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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姐姐,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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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姐姐,你好香……

文珞翹著二郎腿躺在她的妖丹上, 腳尖一晃一晃的:

“世間萬物有取有舍,像你這般,什麽都不想做, 妖力如何提升”

這惡靈在她體內如此得意,月亮越發生氣,她雖不太了解這文珞, 但她也清楚, 這文珞沒安好心。

想必對她說的這番話也是別有用心:

“我可不信你做這些是為了幫我, 你最好給我出來。”

說不準小辭那副癡傻的模樣就是拜它所賜, 想到此處, 月亮不寒而栗。

如今她雙眼模糊就算了,不會還被這文珞害成傻妖怪吧?

“快滾出來,不然我就將此事告訴陸天璣。”

文珞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想呆在你身體裏若不是別無選擇, 我怎會這麽做”

月亮被她氣得咬牙切齒,文珞卻在她體內閉目養神:

“小妖,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增強妖力吧。”

說罷,那團黑影化出了兩只胳膊, 黑影一晃,文珞枕著胳膊閉上了眼睛。

看樣子, 文珞是準備在她體內安家了。

月亮坐在軟墊上, 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思索半響後,她忽然喚了喚文珞:

“你何不去燭華身上”

聽後,文珞饒有興致的睜開了眼睛:“噢”

月亮又道:

“她早已飛升,是個仙人, 山上還有靈泉,雖然人狠, 但也不至於拿著鞭子抽她自己。”

“你說呢?”

提起燭華,文珞便面目扭曲,身上怨氣沖天:

“小妖,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

燭華殺它兩回,讓它附身在仇人身上,與其共用一具身體,光想想就讓她覺得心底發寒。

正說著,陸天璣便帶著飯菜回來了。

她推門而入,將飯菜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爾後又沖月亮招手:

“這是你要的大白菜,不是餓了嗎,快些來吃。”

月亮看著桌前模模糊糊的人影站起了身,朝著那兒走去。

雖然眼睛看得還是不大清楚,但她依舊嗅到了大白菜那股另妖做嘔的氣息。她強忍吐意坐下來,卻遲遲不動筷子。

體內的文珞笑道:“小妖,你竟喜歡吃大白菜,我屬實沒想到。”

千百年間,她見過無數嗜血如命的妖怪,可這愛吃大白菜的妖怪,她文珞卻鮮少聽聞。她沒想到,兔妖竟跟那石妖的口味一樣怪。

果真應了那句古話,物以類聚,妖以群分。

陸天璣看她的神色不對勁,又將大白菜往她面前遞了遞:

“怎麽了?你不是最愛吃大白菜了嗎?”

月亮只好拿起筷子,挑起了兩塊菜葉子,閉眼吞了下去。吞完後,她如同吞了一只死蒼蠅,面色鐵青,睜眼道:

“我吃飽了。”

聞言,陸天璣略顯吃驚,她記得從前妖怪都是要吃上足足三碗才可罷休的,在雲澤鎮那些日子,養著這只妖怪可花了她許多血漿果,怎麽在地牢裏關了幾日,飯量都變小了?

話音剛落,她便看到月亮收著碗筷,雖然視物不清,但她收拾得十分麻利。嗅著這些爛菜葉子氣味,她恨不得立馬讓它消失不見。

陸天璣好像心領神悟一般,單手掐了一個決,轉眼間,月亮手中的飯菜就沒了蹤影:

“不必收了,這剩菜剩飯可以送去山腳下餵豬。”

一個心決,這些飯菜便被傳送到了該去的地方,屬實是方便得很。

月亮頭一回見識到了這樣的法術,不禁覺得有些新奇:

“真厲害。”

這不過是萬千道法中的一個小把戲罷了,說不上厲害。陸天璣看著眼前妖怪,淡淡地收回了手。

怎麽過了這麽久,妖怪的妖力還沒有太大長進莫非……是太久沒有親嘴

她忽然問:

“這些日子你可有好好修煉”

“姐姐……這個……”

她離家出走許久,如今這赤瞳之術都不知道如何掌控,眼睛也是模糊一片,這要妖怪怎麽修煉她又不是那石妖,化作原身便能吸收萬物精華。

如今妖力不高,也是情有可原。

陸天璣卻不這麽認為:

“從明日起,你得好好修煉。”

兩百多年的妖怪,按理來說應該能算大妖,但她卻才化形不久,也不知日後會不會被其他妖怪笑話。

陸天璣莫名嘆了一口氣,又問:

“不過……你們妖怪一般如何修煉”

聞言,月亮看著面前那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不知如何開口。若是陸天璣知道她們兔妖單單靠著吸血就能增加修為,不會把她當個禍患趕走吧?

陸天璣卻在她眼裏看出了點別的意味,思來想去不禁紅了臉頰:

“除了親嘴……”

月亮啞言,體內的文珞卻大吃一驚:

“小妖,你……你竟是個這樣的妖怪。”

她文珞還從未見過這種妖怪,竟會喜歡跟道士親嘴!實在另人匪夷所思。

月亮沒理體內那道聲音,只是說:

“我只知道,有了妖丹後妖力便會增強。”

也有其他法子,只是她小小年紀離家出走,跋山涉水地找那仙草,根本就沒有妖怪教過她如何修煉。

文珞好心提醒:

“吃了人,吸了血,妖力便會增強。”

這是最快的法子,也是最有用的法子。這具妖身妖力不高,若不好好修煉,多吸兩口血,多吃兩個人,這點靈氣那夠她文珞吸的?

若是她一直只有這一小縷殘魂,日後怎麽找燭華報仇怎麽吃了那石妖雪恨

陸天璣咳嗽兩聲:

“也罷,我明日去我師父那兒問問。”

月亮應下:“好。”

“天要黑了,我得早些睡。”

過幾日便是宗門試煉,燭華要她好好養足精神,這些天不要過度勞累,每日早些歇息。

說著,她掐了一個決,替自己凈了身。

月亮摸索著椅子坐下,道:

“嗯,姐姐,你去睡吧。”

看她這架勢,沒準備同她一起睡。陸天璣差點驚掉了下巴,她看著凳子上的妖怪,忍不住問:

“你不睡嗎?”

月亮一反常態:

“我趴桌子上睡就好。”

想想體內的文珞,她不禁咬緊了後槽牙。

文珞卻輕飄飄地道:

“我不過就是一縷殘魂,你也不必太過在意。”

聽著妖怪這話,陸天璣喃喃道:

“從地牢出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月亮雖看不清東西,此刻卻目光堅定,雙手握成了拳頭:

“姐姐,我一直都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好妖怪。”

妖怪都這麽說了,陸天璣只好轉身往裏屋走:“行。”

走到床邊,她脫了外衣,將其搭在了一旁的圓凳上。窗外寒風呼嘯,這間屋子又是在山頂,不免比其他地方冷了一些,以至於她平日裏穿的都是厚衣裳,蓋的都是厚被褥。

如今放在她塌上的這床被褥,還是燭華給她的,聽說裏面裝的是某種神獸的羽毛,冬日裏蓋起來可暖和了。

她穿著單薄的裏衣鉆進了被子,不一會兒身上便暖了起來。只是窗外寒風呼嘯,也不知道妖怪冷不冷。

陸天璣向桌子那邊看過去,只見月亮單手撐著下巴,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那兒。

自打她來三清宗後,便是已這副銀發紅瞳的模樣示人,好看是好看,但陸天璣不免有些擔心。

這模樣任誰見了都知道她是個妖怪,月亮如今妖力也不高,此處離曲山又遠,就怕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別的道士。

某些道士可是見妖就收的。說不準,月亮一不小心就被裝進了其他道士的捉妖葫蘆中。

捉妖葫蘆裏有法陣,裏面烈火連連,能將妖怪的肉/體煉化,只留下一顆妖丹。這妖丹自然也就到了道士囊中,成了修行道法的一味良藥。

陸天璣不忍細想,躊躇一番後忽然掀開了被子,走到了桌前。

月亮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循聲看過來,她雖沒看清來人,卻嗅到了那抹熟悉的氣味,尤其是衣裳穿得少,氣味便更加濃郁了。

陸天璣攏了攏衣裳,她屋子裏果真冷得很。

“天冷風大,你趴在這裏會著涼。”

說著,她便拉著月亮的袖子,想將她拉到裏屋。

月亮卻道:

“我不怕冷。”

體內的文珞如今已經睡下,它那一縷殘魂精力有限,沒法一直醒著,或許她去床上睡一晚,這文珞也醒不來,可月亮想到文珞那雙灰不溜秋的眼睛,就覺得膈應。

“今日在地牢睡了好久,我也不困。”

她都脫了外衣,暖好了被窩,妖怪竟敢假惺惺地拒絕她。

陸天璣頓時沒了好脾氣,她黑了臉,道:

“你難道要我抱你去不成”

月亮還沒來得及作答,陸天璣便彎下腰,一手攬過她的後腰,一手穿過她的腿窩。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月亮腦中忽然閃過了文珞那雙灰不溜秋的眼睛,頓時嚇得她睜開了陸天璣的手,站直了身子。

陸天璣收起空蕩蕩的雙手,也站直了身子:

“你想怎樣?難不成要我背你”

真是,妖怪到底在跟她裝什麽?也不知從前是誰日日夜夜纏著她,每晚都要跟她蓋一床被子。

月亮有苦說不出:

“我自己走就好了。”

說著,她便往裏屋走,只是屋中沒有點燈,剛走兩步她便撞到了柱子。

她按著額頭,彎彎繞繞走了許久,終於摸到了被窩裏。

不得不說,這被窩裏還怪暖和的,比雲澤鎮的被子蓋起來舒服多了。

兔妖生性喜暖,躺在如此舒服的被窩中,就連她的耳朵和尾巴也情難自禁地動了動。

這副模樣被陸天璣瞧了去,心裏不禁冷笑一聲,妖怪就是會裝模裝樣,還說什麽不怕冷。

陸天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她原本以為身旁的妖怪會急不可耐地湊過來,抱著她往她懷裏蹭,可妖怪卻對她熟視無睹,窩在被子裏,平躺在那兒,笑得十分知足。

不到一會兒,她便察覺到妖怪像睡著了。側身看過去,她呼吸均勻,睡得十分安詳,耳朵還時不時的動兩下。

莫非……真想她說得那樣,她真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好妖怪

正當陸天璣以為她是好妖怪時,她忽然嘴裏喃喃有詞,往她這邊靠了過來,還想往常一樣摟著她的腰,將腦袋埋進她懷裏蹭了蹭。

她一邊蹭,一邊模糊不清地說著些什麽,像是在說夢話。

聽了許多遍,陸天璣才聽清她在說些什麽,聽清後,不禁臉頰泛起了紅暈。

“姐姐,你好香……”



流月峰。

小辭正守在蒼歌的丹爐旁,這丹爐是三清宗最好的爐子,裏面的藥材是絕佳之物,就連那煉丹的火也非凡間之物。

諸多寶物擺在眼前,小辭不禁入了迷。她在這爐子前坐了半響,爐子裏的火才漸漸熄了,一顆褐色的丹藥緩緩飛出,落在了她的掌心。

小辭看著掌心裏的藥丸,疑惑道:

“這丹藥真能讓人失去痛感”

不遠處的蒼歌轉過頭,往小辭這邊看了一眼,爾後平靜地點了點頭:“不錯,我的方子你放心好了。”

說罷,蒼歌回過頭繼續做起了手裏的事。

小辭閉著眼睛將那丹藥一口吞了,這丹藥苦澀無比,讓她連連喝了三杯熱茶。

但只要想想日後挨打都不會疼了,她便覺得這點苦味是十分值得的。

小辭端著茶盞,一眼瞥到了窗外,看到窗外的景色,她不禁高呼一聲:“糟了,天黑了。”

說罷,也來不及道別,就急急忙忙地往流雲峰趕,這個時辰,說不準燭華已經在院裏等著她了。

剛走出幾步遠,她便聽到蒼歌在屋裏大笑道:

“哈哈哈哈,可算是被我找到了,我就說燭華帶回來的肯定是寶貝。”

她也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但眼下卻有更為緊迫的事情,她只能拖著自己的肚子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下了流月峰,她已累得雙腿發軟,一雙腿在寒風中止不住地打顫,身上卻因趕路燥熱無比。

眼看月亮越升越高,小辭知道自己今日免不了一頓責罰,幹脆坐到一旁的大石頭上歇了一會兒,等著身上的燥熱褪去,才站起身繼續趕路。

等她拖著巨重無比的肚子,爬過一層層階梯,見到燭華半敞著的院門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辭輕手輕腳地走過了半敞著的院門,她環顧著四周,輕輕地喚著:

“師尊~師尊~”

院裏沒人理她,小辭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彎腰想去錘一錘酸痛的膝蓋,卻被她的肚子頂得彎不下腰。

試了好幾回都不行,她只得就此作罷,繼續往屋裏走。

剛走幾步,她便發覺屋裏竟燃著燈。

剛剛安穩下來的心忽然猛地一跳,燭華不會一直在這兒等著她吧?

雖然心裏害怕得緊,可她也不能因此不進屋,只能循著那抹燈光往裏走。

“吱呀”一聲推開了門,小辭探進半個身子,細聲細語的喚著:

“師尊~”

果不其然,燭華還真坐在桌前等著她,她那張臉,就如同在冰棺裏躺了上百年一般難看。

看得小辭冷汗直冒,可燭華還偏偏轉過臉,那雙纖纖玉手捏成拳頭,往面前的案臺上重重一錘:“去哪兒鬼混了?”

“流……”小辭將那個月字咽了下去,“流川峰腳下,我想去找找草藥。”

小辭扒著門框,遲遲不敢進屋。

這樣子被燭華看在眼裏,頓時越發生氣:

“杵在那做什麽?”

修道之人講究一身正氣,清風傲骨,這副偷偷摸摸,畏手畏腳的模樣,哪配做她的徒兒

燭華氣得頭腦發昏,怒道: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將你帶回來。”

聞言,小辭門框也不扒了,拖著肚子徑直走到了屋內,看到燭華那張因生氣紅得嚇人的臉,不禁熱了眼眶:

“師尊……你,你不想要我了?”

燭華一時無言,瞥過頭不去看她。

從前她在狼群遇到小辭時,的確存了些私心,這孩子身上的血十分特殊,極具靈氣,放在身邊大有用處。

可真當她將小辭帶在了身邊,卻不免有些棘手的事。她活了這麽久,還沒帶過孩子,尤其是這樣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帶起來是十分麻煩。

小辭起初不會說話,不會穿衣,不會用碗筷,見到人便往她衣裳裏躲,鉆到她袍子後面不敢出來。

但她將小辭在身邊帶了一年多,她發現這孩子心地善良,常常摘些野花來哄她開心。

小辭見燭華不說話,又拖著肚子走到她面前,兩行熱淚便劃下了臉頰:

“師尊,你……是不是趕我走?”

她咬著嘴唇,忍不住開始抽泣。

燭華看她這副模樣,不禁想起了從前雲游時,小辭清早捧著一束鮮花,站在她床邊,傻傻地朝著她笑著:“給你花。”

看著面前的小辭,雖然她如今已經脫離了那副癡癡傻傻的模樣,但她面容變化不大,看著看著,燭華便心軟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

“沒有。”

站在她面前,小辭眼淚鼻涕一起流:

“師尊,你不會打我吧?”

燭華雖不喜歡她這副哭哭啼啼地模樣,但她哭得如此傷心,她忽然有些後悔說了重話。

“不會。”

“太好了,師尊,我就知道……”小辭忽然撲在她懷中,將鼻涕眼淚都蹭在了她衣裳上:“你對我最好了。”

“那你跟為師說實話,到底去了哪裏?”

小辭抓著她的衣裳,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這個……這個……”

燭華與宗門長老布陣滅了文珞後便回了流雲峰,可她屋裏卻不見一個人。

於是她四處去找,這三清宗什麽地方她都找過了,唯獨不見小辭的蹤影。除了一個地方,流月峰。

也就是蒼歌那兒。

她與蒼歌素來不合,今早去為小辭求藥時還被她冷嘲熱諷了一番,她實在不想去那兒,於是便回了流雲峰等著小辭自己回來。

總歸是要回來的,總不能跑去宗門外了吧?

燭華問:

“是不是去蒼歌那兒了?”

伏在她懷裏的小辭悶不做聲,楞了半響才道:

“怎麽會蒼歌那麽招人厭,我才不會去她那兒。”

聽著這話,燭華卻心如明鏡:

“你的確不適合修習劍術,跟著我只能埋沒了。”

她沒找到小辭,在這方案臺前坐了許久,也零零散散想了許多事。

她想起雲游時自己教小辭如何穿衣裳,她總是分不清上衣與褲子,總是胡亂的往身上套。燭華便會溫柔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衣裳從她身上解下來,拉過她的胳膊幫她穿衣。

她還想起小辭頭不會說話,她教了許久,才教會她喊師尊。頭一回從小辭口中聽到“師尊”二字時,一項沈穩的她高興得差點流淚,那感覺,就像頭一回聽到自己的孩子喊娘。

可就是這個被她親手從狼養成人的孩子,卻跟她沒有緣分。

她是劍修,劍術三清宗第一無人質疑,可小辭偏偏沒有練劍的天份,唯獨對煉丹之術表現出絕佳的天賦。

小辭沒說話,燭華又問:

“你想去蒼歌那兒嗎?”

小辭的確喜歡煉丹,可她卻不想跟著蒼歌煉丹。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雖然燭華隔三差五的打她,煉丹之術也沒有蒼歌厲害:

“不想。”

小辭伏在她懷中,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從前在狼群時,只要頭狼在她身邊,她便覺得十分安穩。

那只頭狼強壯,孤傲,總能帶回許多獵物,危爛時刻總能挺身而出,保護狼群。

在她心中,燭華就很像那只頭狼。

小辭開始沒有名字,燭華帶她回來那天正好是新年,於是取了個辭舊迎新的寓意,冠了她的姓,給她取了個名字:沈辭。

燭華不僅給她取名氣,還教她說話認字,穿衣吃飯,她生了病,燭華也是沒日沒夜的照顧她。

小辭很喜歡她,但她不知道為何會喜歡她。

後來小辭泡了燭華的靈泉,漸漸變得聰明了許多,她又讀了許多在大師姐那兒偷拿的話本,她才知道像燭華這樣的人,能夠給她取名字、教她穿衣吃飯、打她、罵她、照顧她的人,在話本裏的角色一般是娘親。

哪有孩子會想離開娘親呢?

她將燭華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一個不舍與娘親分別的孩子:

“我才不要去蒼歌那兒,我要一輩子跟著師尊。”

聽到這話,燭華的心猛抽兩下,她撫著懷裏人的後背:“好。”

小辭這才擡起頭,燭華身上那件衣裳已經被她的眼淚浸濕了,上面還耷拉著一條一條的鼻涕。

燭華眉頭緊鎖,恨不得立刻換衣沐浴。小辭卻只是“嘿嘿”笑了兩聲,起身去翻燭華的衣箱,取了一身幹凈衣裳出來。

她將那衣裳捧到燭華身邊:

“師尊,你不要嫌棄我。”

燭華做不到,她素來愛幹凈,即便是她親生的孩子將鼻涕弄到她衣裳上,想必她也會嫌棄得不得了。

可當她看到小辭那雙哭紅了的眼圈,卻道:

“我不是嫌棄你,我只是嫌棄你的鼻涕。”

“可這明明就沒有差別。”

燭華拿過衣裳,走到後面的簾子裏去換。小辭在案臺這邊坐下身,摸著她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師尊,我這肚子當真要過三個月才能好”

燭華在簾子後頭答到:

“不錯,這三個月你都要辟谷。”

想想往後沒飯吃的日子,小辭略顯沮喪:

“那我豈不是從今往後就要過上喝露水的日子了?”

燭華穿好衣裳走了出來,她一面理著衣裳,一面道:

“既然你要一輩子跟著我,劍術也要好好學,不然我就將你趕去蒼歌那兒。”

小辭:“我認真學就是了。”

燭華坐在了她面前,又問:

“你想不想下山歷練歷練”

“和師尊一起去”

燭華道:

“和你師姐。”

今日誅殺文珞後,宗主便同她說了一件事。她也沒想到宗主竟想讓陸天璣送那兔妖回去,還帶著那石妖一道走。

這一路會途徑一個村莊,那村裏出現了和從前一樣的瘟疫,如今已經死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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