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白早上起來習慣性的洗頭，摸到光禿禿的頭皮的時候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靠，這回方便了，一天洗倆臉，而且上面這個臉還得小心翼翼擦著，丁點水都碰不得。

啊~真沒意思啊！

慕思白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和慕老三隔了八十丈遠，慕老三的目光隔著書頁都能穿到慕思白的後腦勺上。慕思白懷裏抱著一個抱枕，在網上挑選擦臉的套裝，店鋪裏有活動二件八八折。雖說是護膚套裝其實就是洗面奶和保濕的，加起來也就那麽兩三樣，他擡頭假裝看架子上的葵花，其實醉翁之意在於慕老三，那鳥單腿支著睡回籠覺呢，昨天晚上不知道抽什麽瘋唱了半宿的恭喜發財。

慕思白清了清嗓子，“你洗臉的擦臉的東西要不要？”

慕校長趁機趕緊放下書，其實一頁都沒看進去，心思還在兒子腦袋上呢，兒子給了這麽大的一個臺階，必須就坡趕驢，他湊到兒子旁邊看了看。他肯定不會告訴兒子你媽給我買了好幾套都放櫃子上落灰呢，就裝作自己不了解，壓根就沒有。

“跟你買一樣的就行。”慕老三說完還貼在兒子邊上，就沒打算在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慕思白往後靠了靠，嘖了一聲，“不是我說，你那都多少歲的臉了，咱能不能認清現實？你和我，用一樣的？是活膚生肌還是控油保濕啊？”

這爺倆說不到三句話就得談崩，慕校長立馬冷臉，上樓把自己沒用的護膚套裝啪啪拍到慕思白面前，老子用得著你給我買？老子皮膚就用不著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慕思白翻了翻白眼，就多餘問這句，他也沒什麽心情挑，直接把手機揣衛衣前面的兜裏，戴上衛衣的帽子就出了門，招呼都沒和慕老三打。他還能去哪，頂著個被開瓢的腦袋也就只能找齊霽了，過了一晚上他也緩得差不多了，他也沒把這種事當成多重要的事。齊霽窗簾開著，應該也早起床了，他拿出手機撥了齊霽的電話。

齊霽這邊直接掛斷了，正忙著和他媽媽視頻呢，慕思白的電話很快又打了過來，齊霽擔心他有什麽急事就接了。

“開門啊。”慕思白有氣無力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頭上的幾針給影響的。

“不告訴過你密碼麽，我家沒別人，你自己開門進來不就行了。”齊霽把視頻轉到了pad上，示意老媽等他一下。那邊齊媽媽和著咖啡靜靜地聽著兒子的交談。

這個應該是和兒子關系不錯的人，要不然兒子是不會以這麽隨意的口吻交談的，把自己家裏的密碼告訴別人這得是多親密的關系？兒子才去新學校沒多久，難道這人之前是認識的？她對兒子的關心不多，以前是沒時間交流，現在是想交流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孩子長大了，也不能用小時候的方法哄了。她看不見來人是誰，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齊霽拿了一杯熱飲給慕思白，讓他在沙發上等他一會兒，正和我媽視頻呢。

“誰來了？”齊媽媽往咖啡裏面加了兩塊糖，翻看著要發布的雜志樣刊，是她們十月份的主推款式。

齊霽把攝像頭翻轉過去，鋥光瓦亮的腦袋把齊媽媽閃了一下，這，哪來的野小子？腦門上就差寫著我不是好人。“我同桌，上體育課打籃球的時候腦袋劃破了，縫針了。”齊霽沒有實話實說，也是不想讓他媽媽擔心，也是怕他媽媽對慕思白的印象不好，又接了一句，“就住我對面，我們校長兒子。”

果然這句話說完齊媽媽明顯松了一口氣，怕兒子交什麽不三不四的朋友，影響學習，既然都是重點高中的她就放心了。

齊霽把鏡頭又翻了過來，他也不好放著慕思白跟他媽一直聊下去，在慕思白沒來之前，他和媽媽都尬聊十分鐘了，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兒子，我在網上給你定了一個蛋糕，應該還五分鐘就到了，生日快樂！”齊媽媽又說了幾句就掛了。

“我操！今天你生日啊！你咋不早吱聲啊。你就這麽拿我當朋友的啊？”慕思白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通比劃。

“不是，我還上趕著跟你說，‘啊，慕思白我明天生日，你送我什麽啊？’我又不是三歲。”齊霽挺無所謂的，他的生日就沒好好過過幾次。

“那有啥的啊，我生日就下個月十一號，好記，不都過雙十一麽，我生日普天同慶，馬爸爸都給我個面子，買東西都打折。你必須給我準備禮物，要不你就完了！”慕思白朝齊霽比劃了一個搶的手勢，然後把手指湊到嘴邊吹了吹，嘚瑟得想讓人揍死他。

“下午都沒事吧？今天齊霽生日，都看著辦啊。”齊霽直接開的是群聊視頻，大家和慕思白的反應差不多，沙東東還開著玩笑，要不要給齊霽準備個女生過去。劉楓說你還不如把慕思白打包到齊霽床上去，齊霽就是在一旁笑，心想這生日禮物可以有。

“哪有過生日像你這麽要東西的？”齊霽笑著，從剛才慕思白打電話叫大家一起吃飯他就笑，現在嘴角咧得也沒合上。

以往過生日的時候，就和朱垚還有幾個班上的同學出去吃頓飯，大家相互送送禮物就算過生日了，這次有慕思白和很多新朋友，他就有點期待，可能心裏還是期待慕思白能送他什麽吧，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呢。

“管得還挺寬，一天天的心都讓你操得稀碎吧，跟餃子餡兒似的，我就這麽過咋滴，不行啊。”慕思白定了上次慕老三過生日的飯店，和小姐姐費了半天的唇舌才把包間定下來，“你媽給你定的蛋糕不大吧？太大我可不拿啊，不夠費事的，到時候我給你定個小的，好拿。”

齊霽換了身衣服，搖了搖頭，門鈴這時響了，倆人把蛋糕拿了進來，大小正好，倆人帶著蛋糕就直奔飯店。

他倆到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還沒到，可能會是在挑選禮物，包房裏就他倆，點完菜人也沒到，慕思白和齊霽挨著。

“你有啥想要的禮物嗎？”慕思白就沒正經給誰送過禮物，就連沙東東幾個人過生日，都是提前和他說想要什麽生日禮物，他直接買就完事，有時候不說他也就都了解這幾個人想要什麽，所以給他們選禮物向來不是什麽難事。

齊霽唉了一聲，“你這麽一問，一點給我猜想的餘地都沒留，哪怕是你不說，就送口空氣我都覺得是驚喜。”

慕思白嘖了一聲，“哪那麽多驚喜不驚喜的，我又不是給對象選禮物，這要是女生就簡單多了，送個口紅首飾啥的，你說你一大老爺們，我也不能送你個項鏈啊。”

齊霽還沒回他，包房的門就從外面打開了，四人組一起擠了進來。把手裏的禮盒都塞到齊霽懷裏，說了句生日快樂，齊霽一一謝過。

大家這才把目光轉到慕思白的頭上，光禿禿的，以沙東東為首，大家一個接著一個在慕思白的頭上摸了一把，手感不咋好，喇手。

“謔，白白你居然讓人給開瓢了？”劉楓看了看慕思白後腦勺的幾針，還是有點不相信，就慕思白這種，從小到大，打架就沒吃過虧的人，還有濕鞋的時候。

沙東東還要摸，慕思白往齊霽這邊挪了挪，拍了他一巴掌，“差不多得了，上癮吶？要不我也給你後腦勺來一個情侶款？”

菜上齊後，齊霽站了起來，給大家把酒滿上，“謝謝大家今天趕過來。”

“這都不是事！”大家說著也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一飲而盡。

吃完飯後齊霽搜了附近的KTV，幾個人從飯店轉到KTV，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燈關了，讓齊霽許願吹蠟燭，慕思白把蠟燭點著，看著齊霽閉上眼合上手許願，他過生日的願望好像都沒認認真真許過，至少沒有齊霽這麽認真，這得是挺大的一個鴻福巨願吧，這麽認真？老天爺聽不聽到還兩回事呢，即使是聽見了，這麽長估計也是聽了後面的忘了前面的。

慕思白沒許願望，只是閉眼記住了今天他們在一起的畫面。他睜開眼睛，慕思白伸出手指尖點了點蛋糕，抹到齊霽的鼻尖。齊霽一楞，伸手刮了一下，以牙還牙，慕思白的臉邊也都是蛋糕，沙東東幾個人相互懟了一下，就說這倆人有問題，自從上次滑冰就覺得齊霽不對勁。所以說這四個人眼神是真有問題，誰對誰不懷好意都沒分辨出來就先入為主了。

“白白，你這就過分了啊，你同桌過生日，你讓我們看著點，你自己兩手空空的你好意思麽？”季梧州嘖了一聲。

“就是，必須表示表示。”沙東東說。

“唱歌。”甄默把話筒遞到慕思白手裏，出來十次九次都能不聽到慕思白唱歌，剩下的那一次還就是哼哼不唱詞。他們知道慕思白參加過全市少年歌唱大賽拔得頭籌，唱功不是吹的。

慕思白這次沒推說老子不唱，他拿過話筒繞著手腕轉了一圈攥在手裏，齊霽挑了挑眉，花活還停挺溜。“想聽什麽？”

低音炮在齊霽的耳邊炸開，帶著漣漪似的，一圈一圈的，他感覺自己的左耳突然間失聰了，什麽都聽不見了，跟麻藥打進了骨頭裏似的，就沖著這聲音，就沒有能拒絕，太蘇了。他哪知道慕思白唱歌和平時的說話根本不是一個聲音，剛才慕思白就故意的。

“想聽啥？”慕思白又恢覆了平時的聲音，齊霽怕慕思白反悔，立即回了一句，“聽說吧。”他最近刷抖音都是這首歌。慕思白經常刷的人肯定會唱這首歌，果然。

慕思白也沒站起來，就坐在沙發上，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閉上了眼，屏幕上的光勾勒出他不斷滑動的喉結。

“我浪費了最好的年華，我丟掉了那個她，我無數次夢到了那個畫面，Hi，你好嗎？......”慕思白唱歌跟平時絕對是判若兩人，絕對是開口跪的系列，好像這首歌的每一句詞都是一段沈甸甸的回憶，齊霽不禁吞了一下口水，慕思白唱歌唱得入迷，齊霽伸手扣了扣慕思白的大腿，就是食指曲起來，輕輕地扣了那麽幾下，慕思白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他渾身上下都是癢癢肉，受不得的，歌還沒唱完，他也沒停下來，就那麽捏著這根作亂的手指，真怕齊霽再來一下，那樣的話他肯定笑場，多沒面子，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好好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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