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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丁沖突然道:“袁公子,你臉好紅,可是被燭淚燙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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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丁沖突然道:“袁公子,你臉好紅,可是被燭淚燙到了手?”

元宵佳節,整個洛陽城燈火通明,熱鬧極了。

人們將火把立在門口,在靠水岸的紅色亭子裏鋪設酒席,宴飲歡慶。

整條街上火樹銀花,人聲雜沓,年輕的男女們穿著鮮麗漂亮的衣服,手持火把,穿梭在各式雜耍的手藝人之間,曹班和曹操帶著許褚和阿福,先去尋了丁沖和鐘繇,結果不可避免地,在去金市的路上撞見了和族中子弟同游的袁紹。

蒙學之外見面,曹操和袁紹還是能維持很好的禮儀,互相見禮後,袁紹越過曹操貼身侍衛阿福,瞥了一眼站在曹班身斜後方,小山一樣許褚。

“呵呵,阿操的仆役,很健壯啊。”

曹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許褚:“那是阿班的家仆。”說完又瞪了一眼阿福,明明家仆吃的是一樣的飯,怎地這許褚就能生得這樣高大,不行,回去他也要找父親換個高大威猛的。

袁紹有些驚訝地看向曹班。

少年擁在赤色錦裘裏,被在火光映射下,顯得格外唇紅齒白。還未抽條的身材,在高大的仆役襯托下,有些違和的嬌小。

怎麽有一股不太友善的視線......哦,來自曹班旁邊的鐘繇。

袁紹欲言又止。

“呵。”

一群塑料同學結伴同游金市。

金市此刻擁擠的景象,讓曹班瞬間幻視黃金周風情古鎮。

人人人人人曹班人人人人人。

救命。

她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去湊熱鬧的,但是之前和符柯她們說了,元宵節會給孩子們放假,符柯表示一定要在夜游期間護衛曹班的安全,曹班知道她喜歡熱鬧,就答應了。

“我還以為阿班今天不會來呢。”鐘繇笑道。

曹班看了鐘繇一眼,鐘繇手裏掛滿的各種竹編的昆蟲,這是他帶給家裏小輩的,也笑問:“我也以為阿繇不會來呢。”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滿滿的無奈。

沒想到,跟著曹操和袁紹越往裏走,越來越擠,要不是有許褚這個大高個子在前面幫忙開路,曹班都懷疑自己會被踩死。

老遠就能看見一家肆舍門前格外熱鬧,曹操和袁紹在前面,由袁氏的一眾家仆們開道,很快就擠到了前面,曹班阻止都來不及。

“這是在賣什麽?”曹操是看到許多穿著華貴的男女們帶著家仆爭搶,好奇湊上來。

“我也不知,阿合,你去問問!”袁紹哪裏知道這是在賣什麽,他就是看到曹操沖上來,不想落後一步而已。

“最後兩個了,最後兩個了!”肆舍在屋外面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他們湊上來的時候,就聽見一個清亮的女聲在吆喝。

這間肆舍的門簾並不高大,但是相比同街的其他競爭者,門前不僅非常幹凈整潔,門頭的牌匾也很特殊。

是用非常工整的八分書寫成的“百物堂”幾個字,字跡看不出名家痕跡,但是筆鋒犀利,瀟灑豪邁中卻帶著歲月沈澱後的蒼勁力道,給人感覺東家必定是為經歷豐富的長輩。

草棚下,紮著頭巾,一身勁裝男子打扮的少女手裏拿著兩個白色的手指粗細的圓柱狀物體。

“這是什麽?”袁紹好奇道,想伸手去拿,被少女收回手道,“哎,買不起別碰啊!”

袁紹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他這輩子,還沒遇到什麽他買不起的東西,當下就道:“多少錢?”

“五百錢。”少女伸出一只手。

一旁看戲的曹操一口水噴出去:“這麽個小東西,要五百錢?”

曹操上下指了指:“就你這小鋪面,一年能掙到五百錢嗎?”

“所以這是什麽,”良好的涵養讓袁紹忍住了罵人的沖動,“可別想著拿些糊弄人的玩意兒,開張一天吃一年。”

少女指著草棚後面的一張書案,白色的柱狀物體被立著放在一只青色的小瓷盤中,一小團火焰在上面躍動。

仔細一看,肆舍裏盡然一根火把,或者炭盆都沒有,只有這樣兩根小東西,放在書案兩邊,就將肆舍照亮了。

“這是蠟燭。”

蠟燭?曹操和袁紹同時疑惑了,尋常人家沒見過,但是作為官宦子弟的兩人可是都見過的,需要將動物油脂或者蜜蠟塗在木片上,是非常昂貴的奢侈品,怎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小店裏?還只賣五百錢。

少女揮舞手裏白色的蠟燭道:“這是本店的最新發明,來自天竺的神奇白蠟,可以燃燒2個時辰!現在是元宵節做宣傳推廣,所以限量推出100根,打骨折只賣五百錢,明日起會在本店正式售賣,但是售價二千錢。”

在少女說到燃燒2個時辰的時候,曹操和袁紹就已經瘋狂心動了,五百錢,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月零花錢的程度,但舉著蠟燭夜游,可比舉著笨重的火把,要風雅多了啊!再聽到這是節日限量,節後賣二千錢的時候,兩人當即異口同聲。

“我買!”

曹操和袁紹順利搶下最後兩根白蠟燭,草棚前的人群發出遺憾的嘆息,紛紛作鳥獸散,兩人滅了不優雅的火把,志得意滿地回頭,卻見站在人群後的曹班、鐘繇還有丁沖,一人舉著一個同款的青色瓷盤,上面燃著的,正是他們手中的“限量白蠟燭”。

“你們!你們哪裏來的。”曹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額。”鐘繇摸摸頭,一臉糾結。

丁沖挑著眉毛,暧昧道:“方才有個作男子裝扮的女子,不小心撞掉了阿繇的火把,作為賠禮,給我們。”

曹班在一旁扶額,掩飾自己拼命抽搐地嘴角。

符柯你能演得再真一點嗎!?

曹操還是不信,又看向曹班。

曹班指著鐘繇被燒焦的衣服下擺,繼續捂臉不說話。

袁紹撇開臉道:“阿繇家中都是女子,從小在一塊玩,所以受女子喜歡。”

曹班不慣著他:“那從小和男子一塊玩,便會受男子喜歡了?”

袁紹是領教過曹班這張嘴的威力的,指著不遠處正在喝彩的人群,生硬轉換話題:“要不去那裏看看?”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女子一身異族裝扮,但卻是漢人面貌,女子手持紙傘轉動起舞,身後一男子,在這個天氣赤著上身,揮汗如雨,用鏟子舀起鐵水灑向紙傘,火花隨紙傘旋轉飛灑,絢麗爛漫得讓人移不開眼。

曹班也是第一次現場看火傘表演,忍不住跟著其他人一起鼓掌歡呼,還讓許褚給陶碗裏投了五銖錢。

誰知,錢幣剛一投下,身旁的人群傳來異動,幾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叫嚷著推開擁擠的人群,經過曹班身側時,她還聞到了濃濃的酒氣。

袁氏的家仆見狀不對,想拉著袁紹趕緊走,人群卻沒有因為這些混混的到來而散開,反而更加興奮地圍上來,堵住了出路。

那女子連連後退,被為首的混混頭子一把奪過紙傘,在腳下踩裂。

舀鐵水的漢子沖了上來,攔在女子面前:“官爺,莫要為難我家女郎,銀錢你們都拿去,今日,喝酒,喝酒。”

一個混混早就已經抱起陶碗,旁若無人的坐在地上清撿了,但是這些人顯然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曹班皺眉,看向許褚,許褚問道:“要上嗎?”

見曹班猶豫,丁沖最先急了:“阿班快讓你家下人上啊,他這身材,一個可以撕他們四個!”

袁紹幽幽道:“他這是怕惹事上身,君子貴在明哲保身。”

曹操被這兩人一說,也對曹班有些埋怨:“阿班,學中經師說,我們要維護公正道義,他們這般恃強淩弱,就是不公正,不道義的事情,你怎麽能猶豫呢?”

曹班反問眾人:“那如果我讓家仆懲治了惡人,惡人懷恨在心,回頭報覆在這對父女身上,甚至殺之後快,誰又能來維護道義呢?”

這話一下砸在眾僮子心上,當下沒人能給出答案,眼見那為首的惡徒將手伸向了女子,女子抿唇瘋狂抗拒,曹班眼神一凜,許褚見狀一拳蓄滿力氣,就要上前,腳步卻硬生生停住,差點沒左腳踩右腳平地摔跤。

只見一個勁裝的女子不知從那裏冒出來,閑庭信步走到混混和父女之間。

女子雖身材高挑修長,腰後又別了長刀,但是看體格也不是那群混混的對手,人群議論紛紛,有說她不要命的,有遺憾嘆氣的,也有睜大眼睛等著看戲的。

誰知,那混混頭子,在看清女子面貌之後,竟然連連後退兩步,他身後拿陶碗的混混更是被嚇得松了手,連錢幣都不要,也不管他的老大,直接就想開溜。

可一轉身,又和一鷹目虎面,如熊一樣魁梧的彪形大漢撞了個正著,當即就是一個腿軟,跪坐在地。

最後混混們,被袁紹的家仆們用繩子捆成了一串,交給了巡邏的夜士們。

袁紹叮囑夜士們向執金吾大人報袁氏的名號,隨後狀似隨意對那女子道:“咳咳,女郎君以後還是不要拋頭露面的好,多危險啊。”

女郎君將破碎的紙傘拾起,先向袁紹微微屈身頷首,隨後又轉身,走向叉腰站在一旁,一邊整理護腕,一邊裝和曹班他們不認識的符柯。

符柯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就直接拜跪在地,行了大禮。

“女郎君”終於開口:“多謝女君救命之恩!小人無以為報,願為奴仆,服侍大人!”

所以人都瞪大了眼睛。

丁沖突然道:“袁公子,你臉好紅,可是被燭淚燙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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