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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聽說我家道士欠你很多血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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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聽說我家道士欠你很多血漿果

豬妖走後, 陸天璣淺淺算了算,這兩年來,她一共欠下豬妖十八筐血漿果。若是不出意外的話, 她走的那天一定還不清。

若是可以,真想悄無聲息地將這筆賬給賴掉。

她正想著,屏風後的床榻上忽然傳來了月亮的動靜。

她似乎翻了一個身, 木質的床榻也跟著“吱呀”響了一聲。

“姐姐, 你怎麽起這麽早?”

陸天璣走到她跟前, 床榻上, 月亮將被子捂過了頭頂。

陸天璣問:

“醒了”

她整個人悶在被褥中, 聲音也是悶悶的:

“嗯,醒了。姐姐,我頭好疼, 今天能不能不去妖怪學堂”

聞言,陸天璣掀開被褥,將手背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額頭燙得嚇人,陸天璣收回手, 問:

“這麽燙是不是發燒了”

“嗯,頭疼, 手也疼。”

說著, 她舉起了被帕子纏繞的手掌。

昨日那只手掌不知好歹地握著她頸間的吊墜,妖怪賊心又重,不疼才怪。

看著那只手掌,陸天璣不禁嘴角抽搐一番。

妖怪此時將這只臭爪子舉起來,是想讓她知道昨晚妖怪有多想吃人嗎?

真是會侮辱道士的……

陸天璣撇過頭, 不冷不淡地回她:

“那今日就不去妖怪學堂了。”

月亮埋在被子裏,應了她一聲:嗯。

陸天璣走到櫃前, 蹲下身整理起剩下的血漿果。

來雲澤鎮時,她師父同她約定兩年為期,日子一到便會來此處找她。

如今兩年已過,不日之後她就要回三清宗,如此一來,今年的血漿果種了也長不起來。

如今櫃中只剩兩筐血漿果,完全不夠還債的。這樣看來,還是多多煉些丹藥給豬妖算了。

陸天璣正理著血漿果,恍然想起家裏還有只妖怪。

等她回三清宗,月亮又該何去何從

陸天璣將理好的血漿果塞回到了櫃中,她道:

“算著時日,我師父就快來雲澤鎮了。”

聞言,月亮掀起被子,驀然坐起身:

“那時姐姐會離開雲澤鎮嗎?”

陸天璣點頭:

“我會回宗門。”

“姐姐會帶我回去嗎?”

陸天璣關著櫃門的手一頓:

“帶你回去……我會被逐出師門。”

聽後,月亮往後一倒,平躺在了床榻上。

陸天璣關上櫃門,走到一邊去擦起了煉丹的爐子。

陸天璣擦著丹爐,丹爐上還有一道道兔子咬過的痕跡。那一道道痕跡怎麽擦也擦不幹凈,就像長在丹爐上了一般。

妖怪特殊的印記刻在丹爐上,陸天璣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月亮盯著頭頂的房梁思索了許久,爾後朝著陸天璣望過去:

“那若是我去三清宗拜師學藝呢?”

陸天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妖怪去三清宗拜師學藝,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無論妖力多麽高強的妖怪,到了三清宗那一帶都會繞道而行,畢竟那兒道士眾多,法陣更是千奇百怪,妖怪去那兒,無異是死路一條。

“你拜什麽師?學什麽藝學著怎麽捉妖嗎?”

陸天璣一面擦著爐子,一面同她說:

“就是你想學怎麽捉妖,三清宗也不會收你,到時候你就回曲山吧。”

“我從前就說了,不等我變回白毛兔子,我絕對不會回去。”

說著,她掀開被子走到了陸天璣身邊,爾後搶過她手中的抹布,道:

“姐姐,我幫你擦。”

陸天璣被她一點一點從丹爐身邊擠開,她看著月亮不斷揮上揮下的手臂,仿佛她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

這完全不像一個生病了的妖怪。

陸天璣道:

“頭不疼了?”

月亮賣力地擦著丹爐:

“好多了。”

陸天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好多了,家裏也沒什麽事,你還是去妖怪學堂吧。”

聞言,月亮的身子一頓,胳膊也僵在了原地:

“啊?”

雖然晚了一些,月亮還是被陸天璣送去了妖怪學堂。

學堂前,一個個剛化形不久或是快要化形的妖怪走到了屋內。

陸天璣看著那些形單影只的妖怪,不禁拳頭一緊:

“這就你說的無論下不下雨,其他妖怪都有人接送”

月亮看著天邊的太陽,瞇了瞇眼:

“或許是今日天氣好得過頭了吧,天氣一好,妖怪們就想自己走走。”

胡說八道!

陸天璣收妖多年,從未聽說過妖怪有這種習慣。

臭妖怪竟敢接二連三地哄騙她,真是過分。

妖怪學堂前妖怪眾多,陸天璣不好發作,只好漠然地將月亮推進了屋:

“快些進去。”

屋內,月亮再三囑咐她:

“姐姐,記得等會來接我。”

“一定要來。”

“一定要記得過來。”

屋內的妖怪們都已經坐好了,它們紛紛被門前的動靜吸引過視線,陸天璣還是頭一回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沖月亮擺了擺手,道:

“知道了。”

說罷,她便離開了妖怪學堂。

妖怪學堂內,月亮剛坐下,與她隔著一條走廊的蛇妖就悄悄扭了過來。

它扭到月亮身後,在她脖頸間吐了吐蛇信子:

“妖怪竟跟人類如此親近,屬實是變態。”

月亮只感到脖頸間一陣陰風,她往一旁側了側身:

“滾開。”

聞言,蛇妖的瞳孔立刻變成了一副豎瞳,它張開嘴,露出了一口獠牙:

“什麽?愚蠢的兔妖,你竟讓一只蛇妖滾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蛇妖盤著身子,幽幽地說:

“我們蛇妖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妖怪。”

聞言,妖怪學堂的眾多妖怪都發出一聲極為不屑的:

“咦~”

見蛇妖這副欠揍的模樣,月亮不禁握緊了拳:

“滾開,不然我就要動手了。”

蛇妖扭到她面前,徑直盤在了她的桌子上面:

“兔妖,你有什麽可神氣的?你家那個道士欠了那麽多血漿果,你家道士欠的,就是你欠的,你如今負債累累,有什麽可……”

聽到這裏,坐在後排正捉著毛毛蟲的小豬妖忽然兩耳一立,放下毛毛蟲就飛奔到了這兒,一下子捂住了蛇妖的嘴巴:

“別說了!”

蛇妖當即就咬了一口它肉嘟嘟的豬蹄,豬妖疼得在空中甩了甩手。

蛇妖不屑一顧道:

“怕什麽?兔子還能吃你的肉不吃”

此時的豬妖卻眼神狠厲,恨不得上前去掐住那條蛇的脖子:

“你答應過我不會同其他妖怪講這件事。”

蛇妖“嘶嘶”兩聲,道:

“噢豬小寶,方才你還在同我炫耀你家的萬貫家財,這下就翻臉了?”

月亮站起身,掐著蛇妖的七寸,將它整個提了起來。

蛇妖被人掐住後脖頸,剎那間瞳孔睜得老圓:

“你想做什麽?”

月亮沒有理會它,只是一腳攔住了想要回到後排的豬小寶:

“哦我家道士欠了你家很多血漿果”

豬小寶汗流浹背,自從知道月亮在這兒上學後,它爹就告訴它:那只兔妖是從曲山來的,我們一族曾經坑騙過兔妖,兔妖們懷恨在心,怕是得找著機會尋仇。

雖然月亮對此不知情,它也知道月亮是個不成器的曲山兔妖,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招惹她好。

豬小寶掰著手:

“這個……”

即便被捏著七寸,蛇妖也不老實,它的蛇尾盤上了月亮的胳膊,道:

“不止呢。前些日子,你家道士答應替雲澤鎮的妖怪們查案,可如今還有動靜,如今大夥都懷疑那個殺妖怪的道士就是你家的道士呢。”

說著,它扭頭看了看一旁正在看戲的小黑熊妖:

“是吧,熊呆呆,你哥死得不明不白,想必你一定很傷心吧。”

聞言,方才笑著看戲的小黑熊妖一下“哇”地哭了出來。

它一面哭一面喊著:

“都怪道士,都怪道士……”

月亮被它喊得心煩意亂,捏著蛇妖的手驀然一緊,差點沒將蛇妖捏暈過去。

看見蛇妖這副模樣,小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月亮又問:

“為何我家道士會欠你家那麽多血漿果”

“我……”

“嗯”

月亮再次掐緊了蛇妖的七寸,掐得蛇妖眼冒金星,纏著她胳膊的蛇尾忽然垂地,看起來命不久矣。

“你竟敢如此對我……”

雖然在曲山兔妖中,她的妖力算不算強盛,但月亮畢竟是化了形的妖怪,對付幾只還未化形實在是小菜一碟。

豬小寶見蛇妖如此慘,怕是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於是只能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實情:

“聽我爹說是收租收來的,因為山腳下了那間木房子如今住了兩個人,所以得收兩份租。”

“哦,原來萬貫家財靠的是漲租。”

說著,月亮放下了攔住豬妖去路的那條腿。

見狀,豬妖立刻回到了桌前。

蛇妖依舊被她掐著七寸,它極為不服氣:

“放開我!我可是最厲害的妖怪。”

月亮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它桌上擺著的那面銅鏡。

沒想到蛇妖還是一只極其自戀的妖怪。

月亮忽然松了手,蛇妖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

地上的蛇妖一扭一扭地爬到她身邊,但它剛想說些什麽,便看到月亮輕輕張嘴,吐出了一句極其有侮辱力的話:

“你長得真醜。”

蛇妖聽後,茫然無措地往後退了幾步,整個妖怪看上去都溫順了不少:

“你……”

果然,說話要說到妖怪心坎上才能奏效。

月亮又道:

“走遠點,面目醜陋,簡直是臟了我的眼睛。”

聞言,蛇妖的眸子微微有些濕潤,它扭回自己的石桌前,用蛇尾舉起了那面銅鏡。

它一面照著銅鏡,一面道:

“你竟敢……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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