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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黑發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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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黑發宗主

明明是他提出來的話, 可是當江載月提出的時候,他又像一個裝作聽不懂她話語的黏黏糊糊大怪物,一聲聲溫吞而緩慢地喊道。

“月月……月月……”

江載月有些擔心他的身體是不是出了更大的問題,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冰涼柔軟的觸感又一圈圈纏上了她的脖頸,祂緩慢問道。

“我……可以……咬一口嗎?”

咬一口什麽?

江載月原本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當感覺到祂的冰冷唇瓣若有似無地湊近她頸側時, 她終於明白過來了。

宗主雕像想咬的原來是她啊。

江載月立刻反應過來,祂該不會是物理意義上的餓了, 想吃了她吧?

總不能她沒死在羅仇魔手上,最後死在宗主雕像手上了吧?這到底是什麽地獄笑話。

“不行!”

她這次連透明觸手都加大了幾分力道, 努力推開宗主雕像。

而察覺到少女的拒絕, 他慢慢松手,像是又恢覆成了那個毫無危險性,只會在她腳下黏黏糊糊蹭著她的大怪物。

“我帶,月月……去……”

江載月這次還提了一點警惕,然而宗主雕像真的乖乖用雪白腕足抱著她, 從地上裂開的縫隙中往底下鉆去。

宗主雕像的雪白腕足隔絕著她與沙丘的觸碰, 然而越往下,江載月越能聽到那些細膩銀白流沙仿佛活物一般的流動聲響,像是歡快躍動的樂符組成的樂曲, 江載月聽著聽著, 竟然會有一種想要輕輕握住那些流沙, 融入它們這首樂曲的輕松感。

然而雪白腕足驟然收緊的,環繞在她腰身上的力道,頓時讓她清醒了過來。

果然能被宗主用作築巢的星沙,也不像看上去的這般無害。

江載月有意識地轉移開自己的註意力,很快的, 星沙流動的聲響全部消失,讓人窒息的粘稠沈重壓力,從四面八方更加無孔不入地籠罩著她的身體,她像是一瞬間沈進深不見底的海域中,這不帶絲毫針對性的恐怖壓力,讓她反而越發有一種闖入高級獵食者地盤的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不是一遍遍告訴著她自己,這裏是宗主的巢穴,江載月現在掉頭就跑的心都有了。

驀然間,原本包裹著她的雪白腕足一松,阻隔她與外界接觸的屏障完全消失,江載月睜開眼,發現此刻她像是陷入了黑色腕足組成的混亂遼闊海域。

無數條黑色腕足混亂交纏著,像是有著各自的意識般無序行進著,她被一條條黑色腕足輕柔推動著,感覺自己像個被推來推去的滾動桌球,直到一雙冰冷的手抱住她的身體,她才終於安定了下來。

能在宗主的巢穴裏抱住她的,應該只有宗主。

江載月微微用力地擡起頭,看清楚黑發宗主的面孔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等等,她很快意識到,宗主既然能夠抱住她,那是不是說明他距離真正清醒只有一線之隔了?

她輕聲喊了喊宗主的名字,“宗主,祝燭星……”

然而黑發宗主身後,無數條黑色腕足仍在混亂地纏動著。

他抱著她,微微睜開的漆黑空茫雙眼毫無聚焦的意識,卻有黑色腕足輕輕纏繞上她的腿腳,手腕與脖頸,還有腕足往她的嘴邊抵進些許新鮮跳動的肉糜,而對她說的所有話語,他都沒有絲毫反應。

就如同剛剛所說的那一切,只是他殘留著最後一絲意識,對外界變化而作出的本能反應。

也就是說,宗主現在即便是類似於植物人的狀態,也還是沒有忘記要投餵她嗎?

江載月的心情有些覆雜,不過她之前動用精神值的次數太多,現在確實需要異魔的血肉補充精神值。

她生理上沒辦法吞下那些鮮活血肉,索性放出透明觸手,它們如同聞到了魚食味道的游魚,高興興地一擁而上,將那些肉糜一分而光。

又有黑色腕足自發地湊近,向她唇邊執著地遞來鮮活的血食。

江載月連忙將臉埋進宗主懷裏,拒絕這份過於熱情的生食投餵,她的透明觸手則熱情不減地繼續將每份送到旁邊的食物都啃得幹幹凈凈。

可能是一下子吃的太多,有些吃撐了,江載月沒有克制住透明觸手進食的後果是,她很快被沈重的睡意籠罩著,無知無覺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感知到不知何時新生出的十數條透明觸手,還有看著自己那些已經被食物塞得滿滿當當,連進食都不再像原本一樣積極的,已經有些偏白色的觸手時,江載月連忙把所有觸手都收了回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感覺到身體中泛出的任何不適,就像是睡了一個無比滿足的懶覺一樣,她精神奕奕著,感覺如果現在的她自己對上羅仇魔,說不定還能再降他個幾點精神值。

只不過她恢覆的是爽了,宗主和他緊緊抱住她腰身的手臂,還有她周圍那些看似軟和貼上,實際上連絲毫縫隙都沒有漏出的黑色腕足,卻像一個過於緊密的牢籠,將她緊緊桎梏在牢籠裏面,江載月現在連稍微動一動都覺得有點困難。

她連九牛二虎的勁都使出來了,祝燭星不僅沒有松開的意思,抱著她的力道反而又大了幾分,就像要把她活生生壓進他自己的身體裏,成為他的一部分血肉一樣。

江載月感覺她只能動真格的了。

她艱難地張開口,毫不猶豫地往自己剛剛臉頰貼上的地方用力一咬,她能感覺到,她貼著的宗主身體似乎緊繃了一瞬。

“給我松開!不然我就……”

“……月月”

當聽到祝燭星的聲音低沈響起時,江載月第一反應是:早知道這麽做能喚醒宗主,她剛剛就動手了!

然而她很快意識到,那道低沈喊她的聲音不是她面前黑發宗主發出的,而是在她身後發出的。

一條條雪白腕足強行破開纏繞在她身上的黑色腕足,想要將她從宗主懷裏抱出來。

然而黑發宗主圈在她腰間的手如同鐵箍一般,不僅沒有放開的趨勢,那些原本還格外平靜的黑色腕足,此刻如同即將被搶走了重要寶物而發怒的怪物一般,不管不顧地撞向靠近的白色腕足。

別啊!要是宗主這時候把宗主雕像拆了,她可真的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江載月連忙伸出透明觸手,連同人身的手一起,努力按住狂暴狀態中的黑色腕足。

“不準打了!那也是你自己!你安靜一點,我不會跑的……”

她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一遍遍在黑發宗主懷中重覆著那些話。

宗主的墨發散落著,他空洞睜開的眼眸仍然沒有半點清明的跡象,如同寒星般蒼白而輪廓分明的面容上,嘴唇似乎輕輕動了動,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然而那些原本如同狂風驟雨攻擊的黑色腕足,真的一點點放松了下來,重新恢覆了無序纏動的狀態。

而他圈攬住她身體的力道,也終於松開了幾分。

江載月驚喜地湊近黑發宗主的面孔,“宗主,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

就在這時,她腰身上再度攬上了一雙微微冰冷手,男人堅實的胸膛靠在她的身後。

白發宗主低聲回答道,“月月,他……聽不到的。現在,他的一切行動……都只是出於本能……”

江載月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一前一後如同兩道無法逃脫的墻壁般,將她夾在了中間。

不是,她好不容易勸宗主稍微松了一點手,宗主雕像怎麽也跟著從背後貼了過來?

那她跟剛剛被壓得無法動彈的樣子有什麽區別?她不是白掙紮了嗎?

“你也給我松手!誰再用力,我就打誰了!”

江載月冷冰冰地舉起她大部分透明,其中有幾根已經微微發白的觸手,兩邊同等地推搡著靠近的兩個宗主,終於為自己爭得了一席喘息之地。

她的腦子也終於能冷靜下來了一點,想著黑發宗主剛剛的反應,她艱難地轉過頭對白發宗主道。

“我覺得,宗主能聽見。他剛剛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話的樣子。”

擔心白發宗主不信,她用指尖輕輕壓了壓黑發宗主的唇瓣,男人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仿佛是感到了饑餓的遲鈍獵食者,他輕輕張口,冰冷的唇瓣含住了少女的指尖,鋒銳的牙齒下意識咬住了少女想要退開的柔軟指腹,力道控制在了極為小心地不咬破她肌膚的程度。

他冰冷的唇舌微微用力,想要汲取少女指尖更多的柔軟清甜的氣息。

江載月:……讓你有反應,不是讓你直接開口咬人!

她正想著如何在保住自己手指健全的情況下,把手抽出來,下一刻,她的另一邊手就被柔軟的雪白腕足捧起。

白發宗主輕輕捧住了少女如霜雪凝脂的手腕,感受著手腕內側雪白肌膚下若有似無脈搏跳動的弧度,他終於也難以抑制的,輕輕咬住了那偏紫的青色血管脈絡。

清甜而若有似無的血肉香氣,濃郁地湧入他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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