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章：怎麽沒人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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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章：怎麽沒人給我打電話
周一一早，杜景陽幾乎是踩著早讀鈴進的教室，剛在座位上坐下，舒林就左右看看沒有老師，塞給他兩個肉包子和一個保溫壺。
“常哥讓我給你的，趕快吃，都要涼了。包子是常奶奶一大早就起來包的，純手工牛肉餡。保溫壺裏是紅棗燕麥豆漿。”
“趕緊吃，我幫你盯著老師。哦對，作業作業。你吃你的，我幫你交作業。”
豆漿冒著熱氣，包子不算太涼，一口下去滿滿的牛肉。
周末，杜景陽去辦了一張卡，媽媽又回去上班了，他拿著卡打車去常念家，一進去放下書包就被拉著先吃了午飯。
飯後，常念幫杜景陽把卡綁定在聊天軟件上，又下載了銀行軟件，綁卡，查看餘額。
1342元。
杜景陽沒想到還剩這麽多，不過他也沒打算花掉，關上軟件，拿著書就要給常念講課。
常念表示他還想睡個午覺。
之後的每一周，杜景陽都有至少2400的收入，一段時間下來，銀行卡裏已經有好幾萬。
杜景陽盤算著，要不要重新租個房子，帶媽媽搬過去住。
還是不了，先留著吧。
杜景陽嘆氣，關掉手機看著卷子，馬上就要到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了，期末考試前還有體育統考和ABO生理衛生統考，還是先學習吧。
期末考試結束，杜景陽又是年級第一，舒林年級前五，常念理科合卷成績也總算能穩定在及格線了。
“常哥，你理科合卷要是再高一點，總分就能上730分了。”杜景陽拿著常念的卷子來回翻看，“這個選擇題就不應該錯的，我算算……至少丟了十幾分呢。”
“天啊老杜，你和物理老師一模一樣。”常念抽回卷子反手塞進書包裏，感嘆：“她和你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本……本來就是。”
“朋友們，不說這個了，寒假打算幹什麽？”舒林走在兩人中間，一手攬一個，“常哥就不問了，肯定是看小說。
“老杜你放假打算幹嘛？”
“給常哥補課。”
舒林和常念齊齊轉頭看著他，杜景陽說的一臉認真，他真這麽打算的。
“免了。”常念拒絕了。
“為什麽，寒假可是彎道超車的好機會。”
常念甩開舒林的胳膊加快步伐，“沒興趣，不想超。”
最後的寒假，常念回小南山除了寫作業就是看電子書，有時候能熬夜連著看。舒林和父母回了老家走親戚，整天給常念打視頻電話吐槽一群腦殘親戚。杜景陽算了算自己卡裏的錢，五萬多。他用手機查了查，還不夠做一次手術的費用。
杜景陽一直有個夢想，就是等以後有錢了，帶媽媽去做一次Omega腺體清洗手術。
清洗掉他爸爸留下的信息素，一次洗不幹凈就多洗幾次，為此，他也經常留下媽媽給的飯錢。
但是那些錢，最後還是被他爸爸搶走賭博了，連同他為數不多的獎學金。
杜景陽學過ABO生理衛生知識講座，他知道一但Alpha和Omega之間形成終身標記，就再也分不開了。
Alpha的易感期需要Omega伴侶。
Omega的發情期同樣需要Alpha伴侶。
他沒有辦法，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在爸爸毆打媽媽的時候報警，大多數的反饋結果都是以“家庭矛盾”為理由，調解處理。
家裏的錢都被爸爸搶走了，他們家現在所有的錢或許只有他這張卡裏的。
杜景陽又一次放棄了，錢還不夠，還需要再攢一攢。
他查了去年的中考狀元，總分807分，學校獎勵了五萬，教育局獎勵了十萬，高中還免費上了三年。
他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目標，他想考狀元。不過他又猶豫了，他看到狀元好像要接受采訪？不行，他不想家裏的事被太多的人知道。
可是……
杜景陽在市圖書館員工的提醒下才發覺又是一天過去了，圖書館要關門，他得回家了。
初三開學第一周，六中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來了一次突擊考試。
成績和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對比，有喜有悲。喜的是杜景陽，總成績又進步了13分，悲的是舒林，他玩了一個寒假，甚至作業都是開學前幾天拉著常念和杜景陽幫自己補的。
常念不出意外，理科合卷又沒及格，物理老師聯合化學老師以及班主任，對他進行長達一節課的辦公室喝茶。
中考倒計時也只剩四十多天，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卷子。
杜景陽要早起趕車，每天上課都困得不行，好幾次被老師點名。
舒林終於看不下去了，找常念商量怎麽將杜景陽騙回家。
“什麽意思？”
“你看老杜家住那麽遠，不然幹脆讓他住我家得了，離得近多好。”
常念在草稿紙上算著物理題，半天才回他：“那直接拉過來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老杜不同意嗎？”
“先斬後奏。”
舒林思索著，最後點頭表示可行。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舒林第二天就二話不說拉著杜景陽一路走回常念家，杜景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舒林給人按到沙發上坐下，常念去廚房幫常奶奶端飯。
“杜景陽。”舒林語氣嚴肅說的鄭重其事。
搞得杜景陽也緊張起來，“怎，怎麽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一點要認真聽完。”
杜景陽點頭。
結果杜景陽等了好久楞是沒等到舒林開口，早就擺好碗筷等著吃飯常念看不下去了，走到杜景陽身後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輕描淡寫地講出舒林到底要幹嘛。
“他說讓你從今天開始就住在他家一直到中考結束。”常念說完，拉起杜景陽走到餐廳又把人按在椅子上，遞上碗筷，“事情說完了，吃飯吧。”
說完，他不管舒林，自己坐下吃起來。
“啊？什麽？住哪裏？”
杜景陽這次的反射弧比平時都要長。
“住我家。”舒林過來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青菜，“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就住我家，直到中考結束。”
“為什麽？”
“我家離學校近，你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晚上早點回來可以多學一會兒。”
“重要的是……”舒林說著，指了指對面吃排骨的常念，“常哥家就在對面，你想抓他給他補課會非常方便。”
常念在桌子下面給了舒林一腳。
舒林毫不在意拍拍褲子上的腳印，“怎麽樣，心動了嗎？”
杜景陽確實心動了，不為別的，就為了可以多學一會兒。
“但是……”
“不用擔心，我爸媽他們一年也回不來一次，你呢只需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舒林說著，給杜景陽夾了一筷子排骨，“然後今晚直接領包入住。”
“那……洗漱……”
“我家都有，沒有出門就是小超市，現買。”
“那應該……沒問題。”
吃過晚飯，杜景陽給媽媽打去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電話那頭的媽媽好像很高興，還說明天要請假專門過來一趟。
在舒林極力搖頭擺手的示意下，杜景陽把媽媽勸了回去。
掛了電話，舒林才是松了一口氣。
晚上，舒林帶杜景陽回家，收拾了客房給他住，杜景陽一夜無夢，第二天的鬧鐘差點沒有叫醒他。
洗漱完被舒林拉著去常念家吃的早飯，常奶奶早起和面攤的煎餅，加了生菜土豆絲火腿腸和滿滿的雞柳，還熬了一大鍋黑米粥。常奶奶還不停給杜景陽添飯，最後差點吃撐了。
中午坐公交車回來只要十分鐘，常奶奶做的雞湯面，吃完飯還能在床上睡一覺。
下午放學回家吃晚飯，坐在沙發上喝酸奶消食的杜景陽才發現，自己居然在7點前就吃完了晚飯，如果12點睡覺，那自己起碼還能學習五個小時。
真好。
中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出成績那天周五，放學後三人吃完飯就去了舒林家，他家的書房裏有一臺電腦，雖然是舒林用來打游戲的，但查一查資料還是可以用。
他們查了去年景江市一中和三中的錄取分數線。一中680分，三中663分。
三個人的分數這兩個學校隨便挑。
中考前3天，學校幹脆給初三放了假，願意來學校學習的可以來，想在家自習的就在家，非本校考試的人準考證已經發下去，本校考試的人在考試當天提前過來，在大門口找班主任拿準考證。
三個人都很幸運，本校考試。
三個人在舒林家裏待了三天，除了常奶奶叫過去吃飯和睡覺以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說不緊張是假的。
中考當天，常奶奶，念雲舒，常書彬，甚至很少離開實驗室的慕希凡和舒櫟都從小南山那邊趕過來，杜景陽的媽媽也專門請了兩天的假，所有人都來了，弄得三個人原本已經平靜的心又開始跳動。
領完準考證，常念和杜景陽的考場在初一樓，舒林在初二樓。
緊張的兩天過去，成績還要等一周。
考完最後一科的下午，常念和舒林就被念雲舒接回了小南山，杜景陽也被舒林拐了過去，還是在杜景陽媽媽眼前拐走的。
常書彬在飯店訂了包廂，但是杜景陽媽媽實在去不了，只叮囑杜景陽玩得開心。
杜景陽也是第一次見到舒林的父母以及常念的父親。舒林爸媽兩人都帶著眼鏡，沈默著不怎麽說話，念雲舒還調侃有他倆在場氣氛都變沈重了，常念父親西裝革履地，熱情招呼他隨便坐，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一頓飯算不上熱鬧，但也比較活躍，吃完飯，常書彬和舒櫟去開車，幾個人分散坐車回小南山。
直到上了高速，杜景陽才想起來，他沒帶換洗的衣服。
“用不著，屋裏都給你準備好了。”念雲舒從副駕駛轉過來，“你媽媽拜托我好好照顧你，送了一些你的用品過來。”
“三位小朋友，你們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漫長的假期，要去哪裏度過。”念雲舒舉起手機，晃了晃，“阿姨送你們一人一張機票。”
“好耶。”舒林自然是最開心的，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查熱門景點旅游攻略，自己看還不行，還要把杜景陽摟過來一起看。
常念家，常書彬停好車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又坐上舒櫟的車和舒櫟慕希凡一起回那邊的公司去了，常奶奶一路坐車也很累，先回去休息。
念雲舒給杜景陽安排房間，問他是想和常念一間，和舒林一間，還是自己一個人睡一樓的空客房。
舒林在念雲舒的眼神暗示下，把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杜景陽拉去他的房間，常念看著離開的兩人，坐在沙發上。
“有什麽事要避開老杜？”
念雲舒帶著常念去了二樓的大書房。
“陽陽媽媽拜托我，讓我放假照顧照顧陽陽，如果可以，能出去旅游最好，她可以出一部分費用。”
“老杜家出事了？”
念雲舒點頭：“陽陽媽媽說她的發情期要到了。”
“有什麽關系？”
“他爸爸肯定會回來，陽陽媽媽說，如果到時候她給打我電話了，讓我立刻報警。”
念雲舒說完，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氣，“好了，這不是你們小孩子該管的事情，你們就等著成績出來以後，好好考慮去哪裏玩吧。”
出成績當天，三個人湊在書房的電腦前不停的刷新著網頁，舒林輪到輸入三個人的考號，先出誰的成績就看誰的，弄得杜景陽格外緊張。
網頁有一秒的卡頓。之後，瞬間彈出常念的成績，總分742分，A。
“742分！”杜景陽第一個跳起來，“常哥，你好厲害！”
舒林又挨個點開常念的單科成績，理科合卷破天荒地考到140分以上，舒林和杜景陽同時感慨。
常念伸手戳了戳舒林，“看看老杜的。”
“反正不是狀元，不然早就打電話了。”舒林說著，手下飛快截圖後輸入杜景陽的考號，點擊查詢。
杜景陽總分801分，A+，甚至數學和理科合卷直接滿分，相當高的一個分數。
“可以啊老杜！”舒林說完又是截圖，杜景陽已經被這個成績弄懵了。
“801分？A+？”他轉頭問常念，“我沒看錯吧。”
“嗯。”常念點頭，“沒有，801分，恭喜你。”
舒林也輸入了自己的分數，比杜景陽低了10分，791分，A+，也很高。
念雲舒弄完稿子過來，看看舒林的截圖，摟著三個人高興。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就等著電話被招生辦打爆吧。”念雲舒放開三個人，“不過在接電話前先自己考慮考慮，去市一中還是市三中。”
“我比較好奇今年的狀元多少分。”常念說著，自己去電腦前手動查詢起來。
今年狀元在四中，814分。
四個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滿分820分，他814分……”杜景陽在心裏算著，“除了語文作文扣分，想不出來還有沒有別的了。”
“也可能不是語文作文。”
杜景陽不解地看著常念，聽他說著：“中考也有滿分作文。”
杜景陽又是深吸一口氣，“好……好厲害。”
念雲舒關了網頁，“好了孩子們，後天中午開始線上報名，你們就好好想想去哪裏吧。”
“我去通知其他人，今晚咱們出去聚餐。”念雲舒說完起身出去出去了。
誰知念雲舒剛走，杜景陽的手機就第一個響起來，屏幕上是一個未知的座機來電。
“市一中或者市三中，效率真低。”舒林搖著頭感慨，“開免提，我倆也聽聽。”
杜景陽打開免提，小心問著：“您好，哪位？”
“你好，我是景江市第三中學的招生代表，請問你是杜景陽同學嗎？”
“三，三中招生辦？”杜景陽看了常念和舒林一眼，繼續說道：“對，我是杜景陽，請問有什麽事嗎？”
“很高興可以和您交流，請問你是否有計劃來我校繼續深造呢？”
杜景陽睜大眼睛，舒林一把捂住他的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著：“快問問情況。”
杜景陽點頭後舒林才松開他。
“杜景陽同學，你沒有回答是還有什麽疑問嗎？”
“我……我想先了解一下學校的情況。”
“那我先給你簡單介紹一下我們學校……”
三個人聽著對面介紹校史，那邊很快介紹完，“同學你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嗯，我想問問學費，還有一個問題，我家離得比較遠……”
“這一點你不需要太擔心，我們學校會提供各種優惠政策和獎學金，住宿方面也有專門的宿舍區，都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浴的標準配置。”
“那具體的學費政策呢？”
“嗯，這個的話……如果你願意來我校，我可以溝通給你申請三年免學費和學雜費，當然如果你的成績穩定，每年也有獎學金，最後高考結束也有獎金。”
杜景陽心動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還是轉頭看著常念。
“先等等，一中的電話還沒有打。”常念小聲對他說著。
杜景陽聽完，又對著電話，確認了一遍學費的問題。
“對，高中三年的學費和住宿費都不用交，每月有餐廳補助金直接打進校卡裏。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年級第一，每年還有額外的獎學金。最後高考結束成績優異也會有獎金。”
“好的，謝謝你的介紹，我想先考慮考慮。”杜景陽笑著答應。
“那就靜候你的佳音。也歡迎你隨時來三中參觀。”
“嗯，好的，再見。”
杜景陽掛了電話，舒林才慢悠悠地說著：“三中這條件開的真優渥啊。”
“一中怎麽不打電話？”杜景陽放下手機問道。
“傻啊，你前面還有多少人呢，一中不得挨個打嗎？”
舒林剛說完，常念的手機就響了，三人湊到屏幕前一看，沒見過的號碼。
“不會是市一中吧……”
“不是，怎麽沒人給我打電話啊？”舒林質疑。
常念伸手示意兩人安靜，接聽電話開了免提。
“餵您好，請問是常念嗎？”
常念和市一中的聊天兩人都聽著，市一中在郊區修了新校區，新入學的高一新生將全部去新校區，常念他們是第一批。整個新校區實行半軍事化管理，一個月開一次校門，剩餘時間全部住校。
舒林搜索了學校的新地址，實景地圖顯示學校周圍荒無人煙，打車都得半個小時起步。他當即就皺起眉頭，不樂意去了。
常念後來問了入學優惠，各項費用減半。他又提了舒林和杜景陽，招生老師再問過成績後表示，舒林也是費用減半，杜景陽可以免除學費，但也只免除學費。
常念表示自己考慮考慮後就掛了電話。
“只免學費啊，都沒有獎學金。”杜景陽洩氣，“我還是上三中吧，三年能省不少錢呢。”
“我也去三中，”舒林第二個舉手表態，“一中新校區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可不想十天半個月都摸不著手機。”
“這麽統一？”常念放下手機說著，“那老杜，要不要給三中打電話回覆一下。”
“好的。”杜景陽說著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舒林也湊上來說著：“順便提一下我倆，我倆也去。”
“好。”
志願填報窗口是中午開放，三個人吃完飯又一起去了書房。
這次依然是舒林負責操作，他先輸入自己的考號和身份證號進入頁面，大致瀏覽一下操作流程，然後果斷選擇了景江市第三中學，投檔。
然後是杜景陽和常念。
報名結束後只需要等著通知書就好，三個人是徹底沒了負擔，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吃喝玩樂”。
原本念雲舒計劃讓他們選一個地方，送他們飛機票過去好好玩，但是杜景陽表示景城周邊他還沒有去過，於是常念和舒林幹脆列了一份景城周邊的景點清單，一個一個帶杜景陽過去玩。
臨出發前，念雲舒把常念和舒林叫到書房，簡單向兩人說明了杜景陽的家庭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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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杜景陽幾乎是踩著早讀鈴進的教室，剛在座位上坐下，舒林就左右看看沒有老師，塞給他兩個肉包子和一個保溫壺。
“常哥讓我給你的，趕快吃，都要涼了。包子是常奶奶一大早就起來包的，純手工牛肉餡。保溫壺裏是紅棗燕麥豆漿。”
“趕緊吃，我幫你盯著老師。哦對，作業作業。你吃你的，我幫你交作業。”
豆漿冒著熱氣，包子不算太涼，一口下去滿滿的牛肉。
周末，杜景陽去辦了一張卡，媽媽又回去上班了，他拿著卡打車去常念家，一進去放下書包就被拉著先吃了午飯。
飯後，常念幫杜景陽把卡綁定在聊天軟件上，又下載了銀行軟件，綁卡，查看餘額。
1342元。
杜景陽沒想到還剩這麽多，不過他也沒打算花掉，關上軟件，拿著書就要給常念講課。
常念表示他還想睡個午覺。
之後的每一周，杜景陽都有至少2400的收入，一段時間下來，銀行卡裏已經有好幾萬。
杜景陽盤算著，要不要重新租個房子，帶媽媽搬過去住。
還是不了，先留著吧。
杜景陽嘆氣，關掉手機看著卷子，馬上就要到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了，期末考試前還有體育統考和ABO生理衛生統考，還是先學習吧。
期末考試結束，杜景陽又是年級第一，舒林年級前五，常念理科合卷成績也總算能穩定在及格線了。
“常哥，你理科合卷要是再高一點，總分就能上730分了。”杜景陽拿著常念的卷子來回翻看，“這個選擇題就不應該錯的，我算算……至少丟了十幾分呢。”
“天啊老杜，你和物理老師一模一樣。”常念抽回卷子反手塞進書包裏，感嘆：“她和你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本……本來就是。”
“朋友們，不說這個了，寒假打算幹什麽？”舒林走在兩人中間，一手攬一個，“常哥就不問了，肯定是看小說。
“老杜你放假打算幹嘛？”
“給常哥補課。”
舒林和常念齊齊轉頭看著他，杜景陽說的一臉認真，他真這麽打算的。
“免了。”常念拒絕了。
“為什麽，寒假可是彎道超車的好機會。”
常念甩開舒林的胳膊加快步伐，“沒興趣，不想超。”
最後的寒假，常念回小南山除了寫作業就是看電子書，有時候能熬夜連著看。舒林和父母回了老家走親戚，整天給常念打視頻電話吐槽一群腦殘親戚。杜景陽算了算自己卡裏的錢，五萬多。他用手機查了查，還不夠做一次手術的費用。
杜景陽一直有個夢想，就是等以後有錢了，帶媽媽去做一次Omega腺體清洗手術。
清洗掉他爸爸留下的信息素，一次洗不幹凈就多洗幾次，為此，他也經常留下媽媽給的飯錢。
但是那些錢，最後還是被他爸爸搶走賭博了，連同他為數不多的獎學金。
杜景陽學過ABO生理衛生知識講座，他知道一但Alpha和Omega之間形成終身標記，就再也分不開了。
Alpha的易感期需要Omega伴侶。
Omega的發情期同樣需要Alpha伴侶。
他沒有辦法，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在爸爸毆打媽媽的時候報警，大多數的反饋結果都是以“家庭矛盾”為理由，調解處理。
家裏的錢都被爸爸搶走了，他們家現在所有的錢或許只有他這張卡裏的。
杜景陽又一次放棄了，錢還不夠，還需要再攢一攢。
他查了去年的中考狀元，總分807分，學校獎勵了五萬，教育局獎勵了十萬，高中還免費上了三年。
他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目標，他想考狀元。不過他又猶豫了，他看到狀元好像要接受采訪？不行，他不想家裏的事被太多的人知道。
可是……
杜景陽在市圖書館員工的提醒下才發覺又是一天過去了，圖書館要關門，他得回家了。
初三開學第一周，六中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來了一次突擊考試。
成績和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對比，有喜有悲。喜的是杜景陽，總成績又進步了13分，悲的是舒林，他玩了一個寒假，甚至作業都是開學前幾天拉著常念和杜景陽幫自己補的。
常念不出意外，理科合卷又沒及格，物理老師聯合化學老師以及班主任，對他進行長達一節課的辦公室喝茶。
中考倒計時也只剩四十多天，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卷子。
杜景陽要早起趕車，每天上課都困得不行，好幾次被老師點名。
舒林終於看不下去了，找常念商量怎麽將杜景陽騙回家。
“什麽意思？”
“你看老杜家住那麽遠，不然幹脆讓他住我家得了，離得近多好。”
常念在草稿紙上算著物理題，半天才回他：“那直接拉過來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老杜不同意嗎？”
“先斬後奏。”
舒林思索著，最後點頭表示可行。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舒林第二天就二話不說拉著杜景陽一路走回常念家，杜景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舒林給人按到沙發上坐下，常念去廚房幫常奶奶端飯。
“杜景陽。”舒林語氣嚴肅說的鄭重其事。
搞得杜景陽也緊張起來，“怎，怎麽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一點要認真聽完。”
杜景陽點頭。
結果杜景陽等了好久楞是沒等到舒林開口，早就擺好碗筷等著吃飯常念看不下去了，走到杜景陽身後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輕描淡寫地講出舒林到底要幹嘛。
“他說讓你從今天開始就住在他家一直到中考結束。”常念說完，拉起杜景陽走到餐廳又把人按在椅子上，遞上碗筷，“事情說完了，吃飯吧。”
說完，他不管舒林，自己坐下吃起來。
“啊？什麽？住哪裏？”
杜景陽這次的反射弧比平時都要長。
“住我家。”舒林過來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青菜，“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就住我家，直到中考結束。”
“為什麽？”
“我家離學校近，你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晚上早點回來可以多學一會兒。”
“重要的是……”舒林說著，指了指對面吃排骨的常念，“常哥家就在對面，你想抓他給他補課會非常方便。”
常念在桌子下面給了舒林一腳。
舒林毫不在意拍拍褲子上的腳印，“怎麽樣，心動了嗎？”
杜景陽確實心動了，不為別的，就為了可以多學一會兒。
“但是……”
“不用擔心，我爸媽他們一年也回不來一次，你呢只需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舒林說著，給杜景陽夾了一筷子排骨，“然後今晚直接領包入住。”
“那……洗漱……”
“我家都有，沒有出門就是小超市，現買。”
“那應該……沒問題。”
吃過晚飯，杜景陽給媽媽打去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電話那頭的媽媽好像很高興，還說明天要請假專門過來一趟。
在舒林極力搖頭擺手的示意下，杜景陽把媽媽勸了回去。
掛了電話，舒林才是松了一口氣。
晚上，舒林帶杜景陽回家，收拾了客房給他住，杜景陽一夜無夢，第二天的鬧鐘差點沒有叫醒他。
洗漱完被舒林拉著去常念家吃的早飯，常奶奶早起和面攤的煎餅，加了生菜土豆絲火腿腸和滿滿的雞柳，還熬了一大鍋黑米粥。常奶奶還不停給杜景陽添飯，最後差點吃撐了。
中午坐公交車回來只要十分鐘，常奶奶做的雞湯面，吃完飯還能在床上睡一覺。
下午放學回家吃晚飯，坐在沙發上喝酸奶消食的杜景陽才發現，自己居然在7點前就吃完了晚飯，如果12點睡覺，那自己起碼還能學習五個小時。
真好。
中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出成績那天周五，放學後三人吃完飯就去了舒林家，他家的書房裏有一臺電腦，雖然是舒林用來打游戲的，但查一查資料還是可以用。
他們查了去年景江市一中和三中的錄取分數線。一中680分，三中663分。
三個人的分數這兩個學校隨便挑。
中考前3天，學校幹脆給初三放了假，願意來學校學習的可以來，想在家自習的就在家，非本校考試的人準考證已經發下去，本校考試的人在考試當天提前過來，在大門口找班主任拿準考證。
三個人都很幸運，本校考試。
三個人在舒林家裏待了三天，除了常奶奶叫過去吃飯和睡覺以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說不緊張是假的。
中考當天，常奶奶，念雲舒，常書彬，甚至很少離開實驗室的慕希凡和舒櫟都從小南山那邊趕過來，杜景陽的媽媽也專門請了兩天的假，所有人都來了，弄得三個人原本已經平靜的心又開始跳動。
領完準考證，常念和杜景陽的考場在初一樓，舒林在初二樓。
緊張的兩天過去，成績還要等一周。
考完最後一科的下午，常念和舒林就被念雲舒接回了小南山，杜景陽也被舒林拐了過去，還是在杜景陽媽媽眼前拐走的。
常書彬在飯店訂了包廂，但是杜景陽媽媽實在去不了，只叮囑杜景陽玩得開心。
杜景陽也是第一次見到舒林的父母以及常念的父親。舒林爸媽兩人都帶著眼鏡，沈默著不怎麽說話，念雲舒還調侃有他倆在場氣氛都變沈重了，常念父親西裝革履地，熱情招呼他隨便坐，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一頓飯算不上熱鬧，但也比較活躍，吃完飯，常書彬和舒櫟去開車，幾個人分散坐車回小南山。
直到上了高速，杜景陽才想起來，他沒帶換洗的衣服。
“用不著，屋裏都給你準備好了。”念雲舒從副駕駛轉過來，“你媽媽拜托我好好照顧你，送了一些你的用品過來。”
“三位小朋友，你們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漫長的假期，要去哪裏度過。”念雲舒舉起手機，晃了晃，“阿姨送你們一人一張機票。”
“好耶。”舒林自然是最開心的，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查熱門景點旅游攻略，自己看還不行，還要把杜景陽摟過來一起看。
常念家，常書彬停好車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又坐上舒櫟的車和舒櫟慕希凡一起回那邊的公司去了，常奶奶一路坐車也很累，先回去休息。
念雲舒給杜景陽安排房間，問他是想和常念一間，和舒林一間，還是自己一個人睡一樓的空客房。
舒林在念雲舒的眼神暗示下，把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杜景陽拉去他的房間，常念看著離開的兩人，坐在沙發上。
“有什麽事要避開老杜？”
念雲舒帶著常念去了二樓的大書房。
“陽陽媽媽拜托我，讓我放假照顧照顧陽陽，如果可以，能出去旅游最好，她可以出一部分費用。”
“老杜家出事了？”
念雲舒點頭：“陽陽媽媽說她的發情期要到了。”
“有什麽關系？”
“他爸爸肯定會回來，陽陽媽媽說，如果到時候她給打我電話了，讓我立刻報警。”
念雲舒說完，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氣，“好了，這不是你們小孩子該管的事情，你們就等著成績出來以後，好好考慮去哪裏玩吧。”
出成績當天，三個人湊在書房的電腦前不停的刷新著網頁，舒林輪到輸入三個人的考號，先出誰的成績就看誰的，弄得杜景陽格外緊張。
網頁有一秒的卡頓。之後，瞬間彈出常念的成績，總分742分，A。
“742分！”杜景陽第一個跳起來，“常哥，你好厲害！”
舒林又挨個點開常念的單科成績，理科合卷破天荒地考到140分以上，舒林和杜景陽同時感慨。
常念伸手戳了戳舒林，“看看老杜的。”
“反正不是狀元，不然早就打電話了。”舒林說著，手下飛快截圖後輸入杜景陽的考號，點擊查詢。
杜景陽總分801分，A+，甚至數學和理科合卷直接滿分，相當高的一個分數。
“可以啊老杜！”舒林說完又是截圖，杜景陽已經被這個成績弄懵了。
“801分？A+？”他轉頭問常念，“我沒看錯吧。”
“嗯。”常念點頭，“沒有，801分，恭喜你。”
舒林也輸入了自己的分數，比杜景陽低了10分，791分，A+，也很高。
念雲舒弄完稿子過來，看看舒林的截圖，摟著三個人高興。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就等著電話被招生辦打爆吧。”念雲舒放開三個人，“不過在接電話前先自己考慮考慮，去市一中還是市三中。”
“我比較好奇今年的狀元多少分。”常念說著，自己去電腦前手動查詢起來。
今年狀元在四中，814分。
四個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滿分820分，他814分……”杜景陽在心裏算著，“除了語文作文扣分，想不出來還有沒有別的了。”
“也可能不是語文作文。”
杜景陽不解地看著常念，聽他說著：“中考也有滿分作文。”
杜景陽又是深吸一口氣，“好……好厲害。”
念雲舒關了網頁，“好了孩子們，後天中午開始線上報名，你們就好好想想去哪裏吧。”
“我去通知其他人，今晚咱們出去聚餐。”念雲舒說完起身出去出去了。
誰知念雲舒剛走，杜景陽的手機就第一個響起來，屏幕上是一個未知的座機來電。
“市一中或者市三中，效率真低。”舒林搖著頭感慨，“開免提，我倆也聽聽。”
杜景陽打開免提，小心問著：“您好，哪位？”
“你好，我是景江市第三中學的招生代表，請問你是杜景陽同學嗎？”
“三，三中招生辦？”杜景陽看了常念和舒林一眼，繼續說道：“對，我是杜景陽，請問有什麽事嗎？”
“很高興可以和您交流，請問你是否有計劃來我校繼續深造呢？”
杜景陽睜大眼睛，舒林一把捂住他的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著：“快問問情況。”
杜景陽點頭後舒林才松開他。
“杜景陽同學，你沒有回答是還有什麽疑問嗎？”
“我……我想先了解一下學校的情況。”
“那我先給你簡單介紹一下我們學校……”
三個人聽著對面介紹校史，那邊很快介紹完，“同學你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嗯，我想問問學費，還有一個問題，我家離得比較遠……”
“這一點你不需要太擔心，我們學校會提供各種優惠政策和獎學金，住宿方面也有專門的宿舍區，都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浴的標準配置。”
“那具體的學費政策呢？”
“嗯，這個的話……如果你願意來我校，我可以溝通給你申請三年免學費和學雜費，當然如果你的成績穩定，每年也有獎學金，最後高考結束也有獎金。”
杜景陽心動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還是轉頭看著常念。
“先等等，一中的電話還沒有打。”常念小聲對他說著。
杜景陽聽完，又對著電話，確認了一遍學費的問題。
“對，高中三年的學費和住宿費都不用交，每月有餐廳補助金直接打進校卡裏。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年級第一，每年還有額外的獎學金。最後高考結束成績優異也會有獎金。”
“好的，謝謝你的介紹，我想先考慮考慮。”杜景陽笑著答應。
“那就靜候你的佳音。也歡迎你隨時來三中參觀。”
“嗯，好的，再見。”
杜景陽掛了電話，舒林才慢悠悠地說著：“三中這條件開的真優渥啊。”
“一中怎麽不打電話？”杜景陽放下手機問道。
“傻啊，你前面還有多少人呢，一中不得挨個打嗎？”
舒林剛說完，常念的手機就響了，三人湊到屏幕前一看，沒見過的號碼。
“不會是市一中吧……”
“不是，怎麽沒人給我打電話啊？”舒林質疑。
常念伸手示意兩人安靜，接聽電話開了免提。
“餵您好，請問是常念嗎？”
常念和市一中的聊天兩人都聽著，市一中在郊區修了新校區，新入學的高一新生將全部去新校區，常念他們是第一批。整個新校區實行半軍事化管理，一個月開一次校門，剩餘時間全部住校。
舒林搜索了學校的新地址，實景地圖顯示學校周圍荒無人煙，打車都得半個小時起步。他當即就皺起眉頭，不樂意去了。
常念後來問了入學優惠，各項費用減半。他又提了舒林和杜景陽，招生老師再問過成績後表示，舒林也是費用減半，杜景陽可以免除學費，但也只免除學費。
常念表示自己考慮考慮後就掛了電話。
“只免學費啊，都沒有獎學金。”杜景陽洩氣，“我還是上三中吧，三年能省不少錢呢。”
“我也去三中，”舒林第二個舉手表態，“一中新校區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可不想十天半個月都摸不著手機。”
“這麽統一？”常念放下手機說著，“那老杜，要不要給三中打電話回覆一下。”
“好的。”杜景陽說著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舒林也湊上來說著：“順便提一下我倆，我倆也去。”
“好。”
志願填報窗口是中午開放，三個人吃完飯又一起去了書房。
這次依然是舒林負責操作，他先輸入自己的考號和身份證號進入頁面，大致瀏覽一下操作流程，然後果斷選擇了景江市第三中學，投檔。
然後是杜景陽和常念。
報名結束後只需要等著通知書就好，三個人是徹底沒了負擔，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吃喝玩樂”。
原本念雲舒計劃讓他們選一個地方，送他們飛機票過去好好玩，但是杜景陽表示景城周邊他還沒有去過，於是常念和舒林幹脆列了一份景城周邊的景點清單，一個一個帶杜景陽過去玩。
臨出發前，念雲舒把常念和舒林叫到書房，簡單向兩人說明了杜景陽的家庭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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