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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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若幹年後，李燁繼承大統，陸續打敗藩鎮勢力，加強了中央集權後，大唐和南詔、驃國的整合力度更加空前。之後，大唐帝國在統一後的驃國西南部的安達曼海建立毛淡棉港。中原的棉花、絲綢、陶瓷等通過該港口進入安達曼海到達印度洋，進而遠銷世界諸國。大唐帝國也重新傲立於世界的東方，成為橫跨印度洋、太平洋、北冰洋的龐大帝國。一部分國人開始跨過白令海峽，占據了新的大陸。這是後話，暫且不表。可以說李燁的南詔之行，雖然遭遇了生命危險，但是卻因禍得福，不僅抱得美人歸，還為大唐帝國贏得了堅定的盟友，並且在之後的多年時間內，盟友整合力度空前，奠定了大唐帝國橫跨三大洋的宏大帝國版圖。
就在李燁南詔之行大獲豐收的時候，遠在興元的郭崇韜卻愁眉莫展。到了興元後，他才發現自己成了擺設，節度副使楊守亮排擠了原節度副使崔護，都軍校尉馮行襲。而且，原本計劃暫代三個月的節度副使到郭崇韜到來的時候，已經代理了近八個月，原本還在搖擺觀望的一些人眼見楊守亮地位越來越堅固，朝中又有楊覆恭做後臺，楊覆恭的堂弟楊覆光更是擔任了天下兵馬都監，節制天下兵馬，權傾朝野。當然，眾人對於楊覆恭兄弟之間的隔閡自然都不知曉。
“崇韜，此去興元，楊守亮必定已經控制了軍中大多數人，你且萬分小心。”郭崇韜想起了臨行前壽王殿下的忠告。
不過郭崇韜作為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其才能還是不容小覷的。
此次前往興元，他帶上了前西川節度使崔安潛。崔安潛自從因為誅殺了高駢黨羽後，便被田令孜革除了一切職務，給了個太子賓客、東都留守的閑職。
不過因為不久後，黃巢叛軍就攻破洛陽、長安，朝廷也遷都成都，因此，崔安潛並未到洛陽上任。後來，李燁和郭姝予前去潼關抵抗黃巢叛軍，而郭崇韜則先期跟隨皇帝李儇抵達成都。
郭崇韜在成都暫代李燁的西川節度使一職時，也並非毫無建樹，比方接觸崔安潛，將其收伏納為己用就是一大手筆。崔安潛出身名門，早年進士及第。在唐懿宗時期就官運亨通，歷任觀察使、忠武軍節度使，和黃巢叛軍作戰也是多次大獲全勝。但是卻被駐紮在曹州的招討使宋威嫉妒，加之誅殺了依靠高駢為非作歹的貪官汙吏近百人，被朝廷革職賦閑。起初的時候，崔安潛義憤難平，每天在青樓買醉。
畢竟此時的崔安潛還不足三十歲，正是人生而立之年。一次在青樓買醉的時候，因為小仙女的事情，被楊覆恭的養子楊守貞的兒子楊全義肆意侮辱，恰逢郭崇韜下屬李紹紅帶領西川近衛軍巡視，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郭崇韜帶人及時趕到，痛打楊全義。此後，替崔安潛癡迷的小仙女贖身後送給了崔安潛，自此，崔安潛便把自己的後半身交給了郭崇韜。郭崇韜的無意之舉，倒是給李燁招攬了一位能征善戰的大將軍。之後在平定黃巢叛軍和藩鎮割據中，崔安潛身先士卒，為李燁的統一天下大業居功甚偉，位列大唐中興十大功臣之列，為後世所景仰。
當然，此時的崔安潛只是以太子賓客的身份化名王巍跟隨郭崇韜前後。
對於郭崇韜一行的到來，楊守亮倒是在面子上做得十足。畢竟朝野上下都知道郭崇韜是壽王李傑的人，而且是當初擊球賭三川昭告了天下的山南西道節度使。不過，楊守亮此人極端自負，此時的郭崇韜也十七八歲的年紀。對於郭崇韜，他是滿心看不起的，一則因為他比郭崇韜年長約十歲左右，又身經百戰，可以說是戎馬一生，戰功卓著也不為過。
而在他的眼裏，郭崇韜就是阿諛奉承壽王才成為李傑面前的紅人。再則，據假父楊覆恭說郭崇韜的妹子郭姝予也和壽王李傑關系暧昧，說白了，在楊守亮的眼裏這郭崇韜就是一個憑借裙帶關系上位的小人罷了，就猶如當年楊國忠依靠楊貴妃上位一般。
因此，觥籌交錯酣暢淋漓的時候，楊守亮借著酒興，將一個不大聽從自己號令的小統領鞭打一番，嚇得眾人驚寒若蟬。此後，還大言不慚地對郭崇韜說道：“將軍大可在府中坐，軍中細煩瑣事末將可以全權為將軍分憂。”面對楊守亮的狂妄，郭崇韜暫且選擇了靜觀其變的策略。
翌日，郭崇韜便帶著崔安潛、崔護和馮行襲等前去巡視駐軍訓練情況。楊守貞因為昨晚羞辱了郭崇韜之後見郭崇韜並沒有發怒，便越發覺得郭崇韜是皮包草，靠裙帶關系上位的無能之輩。畢竟蹴鞠踢得好，不代表就會指揮軍隊打仗。後來，楊守貞的心腹回來報告說郭崇韜不外乎就是常規巡視，召集駐地高級將領召開了軍事會議，傳達了壽王殿下關於軍隊改革的方案，還讓大家談談自己的看法。不過，軍中目前提拔起來的都是效忠楊守貞的人，因此，大夥都是表面笑嘻嘻，實則不屑一顧。
楊守貞聽罷，輕蔑的笑道：“真以為靠裙帶關系就能掌控興元府，掌控這山南西道的軍隊。”
三日後，郭崇韜在興元府召集了當地駐軍的高級將領會議。“諸位將軍，本帥受皇帝陛下委托，擔任這山南西道節度使一職，鄙人倍感惶恐，幸而有楊守貞楊將軍這樣身經百戰的將軍輔佐本帥，此乃鄙人的榮幸，也是我大唐的榮幸。”郭崇韜開篇一席話，聽得楊守貞心裏甚是舒坦。
“不過，昨日宴席上，楊將軍擅自處置小統領李保全一事，本節度使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遵壽王殿下報請皇帝陛下的關於軍隊改革的方案，今日起，在軍中設立憲兵隊，直接隸屬節度使府，聽候節度使大人一人之調度，今後軍中但凡有違反軍規軍紀的，一律交由憲兵隊處置。報皇帝陛下批準，特任命王巍為山南西道節度府憲兵大隊大都統，全權負責軍紀的整肅，任何人，包括節度使以下諸人皆受憲兵隊節制管轄。”
“建立軍隊獎懲監察府，負責軍隊獎懲全面工作。包括節度使在內無權幹涉，但是要接受憲兵隊的監督，如果有人濫用權力，致使獎懲不公的造成不良影響的，一律革職嚴懲。報皇帝陛下批準，任命崔護為監察使。”
“建立軍功表彰獎懲制度，監察府必須按照獎懲制度執行獎懲，具體獎懲方案為：
宰殺敵軍十人以上的，獲得青龍初級勳章，賞賜良田十畝，官升一級；
宰殺敵軍五十人以上的，獲得青龍高級勳章，賞賜良田五十畝，官升兩級；宰殺敵軍一百人以上的，獲得白虎勳章，賞賜良田一百畝，官升山（三）級；
宰殺敵軍五百人以上的，獲得朱雀勳章，賞賜良五百畝，官升四級；
宰殺敵軍一千人以上的，獲得玄武勳章，賞賜良田一千畝，官升五級；
宰殺敵軍兩千人以上的，獲得龍皇勳章，賞賜良田兩千畝，官升六級；
至於金錢賞賜方面，要記住大唐的軍隊要以保境安民，為大唐老百姓服務為己任，升官可以，但絕對不是為了發財！這才是真正的大唐軍隊，大唐軍人應有的風采！
本帥也會稟明陛下，在京城長安建立榮譽紀念碑，將諸位將士的名字鐫刻在將軍碑上，萬世流芳。”
“對於陣亡將士，軍隊將有專人負責記錄陣亡戰士的豐功偉績，供萬世敬仰，同時陣亡將士家屬將由朝廷負責奉養，未成年子女由壽王殿下在蜀中各地興辦的學堂免費學習，成年後願意參加軍隊的一律優待，不願參軍的，可以推薦到地方官府任職”
“文明之師又是什麽意思呢？我們的軍隊其實都是來自於百姓，我們吃百姓的，穿百姓的，自然要以保護百姓為使命，任何禍害百姓的行為都會得到嚴厲懲處，戰爭中無論勝負，都不準搶劫百姓財物，一旦發現，革除軍籍，取消在軍隊內部享受的各項優待，並交給懲戒處處置，情節嚴重者，抄家滅族決不輕饒。
“最後一條，軍隊內部，官兵平等，軍官一律不許隨意毆打士兵，上級軍官一律不準隨意毆打下級軍官，一旦違反，將由憲兵隊和監察府聯合查處，任何人不得私自審訊，甚至動用私刑處罰下屬和士卒。”
郭崇韜一口氣宣布了軍隊改革方案，帶給了眾人極大的震撼。這些方案是當初壽王殿下在幽州治軍的翻版，只是結合山南西道和蜀中的具體情況進行了優化。
然而就在郭崇韜準備咱興元府大幹一場的時候，山南西道節度使下轄的利州卻發生了一場兵變。
澹然空水對斜暉，曲島蒼茫接翠微。波上馬嘶看棹去，柳邊人歇待船歸。數叢沙草群鷗散，萬頃江田一鷺飛。誰解乘舟尋範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南渡。這裏江面平靜，江水清澈，石徑掩映在柳蔭之中，孤舟深藏於蘆葦叢裏。每當夕陽晚照，江面撒玉鋪金，群群鷗鷺集翔於沙灘，陣陣漁歌飄浮在寬闊的江面，此時，一葉扁舟往來於落日餘暉之中，儼如畫裏世界。
漁家女餘婉琪蕩舟於江邊，婀娜的身段，姣好的面容引起了紈絝子弟蘇燦的註意，他爹正是時任利州刺史蘇文建。時值唐廷遭遇黃巢叛亂，地方刺史尤其是興元府山南西道節度使區域地方刺史兼任地方駐軍統領的也比較多。這是楊守亮到了山南西道節度副使後，軍政改革的新亮點。畢竟地方官吏熟悉地方情況，在叛軍攻打過來的時候，可以組織當地民團武裝讓叛軍陷入人民戰爭的海洋。可以說著樣的改革也並非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唐代很多皇帝遭遇叛亂的時候，都會授予刺史領導地方駐軍的權力，雖然會有行軍總管之類的官員或者宦官監軍以掣肘，但是遭遇叛亂的時候，部分強勢的刺史就會以平定叛亂為名拉攏或者殺掉行軍總管或者監軍宦官。
然而，蘇文建本身就是倚仗宦官楊覆恭勢力上任的刺史，因此在壟斷了政治、軍事大權後，在利州就成了人見人怕的土皇帝。他的兒子蘇燦更是囂張跋扈。
“小娘子，我們公子要買你家的魚。”爪牙蘇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好呢，請問公子爺需要多少魚呢？”餘婉琪一大早就打漁，渾身正冒著微汗。
“你這裏全部都送過來吧，地點刺史府。”蘇五說完話就傲步離開了。
然而，活蹦亂亂的漁家女孩進入刺史府後，翌日早晨卻以一具冰冷的屍體出現在了南渡河邊。餘老三捧著自己的女兒，痛哭流涕。人群中，一名男子發現死亡女子是餘婉琪後臉色大變，趕緊前往利州城外的軍營。
“什麽？你說是婉婷？她怎麽啦？”王建青筋直冒。
“回都統，確實是婉婷姑娘。”男子跪下回稟道。
“她如何死的？”王建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末將聽人說是昨天早上刺史府的蘇五說要買魚，把婉婷誑進了刺史府。”張青低聲說道。他正是剛才回稟的男子。張青和王建是餘婉婷的鄰居，三人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二人心中都對餘婉婷有著不一般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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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幹年後，李燁繼承大統，陸續打敗藩鎮勢力，加強了中央集權後，大唐和南詔、驃國的整合力度更加空前。之後，大唐帝國在統一後的驃國西南部的安達曼海建立毛淡棉港。中原的棉花、絲綢、陶瓷等通過該港口進入安達曼海到達印度洋，進而遠銷世界諸國。大唐帝國也重新傲立於世界的東方，成為橫跨印度洋、太平洋、北冰洋的龐大帝國。一部分國人開始跨過白令海峽，占據了新的大陸。這是後話，暫且不表。可以說李燁的南詔之行，雖然遭遇了生命危險，但是卻因禍得福，不僅抱得美人歸，還為大唐帝國贏得了堅定的盟友，並且在之後的多年時間內，盟友整合力度空前，奠定了大唐帝國橫跨三大洋的宏大帝國版圖。
就在李燁南詔之行大獲豐收的時候，遠在興元的郭崇韜卻愁眉莫展。到了興元後，他才發現自己成了擺設，節度副使楊守亮排擠了原節度副使崔護，都軍校尉馮行襲。而且，原本計劃暫代三個月的節度副使到郭崇韜到來的時候，已經代理了近八個月，原本還在搖擺觀望的一些人眼見楊守亮地位越來越堅固，朝中又有楊覆恭做後臺，楊覆恭的堂弟楊覆光更是擔任了天下兵馬都監，節制天下兵馬，權傾朝野。當然，眾人對於楊覆恭兄弟之間的隔閡自然都不知曉。
“崇韜，此去興元，楊守亮必定已經控制了軍中大多數人，你且萬分小心。”郭崇韜想起了臨行前壽王殿下的忠告。
不過郭崇韜作為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其才能還是不容小覷的。
此次前往興元，他帶上了前西川節度使崔安潛。崔安潛自從因為誅殺了高駢黨羽後，便被田令孜革除了一切職務，給了個太子賓客、東都留守的閑職。
不過因為不久後，黃巢叛軍就攻破洛陽、長安，朝廷也遷都成都，因此，崔安潛並未到洛陽上任。後來，李燁和郭姝予前去潼關抵抗黃巢叛軍，而郭崇韜則先期跟隨皇帝李儇抵達成都。
郭崇韜在成都暫代李燁的西川節度使一職時，也並非毫無建樹，比方接觸崔安潛，將其收伏納為己用就是一大手筆。崔安潛出身名門，早年進士及第。在唐懿宗時期就官運亨通，歷任觀察使、忠武軍節度使，和黃巢叛軍作戰也是多次大獲全勝。但是卻被駐紮在曹州的招討使宋威嫉妒，加之誅殺了依靠高駢為非作歹的貪官汙吏近百人，被朝廷革職賦閑。起初的時候，崔安潛義憤難平，每天在青樓買醉。
畢竟此時的崔安潛還不足三十歲，正是人生而立之年。一次在青樓買醉的時候，因為小仙女的事情，被楊覆恭的養子楊守貞的兒子楊全義肆意侮辱，恰逢郭崇韜下屬李紹紅帶領西川近衛軍巡視，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郭崇韜帶人及時趕到，痛打楊全義。此後，替崔安潛癡迷的小仙女贖身後送給了崔安潛，自此，崔安潛便把自己的後半身交給了郭崇韜。郭崇韜的無意之舉，倒是給李燁招攬了一位能征善戰的大將軍。之後在平定黃巢叛軍和藩鎮割據中，崔安潛身先士卒，為李燁的統一天下大業居功甚偉，位列大唐中興十大功臣之列，為後世所景仰。
當然，此時的崔安潛只是以太子賓客的身份化名王巍跟隨郭崇韜前後。
對於郭崇韜一行的到來，楊守亮倒是在面子上做得十足。畢竟朝野上下都知道郭崇韜是壽王李傑的人，而且是當初擊球賭三川昭告了天下的山南西道節度使。不過，楊守亮此人極端自負，此時的郭崇韜也十七八歲的年紀。對於郭崇韜，他是滿心看不起的，一則因為他比郭崇韜年長約十歲左右，又身經百戰，可以說是戎馬一生，戰功卓著也不為過。
而在他的眼裏，郭崇韜就是阿諛奉承壽王才成為李傑面前的紅人。再則，據假父楊覆恭說郭崇韜的妹子郭姝予也和壽王李傑關系暧昧，說白了，在楊守亮的眼裏這郭崇韜就是一個憑借裙帶關系上位的小人罷了，就猶如當年楊國忠依靠楊貴妃上位一般。
因此，觥籌交錯酣暢淋漓的時候，楊守亮借著酒興，將一個不大聽從自己號令的小統領鞭打一番，嚇得眾人驚寒若蟬。此後，還大言不慚地對郭崇韜說道：“將軍大可在府中坐，軍中細煩瑣事末將可以全權為將軍分憂。”面對楊守亮的狂妄，郭崇韜暫且選擇了靜觀其變的策略。
翌日，郭崇韜便帶著崔安潛、崔護和馮行襲等前去巡視駐軍訓練情況。楊守貞因為昨晚羞辱了郭崇韜之後見郭崇韜並沒有發怒，便越發覺得郭崇韜是皮包草，靠裙帶關系上位的無能之輩。畢竟蹴鞠踢得好，不代表就會指揮軍隊打仗。後來，楊守貞的心腹回來報告說郭崇韜不外乎就是常規巡視，召集駐地高級將領召開了軍事會議，傳達了壽王殿下關於軍隊改革的方案，還讓大家談談自己的看法。不過，軍中目前提拔起來的都是效忠楊守貞的人，因此，大夥都是表面笑嘻嘻，實則不屑一顧。
楊守貞聽罷，輕蔑的笑道：“真以為靠裙帶關系就能掌控興元府，掌控這山南西道的軍隊。”
三日後，郭崇韜在興元府召集了當地駐軍的高級將領會議。“諸位將軍，本帥受皇帝陛下委托，擔任這山南西道節度使一職，鄙人倍感惶恐，幸而有楊守貞楊將軍這樣身經百戰的將軍輔佐本帥，此乃鄙人的榮幸，也是我大唐的榮幸。”郭崇韜開篇一席話，聽得楊守貞心裏甚是舒坦。
“不過，昨日宴席上，楊將軍擅自處置小統領李保全一事，本節度使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遵壽王殿下報請皇帝陛下的關於軍隊改革的方案，今日起，在軍中設立憲兵隊，直接隸屬節度使府，聽候節度使大人一人之調度，今後軍中但凡有違反軍規軍紀的，一律交由憲兵隊處置。報皇帝陛下批準，特任命王巍為山南西道節度府憲兵大隊大都統，全權負責軍紀的整肅，任何人，包括節度使以下諸人皆受憲兵隊節制管轄。”
“建立軍隊獎懲監察府，負責軍隊獎懲全面工作。包括節度使在內無權幹涉，但是要接受憲兵隊的監督，如果有人濫用權力，致使獎懲不公的造成不良影響的，一律革職嚴懲。報皇帝陛下批準，任命崔護為監察使。”
“建立軍功表彰獎懲制度，監察府必須按照獎懲制度執行獎懲，具體獎懲方案為：
宰殺敵軍十人以上的，獲得青龍初級勳章，賞賜良田十畝，官升一級；
宰殺敵軍五十人以上的，獲得青龍高級勳章，賞賜良田五十畝，官升兩級；宰殺敵軍一百人以上的，獲得白虎勳章，賞賜良田一百畝，官升山（三）級；
宰殺敵軍五百人以上的，獲得朱雀勳章，賞賜良五百畝，官升四級；
宰殺敵軍一千人以上的，獲得玄武勳章，賞賜良田一千畝，官升五級；
宰殺敵軍兩千人以上的，獲得龍皇勳章，賞賜良田兩千畝，官升六級；
至於金錢賞賜方面，要記住大唐的軍隊要以保境安民，為大唐老百姓服務為己任，升官可以，但絕對不是為了發財！這才是真正的大唐軍隊，大唐軍人應有的風采！
本帥也會稟明陛下，在京城長安建立榮譽紀念碑，將諸位將士的名字鐫刻在將軍碑上，萬世流芳。”
“對於陣亡將士，軍隊將有專人負責記錄陣亡戰士的豐功偉績，供萬世敬仰，同時陣亡將士家屬將由朝廷負責奉養，未成年子女由壽王殿下在蜀中各地興辦的學堂免費學習，成年後願意參加軍隊的一律優待，不願參軍的，可以推薦到地方官府任職”
“文明之師又是什麽意思呢？我們的軍隊其實都是來自於百姓，我們吃百姓的，穿百姓的，自然要以保護百姓為使命，任何禍害百姓的行為都會得到嚴厲懲處，戰爭中無論勝負，都不準搶劫百姓財物，一旦發現，革除軍籍，取消在軍隊內部享受的各項優待，並交給懲戒處處置，情節嚴重者，抄家滅族決不輕饒。
“最後一條，軍隊內部，官兵平等，軍官一律不許隨意毆打士兵，上級軍官一律不準隨意毆打下級軍官，一旦違反，將由憲兵隊和監察府聯合查處，任何人不得私自審訊，甚至動用私刑處罰下屬和士卒。”
郭崇韜一口氣宣布了軍隊改革方案，帶給了眾人極大的震撼。這些方案是當初壽王殿下在幽州治軍的翻版，只是結合山南西道和蜀中的具體情況進行了優化。
然而就在郭崇韜準備咱興元府大幹一場的時候，山南西道節度使下轄的利州卻發生了一場兵變。
澹然空水對斜暉，曲島蒼茫接翠微。波上馬嘶看棹去，柳邊人歇待船歸。數叢沙草群鷗散，萬頃江田一鷺飛。誰解乘舟尋範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南渡。這裏江面平靜，江水清澈，石徑掩映在柳蔭之中，孤舟深藏於蘆葦叢裏。每當夕陽晚照，江面撒玉鋪金，群群鷗鷺集翔於沙灘，陣陣漁歌飄浮在寬闊的江面，此時，一葉扁舟往來於落日餘暉之中，儼如畫裏世界。
漁家女餘婉琪蕩舟於江邊，婀娜的身段，姣好的面容引起了紈絝子弟蘇燦的註意，他爹正是時任利州刺史蘇文建。時值唐廷遭遇黃巢叛亂，地方刺史尤其是興元府山南西道節度使區域地方刺史兼任地方駐軍統領的也比較多。這是楊守亮到了山南西道節度副使後，軍政改革的新亮點。畢竟地方官吏熟悉地方情況，在叛軍攻打過來的時候，可以組織當地民團武裝讓叛軍陷入人民戰爭的海洋。可以說著樣的改革也並非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唐代很多皇帝遭遇叛亂的時候，都會授予刺史領導地方駐軍的權力，雖然會有行軍總管之類的官員或者宦官監軍以掣肘，但是遭遇叛亂的時候，部分強勢的刺史就會以平定叛亂為名拉攏或者殺掉行軍總管或者監軍宦官。
然而，蘇文建本身就是倚仗宦官楊覆恭勢力上任的刺史，因此在壟斷了政治、軍事大權後，在利州就成了人見人怕的土皇帝。他的兒子蘇燦更是囂張跋扈。
“小娘子，我們公子要買你家的魚。”爪牙蘇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好呢，請問公子爺需要多少魚呢？”餘婉琪一大早就打漁，渾身正冒著微汗。
“你這裏全部都送過來吧，地點刺史府。”蘇五說完話就傲步離開了。
然而，活蹦亂亂的漁家女孩進入刺史府後，翌日早晨卻以一具冰冷的屍體出現在了南渡河邊。餘老三捧著自己的女兒，痛哭流涕。人群中，一名男子發現死亡女子是餘婉琪後臉色大變，趕緊前往利州城外的軍營。
“什麽？你說是婉婷？她怎麽啦？”王建青筋直冒。
“回都統，確實是婉婷姑娘。”男子跪下回稟道。
“她如何死的？”王建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末將聽人說是昨天早上刺史府的蘇五說要買魚，把婉婷誑進了刺史府。”張青低聲說道。他正是剛才回稟的男子。張青和王建是餘婉婷的鄰居，三人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二人心中都對餘婉婷有著不一般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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