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天璣……你說過不會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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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陸天璣……你說過不會扔下我
什麽心地善良, 什麽心思純良，原來都是假象。
虧她出門前還特意將那碗給小妖怪做的飯放在草叢中，本以為她是好心, 原來是別有用心，想害小妖怪。
陣法中，月亮只覺得一根無形的鐵柱貫穿了她的身體, 就像一條被人按在案板上的魚。
難受, 但動彈不得。
拐角處, 陸天璣雙手結印, 興許是被妖怪氣到了, 這次那陣法三兩下便被解開。
地上的陣法消失，月亮只覺得身體裏那根無形的鐵柱抽離了出來，她忽然跌坐在了小巷中, 捂著心口喘了一口粗氣。
她環顧四周，巷子的盡頭有一股熟悉的人味，若是猜得不錯的話，方才誤入的應該是陸天璣的陣法。
只是平白無故的, 為何要將她引到陣法中
莫非……道士知道她在小妖怪的飯裏加了藍草
可那小妖怪從草叢裏跳出來，明明就有手有腳, 說不定還有妖丹, 竟上門乞討，還將本該留給她的雞湯喝完了。
實在可惡……
這麽做，只是想讓小妖怪做個自食其力的妖怪罷了。
月亮走到拐角處，拐角的石頭上果然坐著陸天璣。
見到她來，陸天璣也沒擡頭, 只是望著巷子深處。
月亮彎腰拽了拽她的胳膊肘:
“姐姐，我們回去吧。”
陸天璣掀開她的手, 想起她從前做的那些事，心中便有一股無名的火燒起來。
“你簡直……”
喪心病狂。
道士掀開她手時用的力氣大得很，看向她的眼神也和平時大有不同，很顯然，道士是生氣了。
果然，那陣法就是為了試探她，說不準，道士如今什麽都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嫌她用心險惡，將她趕走。
不過，她也有應對的法子。
月亮低下頭，喃喃道:
“那碗飯菜，確實是我不好……”才怪。
聞言，陸天璣心裏一咯噔，妖怪雖然心裏邪惡了些，但也知錯就改，不妨礙她日後做個好妖怪。
陸天璣正想著如何將她調.教成好妖怪，又聽她道:
“我只是討厭上門乞討的妖怪，我們妖怪都不喜歡這樣。”
“我們寧願餓死，也不會從草叢裏跳出來，找人類要吃的。”
“若是姐姐生氣，我回去就將那晚飯撿起來吃了。”
說著，她便將雙手交叉到腹前，耳朵也貼在了腦袋兩側。
這模樣，看著倒真像有心悔過，只是陸天璣如今看著她的兔耳朵就來氣。
她給妖怪買衣服穿，白天給妖怪熬雞湯喝，晚上讓妖怪摟著睡覺，妖怪竟敢騙她。
說什麽藏不住耳朵和尾巴，明明就是沒安好心。
陸天璣冷哼一聲:
“還有呢”
月亮茫然地擡起頭:
“還有什麽？”
“你從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別想瞞我。”
“從前……”
若要從頭說起，她還沒化形時就騙過陸天璣，林林總總加起來，她就算說清了，說不定也會被人討厭。
她撇過頭，扯著袖口:
“太多了，我不知從何說起。”
“算了，你也不必說了，從前的事就算了。”
反正，今夜就要回三清宗了。
陸天璣站起了身，拍拍落在身上的灰，往巷子裏走去。
月亮緊跟其後。
在她身後，月亮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道袍:
“你是不是想趕我走？”
陸天璣手裏握著劍，不冷不淡的說:
“沒有啊，我怎麽會趕你走。”
面色冷淡，步伐如飛，月亮一眼便瞧出她還在氣頭上。
月亮又扯了扯她的道袍:
“我再也不那樣了，姐姐……”
妖怪在這麽一直扯下去，只怕道袍都要被她扯爛了，等會兒還要穿著它回三清宗呢。
陸天璣只好牽過她的手，道:
“你以後一定要做個好妖怪。”
此話一是為安妖怪的心，免得妖怪等會察覺到什麽不對的地方，夜裏偷偷跟著她一起回三清宗。二是她的確希望妖怪做個好妖怪。
月亮卻聽得一頭霧水，連自己的手被陸天璣握上了也沒察覺。
“好妖怪”
好妖怪是什麽？她不吃人，也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大壞事，原來這樣的妖怪也是壞妖怪。
那這樣看，世上就沒有所謂的好妖怪了。
陸天璣握著她的手，點頭道:
“沒錯。”
她們一起去了鵝嬸家中。
去鵝嬸家中時，鵝嬸並不在家。
站在鵝嬸屋門前，月亮問她:“來這裏是為了買衣裳嗎？”
陸天璣這才想起，如今在她面前自己是個沒有法力的道士，方才那個陣法已經暴露了她，不過幸好的是，妖怪似乎沒有察覺。
那手中這面水鏡，只好偷偷放到鵝嬸家中了。
陸天璣悄悄施了個法術，將水鏡放到了鵝嬸屋內。
只是這麽做，也不知道鵝嬸回來時，看到這面水鏡裏的東西會有多心痛。
不過聽過妖界也有類似於官府一類的東西，想必那黑熊妖也逃不過牢飯，重一點，還會一命償一命。
這樣也好。
陸天璣拉著月亮往回走:
“是啊，不過鵝嬸不在家，我們改日再來吧。”
她倆又一起回啦小木屋，折騰了一整天，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夜裏，陸天璣跟月亮躺倒了一床被子裏。
月亮睡著後，她便偷偷摸摸下了床，為了以防萬一，陸天璣還給她施了一道安魂術，讓她睡得死一些。
她從櫃中取出自己的東西，又看了看鍋竈旁的籃子，籃子裏還剩下不少吃食，能夠她吃上好一陣子。
如今月亮也學會了燒飯，就算現在嘴養叼了，也不至於餓死。
該交代也交代完了，陸天璣拿著自己的東西，最後往塌上瞧了一眼。
塌上的妖怪窩在被褥裏，鼻翼輕輕翕動著，睡得正香。
下次若有機會見面，希望她能變成一個好妖怪吧，不然，妖怪就要進她的收妖葫蘆裏了。
不過，妖怪們都不喜歡看見三清宗的道士，她們還是不要再見好了。
陸天璣轉過頭，推開了小木屋的門……
月亮這一夜睡得格外香，她醒來時，身旁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天色還早，她將頭埋進被子裏，準備多睡會兒。只是她忽然發現，被子裏的人味竟然淡淡的。
月亮頓時驚醒了。
她坐起身，摟起被子在鼻子底下猛嗅了一陣。被子裏的氣味淡得很，顯然道士一夜都不在被窩裏。
不在被窩裏會在哪裏，月亮忽然想起了小巷中的那個陣法。
她記得陸天璣沒有法術，是沒法布陣的。若是能布陣，那就是法術恢覆了。若是法術恢覆了，那就是她師尊來過了。若是她師尊來過了，道士就要走了。
她下床跑到櫃子邊上，拉開櫃門，只見櫃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剩下。
道士真的將她扔了，真的一個人走了。
月亮緊握著櫃門的把手，心裏堵得難受。
就因為她不是好妖怪，道士就將她孤零零的一個妖怪扔在山腳下，實在令妖怪心痛……
＊
三清宗路途遙遠，陸天璣禦劍飛行，回到宗門時，天邊已經有了麻麻亮。
走過三清宗宗門前的那幾百階臺階，陸天璣這才算正式回了宗門。
回宗門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她師尊那兒。
陸天璣到的時候，燭華仙人正在打坐。
隔著一張細絲織成的屏風，燭華問她:
“此次歷練，可曾悟到什麽東西。”
聞言，陸天璣站在屏風對面，一剎那心裏閃過許多東西。
可那些東西，都是跟月亮有關的。
比方說幫兔子洗澡時，它會舒服地擡起下巴；兔子喝雞湯時十分兇殘可怕，還有她沒化形時那身兔子味……陸天璣想想就想伸出手來，在鼻子底下扇扇。
只是她沒想到，兔子竟是一只壞妖怪，真是讓人難受。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默默道:不要隨便撿妖怪。
可她只敢在心裏偷偷說，若是讓燭華知道自己在雲澤鎮養妖怪，還不知道要怎樣罰她。
陸天璣稍加思索了一會兒，說了一段書上的內容:
“道法萬千，只有……”
聽後，燭華萬分欣慰地點了點頭:
“嗯，看來這次去雲澤鎮歷練還是學到了些東西，宗門試煉在即，記得回去要好好修行。”
“謹遵教誨。”
陸天璣從燭華那兒出來後，便回了自己的住處。接連幾天，她日日不是打坐，就是練劍。
這日夜裏，陸天璣練完一套劍法，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將她的道袍都浸濕了。
於是，她在屋裏燒水泡起了澡。
在自己的屋裏泡澡就是舒服啊，不像在雲澤鎮，連泡澡都要防著妖怪。
誰知泡得正舒服時，她忽然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
也不知是誰深夜來訪，連門都不敲，就這麽進來了。
隔著屏風，陸天璣高聲問:
“誰啊？”
但那人就像沒聽到似的，不回她的話也就算了，還一步一步往裏走。
聽著腳步聲，那人似乎還一瘸一拐的，步子也沈得很。
很像是歹徒。
陸天璣當即握上了一旁的佩劍，誰知那人走過屏風，竟長著一張熟悉的臉。
她站在陸天璣的浴桶邊，手上沾滿了泥土，衣裙邊也到處是汙穢，頭上的耳朵也收了回去。
只是她如今變成了一頭白毛，瞳孔也紅得嚇人。
月亮……真變成白毛紅瞳的兔子了？
陸天璣呆坐在浴桶中，忽然聽她開口道:
“陸天璣……你說過不會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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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她出門前還特意將那碗給小妖怪做的飯放在草叢中，本以為她是好心, 原來是別有用心，想害小妖怪。
陣法中，月亮只覺得一根無形的鐵柱貫穿了她的身體, 就像一條被人按在案板上的魚。
難受, 但動彈不得。
拐角處, 陸天璣雙手結印, 興許是被妖怪氣到了, 這次那陣法三兩下便被解開。
地上的陣法消失，月亮只覺得身體裏那根無形的鐵柱抽離了出來，她忽然跌坐在了小巷中, 捂著心口喘了一口粗氣。
她環顧四周，巷子的盡頭有一股熟悉的人味，若是猜得不錯的話，方才誤入的應該是陸天璣的陣法。
只是平白無故的, 為何要將她引到陣法中
莫非……道士知道她在小妖怪的飯裏加了藍草
可那小妖怪從草叢裏跳出來，明明就有手有腳, 說不定還有妖丹, 竟上門乞討，還將本該留給她的雞湯喝完了。
實在可惡……
這麽做，只是想讓小妖怪做個自食其力的妖怪罷了。
月亮走到拐角處，拐角的石頭上果然坐著陸天璣。
見到她來，陸天璣也沒擡頭, 只是望著巷子深處。
月亮彎腰拽了拽她的胳膊肘:
“姐姐，我們回去吧。”
陸天璣掀開她的手, 想起她從前做的那些事，心中便有一股無名的火燒起來。
“你簡直……”
喪心病狂。
道士掀開她手時用的力氣大得很，看向她的眼神也和平時大有不同，很顯然，道士是生氣了。
果然，那陣法就是為了試探她，說不準，道士如今什麽都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嫌她用心險惡，將她趕走。
不過，她也有應對的法子。
月亮低下頭，喃喃道:
“那碗飯菜，確實是我不好……”才怪。
聞言，陸天璣心裏一咯噔，妖怪雖然心裏邪惡了些，但也知錯就改，不妨礙她日後做個好妖怪。
陸天璣正想著如何將她調.教成好妖怪，又聽她道:
“我只是討厭上門乞討的妖怪，我們妖怪都不喜歡這樣。”
“我們寧願餓死，也不會從草叢裏跳出來，找人類要吃的。”
“若是姐姐生氣，我回去就將那晚飯撿起來吃了。”
說著，她便將雙手交叉到腹前，耳朵也貼在了腦袋兩側。
這模樣，看著倒真像有心悔過，只是陸天璣如今看著她的兔耳朵就來氣。
她給妖怪買衣服穿，白天給妖怪熬雞湯喝，晚上讓妖怪摟著睡覺，妖怪竟敢騙她。
說什麽藏不住耳朵和尾巴，明明就是沒安好心。
陸天璣冷哼一聲:
“還有呢”
月亮茫然地擡起頭:
“還有什麽？”
“你從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別想瞞我。”
“從前……”
若要從頭說起，她還沒化形時就騙過陸天璣，林林總總加起來，她就算說清了，說不定也會被人討厭。
她撇過頭，扯著袖口:
“太多了，我不知從何說起。”
“算了，你也不必說了，從前的事就算了。”
反正，今夜就要回三清宗了。
陸天璣站起了身，拍拍落在身上的灰，往巷子裏走去。
月亮緊跟其後。
在她身後，月亮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道袍:
“你是不是想趕我走？”
陸天璣手裏握著劍，不冷不淡的說:
“沒有啊，我怎麽會趕你走。”
面色冷淡，步伐如飛，月亮一眼便瞧出她還在氣頭上。
月亮又扯了扯她的道袍:
“我再也不那樣了，姐姐……”
妖怪在這麽一直扯下去，只怕道袍都要被她扯爛了，等會兒還要穿著它回三清宗呢。
陸天璣只好牽過她的手，道:
“你以後一定要做個好妖怪。”
此話一是為安妖怪的心，免得妖怪等會察覺到什麽不對的地方，夜裏偷偷跟著她一起回三清宗。二是她的確希望妖怪做個好妖怪。
月亮卻聽得一頭霧水，連自己的手被陸天璣握上了也沒察覺。
“好妖怪”
好妖怪是什麽？她不吃人，也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大壞事，原來這樣的妖怪也是壞妖怪。
那這樣看，世上就沒有所謂的好妖怪了。
陸天璣握著她的手，點頭道:
“沒錯。”
她們一起去了鵝嬸家中。
去鵝嬸家中時，鵝嬸並不在家。
站在鵝嬸屋門前，月亮問她:“來這裏是為了買衣裳嗎？”
陸天璣這才想起，如今在她面前自己是個沒有法力的道士，方才那個陣法已經暴露了她，不過幸好的是，妖怪似乎沒有察覺。
那手中這面水鏡，只好偷偷放到鵝嬸家中了。
陸天璣悄悄施了個法術，將水鏡放到了鵝嬸屋內。
只是這麽做，也不知道鵝嬸回來時，看到這面水鏡裏的東西會有多心痛。
不過聽過妖界也有類似於官府一類的東西，想必那黑熊妖也逃不過牢飯，重一點，還會一命償一命。
這樣也好。
陸天璣拉著月亮往回走:
“是啊，不過鵝嬸不在家，我們改日再來吧。”
她倆又一起回啦小木屋，折騰了一整天，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夜裏，陸天璣跟月亮躺倒了一床被子裏。
月亮睡著後，她便偷偷摸摸下了床，為了以防萬一，陸天璣還給她施了一道安魂術，讓她睡得死一些。
她從櫃中取出自己的東西，又看了看鍋竈旁的籃子，籃子裏還剩下不少吃食，能夠她吃上好一陣子。
如今月亮也學會了燒飯，就算現在嘴養叼了，也不至於餓死。
該交代也交代完了，陸天璣拿著自己的東西，最後往塌上瞧了一眼。
塌上的妖怪窩在被褥裏，鼻翼輕輕翕動著，睡得正香。
下次若有機會見面，希望她能變成一個好妖怪吧，不然，妖怪就要進她的收妖葫蘆裏了。
不過，妖怪們都不喜歡看見三清宗的道士，她們還是不要再見好了。
陸天璣轉過頭，推開了小木屋的門……
月亮這一夜睡得格外香，她醒來時，身旁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天色還早，她將頭埋進被子裏，準備多睡會兒。只是她忽然發現，被子裏的人味竟然淡淡的。
月亮頓時驚醒了。
她坐起身，摟起被子在鼻子底下猛嗅了一陣。被子裏的氣味淡得很，顯然道士一夜都不在被窩裏。
不在被窩裏會在哪裏，月亮忽然想起了小巷中的那個陣法。
她記得陸天璣沒有法術，是沒法布陣的。若是能布陣，那就是法術恢覆了。若是法術恢覆了，那就是她師尊來過了。若是她師尊來過了，道士就要走了。
她下床跑到櫃子邊上，拉開櫃門，只見櫃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剩下。
道士真的將她扔了，真的一個人走了。
月亮緊握著櫃門的把手，心裏堵得難受。
就因為她不是好妖怪，道士就將她孤零零的一個妖怪扔在山腳下，實在令妖怪心痛……
＊
三清宗路途遙遠，陸天璣禦劍飛行，回到宗門時，天邊已經有了麻麻亮。
走過三清宗宗門前的那幾百階臺階，陸天璣這才算正式回了宗門。
回宗門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她師尊那兒。
陸天璣到的時候，燭華仙人正在打坐。
隔著一張細絲織成的屏風，燭華問她:
“此次歷練，可曾悟到什麽東西。”
聞言，陸天璣站在屏風對面，一剎那心裏閃過許多東西。
可那些東西，都是跟月亮有關的。
比方說幫兔子洗澡時，它會舒服地擡起下巴；兔子喝雞湯時十分兇殘可怕，還有她沒化形時那身兔子味……陸天璣想想就想伸出手來，在鼻子底下扇扇。
只是她沒想到，兔子竟是一只壞妖怪，真是讓人難受。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默默道:不要隨便撿妖怪。
可她只敢在心裏偷偷說，若是讓燭華知道自己在雲澤鎮養妖怪，還不知道要怎樣罰她。
陸天璣稍加思索了一會兒，說了一段書上的內容:
“道法萬千，只有……”
聽後，燭華萬分欣慰地點了點頭:
“嗯，看來這次去雲澤鎮歷練還是學到了些東西，宗門試煉在即，記得回去要好好修行。”
“謹遵教誨。”
陸天璣從燭華那兒出來後，便回了自己的住處。接連幾天，她日日不是打坐，就是練劍。
這日夜裏，陸天璣練完一套劍法，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將她的道袍都浸濕了。
於是，她在屋裏燒水泡起了澡。
在自己的屋裏泡澡就是舒服啊，不像在雲澤鎮，連泡澡都要防著妖怪。
誰知泡得正舒服時，她忽然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
也不知是誰深夜來訪，連門都不敲，就這麽進來了。
隔著屏風，陸天璣高聲問:
“誰啊？”
但那人就像沒聽到似的，不回她的話也就算了，還一步一步往裏走。
聽著腳步聲，那人似乎還一瘸一拐的，步子也沈得很。
很像是歹徒。
陸天璣當即握上了一旁的佩劍，誰知那人走過屏風，竟長著一張熟悉的臉。
她站在陸天璣的浴桶邊，手上沾滿了泥土，衣裙邊也到處是汙穢，頭上的耳朵也收了回去。
只是她如今變成了一頭白毛，瞳孔也紅得嚇人。
月亮……真變成白毛紅瞳的兔子了？
陸天璣呆坐在浴桶中，忽然聽她開口道:
“陸天璣……你說過不會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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