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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你說什麽？”
謝盞捏著自己的浴袍，先是怔住，隨後緩緩向眼前人走來。
盛滿雙臂交叉在胸前，見他影子壓過來，將他推開：“不許裝沒聽清。”
謝盞抿了抿唇：“是不是太快了？”
……不是那個意思。
這家夥還在裝！
“不是太快，而是太晚。”
盛滿上下掃他一眼，“你自己來。”
謝盞的目光在他的唇上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
“Zoom，把窗簾拉上！”
“好的，正在為您拉上窗簾。”
“買房只買江景房，酒店只住囍來登，感謝您對我們的選擇。”
盛滿：“……”
謝盞是個自帶喜劇效果的男人。
他開始動手，把浴袍解開，剛想下一步動作，就聽見身旁人的幹咳。
盛滿轉頭面向墻面：“下身不許脫。”
“哦……那好了。”
盛滿應聲擡頭，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審視一番後，向謝盞揚了揚下巴：“沒脫幹凈，還有。”
一句話弄得謝盞不明所以，他看著自己的胸膛，實誠搖頭：“沒了。”
“還有。”
“真沒了。”
“你再好好想想。”
“……皇帝的新衣？”
“不許裝傻。”
“……你是不是想摸？”
服氣。
眼前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盛滿實在忍不住：“把你那馬甲扒了！”
謝盞臉上的笑容消失，喉結微動，卻依舊負隅頑抗死不承認：“什麽馬甲？”
盛滿從他身邊繞出去，自己爬上床躺下，還叫機器人Zoom關了燈，絲毫沒把屋裏的另一個人放在心上。
黑暗中，先是寂靜片刻。
謝盞呆呆想了會兒，才掀起被子摸索爬到床上，摩擦被子沙沙作響。
不多時，盛滿腰上便傳來酥酥麻麻的觸電感，他把始作俑者抓住扔到一旁。
謝教授，小手不太幹凈。
他反應如撓癢癢般，背對的人變本加厲，這次連著整個胸膛都貼了上來。
“你……！”
盛滿下意識往床邊移了移，卻被身後人的手臂圈住。
“別離開我。”
該死，突然心軟了。
“對不起，我和你道歉。”
謝盞蹭了蹭他：“我自認演得很好，你怎麽會認得？”
盛滿見他終於願意說正事，態度平和下來：“怎麽道歉？帥比老師又想給我刷嘉年華嗎。”
見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話，謝盞緊繃的肌肉松下來，輕輕笑道：“太好了。”
“什麽？”
“你沒生我氣，真是太好了。”
謝盞又湊近幾分，把懷裏人擁得更緊，“其實我很想告訴你，但是我害怕你會生氣，氣我騙你，氣我專門為你設這麽多圈套。”
“哦，”盛滿拉長尾音，“你怎麽知道我沒生氣？換而言之，你知道什麽叫坦白從寬嗎？”
謝盞支支吾吾解釋，圈他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委屈巴巴裝可憐：“你又欺負我。”
盛滿：“？”
不講道理！明明是他隱瞞在先！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搞這套！
“我沒欺負你。”盛滿完全沒受影響，冰冷得像人工智能，“我只是發現了一些事實。”
他嘴上這樣說著，卻還是對謝盞主動牽過來的手接受良好。
“那滿滿，我能問你是怎麽發現的嗎？”
“當一切巧合都堆在一起的時候，它就不是巧合了，謝教授。”
“188濃顏大帥比的說話方式，職業，有錢，甚至喜歡黑色這種愛好，都能和你達到高度驚人的相似。不僅如此，帥比老師從最開始，就一直推動我們的感情發展，太奇怪了。”
盛滿繼續說：“後來沒有繼續懷疑，是因為你放了個煙霧彈，說你在首都，我就真的以為帥比是首都人了。”
謝盞聞言調侃一句：“帥比真過分，這輩子的小伎倆差不多全用對象身上。”
黑暗中盛滿瞥了他一眼，繼續說：“前幾天，你醉酒之後又抖了點信息出來，還一直回避我問你id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謝教授，要好好學學信口胡鄒的能力，能糊弄一時糊弄一時。”
“說起來容易，”謝盞苦笑著將盛滿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他的手背，“你一問，我就慌了神。”
“不過這也都是你的猜測，萬一真的就是巧合，你這麽問豈不是很尷尬？”
“你今年四月中旬不在嘉海。”
“沒有。”
“你在首都。”
“……好吧是的，”謝盞認輸，“你怎麽知道？”
“來到這邊後我機緣巧合看到一張照片，是當事人四月二十一在首都大學照的，背景裏有你。”
抓重點小能手謝盞聽完突然激動，聲音裏都是藏不住的喜悅：“就算我在背景裏，你還是能一眼認出我，你真的好愛我，滿滿。”
盛滿：“。”
雞同鴨講，不如洗洗睡吧。
這人總帶偏聊天話題，盛滿忍無可忍，從被窩裏掙出來，撐著床面俯視謝盞：“這是重點嗎？”
身下的人睫毛輕顫一下，緩緩將手擡起，撫摸晦暗月光下盛滿的臉頰。
他的手指好涼。
“那什麽是重點？滿滿……”謝盞勾了勾唇，笑意卻透著苦意，“你非要聽我承認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覬覦狂，城府深，花招多，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就等著小白兔自己跳進牢籠。”
“我，”盛滿楞了一瞬，“我沒有。”
“雖然你確實是這樣做的，但我非常感謝你邁出了這一步，謝教授。”盛滿縮回被子，躺在謝盞旁邊，“我只是疑惑，我們都這種關系了，你還試圖瞞著我，你把我當猴耍。”
抓重點小能手再次上線，狗皮膏藥謝盞貼在盛滿身邊，摟住他的胳膊：“哪種關系！”
“……睡覺。”
盛滿試圖把膏藥甩掉，但是遺憾失敗，謝盞像焊上一般，甚至越扒拉貼得越緊。
算了。
好不容易謝盞這麽聽話，要貼就貼著吧。
然而天花板和盛滿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床上的人毫無睡意，漫漫長夜為何如此漫漫。
盛滿很久才睡著，都怪謝盞。
明明已經關了燈，自己就像吃了菌子般，一閉眼睛眼前就浮現出謝盞未被衣服遮擋的胸膛。
……討厭一些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
*
第一次旅行的地點是撒奈爾廣場，這裏是一個古老西式建築群，包括學校、教堂等。據說在中世紀的時候它就存在，只不過是某位富裕貴族的莊園，後來在兩次戰爭中染了戰火，毀於燼中，近代重建。
盛滿本來想好好生氣來著，兩人是不可能其樂融融的——
如果謝盞不總是粘著他賣慘，說他這聽不懂那聽不懂求翻譯不然會被拐賣，盛滿是不會理他的。
這個人熱衷於耍自己，開馬甲玩弄別人，盛滿並不想給他好臉色。
身後突然傳來一句：“有點渴。”
盛滿走在林蔭路上頭也沒回：“那就買。”
“聽不懂，也不會說。”
不太想買，估計這個人本來就不太想喝，只是想折騰自己一下。
於是盛滿給他的懲罰是，警告他一天只能喝一瓶。
“得令！”
謝盞沒心沒肺傻笑著，大喊了一句，驚得周圍人都轉過頭看，盛滿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看那邊！”謝盞指了指廣場的東北角，“那好像是個套圈游戲，滿滿幫我套到中間那個綠恐龍！”
“幼不幼稚。”盛滿白了他一眼，身子卻誠實地向那邊移動。
兩人站定。
謝盞看見盛滿手上提著裝東西的袋子，殷勤地接過來：“我幫你拿著，你專心套圈……還有，手機也給我，幫你拿著。”
“沒事。”
“這怎麽行呢，這是我付的錢，你有義務在最少的機會裏替我套到東西，我當然要為你清除一切外界阻礙。”謝盞說著，把盛滿的手機搶了過來。
盛滿佛系地看了他一眼：“行，誰讓我喜……遷就你。”
緊張刺激的套圈活動游戲開始。
然而……
“滿滿，我覺得你不太準。”
“不會說話就閉嘴。”
於是謝盞識相地閉上嘴，看盛滿殺紅了眼，一輪又一輪，把綠色恐龍周圍的玩具全套走了，就剩它孤零零站在風中。
“我知道你愛我了，我也沒有這麽想要，我們走……”
盛滿淩厲的眼光依然盯著恐龍：“一定是你打亂了我的磁場。”
謝盞：“這麽榮幸？”
雖這麽說，他還是默默退到一旁。
畢竟激起勝負欲的盛滿還是有點嚇人。
“叮鈴——”
手心傳來急促的振動感，謝盞把目光從超認真戰鬥的盛滿身上收回，發現是盛滿的手機。
來電人：同事小趙。
謝盞只瞄了一眼，沒接。
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時，盛滿陰差陽錯回了頭，正好看到謝盞擡頭那一瞬。
“低頭看什麽呢？”盛滿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我套到了。”
“厲害厲害！”謝盞趕緊湊上前，和店家把獎品包好，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盛滿從謝盞手裏接過手機，看著他拎著的恐龍禮袋，唇瓣微微動了動，卻沈默轉身。
他現在好像除了一個玩具恐龍，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能送給謝盞。
謝盞開口道：“你……”
“沒事，走吧。”
“我們還要去教堂門口餵鴿子。”
教堂廣場很寬闊，地上的鵝卵石被噴泉濺起的水花染上星子般的水印，彼時日暮夕沈，萬物邊緣都好像染了層金色的，紅紅的光邊。
帆布鞋踩上鵝卵石不僅沒有硌腳的感覺，反而很舒服。
這裏的時光走得好像比國內慢了很多，很多人傍晚在這裏遛狗，有說有笑，打打鬧鬧。
盛滿在前，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一只小白鴿撞進視野，盛滿彎腰把玉米粒餵給它。之後，它簌簌拍打翅膀，飛走了。
“這種生活，一直過著也不錯。”謝盞看著天空中的鴿子，說道。
盛滿補充道：“自己一個人住在哪兒都會孤獨。”
謝盞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嘴角不自覺上揚：“是啊……不過，滿滿，你聽過這個教堂的故事嗎？”
“嗯？”盛滿望向身旁迎著夕陽的男人，“教授博學多才，科普一下。”
“古時候的西方戰火紛飛，有一群鴿子築巢的建築被炸成廢墟，它們無家可歸，四處找地方安家。”
謝盞說到這，擡頭看著金光之中的教堂：“那個時候，教堂只建了大概，骨架裸露在外面，看起來像個巨大的牢籠，那群鴿子被嚇到，就沒有在這裏安家。”
“後來，又飛來了一群鴿子。這個時候的教堂已經建好了，它們在這裏安了家，一直安然無恙地住著。至於第一批鴿子，不知道它們找到了新家，還是流離失所消失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盛滿隨口道了句：“好可惜。”
“是啊，沒有試過僅憑主觀臆斷，怎麽知道那不是牢籠。”謝盞目光移回來，右手覆在盛滿的左手背上，“那你呢？”
“我？”
“你覺得我是你的牢籠嗎？”
盛滿沒說話。
“盛滿，我不是你的枷鎖，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你也不要因為怕我在意，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你不想借我的權力，你想用自己的雙手證明實力，我不會幹涉你。我不是牢籠，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反對你，我喜歡你，我只會給你加油，陪你捱過這段時光。”
謝盞的眼睛又在閃爍了，盛滿想。
為什麽他的眸子，可以把霞光映得這樣亮。
“媽媽，我沒抓住！”
適時一個小女孩從他們身旁跑過，追著緩緩上升的氫氣球，“我的氣球！”
“媽媽也抓不到，飛得太高了。”
“沒事，媽媽。”
女孩停下腳步，看著遠去的一點，輕聲道：“它自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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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快，而是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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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滿轉頭面向墻面：“下身不許脫。”
“哦……那好了。”
盛滿應聲擡頭，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審視一番後，向謝盞揚了揚下巴：“沒脫幹凈，還有。”
一句話弄得謝盞不明所以，他看著自己的胸膛，實誠搖頭：“沒了。”
“還有。”
“真沒了。”
“你再好好想想。”
“……皇帝的新衣？”
“不許裝傻。”
“……你是不是想摸？”
服氣。
眼前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盛滿實在忍不住：“把你那馬甲扒了！”
謝盞臉上的笑容消失，喉結微動，卻依舊負隅頑抗死不承認：“什麽馬甲？”
盛滿從他身邊繞出去，自己爬上床躺下，還叫機器人Zoom關了燈，絲毫沒把屋裏的另一個人放在心上。
黑暗中，先是寂靜片刻。
謝盞呆呆想了會兒，才掀起被子摸索爬到床上，摩擦被子沙沙作響。
不多時，盛滿腰上便傳來酥酥麻麻的觸電感，他把始作俑者抓住扔到一旁。
謝教授，小手不太幹凈。
他反應如撓癢癢般，背對的人變本加厲，這次連著整個胸膛都貼了上來。
“你……！”
盛滿下意識往床邊移了移，卻被身後人的手臂圈住。
“別離開我。”
該死，突然心軟了。
“對不起，我和你道歉。”
謝盞蹭了蹭他：“我自認演得很好，你怎麽會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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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你沒生我氣，真是太好了。”
謝盞又湊近幾分，把懷裏人擁得更緊，“其實我很想告訴你，但是我害怕你會生氣，氣我騙你，氣我專門為你設這麽多圈套。”
“哦，”盛滿拉長尾音，“你怎麽知道我沒生氣？換而言之，你知道什麽叫坦白從寬嗎？”
謝盞支支吾吾解釋，圈他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委屈巴巴裝可憐：“你又欺負我。”
盛滿：“？”
不講道理！明明是他隱瞞在先！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搞這套！
“我沒欺負你。”盛滿完全沒受影響，冰冷得像人工智能，“我只是發現了一些事實。”
他嘴上這樣說著，卻還是對謝盞主動牽過來的手接受良好。
“那滿滿，我能問你是怎麽發現的嗎？”
“當一切巧合都堆在一起的時候，它就不是巧合了，謝教授。”
“188濃顏大帥比的說話方式，職業，有錢，甚至喜歡黑色這種愛好，都能和你達到高度驚人的相似。不僅如此，帥比老師從最開始，就一直推動我們的感情發展，太奇怪了。”
盛滿繼續說：“後來沒有繼續懷疑，是因為你放了個煙霧彈，說你在首都，我就真的以為帥比是首都人了。”
謝盞聞言調侃一句：“帥比真過分，這輩子的小伎倆差不多全用對象身上。”
黑暗中盛滿瞥了他一眼，繼續說：“前幾天，你醉酒之後又抖了點信息出來，還一直回避我問你id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謝教授，要好好學學信口胡鄒的能力，能糊弄一時糊弄一時。”
“說起來容易，”謝盞苦笑著將盛滿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他的手背，“你一問，我就慌了神。”
“不過這也都是你的猜測，萬一真的就是巧合，你這麽問豈不是很尷尬？”
“你今年四月中旬不在嘉海。”
“沒有。”
“你在首都。”
“……好吧是的，”謝盞認輸，“你怎麽知道？”
“來到這邊後我機緣巧合看到一張照片，是當事人四月二十一在首都大學照的，背景裏有你。”
抓重點小能手謝盞聽完突然激動，聲音裏都是藏不住的喜悅：“就算我在背景裏，你還是能一眼認出我，你真的好愛我，滿滿。”
盛滿：“。”
雞同鴨講，不如洗洗睡吧。
這人總帶偏聊天話題，盛滿忍無可忍，從被窩裏掙出來，撐著床面俯視謝盞：“這是重點嗎？”
身下的人睫毛輕顫一下，緩緩將手擡起，撫摸晦暗月光下盛滿的臉頰。
他的手指好涼。
“那什麽是重點？滿滿……”謝盞勾了勾唇，笑意卻透著苦意，“你非要聽我承認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覬覦狂，城府深，花招多，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就等著小白兔自己跳進牢籠。”
“我，”盛滿楞了一瞬，“我沒有。”
“雖然你確實是這樣做的，但我非常感謝你邁出了這一步，謝教授。”盛滿縮回被子，躺在謝盞旁邊，“我只是疑惑，我們都這種關系了，你還試圖瞞著我，你把我當猴耍。”
抓重點小能手再次上線，狗皮膏藥謝盞貼在盛滿身邊，摟住他的胳膊：“哪種關系！”
“……睡覺。”
盛滿試圖把膏藥甩掉，但是遺憾失敗，謝盞像焊上一般，甚至越扒拉貼得越緊。
算了。
好不容易謝盞這麽聽話，要貼就貼著吧。
然而天花板和盛滿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床上的人毫無睡意，漫漫長夜為何如此漫漫。
盛滿很久才睡著，都怪謝盞。
明明已經關了燈，自己就像吃了菌子般，一閉眼睛眼前就浮現出謝盞未被衣服遮擋的胸膛。
……討厭一些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
*
第一次旅行的地點是撒奈爾廣場，這裏是一個古老西式建築群，包括學校、教堂等。據說在中世紀的時候它就存在，只不過是某位富裕貴族的莊園，後來在兩次戰爭中染了戰火，毀於燼中，近代重建。
盛滿本來想好好生氣來著，兩人是不可能其樂融融的——
如果謝盞不總是粘著他賣慘，說他這聽不懂那聽不懂求翻譯不然會被拐賣，盛滿是不會理他的。
這個人熱衷於耍自己，開馬甲玩弄別人，盛滿並不想給他好臉色。
身後突然傳來一句：“有點渴。”
盛滿走在林蔭路上頭也沒回：“那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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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想買，估計這個人本來就不太想喝，只是想折騰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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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謝盞沒心沒肺傻笑著，大喊了一句，驚得周圍人都轉過頭看，盛滿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看那邊！”謝盞指了指廣場的東北角，“那好像是個套圈游戲，滿滿幫我套到中間那個綠恐龍！”
“幼不幼稚。”盛滿白了他一眼，身子卻誠實地向那邊移動。
兩人站定。
謝盞看見盛滿手上提著裝東西的袋子，殷勤地接過來：“我幫你拿著，你專心套圈……還有，手機也給我，幫你拿著。”
“沒事。”
“這怎麽行呢，這是我付的錢，你有義務在最少的機會裏替我套到東西，我當然要為你清除一切外界阻礙。”謝盞說著，把盛滿的手機搶了過來。
盛滿佛系地看了他一眼：“行，誰讓我喜……遷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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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滿滿，我覺得你不太準。”
“不會說話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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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愛我了，我也沒有這麽想要，我們走……”
盛滿淩厲的眼光依然盯著恐龍：“一定是你打亂了我的磁場。”
謝盞：“這麽榮幸？”
雖這麽說，他還是默默退到一旁。
畢竟激起勝負欲的盛滿還是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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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傳來急促的振動感，謝盞把目光從超認真戰鬥的盛滿身上收回，發現是盛滿的手機。
來電人：同事小趙。
謝盞只瞄了一眼，沒接。
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時，盛滿陰差陽錯回了頭，正好看到謝盞擡頭那一瞬。
“低頭看什麽呢？”盛滿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我套到了。”
“厲害厲害！”謝盞趕緊湊上前，和店家把獎品包好，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盛滿從謝盞手裏接過手機，看著他拎著的恐龍禮袋，唇瓣微微動了動，卻沈默轉身。
他現在好像除了一個玩具恐龍，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能送給謝盞。
謝盞開口道：“你……”
“沒事，走吧。”
“我們還要去教堂門口餵鴿子。”
教堂廣場很寬闊，地上的鵝卵石被噴泉濺起的水花染上星子般的水印，彼時日暮夕沈，萬物邊緣都好像染了層金色的，紅紅的光邊。
帆布鞋踩上鵝卵石不僅沒有硌腳的感覺，反而很舒服。
這裏的時光走得好像比國內慢了很多，很多人傍晚在這裏遛狗，有說有笑，打打鬧鬧。
盛滿在前，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一只小白鴿撞進視野，盛滿彎腰把玉米粒餵給它。之後，它簌簌拍打翅膀，飛走了。
“這種生活，一直過著也不錯。”謝盞看著天空中的鴿子，說道。
盛滿補充道：“自己一個人住在哪兒都會孤獨。”
謝盞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嘴角不自覺上揚：“是啊……不過，滿滿，你聽過這個教堂的故事嗎？”
“嗯？”盛滿望向身旁迎著夕陽的男人，“教授博學多才，科普一下。”
“古時候的西方戰火紛飛，有一群鴿子築巢的建築被炸成廢墟，它們無家可歸，四處找地方安家。”
謝盞說到這，擡頭看著金光之中的教堂：“那個時候，教堂只建了大概，骨架裸露在外面，看起來像個巨大的牢籠，那群鴿子被嚇到，就沒有在這裏安家。”
“後來，又飛來了一群鴿子。這個時候的教堂已經建好了，它們在這裏安了家，一直安然無恙地住著。至於第一批鴿子，不知道它們找到了新家，還是流離失所消失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盛滿隨口道了句：“好可惜。”
“是啊，沒有試過僅憑主觀臆斷，怎麽知道那不是牢籠。”謝盞目光移回來，右手覆在盛滿的左手背上，“那你呢？”
“我？”
“你覺得我是你的牢籠嗎？”
盛滿沒說話。
“盛滿，我不是你的枷鎖，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你也不要因為怕我在意，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你不想借我的權力，你想用自己的雙手證明實力，我不會幹涉你。我不是牢籠，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反對你，我喜歡你，我只會給你加油，陪你捱過這段時光。”
謝盞的眼睛又在閃爍了，盛滿想。
為什麽他的眸子，可以把霞光映得這樣亮。
“媽媽，我沒抓住！”
適時一個小女孩從他們身旁跑過，追著緩緩上升的氫氣球，“我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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