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溫水煮小滿 你還有虎牙?

關燈
第73章 溫水煮小滿 你還有虎牙?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沈默, 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只有祁未滿莫不吭聲,因為116已經在程非悸腦內吵成了一團。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男主的心動指數為什麽對你增加了!】

【嗚嗚嗚嗚!我好慘,不僅女主讓男主刀了,現在男主也彎了!劇情已經拉不回來了!哇嗚嗚嗚!】

【為什麽我這麽倒黴, 每一任的宿主大大都會和男主搞在一起!我是被了什麽詛咒嗎?明明忙活了這麽久都在給別的組增加業績……】

【我不活了, 嗚嗚嗚……】

程非悸揉了兩下太陽穴, 放棄安慰發洪水的116了, 他註意力都被116的某一句話吸引:“你之前的宿主都和男主在一起了?”

程非悸不提還好,一提116更傷心了:【你……你不要再問了, 我好難受啊……】

程非悸決定讓116自己冷靜會兒:“……行吧。”

程非悸掌心傷口已用布條包紮上,沒再流血,這一路也沒再碰上喪屍,回程還算順利。

回去後程非悸就進了臥室,呼叫116:“現在緩過來了嗎?”

已經緩過來的116:【沒有!】

哼, 誰還不是個小傲嬌了。

程非悸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本來有些話想對你說來著,那就再等等吧。”

116急了:【哎別, 宿主大大, 我好了好了, 你說吧。】

程非悸笑了聲說:“別擔心,祁末滿對我的心動指數才5%, 還不高, 而且祁末滿本身年紀也不大,更沒有喜歡過人,感情上的事還懵懵懂懂,不太清楚這些感情,估計這5%只是一時, 過些日子就降下去了。”

“而且他早晚會知道他對我血液上癮這件事是我在搞鬼,不刀了我都算好的,怎麽可能再對我……產生心動指數。”

116歪頭琢磨幾下,覺得宿主大大說得在理,繞著程非悸飛了幾下,頓時放寬心,鏗將有力道:【好的,宿主大大我相信你!】

哎,要是沈某和季某也像這位宿主大大一樣省心就好了。

寬慰完116,也到了飯點,買的菜不能吃了,65.5全打了水漂,程非悸也怪過意不去的,準備去廚房給祁末滿做份炒面。

推開臥室門,程非悸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用塑料袋在傷口上覆膜的祁末滿,估計是身上沾上喪屍血需要洗澡。

祁末滿聽見開門聲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忙手裏的事。

程非悸多少有點尷尬,祁末滿本人並不清楚他產生了點心動,偏自己又知道,程非悸也不知道這算什麽事,不過他並不擔心,就像他對116說得一樣。

祁末滿現在很多情感還分不清,過段時間自會消失。

祁末滿包紮的動作粗糙,沒什麽技巧,扯開塑料袋就往傷口上懟,好不容易系上結沒用幾秒又開了。

祁末滿看著自動彈開的塑料袋,有點轉不過彎,眼睛執著盯著掌心,好像用眼神威脅就不會開了似的。

程非悸看了會兒總於忍不下去了,從身後走過去一把扯走祁末滿手中的塑料袋,“過來,我給你包。”

祁末滿側坐在沙發上,程非悸在他身後,開口說話與耳語無疑,祁末滿瞬間脊骨一酥,有點發酸,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轉過頭,距離也拉進了,眼裏帶著探究的好奇。

程非悸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板著臉命令道:“攤手。”

祁末滿攤開手心,覺得自己今天有點意外地好說話,竟然沒有對程非悸這種語氣產生不滿,甚至是覺得挺好聽的。

程非悸不清楚祁末滿心裏的彎彎繞繞,迅速在祁末滿掌心包紮好,打上一個蝴蝶結,在上面一碰:“去吧。”

“哦。”祁末滿踩著他那雙帶著毛球的拖鞋下了沙發。

之後的兩天兩人無事發生,116的提示音也沒再響起,程非悸逐漸放下心來,看來心動指數的增加只是一時,並無大礙。

吃過飯,程非悸洗完碗走進客廳,對坐在沙發上的祁末滿道:“祁末滿,你明天能不能幫我捎封信。”

祁末滿轉過頭,語氣略顯嚴肅:“做什麽?”

程非悸笑笑:“是這樣的,我太長日子沒和我家人聯系了,我怕他們擔心我,或者突然殺到我家,發現我人不在,誤以為我已經被喪屍殺了。”

他換上一副求人的口吻:“行不行啊,祁末滿。”

祁末滿盯著程非悸陷入思考,確認程非悸臉上沒撒謊痕跡才道:“好。”

“謝了。”

程非悸回臥室從枕下拿出事先寫好的信交給祁末滿:“地址在信背面。”

祁末滿嗯了聲,沒有尊重隱私的意思,坐在沙發上當著程非悸的面打開,一目十行讀完。

程非悸任由祁末滿看,只調侃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祁末滿?”

祁末滿看完信收進口袋,特無情道:“沒有。”

程非悸傾了傾身子,彎下腰突破正常社交距離,眼睛彎起用哄騙又帶著點請求的嗓音說:“給點信任吧,祁末滿。”畢竟他要是想走早就能走。

祁末滿並不說話,收進口袋裏的手卻攥緊了。

祁末滿遲遲不開口,程非悸也不勉強,好似只是隨口一提,轉瞬回了房。

祁末滿看著程非悸逐漸遠處的背影眨了眨眼,無聲張嘴說道:“好。”

第二天早晨吃過飯,祁末滿換上一身幹凈衣物帶著程非悸的信出了門。

程非悸站在窗前目送祁末滿離開,十五分鐘後從桌下摸出對方抽血時用的針管與采血管,擼起袖子對準小臂抽上一管血,放回茶幾,隨即擦掉針管上血跡走到防盜門前。

防盜門外面掛著兩條鎖鏈,程非悸彎下腰艱難穿過幾只手指,撥著鎖鏈出現視野,針管插/進鎖眼,轉動幾下,堅硬鎖扣倏然脫離掉於地面,發出厚重一聲。

程非悸故技重施解開第二只,鎖鏈滑動,防盜門門縫越來越大,直至可兩人並肩。

程非悸用紙巾擦幹凈針管放回原位,毫無猶豫出了小區。

116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宿主大大……你,你既然會撬鎖,為什麽不早點離開。】

程非悸沒耐心解釋:“你管我。”

116:【……】

三天前出去買菜,程非悸已記全周圍全部地形,輕車熟路避開祁末滿常走的街道前往C城城市邊緣。

路上遇見幾只喪屍也輕松用祁末滿匕首輕松解決,來不及清理衣服上血跡,程非悸腳步加快直至一座廢棄住宅。

舊城區沒有規劃建築可言,住宅店鋪混亂,東一個西一個,程非悸走進其中一家,在墻壁上摩挲出開口,滿布灰塵的地板瞬間出現僅容一人通過的臺階。

程非悸踩著臺階步入地下,臺階一路延伸至地下五米,五米後場景逐漸開口,推開一扇門,兩側白色墻壁以及柔光燈照亮整個視野。

“星文。”程非悸叫住前方一個抱著文件,行色匆匆的年輕人。

田星文登時扭頭,看見二十多天沒見著人影的程非悸就差哭出來了:“師兄,你可以算是回來了!”

程非悸嗯了聲。

“師兄你這些日子去哪了?”

程非悸看了田星文眼,摘下耳後納米定位器:“我不是給俞宛白發定位了嗎?”

田星文一琢磨開始告狀:“俞宛白她根本就沒告訴我!只說師兄有事。”

“估計是怕你輕舉妄動。”程非悸說,定位器帶有求救按鈕,一旦遇見生命危險便可按動,軍部會第一時間出動保證研究人員安危,但倘若沒有接到警報,則代表另有計劃,按兵不動。

田星文小聲咕噥:“我也沒有這麽不靠譜吧……”

程非悸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俞宛白在實驗室?”

“沒,俞宛白昨晚熬了一整夜,被副主任壓去休息了,但我估計也睡不了多長時間,一會兒就到了。”

程非悸點點頭,問了最關心的問題:“實驗項目進展如何?”

“穩……穩定中……”

程非悸敏銳註意到田星文眼神閃躲,淩厲的眼帶上不悅與逼問:“說實話。”

田星文欲哭無淚,左右程非悸看了這段日子研究報告也會知道,堅持沒幾秒全交代了:“阻斷藥出現排異反應,二十名受試員僅有三名存活。”

程非悸如何都沒料到自己被困這些日子發生這麽大事,他以為俞宛白是個穩重周全的,所以全權交由俞宛白,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程非悸大步流星穿過長廊,前往實驗室:“藥劑尚不穩定,光素問題也未解決,我事先也說過再觀察一段時間後找志願者與受試員。”

“來不及了師哥。”

田星文一路緊隨程非悸:“你不在這些日子,城中已爆發多次喪屍潮,喪屍實力大幅度提升,全部來勢洶洶,軍部應付逐漸吃力,不少士兵已遭受感染。”

“軍部那些人,子彈尚且來不及槍殺喪屍,就先對準了自己人。”

“我們……得抓緊了。”

程非悸腳下一停,紙巾遞到田星文眼前:“擦幹凈。”

為保證實驗人員安危,住所統一安置成中心,俞宛白休息二十分鐘果斷起床,前往實驗室。

城中心對比C城其他區域流動人口稍微多學,俞宛白走在街上口袋裏手機忽然震了多下,她掏出手機一看,田星文的短信轟炸差點沒給他炸沒了。

俞宛白簡單掃了眼,得知程非悸已經回來,不得不思考起如何解釋。

她思忖地認真,並沒有註意到腳下,直至直不楞撞上一個人。

俞宛白扶著額頭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個子比她高,帶著黑色鴨舌帽只能看清白皙的下半張臉,俞宛白道完歉正準備側身離開卻見那人身形不穩地晃了兩下,再然後倒了過去。

俞宛白:“……”

這人該不會是碰瓷的吧?

俞宛白鎮定一秒,挪著小碎步腳尖一碰這人小腿,碰了幾下後確認這人是真暈了。

俞宛白受過醫師培訓,實踐經驗不足理論知識卻豐富,彎下腰察看幾下確認這人只是因為營養不良而犯了低血糖。

常犯低血糖的人身上普遍帶著糖果,俞宛白在這人身上所有口袋摸索了陣,在衛衣口袋找到包話梅糖。

俞宛白將話梅糖塞進這人嘴中,然後拖著人到墻角,給田星文發了條會晚到的消息後安靜等起。

大約五分鐘後,那人眼皮顫了顫。

“你醒——”

話沒有說完,脖頸襲來一陣冰涼,開了刃的匕首電光火石間抵在脖間。

“你是誰。”祁末滿在她身後壓低嗓音。

俞宛白舉起手,斟酌著話:“我……我就是個路人,拐彎時不小心撞到你,之後你因為低血糖暈倒了,我給你餵了糖,就是你衛衣口袋裏的話梅糖。”

祁末滿楞了楞,沒有問什麽是低血糖,而是把空閑的手伸進衛衣口袋,塑料包裝袋一角抵在指腹,他摸出一看,一包已拆封的話梅糖安靜攤在掌心。

俞宛白見身後人沒了動作,不得不出聲提醒:“那個……可以放開我了嗎?我說得都是實話。”

祁末滿撤下匕首,一手拿著話梅糖,一手彈了彈掉在地上沾了灰塵的帽檐,扣上腦袋轉身離去。

走至半途,祁末滿攥著話梅糖突然想起那一聲我的,腳步倏然停下,低頭看起這包話梅糖。

什麽時候塞進來的,他為什麽一點都沒察覺到。

【叮!心動指數+10%,HE進度+10%,HE總進度15%,恭喜宿主大大。】

正在翻看受試員數據分析的程非悸手一頓,忽略了這聲提示音,繼續看他不在這些日子的數據。

桌上放著視頻照片,均是被喪屍咬中自願試藥的士兵及普通百姓,他們有的僥幸存活,有的感染速度加快,綠色血液滲透全身。

為了給研究人員提供樣本,不能實行槍殺減輕痛苦,只能躺在觀察室外持久且綿長地感受死亡。

藥劑不穩定是最大的難題,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程非悸起身,調出僥幸存活且痊愈人員的身體檔案,正準備看看,俞宛白推著大門進來了。

俞宛白一見到程非悸頓時如耗子見了貓:“師……師兄,對不起。”

“沒事,不用道歉。”程非悸拍拍俞宛白:“當務之急是阻斷藥的研制,你做的很好。”

俞宛白於是不再說話。

程非悸寬慰完俞宛白,正要離開,忽然瞥見俞宛白脖間一抹血痕:“你脖子受傷了。”

俞宛白沒當回事:“沒事,路上撞到上個人,低血糖暈倒,醒來後什麽都沒說就用匕首抵我脖子上了,一會兒消個毒就行。”

程非悸一挑眉,覺得這人和祁末滿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二話不說就上手的性子。

程非悸告訴自己不會這麽巧,邊問:“長什麽樣?”

俞宛白想了想說:“白白凈凈的,看著就是一乖小孩,嗯……得排除他出刀的老辣。”

程非悸笑了下,這下對方是祁末滿的可能性已經是99.99%了,白白凈凈的乖小孩可不就是祁末滿。

所以……祁末滿是對俞宛白產生了心動指數?

喜歡比他大的姐姐型?

有點奇怪。

程非悸不太能理解。

不過,他沒追問也沒再細琢磨,當務之急是阻斷藥,至於祁末滿……等回去後再說。

程非悸有二十多天沒到實驗室,項目研究進展得又迅速,光是看錯過的研究報告了就花了幾小時,午飯晚飯都沒吃,全部忙活完一伸展手臂骨頭嘎吱嘎吱地響,和老舊發條差不多。

程非悸監測好實驗器材,關上門走出地下研究所。

地下研究所常年燈光明亮,走到室外才發現月上西頭。

程非悸腳速極快一路穿過住宅商鋪,推開小區防盜門,防盜門重重合上,灰塵嗆鼻,不見光的樓梯向內延伸,看不見盡頭。

程非悸踩著樓梯走上四樓,停在一扇門前。

那扇門沒有合,半開著,在地上聚了長長一道黑影,能通過四方形的門窺見被光影映成的深淺不一的黑。

程非悸踩著黑影跨入,前腳進入,後腳沒有跟上,匕首帶著肅殺的風撲至程非悸脖頸動脈。

身前人沒有開口,但每一氣息都在訴說著主人的不悅。

“是我,程非悸。”

程非悸後背緊貼玄關墻壁,擡手按亮客廳的燈,老舊灰撲的暖黃掃了一地,程非悸也得以看清祁末滿緊繃的手腕,顫抖的指尖以及通紅的眼眶。

程非悸心一軟,放低了聲:“沒走。”

他握住祁末滿手腕,反手卸掉祁末滿匕首,匕首掉落,程非悸牢牢接住指腹劃開一道口子,探進祁末滿嘴中。

祁末滿想拒絕,偏他又被這股味道勾得不能自己,氣得眼眶更紅,吮吸幾下在上面惡狠狠咬了口。

不疼,但程非悸為了博取同情還是假模假樣地嘶了聲,拿出手指,看著上面的濕潤以及指腹中央一個小尖,略顯驚訝:“你還有虎牙?”

這也太……符合人設了吧?

祁末滿:“……”

祁末滿惱羞成怒:“閉嘴!”

“好。”程非悸笑笑,摸摸祁末滿腦袋,開始哄小孩:“那能不能先別生氣了。”

他又認錯良好道:“這事算我錯,不應該沒告訴你就出了門,原諒我唄。”

祁末滿不說話,轉身走了。

程非悸在身後看著,知道祁末滿是不計較的意思,不得不感嘆一句溫水煮貓的道理誠不欺我。

“你吃飯了嗎?”程非悸換上拖鞋進了屋,關了門。

祁末滿依舊不說話,程非悸到廚房繞了一圈,果斷泡上兩桶泡面,一桶鮮香魚板,一桶濃縮豬骨,都是硬夥食。

泡面端上桌,程非悸見祁末滿沒動,主動扯過祁末滿胳膊將人按在餐桌,推著鮮蝦魚板到眼前:“來,這碗更硬的給你。”

祁末滿這才吃了,腮幫子鼓起,裝得都是程非悸搞出來的氣。

程非悸坐回對面,給空空如也的胃來了口,才道:“我出去找工作了。”

祁末滿泡面一下不嚼了。

程非悸忍笑說:“我總不能一直花你錢,這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又時常加班到深夜,但我很喜歡。”

“你放心,我每天早上走前都會給你抽上十毫升血的。”

祁末滿煩:“辭了。”

“辭不了,是三到五年的事業編。”

末世後不少產業國有化,包括但不限於醫療業、商業,國家為了穩定秩序,全部強制上崗,嚴禁退縮。

祁末滿:“……”

祁末滿:“你去死。”

程非悸覺得自己有點毛病,被人咒了竟然想笑:“別啊,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四肢健全怎麽也得靠智力體力換取金錢,叫人養著算什麽事,更何況我還有外債,還欠你46。”

祁末滿註意力轉移了:“什麽四十六?”

程非悸咳嗦一聲,然後面不改色說:“內褲。”

祁末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