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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的艾草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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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的艾草香薰

旅行回來隔了兩天就開學,剛開學第一天的晚上不用上晚自習,幾個人收拾完東西就開始各幹各的,王子文被老趙叫去有事情要通知。

舒林收拾完東西就躺在床上拉杜景陽一起打游戲,陽臺的洗衣機裏正在清洗三個人的床罩。

常念在和曲清雨打視頻電話。

“不是我說,你倆分開才十五分鐘吧。”舒林打游戲的功夫從上面喊著:“兩天還不夠你倆說話嗎?常哥你說說,旅游回來你是不是一直和曲清雨在一起,能不能稍微避著點人啊。”

“不能。”常念拿開耳機的話筒朝舒林說,“我倆都見過家長了,避什麽避。”

舒林從床上探頭下來,“你倆啥時候見家長了?”

杜景陽也好奇地轉過頭看著常念,“對啊,這幾天我們不都在一起嗎?”

“年三十那天晚上,被騙了。”

舒林和杜景陽來了興趣,舒林從床上跳下來勾著自己的凳子坐過來,杜景陽也挪過來,兩人打算讓常念細說一下“見家長。”

常念並不想說,視頻裏的曲清雨也是低著頭扶額,只笑不語。

宿舍門突然被撞開,“咚”的一聲巨響解救了常念。

外出開會回來的王子文甩著小本子開始哀嚎。

“朋友們啊,驚天大消息!”王子文說著把手裏本子往自己的桌子上一扔,“咱們要開啟地獄模式了!”

常念,舒林和杜景陽同時翻了一個白眼,“切。”

“拜托我的班長大人,我們高三以來一直是地獄模式。”舒林過去拍拍王子文的肩膀,“班長大人能不能說說怎麽個驚天大消息?”

王子文拿起本子翻開寫滿了開會記錄的那一頁,伸到舒林面前,“自己看。”

舒林大眼一掃,大喊一聲:“我靠這認真的?”

常念和杜景陽同時看過去,常念摘下一只耳機向後靠在椅背上。

杜景陽皺著眉頭,“你倆打什麽啞謎啊。”

舒林招招手把杜景陽也招了過去。

杜景陽看完王子文手裏的本子張大嘴巴一臉震驚,左看右看。

常念看了兩眼,帶上耳機對著話筒開口告狀,“曲清雨,他們孤立我,我好可憐啊。”

“你放屁!”舒林第一個不同意,“明明是你孤立我們三個單身狗!”

常念朝著視頻裏的曲清雨聳肩,“你看,小林子都敢兇我了。”

舒林:“??”

王子文和杜景陽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夠了,王子文拿著本子過來給常念看。

滿滿一頁內容總結下來就兩個字,考試。

常念看的直皺眉,伸手數了數,“每周周考1次,每月聯考2次,月底模考1次,學校瘋了?”

“是未來的100多天。”王子文說的義憤填膺,還伸出3個指頭比劃,“整整三個半月!我們要考22場!!”

“無縫銜接啊……”

“模考時間是省上定的,聯考時間是市裏定的,我們只安排周考。”王子文解釋道,“我估計一會兒老趙就要在班群裏說這個事了。”

常念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問:“模考是省上安排的,會不會來個全省大聯考。”

四人沈默了。

舒林摸摸下巴咂舌,“那……咱省多少高中啊?”

“景江全市有25個。”常念手指點著桌子盤算,“我們以前就是5個學校的聯考而已。”

“一共327個高中。”常念的耳機裏突然傳來曲清雨的聲音,他拔下耳機轉頭看過去。

曲清雨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出來,他重覆一遍剛說的內容,“我剛剛查了一下,全省一共327個高中。”

杜景陽張嘴感嘆,“這麽多啊……”

“我要擺爛了,”常念調侃著,“老杜你加油吧,省理科狀元。”

“做不到。”杜景陽拒絕了,“市狀元我還能爭取一下。”

“市狀元也不錯啊。”舒林勾著杜景陽的脖子,“你要真的是市狀元,那不少獎金呢。”

“多少?”

“去年市狀元一中獎勵十萬,市裏獎勵二十萬。”常念用手指點點桌子,提醒他,“老杜,你要是拿了市狀元,我估計三中獎勵的更多。”

杜景陽嘿嘿一笑,“這麽說好像比每年的獎學金劃算啊。”

“老杜你獎學金多少錢啊?”王子文放下本子有些好奇,“小林子和常哥是不是也拿獎學金?”

“我高一拿了一萬,高二漲價到三萬了。”杜景陽搓著手解釋。

舒林嘆氣,一把攬過王子文,“班長大人啊,我又不是年級第一,哪裏來的獎學金啊。還有常哥……他高一理科成績也不允許他拿獎學金啊。”

常念聳肩,“但是我高二拿了的一萬五。”

王子文也摟著舒林的脖子感嘆,“真好啊,一年賺一萬,況且你們還免費上學,這買賣純賺。”

“早知道初中再努力一點了。”王子文說著,拉著舒林的袖子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

舒林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三中獎學金太苛刻了,每次考試都要年級第一。咱倆就是普通人,跟這兩個天賦怪比不了。”

常念和杜景陽對視,雙雙聳肩。常念重新戴上耳機和曲清雨聊天,杜景陽過來詢問詢問關於見家長的事情。

“也不是不能比……”王子文擦完“眼淚”,斟酌片刻,“常哥可以和他比理科,我肯定考的比他高。”

舒林:“……你這就有點……”

常念皺著眉轉頭看過去,一臉鄙夷,“滿級大佬虐殺新手村?”

宿舍裏一瞬間爆發出笑聲。

開學第一次的周考在周六,時間僅有一天要考四張卷子,時間安排相當的緊湊,從早上6點半一直到晚上8點半。

“今天晚上回去都早點睡覺,明天早上6點到教室,別遲到啊,6點半就要考試了。”老趙背著手在教室裏一邊轉圈一邊講明天考試的註意事項,“現在高一高二還沒開學,學校考慮到大家起床早,明天各班會發一份早飯,所以都早點過來啊。”

“趙老師,早飯有什麽?”有同學舉手提問。

“熱牛奶,雞蛋,兩個肉包子。”老趙回答道,想了想又繼續說:“明天早上第一堂語文考完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你們餓了可以去二食堂買吃的拿過來。中午一個小時休息,下午也是,餓了就吃。”

老趙在教室裏轉了一圈回到講臺上,叮囑:“不要緊張,就當成小測驗來考,監考都是學校的老師,只要你不作弊,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但是要註意啊,考試3個小時禁止離開座位。”

“你們未來三個月,重要的是聯考和模考,尤其是第三次模擬考試,基本就確定你的高考分數了,咱們學校組織的小考就是檢測你這幾天的學習成果。我相信我們班大家的實力。”

“雖然這話不能說,但我還是說說,小考你們應付應付得了,不用太在意。”老趙說著擺擺手,“你們現在有志向的拼一拼更高的分數,不想拼的就穩定自己的分數。”

“去年帝都大學在咱們省的錄取線是776分,咱們班32個人走普通高考,上學期770分以上的就30個人,剩下2個人距離770分也差的不多。”老趙頓了頓,用手點點講桌,“曲清雨是咱們班的藝考生,他今年的藝術成績377分,所以高考只要能上680分也就等於你們考770了。”

老趙說著,又背著手下來開始在教室裏溜達了,“我記得上學期期末,曲清雨考多少分?”

“659分。”常念說道,“還差21分。”

老趙聞聲一楞,隨即笑道,“常念你還知道他的分數,行,那我考考你曲清雨,常念上學期考了多少分。”

曲清雨低頭笑了笑,回答:“838分。”

老趙一楞,意外地看看同桌兩人,“哎呦,你們這自己的成績不記,同桌倒是記得清楚啊。”

“行,知道分數就朝目標努力啊。還有十三分鐘放學,那就下課吧。別出聲啊,悄悄往宿舍走。”

老趙說完拿著自己的筆記本離開,班上同學都開始穿外套陸陸續續結伴回宿舍。

常念打劫了曲清雨的圍巾回了宿舍。

因為明天考試,今晚的一對一輔導暫時取消,幾個人洗漱完上床,舒林嚷嚷著要打一把游戲放松,杜景陽和王子文在床上覆習。

唯一還在說話的是常念,他在和曲清雨打電話。

舒林打游戲都忍不住吐槽兩句,“你倆天天在一起還說不夠啊,回來還要打電話。常哥,我真第一次感覺你話真多。”

早上,老趙已經在教室裏等著班上的同學過來,門口第一排放著三個大泡沫箱,裏面分別裝了早餐,老趙叮囑著拿了趕緊吃。

常念在座位上一邊吃一邊打哈欠,兩眼無神,平時兩分鐘吃完的包子楞是吃了快十分鐘。

曲清雨把雞蛋剝殼放在他面前,他也只是看一眼然後說:“不想吃雞蛋,想睡覺。”

臨考試前老趙說卷子做完不上交,各自收好就行。這也導致常念語文作文完全沒寫,直接趴在桌子上開始補覺。

當然,監考老師也只是看看他,沒有叫他。

最後一門考完已經晚上8年半了,一天下來為了趕時間,吃飯都是囫圇吞棗,又累又困又餓。考完放學,幾個人幹脆都去二食堂給自己加了一頓夜宵後再回宿舍。

宿舍,王子文的桌子上貼著一大張年歷,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標註了這學期各大考試的時間,舒林和杜景陽湊過去數了數,六天後又是周考。

兩人相擁而泣,痛苦哀嚎。

常念摘了耳機向後一靠,看著兩人,“你們倆個別嚎了,19班那幾個等著你們對答案呢。”

舒林和杜景陽分開,還假惺惺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然後和杜景陽各自拿著手機開始今天的一對一補習。

大概半個多小時過後,常念耳機裏傳來對面的哭嚎聲。

常念:“……”

曲清雨噗一聲笑出來。

對完答案就是講錯題,常念和曲清雨這邊任務量不大,很快講完後就開始閑聊,倒是舒林他們三個人,各有各的崩潰。

常念正在盯著曲清雨整理錯題,杜景陽取下耳機挪著凳子過來。

“念念,有空嗎?”

常念看過去。

“我暫時不想講了,幫我講講文科合卷吧。”杜景陽指了指自己負責的那個19班室友,“正好也對一遍文科合卷答案。”

常念點頭,“行,那你讓他去曲清雨那邊。”

“好的。”杜景陽回答迅速,行為果斷,不到一分鐘,常念手機屏幕裏就多出來一個人。

而杜景陽,他已經掛斷電話哼著歌,快樂洗澡去了。

曲清雨分給室友一只耳機,自己挪了挪凳子,繼續整理錯題。

屏幕裏,常念頭也不擡,手撐著下巴垂眸看著自己的卷子,“來,30個選擇題,我報答案。1-5CCCCD……”

對完答案,曲清雨瞥了一眼,一片紅。

“對了幾個?”常念擡起眼皮看過去,挑眉看著視頻裏的那個室友,“有一半嗎?”

室友吞咽一口唾沫,顫顫巍巍翻著卷子假裝自己很忙。

“翻卷子幹嘛啊,看答題卡告訴我對了幾個或者錯了幾個?”

“對了……呃,對了……”室友看著答題卡開始磕磕絆絆數起數來,“1個……5,12……對了12個,錯了……錯……”

“錯了18個題,扣90分。你還剩210分。”常念嘖了一聲,“行,看簡答題第一個,第一問圖上的地理位置是……”

常念一邊說,對面室友一邊改,一開始還能寫幾個字,後面就變成了。

常念問:“這個題寫了嗎?”

室友答:“沒……沒寫。”

常念說:“行,那下一題,答案。”

室友答。

常念說:“沒寫全,扣3分。”

常念撐著頭轉著手裏的筆,“文科合卷總分136分,E,算上其他的科目呢?”

“嗯,總分583分,D級……”

常念點頭,“我記得你的目標學校去年的錄取分是603分,差20分,還行好補。”

說著,他拿過自己的卷子,“來,錯了哪個題,給你講。曲清雨你也順便聽一下。”

講題大概講到11點,常念就已經困的不行了,舒林和王子文也陸續掛斷電話。

“哈欠……剩下的明天等你們老師給講吧,我困了掛了拜拜。”常念說完,不等對面有反應就切斷電話。

室友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小心翼翼地轉頭看著曲清雨。

“常念他……好兇啊……”

曲清雨:“?”

第二天上課,老師只是挑了一些重難點題目以及易錯題講了講,剩下的時間都留給大家上自習。

沒過幾天,又到了周考的時間。

王子文看看桌子上貼的日歷,有氣無力的說著:“朋友們,明天考完就月底了。”

“明天……”舒林打著哈欠掰指頭,“28號啊……老杜生日。”

“老杜生日快樂,恭喜成年。”常念打著哈欠說完就去洗漱,“提前說一遍,我怕到那天起不來。”

“不過了吧,中午吃個飯就行。”杜景陽不在意地擺手,“我感覺這幾天過得像過了一個月一樣漫長。”

舒林挪著凳子擺手,“不行,生日還是要過一下的,畢竟成年了嘛。我得想想給你準備什麽生日禮物。”

說完,他拿著手機開始刷起購物平臺,杜景陽過去看了一眼,還被舒林攔住,神秘兮兮。

常念洗漱完上床,也開始和曲清雨討論給杜景陽送什麽禮物了。

周考結束,幾個人都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悠悠晃回宿舍收拾行李,冬天的厚衣服要拿回去。

天色已經很晚,杜景陽在路口打車,幾個人約好明天去他家裏過生日。

屋裏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人,地上落了一層灰,常念站在門口看了看,轉頭朝著曲清雨看去。

“曲清雨……”

剛開門放下行李箱的曲清雨回頭,“怎麽了?”

“我不想收拾屋子,借住一天行嗎?”

“念念,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問題?”常念說著提著行李箱進了曲清雨家,“你想說孤A寡O共處一室有傷風雅?”

曲清雨但笑不語。

常念嘖一聲,轉身往回走,“那再見,明天見。”

曲清雨連忙一把拉住常念的胳膊,“沒有這麽想,不過我家只有一個臥室。”

“……哦。”常念一想確實,好像有點慫了,但他還是想和曲清雨住一起。

斟酌片刻,他突然眼前一亮,擡頭看著曲清雨,“那住我家吧,你可以睡奶奶的臥室。”

“好啊,那就打擾了。”

常念很滿意,點點頭轉身去開門。

兩個人簡單的收拾完屋子,曲清雨去對面拿自己的睡衣,也順便整理一下行李箱,常念在奶奶的臥室換床單和被子。

臥室裏開著空調,常念整理完已經熱出一身汗,他拉了拉衣領扇風,隨後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曲清雨已經提著整理好的行李箱在客廳坐著了。

浴室裏飄出一陣艾草的香氣,曲清雨擡頭看去,常念正在擦頭發。

他覺得這人簡直是一塊移動的艾草香薰,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吹風機在哪裏?”曲清雨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我幫你吹頭發。”

常念指了指梳妝臺下面的櫃子,自覺讓開位置,讓曲清雨把東西取出來。

曲清雨取出東西插上電源,現在手裏試了試溫度,覺得可以才開始吹常念的頭發。

濕噠噠的發絲穿過手指間,後頸的發絲間藏著一個小小的腺體,和周圍的皮膚一個顏色的小小的凸起。

艾草的香氣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讓人著迷。

曲清雨開著大風吹幹頭發上的水珠後轉而用小風開始一點一點梳理,常念從餐廳拖過一把凳子,自己岔腿坐下,趴在椅背上瞇著眼睛享受。

濕漉漉的頭發變得幹爽,曲清雨關掉吹風機,常念扶著椅背向後仰起頭,正好抵在他的腹部,他低著頭疑惑地看著。

兩人對視著,一雙眼眸如星辰,另一雙則如靜水,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像一場無聲的告白。

常念擡起手向後攬住曲清雨的脖子,他被帶著踉蹌一步,一手撐在洗漱臺邊,手上的吹風機滑落在地上。

曲清雨低著頭,眼中的那雙眼眸帶著些笑意,像是故意惡作劇成功的喜悅。

他只好無奈地笑笑,穩住自己的身體,再向那雙眼眸的主人靠近一些,低聲詢問:“怎麽了?”

那人舔舐著嘴唇,回答著:“突然想吃葡萄了。”

曲清雨笑了笑,故意不知道什麽意思,“太晚了,明天給你糖。”

“不要糖。”常念搖頭,在他的毛衣上蹭亂了頭發,“是葡萄,不是葡萄味的水果糖。”

曲清雨笑著擡手把人扶好,拉起來,慢慢推到他的臥室門口。

“睡覺吧,明天再說,我去洗澡了。”

曲清雨趁著他還沒有反應,後退幾步關上了臥室的門。

常念:??

他瞇著眼睛磨牙,猛然回身拉開臥室門,曲清雨正拿著自己的睡衣準備進浴室。

“曲清雨……”常念咬牙切齒,“你都聞我的信息素了,我聞一聞你的怎麽了?”

曲清雨打開浴室的換氣,故意說到:“我說洗個澡怎麽這麽大的味道,原來你故意的啊。”

“曲、清、雨!”

曲清雨笑了笑,揮手關上浴室的門,然後“啪嗒”一聲,上了鎖。

常念:“……”

常念目瞪口呆,擼起袖子走過去就一腳踢到門上,朝裏面大喊:“我又不是流氓你鎖什麽門啊?”

曲清雨靠在門上笑的渾身顫抖。

笑了好一會兒,他還是開了一點門縫,裏面用沒來得及搬出去的椅子抵著,關上換氣。

門縫裏開始飄出淡淡的紫藤花香氣。

“我要洗澡了。”

門外的常念甚是滿意,大手一揮十分大度的原諒剛才的事情,“洗吧,準了。”

說完,他走到門口,在鞋櫃上翻著曲清雨的書包,從裏面拿出一顆葡萄味的水果糖。

常念也不管已經刷過牙,撕開外包裝扔了一個進嘴裏,然後他從臥室書櫃裏隨手拿來一本書,趴在沙發上看起來。

曲清雨洗完澡出來,常念也過去給他吹頭發,順便又聞了聞紫藤花的香氣。

收拾完衛生間,兩人各自回臥室睡覺。

曲清雨剛躺下沒多久,常念就抱著自己的被子推門進來,他在曲清雨的註視下把被子扔在床上,擺擺手,讓人挪個位置。

“開兩個空調有點費電,所以我過來蹭空調。”常念鉆進被子裏把自己裹好,閉上眼睛指揮,“我要睡覺了,關個燈謝謝。”

曲清雨笑了一聲,擡手關掉床頭燈,也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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