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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一次參加這個級別的會議,就聽到賈詡罵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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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一次參加這個級別的會議,就聽到賈詡罵臟話

攻隴縣!

“怎, 怎麽可能!”

滿座權貴嘩然,首座的刺史劉恭卻已經被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嚇得失了神志,從事洪預幾次提醒都毫無反應, 只能做主先讓賓客退避。

內室裏的酒香還未散去,混合著血腥氣和汙穢的腥臊氣息, 簡直令人作嘔。

段寧沒有耐心多待, 廢物刺史指望不上,但是這個節骨眼兒也不能讓他礙事兒。

“段女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請詳說。”洪預神情凝重。

“敵人的先鋒在阿陽縣城外被我的人發現蹤跡。”

洪預猛地睜大眼睛:“先鋒已至阿陽縣城?”

“是的, 我當即傳信龐長史, 同時帶著田莊部曲將敵人引至臥虎山峽谷, 誓要將他們攔在漢陽郡界外。”

段寧看向案上的人頭,冷冷道:“刺史府鐵官張昌, 勾結羌胡,用低劣的箭頭替換武器庫的官造箭頭,箭矢無法射穿敵甲,差點折我手下最得力的部曲。”

在聽到武器庫的箭矢被替換的時候, 劉恭突然整個人一個激靈,段寧眼睛一瞇,見他好像才回過神一樣, 支支吾吾道:“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說話間, 這位刺史大人既不敢看案上的人頭, 也不敢擡頭看段寧, 兩手搭在案邊,面色蒼白、滿頭是汗。

“使君!龐長史既然得到段女郎的消息, 為何不傳信回來?”洪預急得跺腳,礙於上官面子,只能從旁提醒。

“哦!是!龐端人呢?”劉恭說到一半,臉色一變,“他也反了?”

洪預恨鐵不成鋼:“龐長史奉命守漢陽郡和安定郡的交界,羌胡先鋒抵達阿陽縣城已經有一日,那五千大軍,有可能已經和龐長史的軍隊撞上了!”

像是為了印證洪從事的話一般,刺史府傳報,長史龐端求見。

須發花白的龐端雖然年過半百,但依然器宇軒昂,從他殘破的披風和帶著血汙與塵土的面容來看,必然是剛經歷一場惡戰。

龐端一入內室便雙膝下跪,卸下官帽雙手奉上:“下官疏忽!在烏枝縣一帶遭遇羌賊大軍,七千步卒和二千騎兵,折損愈半,下官請戴罪立功,率城中青壯守城!”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從歌舞升平變成了兵臨城下,劉恭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龐端帶回來的消息,就是壓垮人的最後一根稻草,這近萬人的兵力,可是隴縣幾乎全部的守備力量!

段寧聞言也是暗暗心驚,第一次面對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不久前的臥虎山戰役,剎那定生死的恐懼感再次浮上心頭,馬騰至今昏迷不醒,鮮血染紅的衣襟仿佛還掛在她眼前。

眼下她只能控制情緒、盡可能掌握情報:“敵人大軍離隴縣還有多遠?”

龐端擡頭,看向身邊這位同樣身著戎裝的年輕女郎。

段公的女孫,小小年紀,就在涼州三郡擁有自己的田莊和部曲。

他聽過她的傳言,據說她的治下,戶戶有餘糧、外敵不敢犯,有人說她是九天玄女的傳人,他從前是對此表示不屑的。

不過是仰仗祖父蒙蔭,他就不信,女子手下,能教養出鐵骨錚錚的漢子來。

因此當他得到段寧傳信,得知羌賊轉攻漢陽郡,心中段颎討羌封公、新刺史上任、段寧擊退敵先鋒五百人......種種消息加起來,讓他下了結論:此次羌賊乃虛張聲勢,與其他領兵駐守,讓段家後人再拿了討賊的名聲,不如主動出擊,將敵人攔在漢陽郡外,掙個頭功光榮退休。

龐端無視了段寧回防的建議,下令出擊,是自己的迂腐和無知,導致誤家誤國,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鄭重道:“賊軍離隴縣已不足五十裏,下官懇請率城內軍民守城,只要堅持五日,待皇甫將軍來援,隴縣之危可解!”

段寧聞言也道:“寧請率田莊部曲,隨長史守城!”

本來劉恭聽到守備軍折損過半,將龐端拖出去殺了的心都有了,但是轉念一想,是誰覺得羌賊攻安定,刺史部全力支援,加上皇甫規經驗豐富的軍隊,拿下賊人輕輕松松的?

是他自己啊!

這新上任的皇帝要是怪罪下來,怪的是誰?

是他涼州刺史啊!

好在一切還來得及,就像龐端說的,只要能堅持到皇甫規來,他就算守城有功了,至於折損的士兵,到時候在想辦法填補回去便是。

來得及,來得及。

他拍拍自己胸口道:“那,就按長史說的辦!”

龐端的話變成一劑強心針,恢覆知覺的劉恭撐著自己發軟的身體想站起來,然而被浸濕的裾衣後擺冰涼地貼在自己身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什麽醜態,而且還是在段寧這位女郎面前。

段寧隨龐端還有洪預一起告退,獨留劉恭在一片狼藉的內室,對著仆役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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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縣守備空虛?口口口口!”第一次參加這個級別的會議,就聽到賈詡罵臟話的武寬,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信賴的直屬上級馬騰重傷昏迷,在場各個都是田莊職級在二十級以上的大人物,他一個小小十八級,看了一圈,終於看到一個熟人。

陳決陳管事,和他一樣,也是隴西田莊的老人了,早年還叫陳絕的時候,在田莊被分去算賬,後來一步步做到現在主管三大田莊的財務事宜,目前職級是比馬騰和賈詡低一級的二十級。

田莊裏越是級別高的管事,往往越是平易近人(賈詡除外),陳決更是和田莊裏誰都能說上一句。

“長史說得沒錯,按照皇甫將軍的行軍速度來看,需要堅守五日。”

眾人議事武寬也插不上話,於是便小步挪到陳決案旁,誰知陳決卻突然拍案而起。

“口口口口口口!敵軍圍城,他隴縣哪來五日存糧!只有三日!”

武寬被陳決的氣勢震到,僵在原地不敢再動,聽到她這番話,心裏又驚又怒。

驚訝的是他們居然連刺史部存糧都知道,怒的是這刺史昏庸,換做是主公,治下怎麽可能五日存糧都不備......

段寧看著面前的沙盤,陷入沈思,她自恢覆意識起,就是在涼州,對這片土地的感情和在場的每個人一樣。

敵人攻隴縣,這也是她未曾預想的,安定和隴西因為都是邊郡,她在這兩處修建的防備工事都比隴縣要好。

五千騎兵攻城,隴縣餘下的守備軍,加上城中青壯,目測也能湊出千人,短時間內確實不可能被攻破。

可是問題是她賭不起,皇甫規的大軍何日能來尚且不明,萬一大軍圍城亂了民心,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

她看向地圖的東南角,三輔,妹妹就在那裏,敵人一旦攻破隴縣,再入三輔便如探囊取物。

敵人行軍速度實在太快了,玉佩聯絡的時間還沒到,她已經傳信給妹妹......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什麽,猛然擡頭問賈詡:“安定那邊先前不是有消息?”

“是有一支隊伍過了參縣,往安定的方向走,但是人數不足五百,行軍速度也很緩慢,現在看來,應該是敵人的疑兵。”

“不,不,”段寧搖頭,又問武寬,“臥虎山收拾殘兵的時候,可曾見敵人糧草?”

武寬回答:“不曾,那五百羌胡,是輕騎突襲。”

賈詡立刻反應過來:“輕騎突襲,敵人的糧草必然沒有跟上!”

段寧點頭:“安定郡為守城做足了準備,不會輕易出動,敵人攻隴縣,他們的糧草按原路繞道後跟上是最安全的辦法。”

段寧當機立斷:“武寬!”

已有預感的武寬立刻行軍禮:“到!”

“武威田莊部曲將在兩個時辰內抵達隴縣,我命你即刻整兵,率武威部曲三百人,截斷敵人後路,燒毀他們的糧草!”

武威部曲是主公所有軍事力量中,素質最硬的一支,武寬經歷過城破家亡的流離生活,他知道這三百人對主公,對涼州意味著什麽,胸中的一下燃其激昂的戰意。

“武寬,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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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過涇河邊的泥水,沙石飛濺,將羌兵的戰袍染成了黑色。

五千羌刀沾了血,就像食過人肉的野獸,貪婪的欲望被無限放大。

剛剛經歷的一場大勝,讓零田意識到,他的目標,就如同前方的隴縣城一樣,正在離自己越來越近。

“將軍,此去再行不到半日,便可抵達隴縣!”

零田勒馬遠眺,視線所及皆被落日餘暉浸黃,長途奔襲的駿馬奔著鼻息原地踏步,他口中呼出白氣,難以抑制搏動的心臟,汩汩血液沖擊著他。

他調轉馬頭,長刀一揮,朝他的士兵們高聲說道:“前方!就是隴城!”

“大家原地休整,吃飽喝足!兩個時辰之後,我們攻隴城!”

“拿下隴城!”

“拿下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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