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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在你今日為我澆花的份上,就讓你淺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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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在你今日為我澆花的份上,就讓你淺咬一口

陸天璣不曾想, 月亮每日在妖怪學堂學的竟然都是這些東西,這簡直是在毒害小妖怪們。

但被月亮這麽摟著,陸天璣的火消了大半。

一旁的蛇妖卻使勁在空中吸了吸鼻子:

“怎麽有一股狐貍精的味道”

聞言, 陸天璣眼若寒刀,偏頭朝它看過去,蛇妖這才盤起身子, 收斂了許多。

轉而她又撫了撫月亮的後背, 道:

“不學了, 我們回家。”

說罷, 便在妖怪們還在發蒙的目光中拉著月亮回了家。

到家後, 陸天璣坐在窗邊修剪花草,月亮便撐著下巴坐在她邊上看著。

偶爾看看花草,偶爾看看陸天璣。

陸天璣被她盯得難受, 便道:

“你若是無聊,可以自己出去玩。”

月亮擺擺頭,拿起桌上的水壺,道:

“我幫你澆花。”

月亮澆花就是劈頭蓋臉地從頂端澆下, 澆得毫無技巧就算了,還濺了陸天璣一身水。

陸天璣拉著她的手腕, 將其往下按了一些:

“也好, 如今那個道士還未找到,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月亮卻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她將手中的水壺放在了桌上,看著屋外的太陽長嘆了一聲:

“哎,這日子過得好無趣, 我出去散散心吧。”

聞言,陸天璣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枯枝, 隨後站起了身:

“我同你一起去。”

月亮卻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走走吧。今日天氣好,天氣一好,妖怪們就想自己走走。”

既然妖怪都這麽說了,陸天璣也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道士,只能坐著點了點頭,道:

“記得早些回來。”

月亮“嗯”了一聲,扔下水壺便出了門。

她走後,陸天璣將花草剪得“嘎吱嘎吱”響,看著那些枯枝,她心裏莫名窩火。

果然是妖怪大了留不住,如今妖怪都敢拒絕她了。



陸天璣在家待了許久,卻還不見月亮散心回來。她只好出門去尋,可尋了許久都未尋到。

路上,她還遇到了黑熊妖,黑熊妖鼻青臉腫,渾身是傷。見到陸天璣,它還掩著面,側身從她身旁經過。

她想起月亮昨日吃飯時同她說過,黑熊妖同豬妖打架,昨日豬妖鼻青臉腫,說不定過兩日鼻青臉腫的就是黑熊妖了。

沒想到只隔了一日,豬妖便去尋仇了。

陸天璣叫住了它:

“誒,你看到過那日同我在一起的那只兔妖嗎?”

黑熊妖沖她連連擺手:

“未曾,未曾……”

於是,陸天璣繼續往前走。

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月亮的身影,陸天璣只好先回去看看。

陸天璣從外面回來時,月亮已經躺在了被窩中。她嚴嚴實實地裹著自己的被褥,只露出一小截烏黑的頭頂。

不知為何,月亮這兩日不僅比從前睡得都要早,如今夜裏也不再纏著她了。

隱隱約約中,陸天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走到床榻跟前,俯身湊近了月亮一些:

“今日怎麽這麽早就歇息了?”

被窩裏的妖怪呼吸平穩,沒有回應她,看樣子已經睡熟了。

陸天璣像往常一樣沐浴完後,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後躺在了她身邊,不僅如此,還故意往她身邊湊了湊。

月亮一動不動,但陸天璣聽著她的呼吸卻有些亂了。

雖不在同一床被子裏,但她覺得此時的月亮在微微發顫。

若是妖怪睡著了,一定不會如此。

陸天璣伸手掀開了她的被子,月亮卻立刻往被子深處挪了一些,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埋了起來,只露出一小片後背。

也是掀個被子的功夫,陸天璣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在被子裏面按住了月亮的肩膀,傾身過去,關切道:

“你怎麽了?”

月亮扒開她的手:

“好累,想睡覺了。”

看妖怪這反應,陸天璣知道妖怪一定是出事了。

於是,她一把掀開了月亮的被子,將其扔在了地上。

床榻上,月亮正環著自己的身子,整個人止不住的發顫。

陸天璣上前扼住她的下顎,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只見月亮一雙紅瞳,眼中妖氣四溢,她剛想張口說些什麽,可剛張開嘴,便露出了一口尖牙。

陸天璣恍然想起月亮從前對她說過,在她們曲山,兔子都是白毛紅眼睛。

陸天璣松開了她的下顎:

“你是不是要變成白毛紅瞳的兔子了?”

月亮卻忽然推了她一把:

“離我遠一些。”

這一推,陸天璣便差點被她推下了塌。離著一臂遠的距離,陸天璣看到月亮忽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周遭還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陸天璣這才恍然大悟。

定是妖怪吃了人,這才讓她妖力大增,變成了白毛紅瞳的兔子。

陸天璣心中一緊,上去將它的雙手反絞到了她的頭頂,爾後又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她半跪在月亮兩側,氣得不行:

“你是不是吃人了?”

只是她那一口尖牙又白又亮,完全沒有鮮血的痕跡。

陸天璣茫然地松開了她的下巴,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你到底怎麽了?”

身下的月亮卻抖得更加厲害,眼睛紅得如同要出血了一般,脖頸間的青筋暴起,這模樣,陸天璣從前只在要走火入魔的道士身上看到過。

她喘了一口粗氣,慢慢吐出一句話:

“姐姐,難受……”

陸天璣順著她脖頸間的青筋一路往下摸,忽然在頸間摸到了一道血口子。

黏膩地觸感沾滿她的指尖,陸天璣心臟忽然猛跳了一下。

爾後,她解開月亮的衣領,掀開了她的衣襟。只見她從脖子到肩胛骨、再到腰間,就連腿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一塊,某些地方還有些被利爪抓傷的痕跡。

陸天璣看著她身上的那些傷痕,忽然眼眶一熱,整個人也跌坐到了她身上。

妖怪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這可是她唯一的人皮啊,養好也不知要多久。

隨即她又有些慌神地翻身坐在了塌上,如今妖怪如此虛弱,別一不小心就被她壓死了。

陸天璣道:

“你是不是同其他妖怪打架了?”

月亮卻只是閉著眼喊:

“難受……”

陸天璣湊過去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

“為什麽難受”

可她一湊過去,妖怪便露出了她的那一口尖牙。

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收住尖牙,調順了氣息:

“你脖子上掛著那個鏈子,不要靠我這麽近。”

陸天璣離她遠了一些。

坐在塌邊,陸天璣又問:

“剛才跟誰去打架了?”

月亮不說話,她想拉著被子將自己蓋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陸天璣忽然想起方才那只渾身是傷的黑熊妖,頓時大概猜到了大半。

月亮吵著要自己出去散散心,其實是跟黑熊妖打架去了。

“黑熊妖”

月亮依舊不做聲,陸天璣便當做她默認了。

可月亮昨晚也不同她親近,黑熊妖昨日卻毫發無損。

忽然,陸天璣又想起了昨日半路上遇到的豬妖,月亮送了小豬妖回家,豬妖便鼻青臉腫的背著血漿果,同她說自己漲租不好。

她這才明白,昨日月亮吃飯時同她說了那麽多,原來都是騙她的。

陸天璣道:

“還有昨日的豬妖。”

昨日在小道上,月亮還裝模裝樣的歪著腦袋看著鼻青臉腫的豬妖,問她:

“咦這個是誰啊?怎麽背著這麽大一筐血漿果”

想到這裏,陸天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又問:

“為什麽同它們打架”

月亮依舊默不作聲,平躺在床榻上閉緊了眼睛。

無奈之下,陸天璣只得威脅到:

“你若不說,明日天一亮,我就將你扔了。”

月亮這才睜開了眼睛,緩緩道:

“它們……欺負姐姐。一個漲租多次,一個說姐姐不是好道士。”

竟是如此,陸天璣沒想到這個妖力低微的小妖怪會為她出頭,其實她也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畢竟人生在世,哪能事事稱心呢?

也只有妖怪會這麽傻,明知打不過還要去打。

陸天璣想說些什麽,喉嚨裏卻似乎有東西被哽到了,怎麽也講不出話。

最後,她下了塌,道:

“等著,我去給你拿血漿果。”

還沒走兩步,床上的月亮便道:

“吃完了。”

陸天璣僵在了原地,隨後又坐到了她邊上。

她看著一旁虛弱不堪的月亮,忽然垂下頭,伸手取下了掛在脖頸間那個能保住她性命的法寶。

她將那條鏈子塞到了枕頭底下,隨後又掀開衣領,露出了一截光潔的脖頸。

沒了那條鏈子的束縛,她身上的味道一直往月亮鼻子裏鉆。

月亮朝她偏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截脖頸,仔細看去,月亮似乎還能準確看到她跳到的脈搏,頓時,她一口尖牙癢得更加厲害。

妖怪餓昏了頭,便能隔著皮肉看到脈搏以及心跳,種種本能指引著它們應當從哪裏下口。

陸天璣也見到了她那副“吃不到人就會死”的模樣,於是,她扯著衣領微微偏頭,道:

“看在你今日幫我澆花的份上,讓你淺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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