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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車禍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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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車禍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元頌今只猶豫了一下,就彎下了腰,湊近了車窗:“姐姐,你想要——”

他“說”字還沒說出口,卞生煙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如猛獸撲食一般吻上了他的唇瓣。

元頌今始料未及,就那麽被勾彎了身子,以一個無法掙脫的僵硬姿勢貼在了車門上。

嘴唇被牙齒咬住,他瞳孔一縮,大腦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被操控。

趁著這間隙,對方的舌頭已然侵入進來,攻城略地般掃過元頌今的唇齒,勾纏著,交換彼此的氧氣。

他看到女子的眼神中閃過微妙的戲謔,像是故意逗弄他似的,卞生煙追逐著他的舌尖,輕輕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感讓元頌今皺起了眉,但他像是被嚇呆住了,臉上表情驚愕茫然,身軀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憑卞生煙調戲。

好一會兒,卞生煙才放開他。

元頌今捂著嘴巴連連後退好幾步,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卞生煙細細品味唇腔中殘留的餘味,毫不掩飾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元頌今。

“你問我想要什麽?”她揚眉,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語氣輕佻,“這就是我想要的。”

元頌今神色一怔,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能反應過來。

卞生煙也不急著催他表示,只真誠道:“我對你很感興趣,要不要和我試試?”

面前的人表情呆呆的,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

這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抱歉,我第一次說這種話,可能有點冒昧,”女子看著青年,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無比從容淡定:“但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

元頌今定在原地,好看的眉眼斂起,似是糾結,又像驚訝,久久沒有言語。

卞生煙便安靜地坐在車裏看他,等他開口。

好一會兒,青年才小心翼翼擡眼,斟酌幾番後,他張嘴,輕聲說:“抱歉,姐姐,這有點……太突然了,讓我好好想一下可以嗎?”

像是怕卞生煙生氣似的,他當即補充道:“給我兩天時間!就兩天……周一的時候,我會回覆你的。”

越說到最後,元頌今聲音越小。

他漆黑的眼瞳垂了又垂,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下午出發前,他換了一身簡單的體恤衫,搭配一條灰色的牛仔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爽幹凈的氣質。

只不過這會兒,因為卞生煙的暴力撕扯,元頌今的T恤領口有些皺,人也是一副被欺負過的可憐樣。

卞生煙眼眸瞇了瞇,十分好說話地答應了:“好啊。”

說完,她沖元頌今勾起了唇角,重新啟動了車子,“周一,我等你。”

在男生的目送下,卞生煙開車,駛離了京北大學。

等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元頌今眨眼間就收起了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近乎病態地舔了舔剛剛卞生煙咬過的嘴唇,又低頭,嗅了嗅皺巴一片t的衣領,仿佛上面還殘存著卞生煙的味道。

一抹饜足的神色慢慢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元頌今癡迷地揚起薄唇,清冷黑沈的眼裏跳躍著興奮。

……

當晚,卞生煙沒有收到元頌今的“晚安”消息。

她嘆氣一笑,心想自己真是太沖動了,那孩子說不準被嚇得不輕,沒把她拉黑就不錯了。

整整兩天,置頂在上層的元頌今的微信聊天框再沒有新的紅點。

卞生煙想,估計是她把人嚇跑了。

還是有點可惜,第一次碰上這麽對口味的,還沒開始就只能潦草結束了。

周日下午,陳碩言打來電話,卞生煙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尊大佛沒伺候呢。

於是兩人約了頓飯,邊吃邊聊,順便把市政府那邊的一些消息同步了一下。

這一頓就吃到了晚上八點。

卞生煙執意開車將陳碩言送回去。

陳碩言拗不過,只好坐在了副駕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卞總事業這麽出色,身邊傾慕的人怕是不少啊。”

不知怎麽的,聽到陳碩言這話,卞生煙腦海裏反倒想起來元頌今的影子。

她敷衍地笑笑,“陳處長真是說笑了,我全身心都放在工作上,還真沒關註過這個。倒是陳處長您年少有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盼著和您認識呢。”

“是嗎,”陳碩言偏過頭來看她,意味深長地問:“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裏,包不包含卞總呢?”

這句話的深意尤為明顯,卞生煙這種常年混跡生意場的精明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

但偏偏陳碩言,是她不能隨意招惹的人。

陳碩言出身於背景雄厚、實力顯赫的陳家,是書香門第之後,家族幾代從政。

他祖父更是當年赫赫有名的一把手。

陳家人在政商界的地位,毫不誇張地說,是位於頂端上層的存在。

那方領域,是權力與手腕的較量,背景與金錢的角逐。

陳家已經給陳碩言鋪好了路,他日後,會順暢無比的走向高處。

而高處,投來的視線只會越來越多,限制也是如此。

卞生煙不想某天居於高位後,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鬥爭而被人拉出來,翻出過去的某些東西審判獻祭,因此她總是對陳碩言敬而遠之。

哪怕看出來陳碩言對她有意思,可也僅僅止步於露水情緣。

於是她很是巧妙地說:“陳處長真會開玩笑,我自然是想巴結您的一員。”

人情世故裏的虛偽諂媚,卞生煙比誰都懂。

但陳碩言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回答。

他思襯了片刻,忽的坐正了身子,認真道:“生煙,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稱呼卞生煙。

開車的女子沒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焦灼。

等車子駛到了一個紅綠燈前,卞生煙踩下剎車,這才深吸一口氣,轉過臉來和陳碩言說:“陳處長,非常感謝您的賞識。”

聽到“處長”這個稱呼,陳碩言心裏一緊。

卞生煙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無比失落。

“但很抱歉,我跟您,可能不太合適。”

卞生煙坦誠道:“不得不承認的是,陳處長你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可實話實說,我不想消耗你的感情。”

陳碩言眼眸裏劃過一抹憂傷。

盡管知道會收獲這麽一個回答,但親耳聽到,還是令他有些難以接受。

“那看來真是緣分不夠啊。”男人輕嘆一聲,無奈地露出一抹苦笑。

卞生煙是很想跟陳碩言打好關系的,但絕不是從男女之情出發。

“能冒昧問一下,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嗎?”

雖然已經明白自己沒戲了,但陳碩言還是想掙紮一下,起碼得知道自己不足在哪裏。

卞生煙笑了,“陳處長,你也太過於妄自菲薄了。”

她思索了一下,淡定出聲說:“我沒有什麽理想型。”

說這話的時候,卞生煙想起了元頌今穿著運動服打籃球的身影,露出的兩條大長腿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微微一笑,看向陳碩言說:“更多的是緣分吧。我這個人比較俗,我覺得時機成熟,緣分自會產生的。”

就像在會所碰見喝醉的元頌今,下班路上撞見電車沒電的元頌今。

……?!

怎麽今晚腦子裏全是他?

卞生煙長眉皺起,表情也有些扭曲。

瘋了吧她……

難道就因為那家夥兩天沒給她發消息,自己就心裏不平衡了?

卞生煙眼眸暗了暗,眼見綠燈亮了,她拉下手剎,駕駛著車子前行。

陳碩言從卞生煙皺眉的那一刻就沒再說話,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卞生煙剛剛的變化,是因為想到了某個人。

他腦子裏也莫名浮現出那天在光盛樓下見到的男生,記得他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和面對卞生煙時純情無辜的面容。

陳碩言心裏很不是滋味。

卞生煙喜歡年輕的嗎?

陳碩言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毫不謙虛地說,在京城政權一輩的年輕人裏,他的長相也絕對是拿得出手的。

只不過跟大學生的青澀相比,多了一股淩厲周正的氣勢罷了。

陳碩言想了一會兒,無奈嘆了口氣。

他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開始在意起自己的長相和年紀了。

但是那小子,絕對有問題。

如果放任他接近卞生煙,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陳碩言張了張嘴,正要跟卞生煙說這事,忽的,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

肩上的安全帶勒得陳碩言不得不將到嘴的話封了回去。

“怎麽了?”他深吸兩口氣緩了緩,一邊問向卞生煙。

而駕駛位的人則是表情凝重,雙眼緊緊盯著左前方的車禍現場。

陳碩言瞥了一眼過去,看樣子是一輛轎車與電瓶車相撞,地面散落了零零散散的電瓶車碎片,路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膝蓋上全是血。

轎車車主正在對著地上那人破口大罵。

“MD,老子真是倒了血黴了,好不容易開車出來一趟,你眼瞎啊直接往上撞?知不知道這車多少錢,我剛提了不到一個月,晦氣死了!”

元頌今感覺腦袋有點疼,但更疼的是腿。

他被撞飛後,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被滑過來的電瓶車碾了幾下,現在膝蓋裏面的骨頭像是紮了東西,一動就疼得卸了力,幾次試過都站不起來,元頌今便只能坐在地上。

頭頂大腹便便的男人還在狂噴口水,“你裝什麽死!流點血就跟要死了一樣,想訛老子?你爹媽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元頌今沒說話,他想找手機報警,但是摸了摸口袋,沒看到手機的影子。

應該是不知道摔到哪裏去了。

他偏頭,四處看了看,終於在身後發現了屏幕碎成渣的手機。

他無視男人的唾罵,兀自傾了傾身子,撿回了手機。

但已經不能開機了。

元頌今表情一沈,仰頭對上轎車車主。

“嘿你還敢瞪我?”男人來了脾氣,本就心裏煩躁,一見這小崽子將他當空氣就算了,撞了他的車還一臉不服氣的樣:“別以為坐地上裝個受害者自己就有理了。”

說完,男人像是猜到了什麽,輕蔑地笑道:“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別是慣犯吧。真不知羞恥。”

他唾了一口:“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聽到這話,元頌今的眼神驟然變得陰森可怖。

他記不起有多久沒聽到這樣的話了。

最開始這樣罵他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小時候,生他的母親被關在沒有光的地窖裏,隔著兩道門,他看不見也摸不著,臨分別的時候,兩人才匆匆見過一面。

等那個喝醉酒的男人回家,搖搖晃晃地走進去,不一會兒黑漆漆的地窖中就會傳來男人惡狠狠的咒罵聲,和女人無助絕望的哀嚎。

後來地窖空了,挨打發洩的對象就轉變成了他。

元頌今逃跑,反抗,男人就會更加用力地揍他,嘴裏罵罵咧咧:“你媽跑了,我還打不得你了?你個晦氣玩意,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讓全村都看老子媳婦跑了的笑話是吧,你們娘倆都是一路貨色!我呸!”

痛苦湧上來,如龍卷風一般將他緊緊裹挾。

元頌今心臟被捏得生疼,呼吸越發艱難。

見這小崽子陰狠狠瞪著自己,男車主頓時來了火氣,擡腳就要踹上去。

元頌今下意識抱住腦袋,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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