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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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白口中的那哪指的是六子燒烤,那啥說的是烤串。

六子燒烤是他們學校附近可以同南崗燒烤街相媲美的存在,老板是一個瘦高帥小哥,笑起來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家裏排行老六,店面不大,屋子裏就十幾張桌,外面支的小桌和小馬紮。這會兒剛五點多,天還沒黑,在這吃的人不多,倒是點餐的女生挺多的,都是看臉來的。

有時候齊霽不太明白,班級裏瘦得跟麻桿兒似的女生,怎麽偏要違心說自己太胖,嚷著縮食減肥的一頓沒落,最後他也看不出來到底瘦沒瘦。點餐的裏面就有好幾個他們班級裏的女同學,好像肉串也沒少點。

“齊霽!這麽巧啊,你們宿舍聚餐呢?”說話的是上次玄冰神掌登峰造極的梁夢,她的手還沒碰到齊霽,齊霽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剛剛躲過。

“過分了啊,上次就意外,在冰上麽,太滑了。”梁夢說完還是伸出兩個手指頭點了點齊霽的胳膊,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閻良他們幾個人和梁夢點了個頭,打趣她一個人吃好幾個人的量。

“老娘像是那麽能吃的人麽,我們宿舍的那幾個小賤人正覆習準備月考呢,老娘待宿舍裏喘口氣都得分外小心,我這是去別人宿舍帶的見面禮,高一三班肖子蕭她們宿舍的姑娘都能頂上咱班的四個,飯量。我怕帶得少了,她們幾個把我紅燒了,走啦,不嘮了。”梁夢這姑娘說沒少點是真的點的不少,滿滿的兩塑料帶,老板怕涼還包上了錫紙。

慕思白全程都沒說話,平時他可能挨著齊霽坐,但是經歷了剛才那個尷尬的場面,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別扭,說不上來是哪裏別扭,就覺得坐在齊霽旁邊渾身針紮似的難受,他坐在了文素旁邊。

烤串他們點了挺多,但還是讓老板三十三十的上,涼了回烤架上再熱影響口感,要不是明天考試,這會兒他們早都整幾紮冰啤了,吃燒烤不喝啤酒是人生一大憾事。

啤酒不能喝但飲料可以有,幾個人點了一大瓶果汁,“哥幾個,走一個。”慕思白說慣了這句話,但忘了身邊這幾個不是劉楓他們幾個人了。

他這話一出口,果然那幾位跟吃了玻璃似的,文素還不知所雲的接了一句,“為了部落。”

“為了聯盟!”閻良拿著杯子磕了下桌子,禿嚕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笑著。

段玉臨看著杯子裏的飲料,端著看了半天,“為了高一新開始。”

王志強操了一句,“為了都讓你們說完了,為了十八歲。”

大家端著酒杯等著齊霽的那句為了,齊霽嘆了一口氣,好幼稚,“為了相聚。”他也舉起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大家又撞了一下杯,好像酒杯裏放得不是飲料,是三碗不過崗的好漢酒一樣,喝得那叫一個壯志淩雲。

其實這頓燒烤還真的就突然拉近了大家的距離,都不繃著了,也不裝著了,男生的感情有時候來得很莫名其妙,好像沒有什麽是一頓飯,一場架解決不了的。大家湊在一起吃著吃著話題也就越來越多了。

說到文素小時候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齊霽笑得把串直接甩到了隔著一個人的慕思白的身上,也不知道這高難度的動作是怎麽一氣呵成的。

“我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鴨子莫名其妙地猝死了,就傷心了,才四五歲的樣子吧。我家裏又沒有小盒子,我就把我媽好貴一瓶的香水還是什麽的,總之就給倒出來扔了,把小瓶子裝小鴨子了。埋在了我家樓下的樹底下,第二天就被鄰居家的二哈給拋出來了,當時我媽正好在場啊,要不是瓶子蓋上掉了一塊漆,我媽都認不出來,回去就給我一頓揍,我死活不承認那是我幹的。”文素笑得有點靦腆,用杯子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小時候幹得蠢事真是一言難盡啊。

“你不知道女的兩樣東西不能碰麽,從小到大被打出來的教訓,口紅和香水。當然家裏除了老媽不能惹之外,姐姐也是個可怕的主,我姐姐現在都大三了,回來還總搶我的衣服穿,人家說時尚,她時尚關我屁事啊,為了拍抖音騙讚,活生生讓我當她的美妝模特。關鍵是每次還畫半張臉,哪怕都畫全了我出門也不耽誤啊,洗都洗不掉,所以這個十一假期我是絕對不期待。”閻良也吐槽。

“那我這個是真沒什麽了,我姐小時候,大冬天的,騙我說冬天的鐵門一股銹味兒,我不信就舔了,舌頭掉了一層皮,喝了一周的大米粥。我媽都沒揍我姐,罵我腦袋進水了,說啥都信。所以女人永遠都是有道理的那個,不要試圖和女人狡辯,贏不了的。”段玉臨嘆了口氣。

齊霽挺羨慕他們的,他都不記得自己童年是怎麽過來的了,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事情,好像除了興趣班就是書法班,總之放假沒有休息的時候,大了一點叛逆了不想去就不去了,父母也不勉強了。

“思白,慕校長在家對你是不是挺嚴的?”王志強挺好奇的。

慕思白把腿往外放了放,窩了半天了,腿疼。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往老板的微信裏轉了五百塊,剩下的存上下次用。

老板回了他一句要是不夠呢?

下次補。

他把手機扔到桌上,擡了頭,天完全黑了,蚊子也多了起來,這一會兒他一身包,“他啊,也就那樣吧。”

大家都看出來慕思白不願多談慕校長,也就不再說這個話題。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明天的月考了,慕思白更沒有什麽想說的了。

大家吃完結賬的時候才知道慕思白結完了,東北人都不太習慣AA制,大家都想著下次請客,所以很多時候關系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維系起來的。

回到宿舍大家的情緒還是很高,一直到熄燈前都是這樣,關燈了就得睡覺了,月考不管怎樣都算是一個考試,高一的第一個月考呢。

齊霽睡不著,可能是今天的羊肉串吃多了,燥熱。他擡了擡腳,把腳放在慕思白的床板下,他一直練拳,到了哈爾濱還沒找到合適的拳館,才停了一個月,他腳稍稍用力就把慕思白的床板頂了起來。

慕思白也沒睡著,和沙東東幾個人瞎聊呢,這幾個傻逼竟然要轉到他們十三中,還要和他們一個班?靠,想不開麽?

慕思白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挺期待的,初中三年的時間太短,還是喜歡大家整天膩在一起,哪怕是望天相面都好。

開始的時候慕思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漸漸發現自己離棚越來越近,他單手撐在床護欄上,輕輕一跳就落地了,床上的那塊床板直接翻了,掉在了齊霽的床上,幸好他用腳撐住了,又裝了回去。

賊喊捉賊就是齊霽這樣的,“你丫跑屁啊。”他掀開床簾用口型說著,起伏的胸口證明他說的不是一句陳述句。

慕思白鉆了進來,盤起一條腿,坐在他床邊,“你有病啊,大半夜你踹個屁啊,顯擺你腿長了是吧。”

倆人用的是氣聲,吵了一會兒就口幹舌燥了,這麽說話太累人。

慕思白側著身從床上拿了一瓶水,喝了半瓶,擰了蓋放在自己腿邊,齊霽踹了他一下。

“我就一瓶水,剛燒烤店老板給你你不是不要麽?”慕思白把那半瓶水仍在了齊霽懷裏,愛喝不喝。

齊霽無奈拿起了水,把剩下的半瓶喝了,他懶得下床接水。喝完他就把瓶子從頭上扔到了慕思白的床上,一臉挑釁。

慕思白指了指他,那意思是你廢了。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慕思白是什麽表情,齊霽猜想應該是擰著眉毛吧,每次慕思白不爽的時候就這死樣,老子不爽的死樣。

但床邊的慕思白沒動,手機屏幕上的亮光把慕思白的側臉勾勒得十分清晰,慕思白眼裏都是笑意,直達眼底。若不是知道慕思白沒對象,這會兒齊霽肯定會以為是和女朋友聊得熱乎呢。

齊霽懶得管慕思白,實在困了,翻身就睡了,慕思白發完微信,把頭湊過去,借著手機的光看了看,齊霽在假睡。

他壓著嗓子,湊到齊霽的耳邊,“考完試你等我,咱倆必須打一仗,不打一仗我看你天天皮緊得難受。”

齊霽也不睜眼睛,嘴裏哼了一聲,伸出手瞎摸,推了推慕思白的臉,忽然睜開了眼睛。“你生物卷子沒做呢吧,把答案背下來,月考及格沒問題,還有把學費給我結結,充我飯卡裏吧。仗咱就月考結束,必須幹,誰不去誰是孫子。”他說完把自己的飯卡放在了慕思白的手上,把人踹下了床。

早晨大家一起去了食堂,慕思白當然沒往齊霽卡裏充那麽多錢,他就充了一千,剩下的他要分分批給齊霽發紅包,二百二百的發,特別是每次自己心情不爽了之後,齊霽這人有時候就特別欠收拾。

慕思白自己的飯卡忘了充錢,他直接把飯卡掰折了扔垃圾桶裏了,齊霽的飯卡用完也沒還他,就放自己兜裏了。

大家從食堂裏出來,各去各的考場了,考英語的時候是他們班的生物老師監考,生物老師也不知道是抽的什麽風,今天穿了個高跟鞋,走路跟馬蹄子似的,聽力剛結束,慕思白就擡起了頭,正好生物老師溜達到他邊上,可能是防止他抄別人的,就在他邊上站著,腰還靠在他桌子上,腿晃個沒完。

“別影響我考試,穿個高跟鞋就少走幾步,聽力裏都是你噠噠的聲了,又不是香奈兒限量款的高跟鞋,不到兩萬塊你顯擺啥啊。”慕思白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生物老師留,要不是他桌子被晃得寫不了字他都不和這女的一般見識。

“呦,我說你學習怎麽學不好呢,整天精力也不放正地方啊。眼睛還是往自己卷子上使勁兒吧,咱學校可是重點高中,沒有抄襲這個惡習。”生物老師直起了身子,哼了一聲,人沒走,好像就鐵定慕思白要抄襲別人的卷子。

倆人說話聲音都不大,但周圍的同學都往他倆這邊看了,另一個監考男老師也走了過來,示意倆人少說兩句,這是考場。

“陳莉莉,我也就不打女的。”其實慕思白還想說你沒錢買不起車就別找借口舔臉蹭慕崧山的車,我媽他倆感情好著呢。就算他倆離婚你也沒戲,過不了我這關。但是他還是保持最後一絲理智,給這個女的留個面子。

答題的同學都停下了筆,慕思白不是傳說的脾氣暴,剛老師,是真的就這樣,不明真相的同學以為慕思白不是個男的,但知道生物老師是什麽人的同學都非常解氣。一個小三做派,到底是誰安排進來的,素質太差。

另一個監考老師直接把生物老師拉了出去和隔壁的監考老師換了一下,他真怕再說下去這倆人打起來。

慕思白的心情還是受了影響,以至於他整整提前了一個小時把卷子寫完了,作文這次一個詞都沒多,正正好好120,一個詞都沒多。他謔地從座位站了起來,直接交了卷。

這回大家是真的又齊齊擡了頭,目送著慕思白離開的,大家都以為慕思白卷子沒做完,只有齊霽看清楚了慕思白的做題速度,一目十行都太慢,慕思白英語不只是很好,應該是學霸級別的了,那句給他補習不是玩笑話。

從教室裏出來,慕思白去了食堂,拿著齊霽的卡買了一瓶冰紅茶,靠在角落裏喝著,他是有點生氣的,為什麽慕老三不會拒絕這個女的,非要載她,其實也就那麽一次,陳莉莉不舒服坐了慕校長的車,偏讓慕思白看到了,不過他覺得生物老師的不正心思他可沒猜錯,就是狐貍精的眼神。

老梁今天不監考,湊巧和幾個老師一起來食堂吃飯,在三樓的臺階上往下一撇就看到了慕思白,他和幾個老師打了招呼下了樓。

“慕思白這麽早就交卷了,還有四十多分鐘。英語是不是都沒好好檢查檢查?”老梁坐在了慕思白的邊上,胖胖的小老頭,厚厚的大眼鏡,看起來有點可愛,像熊貓。

“都對檢查個屁啊。”慕思白看著窗外說著。

“還挺自信,那我等你好消息,要是客觀題都沒扣分我就請你吃飯,這賭敢不敢打?”老梁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屁啊屁啊的說個沒完。

慕思白切了一聲,“有個屁不敢的,您怎麽這麽摳呢,誰輸誰請全班同學吃飯。”

老梁看了看他,兩人握起拳頭碰了碰,一言為定。

看著老梁上了樓,慕思白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他一口喝完桌子上的冰紅茶,把瓶子扔到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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