,原本以為是母親又來勸她妥協,或者是母親狠狠心,幹脆連她這個不聽話的女兒都一起打入天牢。

不料她視線剛剛得以集中,就見一個瘦小的錦衣少年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皇姐?皇姐?”是彤日。

昭嬌馬上抹幹淚痕,驚訝道,“彤日……你來做什麽?你也犯事被關了?”

“皇姐。原來你真在這兒啊!”彤日眸光一亮,急忙上前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你要帶我去哪?”昭嬌被他拉著走了兩步,又問,“你怎麽進來的?”

“大皇姐去領開看守的人了,我帶你去宮門,那邊有馬車,你上車就可以回延川了!”他小聲道,拉著她就往門邊走。

“什麽?回延川?”

“來不及解釋了,皇姐快走……”

“餵餵餵餵餵……”

……

現在已經有十幾個陳國的將士被打倒在地。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弱質的美貌男子,竟然有這樣深的武學造詣。看著他的眼神都多了些欽佩。

臺上的青年出手狠,快,準,不打人的死穴,卻恰到好處地可以令人暈厥。身下躺了一排暈頭轉向地陳國將士。

此時一個鐵錘伴著風聲砸來,他低頭堪堪避過,卻不知為何,嘴角汩汩流出一抹鮮血來。

“你怎麽了?你不是很能麽?怎麽還沒被打到就吐血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抹去唇邊那抹鮮血,輕咳一聲,“無事,繼續。”

……

“什麽?你說駙馬現在在比武?為了救我?”昭嬌終於甩開了前頭攔住他們的那群宮女和侍衛,躲在一個假山後驚問,“什麽?沐欽澤毒才剛解是想死嗎?他娘的他們在哪,帶我去比武場!”

說著回身就走。

“皇姐你現在不能去,你去了我們的計劃就……”彤日拉著她急道,卻拉不住她,他一直都拿這個姐姐沒有辦法的。

“說什麽鬼話呢?我能一個人回延川嗎?那他如果被……被打死了怎麽辦?如果我走了他被母親怪罪了怎麽辦?這事我能做得出麽?”

“你天天說我欺負他,我這要是走了……”她道,“我才是真的不仁不義……你知不知他前幾日被你爹給毒了,現在毒才剛解呢到底是誰出的主意,比什麽武?!”

“是大皇姐的主意!她說只要駙馬贏了比武,在滿朝的文武百官面前求母皇讓你們回延川永不入京都,這樣母親就不能反悔了。” 彤日道。

“什麽!暄陽……”昭嬌大怒,“暄陽是豬嗎?沐欽澤他毒還沒……”

可憐啊,暄陽其實壓根就不知道沐欽澤中毒的事!她以為她父親只是謀害昭嬌未遂被捉啊。

“不管了!”昭嬌拉著彤日道,“你帶我去找沐欽澤!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我就也跟他們拼了!”

XX

當昭嬌被彤日帶著連滾帶跑地趕到武校場的時候,打鬥發出的短兵相接的兵戈聲響連帶著她的心都跳的飛快。

面前有好多看熱鬧的人團集著,她個子小,穿梭在人群當中,一邊要躲避女皇的視線一邊要努力伸長腦袋去尋沐欽澤,心焦又氣燥。

她嫌彤日呆頭呆腦,就自己一個人鉆來鉆去鉆到比武臺子近前,先是看到臺上躺著的幾個閉著眼睛的陳國人,接著擡起頭,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沐欽澤腳下已經躺了三四個人,身前還有兩人正同他纏鬥著。

昭嬌忍不住瞪大了眼,小聲喃喃自語道,“這,這,這是我夫君?”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同別人打鬥,更是完全沒想到他動武起來竟然頗有幾分狠辣的瀟灑。

眼下只見他手持長劍,身輕如燕,動作行雲流水般順暢,靜若伏虎,動若飛龍。一邊格擋著身前的一個刀疤男子一邊一個翻身用腳踹開身側想要偷襲的鐵錘壯漢。

“好!好!好!”身側的幾個將士鼓起掌來。

昭嬌聞言也被帶著著有些雀躍,忍不住頓住腳步多看了兩眼。

然而就在這個間隙,卻見沐欽澤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極快地抹了抹自己的唇角。

雖然他的動作極其細微,但是昭嬌還是發現了他有些不同尋常。她皺起眉頭,努力定睛去尋他的袖口,果然在他右邊的袖口上發現了斑斑的紅痕。

這紅痕刺得她心頭一陣絞痛,瞬間就想起來自己是要做什麽的了。

她連忙不趕再看,急匆匆彎著腰跑到一邊棚檐下的判官的處,“欸,你,快讓他們停下來!停下來!”

“這……殿下,這是兩國的正式比試,這中途……”判官一臉為難地撓頭解釋道。

“駙馬他身子不好……他……再讓他打下去,他會不行的!”昭嬌急急上前拉住那判官的衣袖道。

作者有話要說: 哎哎,甜甜甜不遠了,話說欽澤是溫柔不是白蓮好嗎!!!不是白臉好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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