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轉盤游戲 紅頭罩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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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轉盤游戲 紅頭罩很爽
99.
對於達米安而言, 紅頭罩和黑面具的這場交易、談判又或者說是試探，其絕大部分時間都很無趣。
反正也就是荷官發牌，他們倆跟註, 掀開比大小, 然後繼續下一輪的發牌。
雖然客觀來說紅頭罩和黑面具賭得很大，在旁人看來確實心驚肉跳、容易氣血上頭失去理智，但對於達米安而言這些東西也不過如此。
而如果硬要說這場游戲中唯一有點意思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們的荷官其實是艾米莉亞這件事了。
艾米莉亞在發牌, 她不像其他拿工資、得認真應對工作的荷官們一樣站起發牌。
她是坐著的, 她黑色的花瓣裙擺也順勢搭在光潔的腳踝上。
她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坐在冰山餐廳那同它名字般帶著寒意的燈光下，她看上去同樣同冰山般高冷，像木偶也像仿生機器人。
也難怪最近哥譚的那些小報總在胡編亂造, 或者試圖深入挖掘艾米莉亞·韋恩是否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去了。【但她明明是在興奮, 她還玩得很高興。】
陰影中，達米安頷首，接著他不怎麽困難的就做出了判斷。
畢竟即使艾米莉亞的外貌或許的確很容易就能嚇唬到陌生人, 可熟悉她的人都能從她閃閃發光的星藍色雙眸中看出她內心時而搖擺時而熊熊燃燒的火苗。
就像貓, 貓的尾巴尖會悄悄拍上你的胳膊，像在打呼嚕。
——昏黃的燈光是溫暖和親切的,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則肆無忌憚的釋放著激情。
而這些獨特的燈光是有利於賭徒們在一次次的瘋狂中徹底丟掉腦子的, 所以大多數的賭場都是配著暖光燈或者霓虹燈的。
但冰山會所的地下賭場現在用得卻是水晶燈，冷白的光芒會在宮廷風的水晶折射下熠熠生輝。
而這樣的燈則是在冰山餐廳歸傑森後才換的。
雖然傑森老板本人這樣做的真實意圖外人不得而知，但他曾對外宣稱是為了格調。
當時，一身有些騷包的淡粉色西裝、沒穿襯衣露出部分胸膛，並且配著黑色紅底皮靴的冰山餐廳新老板第一次露面在公眾面前。
硬底的黑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不時發出“啪嗒”的清脆響聲。
當然了，冰山餐廳新老板的身份不是哥譚寶貝的二兒子，他只是和那位傑森·陶德-韋恩重名而已。
畢竟誰都知道布魯斯·韋恩的二兒子早就是個死人了, 說不定現在他的墳頭草都比小孩當年的個子高了。
而面對著記者的問題，當時，傑森用一種表面上和哥譚寶貝有些相似，實際上卻截然不同的風格挑眉笑道：
“嗯哼～為什麽我在成為新老板後要把賭場的燈換成了巨大的水晶燈？”
“你在開玩笑嗎記者女士，奧斯瓦爾德的審美土炸了，冰山餐廳怎麽能用暖光燈呢？”
“你不覺得三角形的冰山的正下方是倒三角的水晶燈和醉生夢死的賭場很有歐亨利的感覺嗎，雖然他本人不是這種風格但是我們得看作品、看作品。”
似乎是和哥譚寶貝一樣輕佻，但哥譚的媒體卻評價冰山餐廳的老板更像一位王子，哥譚王子。
這個評價不是說傑森看起來比布魯斯更帥之類的，它是指兩人的風格不同。
冰山餐廳新老板身上既有種亡國王子流落街頭帶來的痞氣，卻又有種藝術工作者的神經質和抓馬感。
這一切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相處的格外融洽，所以他看起來是那麽的迷人。
一個比喻，如果說哥譚寶貝是甜得恰到好處、人人都愛的雲朵糖果，那冰山餐廳的新老板就是甘草糖。
苦澀與回甘，還帶著特色的中草藥味……
愛他的人愛死，恨他的人同樣也恨死。
100.
此時，艾米莉亞正坐在椅子上充當她的一日荷官。
燈光很白，而她飛速切牌、洗牌並且流暢發牌的指尖也很白，她的指甲則將將地修剪到可以把指尖包裹起來的程度。
所以說貓真的是種看上去很唬人的家夥啊～
兩腳獸永遠無法猜到十多斤的布偶可能是美麗廢物；威嚴霸氣的緬因是個夾子；而貍花貓、花臂大佬其實是個超級黏人精……
但表裏不一放在貓身上卻是它們的迷人之處。
而出於這個嚴謹的“唬人貓廢物論”，達米安嚴重懷疑是艾米莉亞弄不清楚其他更覆雜的游戲玩法，所以陶德才提出了這種傻瓜式的玩法——
切牌比大小，而每輪輸的人要回答勝利者一個問題。
“tt，她勉強還算聰明吧。”
雖然他說出口的話聽起來是種完全相反的意味了，像輕蔑，不過達米安卻是在對艾米莉亞“出老千”的行為表達認可。
是的，艾米莉亞在出老千。
比大小游戲最簡單而高效的一種老千，這是一些只要足夠靈巧就能很快上手的小技巧——
荷官可以通過記牌、切牌，將自己想要的牌發到對應的“肥羊”手上。
你以為你贏是因為你運氣好，可實際上卻是賭場打算先給你點好處再讓你在一場All in中賠的傾家蕩產。
而你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回頭了。
你寄一切期望於賭贏，你想贏回一切甚至發大財，於是等在賭場外面、甚至就是賭場自己放的高利貸就會出場了。
你借了一大筆錢作為自以為的“本金”，可你卻會目瞪口呆的發現，幸運女神在這一刻已經詛咒了你。
你從此沒有再贏任何一場。
——你又一次將底褲都輸出去了，你也還不上這筆大額債務……
“怎麽辦？怎麽辦啊！”
被欲望控制著親手葬送自己一切的賭徒是在哀嚎他究竟要怎麽才能活下去，而黑/幫熟練馬仔鮑勃則是在糾結他是不是該跑了。
情況不對啊，大事不妙啊！
雖然冰山會所老板和紅頭罩他不熟，但是黑面具他熟啊！！
他就是去年在黑面具的假面會所負責收債，然後被蝙蝠俠揍得渾身粉碎性骨折還沒死，最後他才住了一年韋恩醫院的。
——當然了，他選擇韋恩的醫院主要是因為哥譚寶貝會給他姘頭的暴力行徑、公共設施破壞等等報銷部分。
別問他為什麽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的姘頭，誰不知道BW和BM有染啊，不吃蝙布的家夥全部開除哥譚籍。
藍玫瑰和他的黑暗騎士就是最×的！
頂流！！力量！頂峰！！
蝙布szd！
至於收債人的工作啊，怎麽說呢，這是份很微妙的工作，收益很高、也沒多危險，但卻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都願意做的。
反正在哥譚，除非是值得信賴的老手，不然那個人是不會被派去收債的。
因為上面不管你的收債手段，只管你能不能按時把足夠的錢交上來的。
換句話說，作為收債人，你可以選擇在欠債者房子門口潑雞血、攔著人威脅……
你當然也能選擇逼對方賣器官、賣身體、賣孩子/老婆/老公，或者把對方發展為自己運毒、販毒的下線——
只要你沒被GCPD或者蝙蝠俠抓了。
被抓了？上面會派其他人繼續討債，而你等出來就會被追責了，大概是一枚子彈的事。
當然了，蝙蝠俠會保護你的，只要你還能從監獄中出來。
綜上所述，鮑勃作為一個被所有哥譚系義警眼熟卻至今活蹦亂跳還繼續當黑/幫馬仔的熟練工，他其實是有一些小技巧的。
比如說他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一般會在火/並時積極報名，然後他在開始戰鬥後前期躲在人群邊緣，至於後期他更是原地躺下裝死甚至是主動沖到蝙蝠俠面前被揍。
裝死怎麽嘛？！
為了活著，不磕磣！
被蝙蝠俠揍就更是了，雖然大黑蝙蝠、夜翼也就是初代羅賓、二代羅賓以及現在這個暴躁小跳蚤蘿蔔揍人格外的疼，但是他能活著啊！
鮑勃覺得他非常聰明啊，他這樣又能不變成會被蝙蝠俠扔進門面監獄的人渣，他又能保持著街頭名聲、不被殺的活著。
所以同理，從鮑勃當了假面會所的收債人後只是住院而不是進監獄可得他的收債手段其實“頗有巧思”。
智商超過90％哥譚人的鮑勃先生選擇“拆東墻補西墻”——
當時他是被他在雙面人手下混的時候得罪的一個夥計坑了才變成催債人的，而黑面具又是出了名的對部下殘暴。
黑面具甚至還有一個代號No.1，被他隨手殺了隨時換的“犧牲品”下屬！
破罐子破摔，鮑勃在成為黑面具手下的催債人後選擇又去應聘了好幾個哥譚的私人企業、財團家族等等的催債人。
別問他們為什麽也放高利貸，問就是除了韋恩、凱恩和德雷克，哥譚的大部分家族私底下都有這個“業務”。
而他給自己身上增負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各方的交錢時間不同，而鮑勃現在手上有了大量欠債人的名單。
所以他就“挪用公款”，利用時間差先把交不上會要了自己命的那幾家比如黑面具交上去了，然後他又慢慢磨、磨到把手中的指標還完。
至於他怎麽又被蝙蝠俠揍了，他只能說是天意，他當時在做準備想殺了坑他的那個混蛋——
說實在的，鮑勃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第一次殺人，畢竟火/並中誰知道誰是被誰發出的子彈殺了的……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去謀殺一個人，主觀意願上的、理智的，做足了準備的。
然後他就被蝙蝠俠發現而且揍了。
因為坑他的那個家夥碰了當時新流入哥譚的毒品，蝙蝠俠在追查來源然後發現了鮑勃，查出了他的殺人計劃。
101.
“砰。”
“行了，羅曼，你什麽時候從黑面具改名匹諾曹了，你真的相信你自己口中那所謂的和我一起拿下企鵝人新的那條線的合作。”
突然，在鮑勃糾結自己是跑路為上還是為了轉行嘗試蹲一個“大新聞”時，他看見冰山餐廳的老板發難了。
——雖然鮑勃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底氣和黑面具對峙，他想：換你背後的紅頭罩來還差不多。
不過冰山餐廳的老板和紅頭罩是什麽關系？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那種關系嗎？
或許這是個新情報，先記下來好了。
但總之，鮑勃看見傑森突然將牌往綠色的橢圓桌子上一甩，然後這位年輕帥氣的Boss就擡腳將雙腿交疊搭在桌子上了。
等等，他這雙皮鞋也是紅底鞋，哥譚小報沒說錯，他是個悶騷！
“羅曼，我們來換一個新游戲吧，純靠運氣的游戲。”
這邊鮑勃關註點奇奇怪怪，那邊，傑森說著說著就從腰側掏出了把槍、槍管像玩具般在他指尖旋轉。
而他的指甲同樣將將地修剪到包裹指尖的程度。
運氣的游戲啊？所以是什麽？
說實在的，只論運氣的話鮑勃一向認為自己是幸運的。
他很幸運所以他才能在哥譚活著而且能做一抹灰色，而不是變成淤泥般的黑又或是變成屍體。
在哥譚人中，雖然不能說天真但鮑勃絕對是理想主義的那種。
所以在蝙蝠俠揍了他、等他清醒後通過韋恩的口告訴他那個坑他的混蛋已經進黑門監獄了後，他有叫韋恩給蝙蝠俠傳達他的話。
【“謝謝。”】
很簡單的一句話，淺顯易懂，鮑勃是在向蝙蝠俠表達他的謝意。
雖然至今有些人覺得蝙蝠俠多管閑事、有人想殺他就是得償命，但鮑勃卻不覺得那個混蛋值得他為此改變自己的一生。
他當時想殺人只是他覺得自己必須那麽做，畢竟他想活而有人想他去死。
而蝙蝠俠又一次幫了他，甚至可以說救了他，又一次，一次次。
【“哦對了，韋恩，你還得幫我罵蝙蝠俠一句！他下手真的太重了，我感覺和死過一次沒什麽兩樣了啊！！”】
不過感謝歸感謝，抱怨還是得抱怨的，他和蝙蝠俠都單方面認識那麽多年了，這只大蝙蝠下手的力度打個折又怎麽樣啊？
這只大蝙蝠根本不懂得手軟、友情分等等等等，他只會給人直接打骨折！
“俄羅斯轉盤，羅曼你不經常玩這個吧？畢竟你是個那麽惜命的混蛋，所以既然我們都不想說真話那就直接來吧。”
“直接開啟你最愛的審訊環節——”
“Fuck！”
沒忍住，鮑勃的情緒化作臟話從嘴角溢出，不過此時人群中像他一樣張嘴就是罵的人不在少數。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我的小少爺啊，你和黑面具玩什麽“俄羅斯轉盤”啊？
不是，你到底哪來的自信啊和超級反派玩這種東西，他們胸口中了一彈也能躥起來把你殺了而且他們隔天就好了。
而你，一個普通的涉/黑老板，你胸口中了一槍你就當場暴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好嗎？！
啊！！！
我還想靠你來個大新聞好在企鵝人出獄前轉行呢，你不要死這了啊！！
102.
不管習慣性作死的圍觀群眾鮑勃是怎麽想的，但是紅頭罩他很爽。
哦，他現在還不是紅頭罩，他沒帶他的紅頭罩。
不過沒差了，反正他的真實社會身份是個死人，現在的這些身份都是假的，所以就算經常被蝙蝠俠“教育”他也沒那麽在乎身份暴露。
總之，紅頭罩他現在感覺很爽，因為羅曼那張死骷髏臉上的震驚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想不到吧？
是不是覺得紅頭罩又發瘋、又打算殺人、又和蝙蝠俠鬧掰了？
“怎麽了，羅曼，你是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嗎，但是你不是哥譚知名虐待狂嗎？”
“哦～等等，你不會是擔心我對槍動手腳吧？”
對只要有艾米莉亞在今晚就不會有人死亡這件事心知肚明，但紅頭罩就是在黑面具面前演得起勁。
他的抓馬之魂熊熊燃燒著！
“我們各自找周圍人借把左輪不就行了，雖然現在周圍的人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了，但是隨身帶這種老/式手槍的家夥很少吧。”
“沒機會動手腳的。”
“至於游戲規則嘛……”
“嗯哼，就定成各自的槍管中只有一枚子彈，撥亂彈管後我們就輪流向對方開槍，直到某個倒黴蛋倒下怎麽樣？”
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傑森像舞臺劇的主人般悠悠的跳下了桌子。
然後他就用他那雙美麗的幽綠色雙眸巡視一圈周圍人，嘴裏時不時冒出個像是評價卻又讓人聽不懂的單詞。
最後他眼前一亮的向縮在人群中、存在感極低的某人伸手道：
“鮑勃，我記得你有隨身帶左輪的習慣吧？”
“借我用用，老夥計。”
103.
“啊？我嗎？”
“那把槍只是個護身符，很不好用了啊，沒關系嗎？”
不是，我在說什麽啊？
他到底為什麽認識我啊？？而且我為什麽直接就把槍遞出去了啊！
嘴上很慫，心理在尖叫，而鮑勃的身體則非常不聽使喚的、非常適應命令的執行了起來。
一邊唾棄著自己的不成器，鮑勃的思緒卻久久落到剛才那雙沖他眨眼的雙眸。
“……”
似乎，有點眼熟？
鮑勃隱隱約約回憶起了一雙藍色的眸子，那雙眼睛在哥譚的夜晚中很漂亮，因為他神采奕奕的就像月亮。
——哦，當然了，蝙蝠系義警的多米諾面具都是帶著互眼的，理論上他們看不見羅賓們眼睛的顏色。
但是這些超級英雄們在戰鬥中總是會受傷，又時會打碎護目鏡，所以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一樣喜歡黑發藍眸的小男孩。
至於哥譚寶貝就是蝙蝠俠？
不，絕對不可能！
你能想到哥譚的黑夜、哥譚的恐懼、哥譚的都市傳說像一個傻乎乎的甜心一樣跑去冰山會所喝醉然後跳脫衣舞的畫面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比起相信蝙蝠俠是布魯斯，他們不如相信蝙蝠俠不是人然後蝙蝠俠給布魯斯生了八個！！
但總之……好吧，鮑勃相信他不用糾結是去還是留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走不了，他被註意到了，所以他最好得想好退路、想好怎麽跑。
“tt，蠢貨，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被揍。”
“還有，我不接受你對蝙蝠俠的指責，不想被蝙蝠俠揍你就早點轉行，抱著這樣半吊子的心態再有能力你也早晚會死。”
突然，正當黑面具和傑森不知道爭吵起了什麽，最後黑面具還是找人“征用”了一把同型號的槍時。
有些心不在焉、偷偷觀察四周，並且瘋狂想跑路的鮑勃聽見了熟悉的口癖。
是爆炸小跳蚤！
“羅賓！”
下意識喊道，又本能降低聲音的鮑勃心道好險，他差點把大家在晚上給現任羅賓起的外號喊出來了。
“爆炸”，這當然是形容現任羅賓那火藥桶一般的個性。
而“小跳蚤”嘛……就，這位穿披風鬥篷的現任羅賓的身高在歷代羅賓中也排倒數第二呢。
哦對了，雖然網上很多人是羅賓是會自己變小的妖精派，但鮑勃是羅賓換代派的。
問就是親身經歷。
每代羅賓打人的習慣和力度都不太一樣，而夜翼有著和初代羅賓一樣的“怪力”。
“……總感覺你又在想什麽愚蠢而幼稚的東西，停下你的腦子，不準想了！”
“拜托，你講講道理啊羅賓，我怎麽可能停下我的大腦，腦死亡人就直接死了好嗎？”
鮑勃下意識反駁道，是的，他敢還嘴羅賓，畢竟很熟，是被揍出來的交情。
鮑勃曾經還想過，如果不是他年紀太大了，而且他也不是黑發黑眼，那他說不定也會被蝙蝠俠逮走當羅賓呢。
這可是幾十年揍人與被揍的交情，反向過命交情！
所以羅賓他究竟又藏哪兒了？他是蟑螂嗎！！
為什麽只聽得見他的聲音卻看不見他人啊，甚至其他人好像連聲音都沒聽見。
“擡頭。”
鮑勃聞聲擡頭，然後他就看見了像一只壁虎一樣扒在墻頭視覺死角處的羅賓。
“？”
不是，羅賓你待這裏多久了？你手腳不酸嗎？
你到底怎麽上去的啊！！飛上去的嗎？果然蝙蝠俠和他的崽子們都不是人吧！
而且那個別人聽不見的傳聲又是怎麽做到的，蝙蝠聲波嗎？
“等會兒如果打起來了你就躲這兒。”
“——OK收到，馬上執行，謝謝關心。等等，我又要怎麽上去！”
鮑勃很困惑，但羅賓冷酷無情：
“不想死就自己想辦法，我知道你能做到，別想偷懶。”
“還有你剛才說話的方式太惡心，你最近又學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啊？”
“我最近賣你們的周邊，剛才那是客服當多了吧。”
“對了，羅賓制品賣價還挺高的，你能給我個二創授權嗎，我保證不毀壞你的光輝形象。”
“……滾！”
“——Yes， sir！”
104.
“砰！”
“砰！”
而突然，那邊槍響了——
鮑勃下意識轉頭，然後他就就看見舉起手/槍、用槍口指著彼此心臟並且同時開槍的傑森和羅曼。
冰山會所的地下，冰冷的光線照射在兩人都笑得有些猙獰的臉上。
你們要不然還是別笑了，你們一邊開槍一邊笑的樣子真的很鬼畜，像精神病。
雖然誰都知道黑面具本來就是個精神病，但是冰山會所的Boss你那麽帥一張臉就不要做這種動靜了啊！！
“砰！”
“砰！”
又是一輪槍響，仍然是空彈。
鮑勃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賭鬼賭上頭時的飄飄忽忽，就像走在雲端一般。
他的腦海中一會開始想象兩人胸口分別綻開血花的模樣，一會一片空白，像宕機了一般。
然後鮑勃就感覺到了一股視線。
擡頭，傑森和羅曼中間、賭桌上剛剛的那個荷官，其實就是艾米莉亞·韋恩一直盯著他看。
“Fuck！”
脫口而出，鮑勃瞬間感受到一股從天靈蓋涼到腳底的寒意。
不是，為什麽一張和韋恩那麽像的臉可以看起來、看起來那麽……恐怖谷？
“咕嚕。”
咽了咽口水，鮑勃在心中開始懺悔。
大小姐、那什麽大小姐你能不能笑一笑？
就像宴會上那樣笑笑。
鮑勃發誓他再也不吐槽這姑娘笑起來像假人了，她不笑更可怕啊！！
餵餵餵，你看起來真的已經兩眼無神了啊！
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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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達米安而言, 紅頭罩和黑面具的這場交易、談判又或者說是試探，其絕大部分時間都很無趣。
反正也就是荷官發牌，他們倆跟註, 掀開比大小, 然後繼續下一輪的發牌。
雖然客觀來說紅頭罩和黑面具賭得很大，在旁人看來確實心驚肉跳、容易氣血上頭失去理智，但對於達米安而言這些東西也不過如此。
而如果硬要說這場游戲中唯一有點意思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們的荷官其實是艾米莉亞這件事了。
艾米莉亞在發牌, 她不像其他拿工資、得認真應對工作的荷官們一樣站起發牌。
她是坐著的, 她黑色的花瓣裙擺也順勢搭在光潔的腳踝上。
她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坐在冰山餐廳那同它名字般帶著寒意的燈光下，她看上去同樣同冰山般高冷，像木偶也像仿生機器人。
也難怪最近哥譚的那些小報總在胡編亂造, 或者試圖深入挖掘艾米莉亞·韋恩是否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去了。【但她明明是在興奮, 她還玩得很高興。】
陰影中，達米安頷首，接著他不怎麽困難的就做出了判斷。
畢竟即使艾米莉亞的外貌或許的確很容易就能嚇唬到陌生人, 可熟悉她的人都能從她閃閃發光的星藍色雙眸中看出她內心時而搖擺時而熊熊燃燒的火苗。
就像貓, 貓的尾巴尖會悄悄拍上你的胳膊，像在打呼嚕。
——昏黃的燈光是溫暖和親切的,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則肆無忌憚的釋放著激情。
而這些獨特的燈光是有利於賭徒們在一次次的瘋狂中徹底丟掉腦子的, 所以大多數的賭場都是配著暖光燈或者霓虹燈的。
但冰山會所的地下賭場現在用得卻是水晶燈，冷白的光芒會在宮廷風的水晶折射下熠熠生輝。
而這樣的燈則是在冰山餐廳歸傑森後才換的。
雖然傑森老板本人這樣做的真實意圖外人不得而知，但他曾對外宣稱是為了格調。
當時，一身有些騷包的淡粉色西裝、沒穿襯衣露出部分胸膛，並且配著黑色紅底皮靴的冰山餐廳新老板第一次露面在公眾面前。
硬底的黑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不時發出“啪嗒”的清脆響聲。
當然了，冰山餐廳新老板的身份不是哥譚寶貝的二兒子，他只是和那位傑森·陶德-韋恩重名而已。
畢竟誰都知道布魯斯·韋恩的二兒子早就是個死人了, 說不定現在他的墳頭草都比小孩當年的個子高了。
而面對著記者的問題，當時，傑森用一種表面上和哥譚寶貝有些相似，實際上卻截然不同的風格挑眉笑道：
“嗯哼～為什麽我在成為新老板後要把賭場的燈換成了巨大的水晶燈？”
“你在開玩笑嗎記者女士，奧斯瓦爾德的審美土炸了，冰山餐廳怎麽能用暖光燈呢？”
“你不覺得三角形的冰山的正下方是倒三角的水晶燈和醉生夢死的賭場很有歐亨利的感覺嗎，雖然他本人不是這種風格但是我們得看作品、看作品。”
似乎是和哥譚寶貝一樣輕佻，但哥譚的媒體卻評價冰山餐廳的老板更像一位王子，哥譚王子。
這個評價不是說傑森看起來比布魯斯更帥之類的，它是指兩人的風格不同。
冰山餐廳新老板身上既有種亡國王子流落街頭帶來的痞氣，卻又有種藝術工作者的神經質和抓馬感。
這一切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相處的格外融洽，所以他看起來是那麽的迷人。
一個比喻，如果說哥譚寶貝是甜得恰到好處、人人都愛的雲朵糖果，那冰山餐廳的新老板就是甘草糖。
苦澀與回甘，還帶著特色的中草藥味……
愛他的人愛死，恨他的人同樣也恨死。
100.
此時，艾米莉亞正坐在椅子上充當她的一日荷官。
燈光很白，而她飛速切牌、洗牌並且流暢發牌的指尖也很白，她的指甲則將將地修剪到可以把指尖包裹起來的程度。
所以說貓真的是種看上去很唬人的家夥啊～
兩腳獸永遠無法猜到十多斤的布偶可能是美麗廢物；威嚴霸氣的緬因是個夾子；而貍花貓、花臂大佬其實是個超級黏人精……
但表裏不一放在貓身上卻是它們的迷人之處。
而出於這個嚴謹的“唬人貓廢物論”，達米安嚴重懷疑是艾米莉亞弄不清楚其他更覆雜的游戲玩法，所以陶德才提出了這種傻瓜式的玩法——
切牌比大小，而每輪輸的人要回答勝利者一個問題。
“tt，她勉強還算聰明吧。”
雖然他說出口的話聽起來是種完全相反的意味了，像輕蔑，不過達米安卻是在對艾米莉亞“出老千”的行為表達認可。
是的，艾米莉亞在出老千。
比大小游戲最簡單而高效的一種老千，這是一些只要足夠靈巧就能很快上手的小技巧——
荷官可以通過記牌、切牌，將自己想要的牌發到對應的“肥羊”手上。
你以為你贏是因為你運氣好，可實際上卻是賭場打算先給你點好處再讓你在一場All in中賠的傾家蕩產。
而你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回頭了。
你寄一切期望於賭贏，你想贏回一切甚至發大財，於是等在賭場外面、甚至就是賭場自己放的高利貸就會出場了。
你借了一大筆錢作為自以為的“本金”，可你卻會目瞪口呆的發現，幸運女神在這一刻已經詛咒了你。
你從此沒有再贏任何一場。
——你又一次將底褲都輸出去了，你也還不上這筆大額債務……
“怎麽辦？怎麽辦啊！”
被欲望控制著親手葬送自己一切的賭徒是在哀嚎他究竟要怎麽才能活下去，而黑/幫熟練馬仔鮑勃則是在糾結他是不是該跑了。
情況不對啊，大事不妙啊！
雖然冰山會所老板和紅頭罩他不熟，但是黑面具他熟啊！！
他就是去年在黑面具的假面會所負責收債，然後被蝙蝠俠揍得渾身粉碎性骨折還沒死，最後他才住了一年韋恩醫院的。
——當然了，他選擇韋恩的醫院主要是因為哥譚寶貝會給他姘頭的暴力行徑、公共設施破壞等等報銷部分。
別問他為什麽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的姘頭，誰不知道BW和BM有染啊，不吃蝙布的家夥全部開除哥譚籍。
藍玫瑰和他的黑暗騎士就是最×的！
頂流！！力量！頂峰！！
蝙布szd！
至於收債人的工作啊，怎麽說呢，這是份很微妙的工作，收益很高、也沒多危險，但卻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都願意做的。
反正在哥譚，除非是值得信賴的老手，不然那個人是不會被派去收債的。
因為上面不管你的收債手段，只管你能不能按時把足夠的錢交上來的。
換句話說，作為收債人，你可以選擇在欠債者房子門口潑雞血、攔著人威脅……
你當然也能選擇逼對方賣器官、賣身體、賣孩子/老婆/老公，或者把對方發展為自己運毒、販毒的下線——
只要你沒被GCPD或者蝙蝠俠抓了。
被抓了？上面會派其他人繼續討債，而你等出來就會被追責了，大概是一枚子彈的事。
當然了，蝙蝠俠會保護你的，只要你還能從監獄中出來。
綜上所述，鮑勃作為一個被所有哥譚系義警眼熟卻至今活蹦亂跳還繼續當黑/幫馬仔的熟練工，他其實是有一些小技巧的。
比如說他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一般會在火/並時積極報名，然後他在開始戰鬥後前期躲在人群邊緣，至於後期他更是原地躺下裝死甚至是主動沖到蝙蝠俠面前被揍。
裝死怎麽嘛？！
為了活著，不磕磣！
被蝙蝠俠揍就更是了，雖然大黑蝙蝠、夜翼也就是初代羅賓、二代羅賓以及現在這個暴躁小跳蚤蘿蔔揍人格外的疼，但是他能活著啊！
鮑勃覺得他非常聰明啊，他這樣又能不變成會被蝙蝠俠扔進門面監獄的人渣，他又能保持著街頭名聲、不被殺的活著。
所以同理，從鮑勃當了假面會所的收債人後只是住院而不是進監獄可得他的收債手段其實“頗有巧思”。
智商超過90％哥譚人的鮑勃先生選擇“拆東墻補西墻”——
當時他是被他在雙面人手下混的時候得罪的一個夥計坑了才變成催債人的，而黑面具又是出了名的對部下殘暴。
黑面具甚至還有一個代號No.1，被他隨手殺了隨時換的“犧牲品”下屬！
破罐子破摔，鮑勃在成為黑面具手下的催債人後選擇又去應聘了好幾個哥譚的私人企業、財團家族等等的催債人。
別問他們為什麽也放高利貸，問就是除了韋恩、凱恩和德雷克，哥譚的大部分家族私底下都有這個“業務”。
而他給自己身上增負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各方的交錢時間不同，而鮑勃現在手上有了大量欠債人的名單。
所以他就“挪用公款”，利用時間差先把交不上會要了自己命的那幾家比如黑面具交上去了，然後他又慢慢磨、磨到把手中的指標還完。
至於他怎麽又被蝙蝠俠揍了，他只能說是天意，他當時在做準備想殺了坑他的那個混蛋——
說實在的，鮑勃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第一次殺人，畢竟火/並中誰知道誰是被誰發出的子彈殺了的……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去謀殺一個人，主觀意願上的、理智的，做足了準備的。
然後他就被蝙蝠俠發現而且揍了。
因為坑他的那個家夥碰了當時新流入哥譚的毒品，蝙蝠俠在追查來源然後發現了鮑勃，查出了他的殺人計劃。
101.
“砰。”
“行了，羅曼，你什麽時候從黑面具改名匹諾曹了，你真的相信你自己口中那所謂的和我一起拿下企鵝人新的那條線的合作。”
突然，在鮑勃糾結自己是跑路為上還是為了轉行嘗試蹲一個“大新聞”時，他看見冰山餐廳的老板發難了。
——雖然鮑勃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底氣和黑面具對峙，他想：換你背後的紅頭罩來還差不多。
不過冰山餐廳的老板和紅頭罩是什麽關系？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那種關系嗎？
或許這是個新情報，先記下來好了。
但總之，鮑勃看見傑森突然將牌往綠色的橢圓桌子上一甩，然後這位年輕帥氣的Boss就擡腳將雙腿交疊搭在桌子上了。
等等，他這雙皮鞋也是紅底鞋，哥譚小報沒說錯，他是個悶騷！
“羅曼，我們來換一個新游戲吧，純靠運氣的游戲。”
這邊鮑勃關註點奇奇怪怪，那邊，傑森說著說著就從腰側掏出了把槍、槍管像玩具般在他指尖旋轉。
而他的指甲同樣將將地修剪到包裹指尖的程度。
運氣的游戲啊？所以是什麽？
說實在的，只論運氣的話鮑勃一向認為自己是幸運的。
他很幸運所以他才能在哥譚活著而且能做一抹灰色，而不是變成淤泥般的黑又或是變成屍體。
在哥譚人中，雖然不能說天真但鮑勃絕對是理想主義的那種。
所以在蝙蝠俠揍了他、等他清醒後通過韋恩的口告訴他那個坑他的混蛋已經進黑門監獄了後，他有叫韋恩給蝙蝠俠傳達他的話。
【“謝謝。”】
很簡單的一句話，淺顯易懂，鮑勃是在向蝙蝠俠表達他的謝意。
雖然至今有些人覺得蝙蝠俠多管閑事、有人想殺他就是得償命，但鮑勃卻不覺得那個混蛋值得他為此改變自己的一生。
他當時想殺人只是他覺得自己必須那麽做，畢竟他想活而有人想他去死。
而蝙蝠俠又一次幫了他，甚至可以說救了他，又一次，一次次。
【“哦對了，韋恩，你還得幫我罵蝙蝠俠一句！他下手真的太重了，我感覺和死過一次沒什麽兩樣了啊！！”】
不過感謝歸感謝，抱怨還是得抱怨的，他和蝙蝠俠都單方面認識那麽多年了，這只大蝙蝠下手的力度打個折又怎麽樣啊？
這只大蝙蝠根本不懂得手軟、友情分等等等等，他只會給人直接打骨折！
“俄羅斯轉盤，羅曼你不經常玩這個吧？畢竟你是個那麽惜命的混蛋，所以既然我們都不想說真話那就直接來吧。”
“直接開啟你最愛的審訊環節——”
“Fuck！”
沒忍住，鮑勃的情緒化作臟話從嘴角溢出，不過此時人群中像他一樣張嘴就是罵的人不在少數。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我的小少爺啊，你和黑面具玩什麽“俄羅斯轉盤”啊？
不是，你到底哪來的自信啊和超級反派玩這種東西，他們胸口中了一彈也能躥起來把你殺了而且他們隔天就好了。
而你，一個普通的涉/黑老板，你胸口中了一槍你就當場暴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好嗎？！
啊！！！
我還想靠你來個大新聞好在企鵝人出獄前轉行呢，你不要死這了啊！！
102.
不管習慣性作死的圍觀群眾鮑勃是怎麽想的，但是紅頭罩他很爽。
哦，他現在還不是紅頭罩，他沒帶他的紅頭罩。
不過沒差了，反正他的真實社會身份是個死人，現在的這些身份都是假的，所以就算經常被蝙蝠俠“教育”他也沒那麽在乎身份暴露。
總之，紅頭罩他現在感覺很爽，因為羅曼那張死骷髏臉上的震驚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想不到吧？
是不是覺得紅頭罩又發瘋、又打算殺人、又和蝙蝠俠鬧掰了？
“怎麽了，羅曼，你是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嗎，但是你不是哥譚知名虐待狂嗎？”
“哦～等等，你不會是擔心我對槍動手腳吧？”
對只要有艾米莉亞在今晚就不會有人死亡這件事心知肚明，但紅頭罩就是在黑面具面前演得起勁。
他的抓馬之魂熊熊燃燒著！
“我們各自找周圍人借把左輪不就行了，雖然現在周圍的人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了，但是隨身帶這種老/式手槍的家夥很少吧。”
“沒機會動手腳的。”
“至於游戲規則嘛……”
“嗯哼，就定成各自的槍管中只有一枚子彈，撥亂彈管後我們就輪流向對方開槍，直到某個倒黴蛋倒下怎麽樣？”
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傑森像舞臺劇的主人般悠悠的跳下了桌子。
然後他就用他那雙美麗的幽綠色雙眸巡視一圈周圍人，嘴裏時不時冒出個像是評價卻又讓人聽不懂的單詞。
最後他眼前一亮的向縮在人群中、存在感極低的某人伸手道：
“鮑勃，我記得你有隨身帶左輪的習慣吧？”
“借我用用，老夥計。”
103.
“啊？我嗎？”
“那把槍只是個護身符，很不好用了啊，沒關系嗎？”
不是，我在說什麽啊？
他到底為什麽認識我啊？？而且我為什麽直接就把槍遞出去了啊！
嘴上很慫，心理在尖叫，而鮑勃的身體則非常不聽使喚的、非常適應命令的執行了起來。
一邊唾棄著自己的不成器，鮑勃的思緒卻久久落到剛才那雙沖他眨眼的雙眸。
“……”
似乎，有點眼熟？
鮑勃隱隱約約回憶起了一雙藍色的眸子，那雙眼睛在哥譚的夜晚中很漂亮，因為他神采奕奕的就像月亮。
——哦，當然了，蝙蝠系義警的多米諾面具都是帶著互眼的，理論上他們看不見羅賓們眼睛的顏色。
但是這些超級英雄們在戰鬥中總是會受傷，又時會打碎護目鏡，所以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一樣喜歡黑發藍眸的小男孩。
至於哥譚寶貝就是蝙蝠俠？
不，絕對不可能！
你能想到哥譚的黑夜、哥譚的恐懼、哥譚的都市傳說像一個傻乎乎的甜心一樣跑去冰山會所喝醉然後跳脫衣舞的畫面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比起相信蝙蝠俠是布魯斯，他們不如相信蝙蝠俠不是人然後蝙蝠俠給布魯斯生了八個！！
但總之……好吧，鮑勃相信他不用糾結是去還是留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走不了，他被註意到了，所以他最好得想好退路、想好怎麽跑。
“tt，蠢貨，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被揍。”
“還有，我不接受你對蝙蝠俠的指責，不想被蝙蝠俠揍你就早點轉行，抱著這樣半吊子的心態再有能力你也早晚會死。”
突然，正當黑面具和傑森不知道爭吵起了什麽，最後黑面具還是找人“征用”了一把同型號的槍時。
有些心不在焉、偷偷觀察四周，並且瘋狂想跑路的鮑勃聽見了熟悉的口癖。
是爆炸小跳蚤！
“羅賓！”
下意識喊道，又本能降低聲音的鮑勃心道好險，他差點把大家在晚上給現任羅賓起的外號喊出來了。
“爆炸”，這當然是形容現任羅賓那火藥桶一般的個性。
而“小跳蚤”嘛……就，這位穿披風鬥篷的現任羅賓的身高在歷代羅賓中也排倒數第二呢。
哦對了，雖然網上很多人是羅賓是會自己變小的妖精派，但鮑勃是羅賓換代派的。
問就是親身經歷。
每代羅賓打人的習慣和力度都不太一樣，而夜翼有著和初代羅賓一樣的“怪力”。
“……總感覺你又在想什麽愚蠢而幼稚的東西，停下你的腦子，不準想了！”
“拜托，你講講道理啊羅賓，我怎麽可能停下我的大腦，腦死亡人就直接死了好嗎？”
鮑勃下意識反駁道，是的，他敢還嘴羅賓，畢竟很熟，是被揍出來的交情。
鮑勃曾經還想過，如果不是他年紀太大了，而且他也不是黑發黑眼，那他說不定也會被蝙蝠俠逮走當羅賓呢。
這可是幾十年揍人與被揍的交情，反向過命交情！
所以羅賓他究竟又藏哪兒了？他是蟑螂嗎！！
為什麽只聽得見他的聲音卻看不見他人啊，甚至其他人好像連聲音都沒聽見。
“擡頭。”
鮑勃聞聲擡頭，然後他就看見了像一只壁虎一樣扒在墻頭視覺死角處的羅賓。
“？”
不是，羅賓你待這裏多久了？你手腳不酸嗎？
你到底怎麽上去的啊！！飛上去的嗎？果然蝙蝠俠和他的崽子們都不是人吧！
而且那個別人聽不見的傳聲又是怎麽做到的，蝙蝠聲波嗎？
“等會兒如果打起來了你就躲這兒。”
“——OK收到，馬上執行，謝謝關心。等等，我又要怎麽上去！”
鮑勃很困惑，但羅賓冷酷無情：
“不想死就自己想辦法，我知道你能做到，別想偷懶。”
“還有你剛才說話的方式太惡心，你最近又學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啊？”
“我最近賣你們的周邊，剛才那是客服當多了吧。”
“對了，羅賓制品賣價還挺高的，你能給我個二創授權嗎，我保證不毀壞你的光輝形象。”
“……滾！”
“——Yes， sir！”
104.
“砰！”
“砰！”
而突然，那邊槍響了——
鮑勃下意識轉頭，然後他就就看見舉起手/槍、用槍口指著彼此心臟並且同時開槍的傑森和羅曼。
冰山會所的地下，冰冷的光線照射在兩人都笑得有些猙獰的臉上。
你們要不然還是別笑了，你們一邊開槍一邊笑的樣子真的很鬼畜，像精神病。
雖然誰都知道黑面具本來就是個精神病，但是冰山會所的Boss你那麽帥一張臉就不要做這種動靜了啊！！
“砰！”
“砰！”
又是一輪槍響，仍然是空彈。
鮑勃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賭鬼賭上頭時的飄飄忽忽，就像走在雲端一般。
他的腦海中一會開始想象兩人胸口分別綻開血花的模樣，一會一片空白，像宕機了一般。
然後鮑勃就感覺到了一股視線。
擡頭，傑森和羅曼中間、賭桌上剛剛的那個荷官，其實就是艾米莉亞·韋恩一直盯著他看。
“Fuck！”
脫口而出，鮑勃瞬間感受到一股從天靈蓋涼到腳底的寒意。
不是，為什麽一張和韋恩那麽像的臉可以看起來、看起來那麽……恐怖谷？
“咕嚕。”
咽了咽口水，鮑勃在心中開始懺悔。
大小姐、那什麽大小姐你能不能笑一笑？
就像宴會上那樣笑笑。
鮑勃發誓他再也不吐槽這姑娘笑起來像假人了，她不笑更可怕啊！！
餵餵餵，你看起來真的已經兩眼無神了啊！
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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