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陳真，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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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陳真，有緣再見。”……
陳真不住在學校, 每天早出晚歸的，她害怕打擾室友。
恰好她之前照顧過的一個老人要搬去國外和子女一起住了，就把房子留給陳真照看了。
房子不大, 陳真一個人住剛剛好。不過說到底不是她的房子, 她不敢留下太多生活痕跡。陶陶搬過來前，她還特意打了電話去問了婆婆, 婆婆說沒問題她才放心。
陶陶本來在外面租了房子，現在已無力負擔。學校申請的宿舍也久久沒有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家裏的那些事情有關系。租房子這件事情從第一步找房子起就失敗了。
用打工掙來的錢, 好不容易在學校附近破舊的旅館裏住到學期末，陶陶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晚上很吵, 衛生間有很大的異味。
學生們拖著行李箱陸陸續續的從學校裏走出來。陶陶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旅館門口，行李箱很輕, 只有一些洗漱用品和幾件穿了很久的衣服。
原來昂貴的名牌首飾和衣服都被她賣了，賣出去的價格不及買回來的十分之一，不過拿著這些現金她很滿足，那天去兼職的路上還給陳真帶了一串糖葫蘆。
“陳真，這裏！”陶陶一只手抓著背包的肩帶, 一只手升高了揮揮。
陳真穿著一件灰色的加厚衛衣, 原本長的遮住眼睛的劉海被陶陶剪掉了, 她說她這樣看起來更漂亮。眼鏡也換了一副更適合她的, 駝背的壞習慣也被糾正, 現在的陳真走在路上都吸引了不少同學的目光。
陳真走過來，想幫陶陶做點什麽。
“我幫你提包吧。”
“不用啦。”陶陶提了一下下垂的包。
“空著手不太習慣。”陳真解釋，摸了摸胳膊。
“那你幫我提著行李箱吧，這個比較輕。”
陳真沒聽她的話, 直接拎走她單肩挎著的包。
陶陶很喜歡這樣揉捏陳真，比如現在這樣，扯著她衛衣的帶子，收緊。
“陳真，你現在怎麽不聽我的話了，嗯？”
“沒有，怕你累著。”陳真伸出手解開陶陶調皮打的蝴蝶結。
兩個人的話聽起來就是打情罵俏，因為是兩個女孩周圍路過聽到的人也沒在意，只當是朋友間的打鬧。
“你的房子好幹凈哦。”
陳真幹家務的能力很強，在她第一次帶自己去酒吧打工的時候陶陶就見識到了。她忍不住想當她的對象應該很幸福吧。
陳真身邊沒有男生，連女生也沒有，她好像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陳真不說話，只是彎腰把新買的拖鞋從鞋櫃裏拿出來。陶陶彎腰脫鞋的時候瞥見陳真的耳朵紅紅的，果然陳真還是那個陳真。
房子的客廳有一面墻被裝成了書櫃，一排排書架被塞得滿滿當當，看起來賞心悅目，陶陶隨手抽出一本，英文的，太高級了，她一點抖都看不懂，假裝看了一頁就放回去。
“陳真？”只是幾分鐘陳真就沒了影子，陶陶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嗯。”陳真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接著是油煙機的轟鳴聲。
陶陶靠著廚房的推拉門，看著站在煤氣竈前，圍著圍裙的陳真：“你在做飯嗎？”
“餓了吧？”陳真拿著一個西紅柿，在盆裏仔細的洗著。
“有點。”
“廚房裏嗆人，你先去客廳裏等吧。”
陶陶坐到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這裏的電視還不是有線電視，只能看直播的頻道，陶陶不感興趣，於是關了電視準備去看看這個自己居住的地方。
一個房間是陳真的，梳妝臺上沒有任何護膚品和首飾，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是幾本專業書。床上幾乎沒什麽東西，旁邊的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一家三口，中間的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眉眼之間依稀可以看出這是陳真。
看不出來她小時候這麽可愛啊。陶陶小心的拿起相片，湊近了打量。她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陶陶沒見過陳真像照片裏那樣燦爛的笑過。
關於陳真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陳真也從未和她提過，在一起的時候話題一直都是停留在陶陶身上。
她有點想知道，如果陳真願意和她說。畢竟兩個人都要住在一起了互相了解一點才好。
“好香啊，沒想到你做飯也這麽好吃。”
陶陶是被飯菜香味吸引出來的。
陳真給陶陶盛了半碗飯，還是壓實的那種，希望陶陶能多吃一點。
陳真吃飯不說話，陶陶也不說，客廳裏只有電視裏傳來的主持人的聲音。
陶陶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氛圍吃飯。她偷瞄陳真，陳真吃飯的動作很機械一板一眼的和機器人似的。
陶陶主動提出去把碗洗了，陳真不答應，最後她擰了好久兩個人才一起站在水池前。
吃過飯兩個人又一起去小區裏散步，陶陶摸著輕微鼓起的肚子，今天吃的有點多了。
今天晚上沒兼職，陳真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回去了就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等陶陶在另一個房間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聽見哢噠一聲，陳真已經關燈睡覺了。
兩個人就這樣開啟了“同居”的生活。有時候陶陶會跟著陳真一起去菜市場和樓下的超市。陳真不收她房租，那陶陶就搶著幫她付錢。陳真沒說什麽，回去之後就給她做好吃的。
油炸小黃魚，手工小餛飩，蔥油拌面。
陳真總是變著法子投餵陶陶。在她堅持不懈的投餵下，陶陶胖了不少。不僅把之前那段時間發愁瘦下去的體重增回來了，又漲了幾斤，緊身的衣服都顯得小了。
網上的衣服太劣質，商場裏的衣服又太貴。陳真帶著她來附近某個服飾品牌的工廠直賣店。臨近春季，大喇叭循環播放著洗腦的標語，大甩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一一年的第一粒雪花飄落，人擠人，喧鬧，熱氣融化了寒冬。
陶陶被陳真牽著，她說害怕她走丟了。
店裏的暖氣開的很足，陶陶把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手裏，跟著陳真上二樓的女裝區。
挑選衣服這件事情主要是陶陶來，這裏的款式很多，大多數都是老款了，在裏面挑選出適合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的可不容易。兩個人選選再試穿，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
陶陶選了幾件厚衣服，順便偷偷給陳真買了一件灰白色的毛衣，她想陳真穿了一定會顯得很溫柔，毛茸茸的。
結了賬，兩個人走出店，冷氣撲面而來。陶陶在街邊小攤那買了一份章魚小丸子。大部分袋子都是陳真拎著，於是陶陶用竹簽子紮了一個熱騰騰的丸子送到她嘴邊。
“陳真，馬上過年了，你要回家嗎？”
陳真的嘴角沾著番茄醬，她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說：“我沒搶到票，你回去嗎？”
“我爸媽在國外。”
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對方都在說謊。
除夕晚上，陳真和陶陶留在屋子裏包餃子，看春晚，熬夜到十二點。
第二天早上，陶陶收到了一條短信，發件人是未知，一個境外的號碼。
“陶陶，爸爸真的是沒辦法了，事到如今爸爸也很對不起你，爸爸還有最後一點積蓄能幫助你，你到瑞士去吧，千萬不要再回來了，這些錢夠你這輩子無憂無慮了。之前爸爸為了彌補公司的虧空，心急之下去借了一筆高利貸，可爸爸現在沒有能力償還了。那群人簡直就是畜生，你留在這裏爸爸真的害怕你出事情。你一定要離開。不要回覆這條短信，你到xxx號寫字樓找保安，他會把東西都給你，記住今天晚上的機票千萬不要錯過了。”
陶陶的心情很覆雜。要走嗎？可她心裏還有點不舍。
是舍不得什麽呢？
客廳裏傳來聲音，陳真起來給做早飯了。
“要不要告訴她呢？”
陶陶把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做的不好吃嗎？”
“不是，我昨天晚上吃多了還沒消化完。”
“等會打車去酒吧嗎，外面路上結冰了。”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吧。”
“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不用了。”陶陶猛地後退，凳子腿在地板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我有點累，睡一會。”
一撲到床上陶陶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出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心裏被一股無名的情緒占領，堵的她喘不過氣。
那天早上陳真沒去酒吧，直到中午幫她做好了午飯留在桌子上才離開。
下午，陶陶從房間裏出來，洗了個澡，畫了精致的妝遮住紅色的眼眶，把陳真留下的飯菜全部吃光，對著陳真的房間發了一下午的呆接著才把東西都收拾好，出發前往酒吧。
酒吧裏沒什麽人，陳真就站在吧臺後面擦拭高腳杯。
“陳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陶陶把行李箱留在門口，只身一人走進去。她沒敢靠近，離著陳真有一段距離。
“我要出國了，今天晚上就走。”她開門見山。她害怕自己說多了眼淚就藏不住了。
“嗯。”陳真低低的埋著頭，垂下的頭發遮住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一句輕輕的再見。
陳真還是那個陳真。
陶陶轉身的那一刻，溫熱的液體就落了下來。她感受到陳真碎了，她把拼好的陳真又打碎了。
“陳真，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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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不住在學校, 每天早出晚歸的，她害怕打擾室友。
恰好她之前照顧過的一個老人要搬去國外和子女一起住了，就把房子留給陳真照看了。
房子不大, 陳真一個人住剛剛好。不過說到底不是她的房子, 她不敢留下太多生活痕跡。陶陶搬過來前，她還特意打了電話去問了婆婆, 婆婆說沒問題她才放心。
陶陶本來在外面租了房子，現在已無力負擔。學校申請的宿舍也久久沒有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家裏的那些事情有關系。租房子這件事情從第一步找房子起就失敗了。
用打工掙來的錢, 好不容易在學校附近破舊的旅館裏住到學期末，陶陶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晚上很吵, 衛生間有很大的異味。
學生們拖著行李箱陸陸續續的從學校裏走出來。陶陶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旅館門口，行李箱很輕, 只有一些洗漱用品和幾件穿了很久的衣服。
原來昂貴的名牌首飾和衣服都被她賣了，賣出去的價格不及買回來的十分之一，不過拿著這些現金她很滿足，那天去兼職的路上還給陳真帶了一串糖葫蘆。
“陳真，這裏！”陶陶一只手抓著背包的肩帶, 一只手升高了揮揮。
陳真穿著一件灰色的加厚衛衣, 原本長的遮住眼睛的劉海被陶陶剪掉了, 她說她這樣看起來更漂亮。眼鏡也換了一副更適合她的, 駝背的壞習慣也被糾正, 現在的陳真走在路上都吸引了不少同學的目光。
陳真走過來，想幫陶陶做點什麽。
“我幫你提包吧。”
“不用啦。”陶陶提了一下下垂的包。
“空著手不太習慣。”陳真解釋，摸了摸胳膊。
“那你幫我提著行李箱吧，這個比較輕。”
陳真沒聽她的話, 直接拎走她單肩挎著的包。
陶陶很喜歡這樣揉捏陳真，比如現在這樣，扯著她衛衣的帶子，收緊。
“陳真，你現在怎麽不聽我的話了，嗯？”
“沒有，怕你累著。”陳真伸出手解開陶陶調皮打的蝴蝶結。
兩個人的話聽起來就是打情罵俏，因為是兩個女孩周圍路過聽到的人也沒在意，只當是朋友間的打鬧。
“你的房子好幹凈哦。”
陳真幹家務的能力很強，在她第一次帶自己去酒吧打工的時候陶陶就見識到了。她忍不住想當她的對象應該很幸福吧。
陳真身邊沒有男生，連女生也沒有，她好像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陳真不說話，只是彎腰把新買的拖鞋從鞋櫃裏拿出來。陶陶彎腰脫鞋的時候瞥見陳真的耳朵紅紅的，果然陳真還是那個陳真。
房子的客廳有一面墻被裝成了書櫃，一排排書架被塞得滿滿當當，看起來賞心悅目，陶陶隨手抽出一本，英文的，太高級了，她一點抖都看不懂，假裝看了一頁就放回去。
“陳真？”只是幾分鐘陳真就沒了影子，陶陶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嗯。”陳真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接著是油煙機的轟鳴聲。
陶陶靠著廚房的推拉門，看著站在煤氣竈前，圍著圍裙的陳真：“你在做飯嗎？”
“餓了吧？”陳真拿著一個西紅柿，在盆裏仔細的洗著。
“有點。”
“廚房裏嗆人，你先去客廳裏等吧。”
陶陶坐到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這裏的電視還不是有線電視，只能看直播的頻道，陶陶不感興趣，於是關了電視準備去看看這個自己居住的地方。
一個房間是陳真的，梳妝臺上沒有任何護膚品和首飾，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是幾本專業書。床上幾乎沒什麽東西，旁邊的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一家三口，中間的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眉眼之間依稀可以看出這是陳真。
看不出來她小時候這麽可愛啊。陶陶小心的拿起相片，湊近了打量。她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陶陶沒見過陳真像照片裏那樣燦爛的笑過。
關於陳真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陳真也從未和她提過，在一起的時候話題一直都是停留在陶陶身上。
她有點想知道，如果陳真願意和她說。畢竟兩個人都要住在一起了互相了解一點才好。
“好香啊，沒想到你做飯也這麽好吃。”
陶陶是被飯菜香味吸引出來的。
陳真給陶陶盛了半碗飯，還是壓實的那種，希望陶陶能多吃一點。
陳真吃飯不說話，陶陶也不說，客廳裏只有電視裏傳來的主持人的聲音。
陶陶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氛圍吃飯。她偷瞄陳真，陳真吃飯的動作很機械一板一眼的和機器人似的。
陶陶主動提出去把碗洗了，陳真不答應，最後她擰了好久兩個人才一起站在水池前。
吃過飯兩個人又一起去小區裏散步，陶陶摸著輕微鼓起的肚子，今天吃的有點多了。
今天晚上沒兼職，陳真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回去了就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等陶陶在另一個房間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聽見哢噠一聲，陳真已經關燈睡覺了。
兩個人就這樣開啟了“同居”的生活。有時候陶陶會跟著陳真一起去菜市場和樓下的超市。陳真不收她房租，那陶陶就搶著幫她付錢。陳真沒說什麽，回去之後就給她做好吃的。
油炸小黃魚，手工小餛飩，蔥油拌面。
陳真總是變著法子投餵陶陶。在她堅持不懈的投餵下，陶陶胖了不少。不僅把之前那段時間發愁瘦下去的體重增回來了，又漲了幾斤，緊身的衣服都顯得小了。
網上的衣服太劣質，商場裏的衣服又太貴。陳真帶著她來附近某個服飾品牌的工廠直賣店。臨近春季，大喇叭循環播放著洗腦的標語，大甩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一一年的第一粒雪花飄落，人擠人，喧鬧，熱氣融化了寒冬。
陶陶被陳真牽著，她說害怕她走丟了。
店裏的暖氣開的很足，陶陶把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手裏，跟著陳真上二樓的女裝區。
挑選衣服這件事情主要是陶陶來，這裏的款式很多，大多數都是老款了，在裏面挑選出適合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的可不容易。兩個人選選再試穿，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
陶陶選了幾件厚衣服，順便偷偷給陳真買了一件灰白色的毛衣，她想陳真穿了一定會顯得很溫柔，毛茸茸的。
結了賬，兩個人走出店，冷氣撲面而來。陶陶在街邊小攤那買了一份章魚小丸子。大部分袋子都是陳真拎著，於是陶陶用竹簽子紮了一個熱騰騰的丸子送到她嘴邊。
“陳真，馬上過年了，你要回家嗎？”
陳真的嘴角沾著番茄醬，她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說：“我沒搶到票，你回去嗎？”
“我爸媽在國外。”
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對方都在說謊。
除夕晚上，陳真和陶陶留在屋子裏包餃子，看春晚，熬夜到十二點。
第二天早上，陶陶收到了一條短信，發件人是未知，一個境外的號碼。
“陶陶，爸爸真的是沒辦法了，事到如今爸爸也很對不起你，爸爸還有最後一點積蓄能幫助你，你到瑞士去吧，千萬不要再回來了，這些錢夠你這輩子無憂無慮了。之前爸爸為了彌補公司的虧空，心急之下去借了一筆高利貸，可爸爸現在沒有能力償還了。那群人簡直就是畜生，你留在這裏爸爸真的害怕你出事情。你一定要離開。不要回覆這條短信，你到xxx號寫字樓找保安，他會把東西都給你，記住今天晚上的機票千萬不要錯過了。”
陶陶的心情很覆雜。要走嗎？可她心裏還有點不舍。
是舍不得什麽呢？
客廳裏傳來聲音，陳真起來給做早飯了。
“要不要告訴她呢？”
陶陶把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做的不好吃嗎？”
“不是，我昨天晚上吃多了還沒消化完。”
“等會打車去酒吧嗎，外面路上結冰了。”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吧。”
“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不用了。”陶陶猛地後退，凳子腿在地板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我有點累，睡一會。”
一撲到床上陶陶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出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心裏被一股無名的情緒占領，堵的她喘不過氣。
那天早上陳真沒去酒吧，直到中午幫她做好了午飯留在桌子上才離開。
下午，陶陶從房間裏出來，洗了個澡，畫了精致的妝遮住紅色的眼眶，把陳真留下的飯菜全部吃光，對著陳真的房間發了一下午的呆接著才把東西都收拾好，出發前往酒吧。
酒吧裏沒什麽人，陳真就站在吧臺後面擦拭高腳杯。
“陳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陶陶把行李箱留在門口，只身一人走進去。她沒敢靠近，離著陳真有一段距離。
“我要出國了，今天晚上就走。”她開門見山。她害怕自己說多了眼淚就藏不住了。
“嗯。”陳真低低的埋著頭，垂下的頭發遮住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一句輕輕的再見。
陳真還是那個陳真。
陶陶轉身的那一刻，溫熱的液體就落了下來。她感受到陳真碎了，她把拼好的陳真又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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