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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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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出國

此話一出,榜前的人紛紛出來自證。

【(榜二)櫻桃大丸子:我是謝米的忠實cp粉,點進我主頁就知道我是個女孩子!!】

【(榜三)就是有錢那咋了:米飯唯粉,就喜歡又帥又秀氣的,我同時還是56個帥哥直播間的榜一,82個帥哥直播間的榜二,謝教授不可能這麽像我這麽四處留情吧哈哈哈。】

【(榜四)……】

【……】

再往後,就不應該是謝教授的價格了。

第一,他非常有錢。第二,他非常喜歡主播。第三,他自己承認送了很多禮物,那一定就在榜前。

【我怎麽感覺大哥大姐們都不太像謝教授,謝教授不會盜了誰的號砸禮物吧,就是為了防止哪天米飯你發現。】

【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是放在謝教授身上,倒也正常。】

網友們的猜測五花八門,腦洞都能上天。

盛滿看著千人千樣的推測,只略微掃了一眼,因為他心裏其實隱約知道答案。

他只關註一個人。

“帥比老師,你覺得呢?”

盛滿開口問。

這種時候故意沈默,明顯有些心虛。

見對面沒反應,他又喚了一句:“帥比老師?”

【(榜一)188濃顏大帥比:我覺得網友們說的有道理,說不定哪個號背後就是謝教授。】

【(榜一)188濃顏大帥比:沒想到謝教授喜歡偷感play,看來我們都是他play的一環,包括米飯老師。】

盛滿看著他主頁的ip:華國,微不可察瞇了瞇眼。

很可疑啊,謝教授。

百分之九十,這是他以假亂真的手段。

【(榜三)就是有錢那咋了: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們?要我說最可疑的就是你。】

【(榜三)就是有錢那咋了:你也是榜前,比我們砸錢都狠。主頁屬性不明,ip模糊。從頭到尾你撮合謝米最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米飯會搭訕謝盞也是因為你強烈要求吧?】

【有錢姐一語中的,她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太可疑了。】

【點點點,如果謝教授是帥比,細思極恐……不對,細思極甜!這口為愛步步為營我吃吃吃!】

在眾人意識到這點前,在榜三說這番話之前,盛滿就隱約猜到了。

“帥比老師,你是謝教授嗎?”

盛滿熱切的眼眸望著屏幕。

不多時,他回應。

【188濃顏大帥比:湊巧,撮合他只是因為我覺得他和我興趣相投,是個有趣人。】

【188濃顏大帥比:而且我一直在首都生活,米飯老師應該知道的。】

曾經相信,奈何如今疑點太多。

【188濃顏大帥比:你回去問問謝教授不就知道啦。】

你猜為什麽我如今在這裏猜。

盛滿無奈,不就是因為聞不出來嗎,昨晚剛問完這個就裝睡,可恨死了。

路途不知不覺到了終點,熟悉的小區建築映入眼簾,盛滿和屏幕揮了揮手:“我在小區樓下,昨天他醉的有些厲害,我去給他做點暖胃的東西,今天就先到這裏啦。”

進屋的時候很黑,沒有開燈。

空無一人,謝盞還沒回來。

盛滿在廚房裏忙活一陣,在小綠書上找到暖胃粥的食譜大刀闊斧改造一通,坐在沙發上等粥熟。

桌上擺著長明公司的offer,自從自己和謝盞在一起後,他就一直嘗試重回曾經的位置。

謝盞的愛人,不應該是一個一無是處,娛樂至上的“無業游民”。

哪怕從最底層做起,做一個普通的意大利語翻譯員,也能一步步往上爬。

謝盞在和其他人談話的時候,能說“他是我同行”,而不是“他是一個娛樂主播”。

但是這件事他不想讓謝盞知道。

他自己一個人悄悄努力,悄悄因為能配得上他一點而開心,就夠了。

“哢嚓——”

防盜門開了。

盛滿慌張把那張offer塞到桌子下面的暗格,迎上去:“都能自己跑出去然後安全回來,看樣子是醒酒了。”

“知道我有可能走丟,還不在家管著我。”謝盞的眼神幽怨又可憐,換鞋脫外套的動作卻沒停。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觸及底線。”

盛滿說著走到廚房,把粥盛了一碗出來:“嘗嘗,我在裏面加了點人參片,大補。”

不知道為什麽,謝盞聽了這句話後,臉色總是沈沈的。

“你怎麽了?”

察覺到他的異常,盛滿在他眼前晃了晃。

謝盞看著眼裏的人參片,轉過頭看著盛滿,眼裏有些置氣的意味:“你覺得我很需要補這個嗎,滿滿?”

盛滿一時沒懂他的意思:“你剛喝完大酒,吃點補品不是很正常嗎?”

謝盞沒說話。

他悶著頭把碗裏的人參全部吃掉。

“你今天幾點回家的?”

謝盞打破飯桌上詭異的氣氛,問道。

盛滿想了想:“天剛晚不久,大概七點左右。”

“你一天都在外面忙嗎?”

盛滿擡眸看著他,沒立刻接話。

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在找工作這件事呢?雖然早晚瞞不過。

“我……”

不知道如何開口,他說出這個字後搖了搖頭:“你覺得我怎麽樣?”

謝盞想也不想:“是我喜歡的樣子。”

“……你認真答。”盛滿放下筷子,用手胡亂比劃,“比如,我的背景,出身,學歷,工作等等。”

雖然不明白盛滿為何突然這樣問,謝盞的回答依然堅定:“我又不是面試官,在意這些幹什麽?和我在一起,你什麽後顧之憂都不要有,你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謝盞繼續問:“你現在想做什麽?”

“看你喝掉這碗粥。”

盛滿扯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但是,他其實想……

做能幫上你,配得上你的事情,哪怕一點。

*

最近幾天,他每天都在看意大利語的教學書籍,畢竟已經一年過去,他對專業知識的掌握需要加強。

長明對他下達的實習任務有點難做,他需要和唯一一位意大利語翻譯官前輩去西方談生意,雖然他專業課修得不錯,但畢竟沒有怎麽接觸過真的外國人,還是有些擔心。

在上一家公司吃了一年閑飯,因為他們沒有和那邊談過生意,所以自然無用武之地,知識荒廢。

“滿滿,為什麽每天晚上你都在看書啊?”

“滿滿,別看書了,看我。”

“滿滿,我要鬧了,你家暴我。”

盛滿此時才哭笑不得地放下資料書,看向縮在自己旁邊被子裏的青年:“我哪兒家暴你。”

“冷暴力也算。”

“好好好。”

把最後一個標註記完,盛滿把書放回床頭,關了燈:“太晚了,早點休息。”

“你為何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謝盞往自己這邊湊了湊,把他擁進懷裏,“話說你最近為什麽一直在看意大利語書?”

“我大學的專業就是這個,覺得再不覆習一下,四年的努力都要荒廢了。”

隔了一會,頭頂上方才傳來溫柔又關切都詢問:“你想做回翻譯官嗎?”

盛滿點點頭:“但不是現在,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只想和你享受一段不用思考的輕松日子。”

埋進的那個胸懷輕顫,氣息不穩,謝盞輕聲笑了很長時間:“跟我在一起就輕松了,原來我是吉祥物,看見就開心。”

“……幼稚,過度解讀。”

盛滿下意識回了一句,嘴角卻不自知地揚了起來。

再等等吧,等他功成名就。

名利場上,與你相逢。

*

謝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盛滿就不回家了,疑似過上了996的超絕美好社畜生活,早出晚歸。

直到聽到更炸裂的——盛滿要自己一個人出國待一段時間。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在那邊,打算過去看看他。”

飛機落地後,盛滿看著手機裏難過的小謝總:“安全是一定安全的,而且我會的意大利語可能比你還多,不可能迷路。”

謝盞故意裝出難過的表情:“那你可要早點回來,見到你朋友記得和我報聲平安。”

“知道了,”盛滿拎著行李箱從機場離開,“你在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每天我都會給你打視頻檢查。”

謝盞比了個敬禮的手勢:“隨時待命!”

掛掉視頻後,盛滿專註趕路,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調了幾天生物鐘,他有些疲倦,洗了洗後一頭紮在被窩,沈沈睡去。

周圍的景色似乎加了一層陳舊濾鏡,像舊紙般染上泛黃的邊緣。

昏暗的舊燈泡發出的光分明不是很強烈,卻還是刺得他睜不開眼。

盛滿試著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軟得要命,回過神才發現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兇神惡煞,一身酒氣。

心底的那股恐懼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仿佛重回十二年前,少年遍體鱗傷的身軀孱弱,被囚在這一方小屋子,難見天日。

“對不起,兒子。”

男人意識不清,醉酒蹣跚朝自己走來,“芷兒說每次看到你狼狽的樣子,她就很開心……我討她歡心的方法,恐怕只有這一個了。”

那是他新歡的名字。

人有的時候就是很奇怪。

他清醒時只會說“你們沒必要知道她是誰”,但酒後又會把這些都抖出來。不過,盛滿對那邊並不感興趣。

“爹,也不想……”

一片陰影灑在臉上,盛滿下意識閉眼,本以為又要挨上一掌,自家的門卻一把被人踹開,傳出巨響。

“誰!”

尾音未完,中年大叔便被一腳踹到了旁邊,酒瓶子碎裂的聲音伴著他的罵聲,嘈雜地攻擊盛滿的耳膜。

“不怕,小滿。”

“我帶你走。”

好熟悉的聲音……

盛滿沒有力氣擡頭,但心照不宣,知道來人是誰。他只輕輕靠在他的腿上,下意識拽著他的褲腳。

謝盞,你來得太晚了。

而且還是在夢裏。

盛滿輕聲呢喃:“等我醒了一定要找你算賬……”

身旁的人也有了動作,輕輕蹲下來,把幼小受傷的困獸攬入懷中:“不急,想什麽時候算都可以。”

“反正餘生很長,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向我討債。”

夢止於此。

“叮鈴鈴——”

床頭櫃上的鬧鐘適時響起,盛滿翻了個身伸向鬧鐘,一滴淚啪嗒掉在床單上。

他怔怔地看著一片清白上的水痕,還沒完全從那個夢脫離。

不行,不能磨蹭,今天的日程很重要。

趕緊把謝教授踢出腦子。

盛滿有那麽一點理解,為什麽辦公室戀情人人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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