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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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裹足真。相揭開， 宋元明清裹腳的女人們情緒激動。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血淋淋的事實，她們很多都怨恨天幕戳破真。相。
如果不是天幕，她們還能自欺欺人下去。
而現在呢， 她們必須正視醜陋事實。
她們，該怎麽活下去？
但也有的女人如同當頭棒喝， 如撥雲見日般清醒起來。
盡管她們數量不多， 但就像點點螢火。
【給大家看看宋元明清男人們喜歡的三寸金蓮真面目，民間有句俗語說“老太太的裹腳布， 又臭又長”， 這句話既是表達對啰嗦的煩躁， 卻也是實情。
那就是裹腳布真的又臭又長，且不僅局限於老太太。】
隨著姜葉聲音，視頻上， 一個又一個裹腳布被層層打開。
那股腐朽味，諸朝古人們好像隔著時空都能聞到。
但再仔細一聞，他們發現那居然不是錯覺， 而是他們真的能聞到！
之前他們得到過味覺獎勵，只是之前聞到的是飯菜的美味， 現在則是裹腳布的臭味。
裹腳布的臭味讓他們忍不住吐出來。
“好臭， 裹腳布居然這麽臭嗎？”
“一直捂著，能不臭嗎？”有人不停在鼻子下。面扇風， 卻怎麽也去除不了這股味道。
哪怕是帝王們也沒例外，得虧定力強大， 嬴政勉強繃住，沒表現出來。
至於劉徹， 已經忍不住吐出來。
劉邦直接反胃幹嘔， 一邊吐一邊問呂雉， “皇後，你能聞到嗎？”
“能聞到，看來這股味道，不分男女。”呂雉若有所思。
鄧綏註意力卻沒放在裹腳布的臭味上，而是想道：“這次我們並沒有領取獎勵，卻也聞到了味道。”
“這說明天幕對我們的影響，越來越深了。”
而他們就算知道這點，也拿天幕沒有辦法。
“你們說，那些沒有天幕觀看資格的人，也能聞到裹腳布的臭味？”宋元明清的帝王們皺眉。
這可出乎他們意料，這也讓他們對天幕越發忌憚。
“諸公為什麽掩口鼻，這不是諸公平時最喜歡的味道嗎？”朝堂上，劉娥笑語晏晏的問道，笑意並不達眼底。
“太後娘娘莫要汙蔑我等，我們才沒有喜歡裹腳布！”宋朝臣子們色厲內苒，避重就輕道。
是的，他們的確不喜歡裹腳布，喜歡的是裹腳布下。面的那雙小腳。
那是他們權利的象征和具現化。
終於，又臭又長的裹腳布拆完，露。出下。面那雙畸形而又醜陋的小腳。
小腳的前半只腳掌已經被折進去，腳背躬起，只看著就讓人心驚不已。
但後面發生的事，直讓前面朝代的古人愕然，震驚不已。
因為視頻後面，出現很多男人，手捧著那些殘足，視若珍寶般虔誠親。吻那些小腳，眼中呈現的喜愛不像作假。
不僅如此，他們還用三寸金蓮鞋子當酒杯盛酒、如飲瓊漿玉露。
更有數不盡的詩篇，誇讚女子小腳之美。①
只是對比殘足和那些男人恍若癲狂的神情，直給人一種“紅粉骷髏”的強烈即視感。
讓人難以辨別，那真的還是人間嗎？
“他們，真覺得殘足美嗎？”
“應該是吧，真沒想到，後世男人們居然喜歡那樣的腳。”前面朝代的古人們驚嘆。
就是同為男人的前面朝代男人們，對於後世男人們這樣的喜好，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在他們看來，喜歡殘足的男同胞們，簡直腦殼有坑。
最關鍵的是，那種男人還不是少數，而是數個朝代。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裹腳布沒有那麽臭，而我們也不會讓她們拆裹腳布！”
“對，我們都是隔著裹腳布看的！”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大聲辯解。
“原來他們知道咱們殘足的醜陋，卻還能昧著良心誇讚，說真的，我都佩服他們了。”宋元明清的女人們冷笑道。
想到之前她們心裏自卑，一直不敢拆裹腳布，可結果呢，男人們對裹腳的醜陋，一清二楚，到頭來，只有她們自欺欺人。
【纏足的畸形不僅在於醜陋，還會嚴重身體。
一個人只有經常活動，身體才能健康，可是女人們纏足後，是沒辦法走路的，從醫學上，腳和心臟相連，裹足後，女人們每走一下路，都會鉆心的疼痛，為了緩解疼痛，她們只能用膝蓋或者臀部走路，除此之外，她們還只能扶墻借助外力，如果沒有外力，就只能爬著走。】②
隨著姜葉話落，視頻再轉，只見古色古香的大街上，滿大街都是站著的男人們，和滿地爬行的女人們。
這就是裹足時代的現狀，不是陰間，勝似陰間。
前面朝代的古人們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也一脈相承的重男輕女，可像把女人們全都廢了的事他們是做不出來的。
而後世那些女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像人的牲畜，她們跟牲畜的區別，只在於脖子上沒有看得見的鎖鏈。
“後世女人們怎麽會變成那樣！”前面朝代的女人們心裏別提多憤怒，看到後世女人們的慘狀，她們很難不代入自身。
但身處前面朝代的她們也很詫異，不明白後世女人們為什麽會落到那種地步。
“噗，我們大宋/元/明/清的女人們才沒有滿地爬呢！”宋元明清的男人們破大防。
他們想反駁天幕，雖然他們時代的女人走路艱難，卻也不至於爬行。
“我們之所以沒有用爬行，是因為爬行會弄臟衣服，還為了你們男人的面子。”倒是裹足的女人們對於天幕內容深以為然，可不就是這樣，她們如果不極力支撐，可不就得滿地爬。
而男人們，在乎的也不是她們滿地爬，而是滿地爬，會丟他們的面子。
【就是大家可以想象，連走都走不動的女人們身體能健康到哪去。
之前咱們介紹過四合院，四合院有個房子是未嫁女子們住的繡樓，繡樓沒有樓梯，也基本沒窗戶，女子們吃飯只靠梯子送，且女子們在出嫁前都不能離開繡樓半步，可以說她們連曬太陽都做不到。】③
“連樓都不能下？”這個事實讓諸朝古人們恍惚。
他們從沒想過，有時候曬太陽這麽簡單的事，也是很多人遙不可及的奢望。
“我們這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們，這還得虧她們是千金小姐，不用到外面吃苦，後世居然一點體會不到我們的良苦用心！”宋元明清的男人們不服，他們覺得自己對女人們已經夠好了。
就像繡樓中的千金，除了沒有自由和走路權利，比起外面貧苦人家的女人們，可是衣食無憂。
“不，我們在他們心裏，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貞潔則是提價的籌碼。”繡樓中，有女子們悲戚道。
可就連這樣的悲痛，也只是少數女人。
因為大多數養在繡樓中的女人，連書都沒讀過，她們沒見過自由，心裏沒有對自由的概念。
如此自由被剝奪，也就沒那些清醒女人們難以忍受。
【又是裹足，又是活動量少，可以想象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身體有多虛弱。
就這，還讓女人們承擔生育重任，不用看數據，我們就能知道宋元明清女人們難產的數量是歷朝歷代之最。】
“為什麽這麽肯定？”前朝朝代古人不解。
“你們憑什麽這麽說！”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則是不服。
【因為胎兒是否健康，和母體健康有很大關系，像之前朝代，女子們腳掌健全，加上勞作，雖然身體很累，可身體狀況卻更利於生產。
而裹足和不運動，極其不利於生產，這是身體本質導致的生育難產。】
【說起來宋元明清的人也很有意思，他們讓女人們裹足廢了女人們的身體，而胎兒是否健康，又是由母體決定。
也就是說，他們都在變相削弱自己下一代的身體，這種情況一時可能看不出來，但是越往後就會越嚴重，而越弱的男人們，就越會喜歡比自己越弱的女人們，可以說就此形成壞循環。】
諸朝古人們驚呆了，有大夫出聲，“我們能證明孩子身體健康的確和母親身體有很大關系。”
“對，母親身體健康，孩子不一定健康，但母親身體要是虛弱，孩子很難健康。”
“那咱們可千萬不能學後世！”原本還有些事不關己的前面朝代男人們當即表態。
他們同情後世裹足的女人們，卻不會付出行動，可當涉及到他們子孫後代健康時，他們立馬行動起來。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則傻眼，“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們的子孫後代，怎麽可能越來越弱呢！
“是真的，比起前面沒有纏足的朝代，纏足朝代的女人們難產數量更多，只是因為記載太少，很少有人發現。”有人拿出證據。
“還有，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比起長輩們，身體要差很多。”也有人代入自己，成功把自己嚇到。
“都怪你們這些掃把星，如果不是你們身體差，怎麽可能會連累到我們子孫後代。”
“還有你們父母，我們也得跟他們算賬！”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很少反省自己，哪怕明知女人們是無辜的，也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女人們的身上。
完全忘了之前對女人們小腳是如何稱讚和喜愛的。
而女人們，也早就看清楚枕邊人的真面目。
有女人冷笑，“夫君是想休了我再娶嗎？但可惜咱們時代都是小腳女人，哪怕你想找大腳女人，都找不到呢。”
這種情況適用於明清，明清的男人們只能在小腳和小腳之間做選擇。
意識到這一點，明清的男人們如遭雷劈。
宋元的男人們有更多選擇餘地，可休妻另娶也不是那麽快就操作的。
且為自家女兒們裹足的父母，又哪裏肯輕易放棄這些親事。
看到他們雙方狗咬狗，置身事外的女人們只覺得諷刺。
諷刺過後，她們呢喃，“我們未來的路在哪裏？該怎麽走？”
夫家休妻不成功，她們在夫家的日子不會好過，而夫家休妻成功，回到娘家，她們日子同樣不會好過。
好像不管哪條路，都是絕路。
“古代裹足的女人，該怎麽走出困境？”諸朝女子們努力詢問。
那些女人不光有宋元明清的女人們，還有之前朝代的女人們。
她們有的出身高貴，有的出身平凡，可此時想要幫助宋元明清女人們的心，都是一樣的。
其中不乏心裏自卑，第。一次鼓起勇氣，向天幕發表評論。
她們的話變成評論被姜葉看見。
姜葉沈吟，【關於宋元明清裹足女人們的困境我們後面講。
接下來說和纏足同時期的另一陋習。】
【宋元明清，除了纏足，還有守貞觀念，守貞讓女人一生只有一個男人，很多男人死了，都會讓女人陪葬，最後發展成哪怕只是婚約關系，男人沒了，女人們也得守上一輩子，後來衍生出政。治上的“貞節牌坊”。
貞節牌坊跟朝天。女戶是一樣的東西，都是死一個女人，她的父家和夫家能得到朝廷嘉獎，官員們得到政績，這些或實或虛的利益。】④
“守貞？後世是怎麽想的，那可是寡婦啊！”秦漢等推崇寡婦，尤其是生育過的寡婦們的時代，聽到守貞觀念，別提多崩潰。
在秦漢時期及之前時代看來，女人們變成寡婦，是她們男人沒福，至於生育過的，更是代表身體健康，證明下一次母子平安的可能會大。
而現在，他們聽到什麽，後世女人們要麽一輩子守活寡，要麽直接陪葬。
“後世帝王都不想要人口嗎？”前面朝代的帝王們不理解。
漢初，劉邦為了增加人口，規定女子們多少歲不嫁，得多交稅。
劉徹想到大漢因為戰爭而雕零的人口，漢朝女子們要是裹足守貞，今後大漢還有人嗎？
除卻漢朝，其他朝代，也有不少針對女性多少歲不嫁要交稅的政策規定。
所以他們完全想不到，後世政策居然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一邊讓女人們裹足增加生育難度，一邊讓女人們守貞減少生育數量，不是說古代很重視人口嗎，我在宋元明清身上可沒有看到這點。
總之，在宋元明清男人們的“努力”下，女人們的數量越來越少。】
【而能生育的女人們數量少，那相應能留下後代的男人們數量難道會多？
總結下來就是，男人們迫害女人的同時，也斷了自己的後路。
不過這個結果，都是他們自己作的孽，不值得同情，就是可憐那些被他們迫害的女人們。】
“這我們怎麽沒想到呢。”聽到女人數量越少，自己就越可能絕後，原本還很支持裹足和守貞陋習的男人們傻眼。
當然，傻眼的基本都是底層的男人們。
中高層的男人們並不缺女人，哪怕知道女人們數量少會產生惡劣後果，也不放在心上，畢竟絕後這事目前輪不到他們。
但他們並不知道，因為這個原因，原本支持他們的底層男人們開始和他們割裂，並對他們仇視起來。
【咱們現在說回裹足的解決辦法，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得知道問題在哪裏。
這得去政。治上尋找答案，從商周到至今，都明確是男人們掌權，男性執政者，會把各種資源天生傾斜給男性。】
【這種傾斜不是一下子做到，而是慢慢形成，就以隋朝為分界線，隋煬帝時，規定女子們不再授田，剝奪了女子們田地資源。
後面的唐朝沒有改正這點，並隨著朝代越往後，女子們的資源都被剝奪，從而徹底淪為男人們的附屬品。】⑤
“咳，這點我們改還不行嗎，那宋朝，可就在唐朝後面。”
唐朝，李世民原本還有些尷尬，可是一想到宋朝和唐朝之近，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大唐也變成宋元明清那樣。
“陛下，我們一定要改變！”武周時期，許多原本對女帝無感的貴女、貴婦們來向武曌效忠。
她們也看到唐宋之間距離之近，她們身為母親，不想讓自己的後代，也纏足和守貞，而女帝，則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
“我好像無法扭轉乾坤了。”劉娥苦笑，宋朝時，女子沒有田地，已經是共識，這種事情，絕不是一個女帝能扭轉過來的。
還有就是，比起唐朝時還能參政的女人們，宋朝能走上從政之路的女人們數量少的可憐。
不過就算再難，劉娥也會努力去做。
【就拿裹腳這事來說，你要是讓隋朝之前的女人們裹腳，女人們不願意，她們轉身就能走，因為她們自己有地，再難也能養活自己。
可是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不是，她們沒有田地沒有財產，這樣處境，就算她們雙腳健全也不一定活的好，更別說她們還被纏足，和鼓起反抗纏足的勇氣。】
“唉。”對此，前面朝代的女人們只能嘆息，同時對開壞頭的隋煬帝越發厭惡。
“隋煬帝的墓在哪裏？我要他的墓提前現世。”唐朝有女人冷笑。
“是啊，因為我們什麽都沒有……”這個事實讓宋元明清的女人們怔道。
她們沒有一點反抗的底氣。
【但正是因為她們什麽都沒有，才可能是破局的關鍵，她們缺少的只是一點勇氣。
說起這個，我們後人就很想感嘆，女人們被馴化的太過，大家看過過年殺豬，豬掙。紮好幾個男人才制住的視頻嗎？臨終前，被人們餵養大的豬尚且一搏，可換成女人們，卻會乖乖引頸就戮。】
“我們怎麽能跟豬一樣……”宋元明清有女人想反駁。
可話說出來，她們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可能還不如豬，頓時啞言。
【如果女人手裏有東西，權衡之下選擇忍受，這還可以理解。
可問題是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什麽都沒有，她們還不會反抗，盡管知道這是女人們被馴化的結果，依舊讓人感到“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被馴化，是啊，我們現在就是被男人們馴化的牲畜。”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苦笑。
而之前朝代的女人們，則驀然警醒，對周身男人們開始警惕。
“反抗嗎，我們怎麽反抗，我們這麽的弱，我們能做的，只有一死……”有心死如灰的女人們呢喃道。
其實她們心裏早就想死了，只是因為天幕到來，一直拖著。
可現在，她們好像堅持不下去了。
【就像現在，女人們有了田地，有了房產和金錢，可面對男人們的毆打和殺害，這樣的事件依舊層出不窮。
其原因並不是因為外在，而是她們內心的虛弱，因為心裏沒有站起來，哪怕手邊就是菜刀，她們也不反抗，而是乖乖被殺戮，祈求對方能夠停手。】
【對於這種事情，剛開始我會憤怒，後來我學會了冷眼，因為一個年齡和身體健全的女人，縱使力量比不上男人，可是只要她想反抗，多的是機會。
比如不管古今，廚房總有菜刀吧，沒有菜刀總有農具吧，男人醒著打不過，睡著偷襲總成吧，還有喝醉酒的時候，男人會動作遲緩，可以說，只有古今女人們想要反抗，多的是機會。】
“我們要是反抗，孩子、父母怎麽辦？背負罵名怎麽辦？”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不認同姜葉的話。
反抗，說的容易，可真做起來，哪有那麽簡單。
她們的種種顧慮變成評論，被姜葉看見。
【關於牽掛和外界評價，的確是束縛人心的手段之一。
可問題是，不管是孩子、家人什麽的，得是你活著，才算是孩子和家人，當你死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還有聲譽也是，怎麽，被人戳兩下脊梁骨還能覆活怎麽的？】
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聽的頭皮發麻，她們想了想，弱弱道：“萬一讓我們屍骨無存怎麽辦？”
她們的話變成評論，讓姜葉有些想笑。
【哇，現在還有人關心屍骨問題嗎？且不說咱們現在流行火葬，火葬在古代算的上粉身碎骨的處罰了，要是古代看到咱們的火葬，還不得驚呼咱們現在人均酷刑。
就算不說咱們現在的火葬，就說之前的帝陵，任其生前再顯赫，也有屍骨無存的風險，放在時間維度上，區別只在於大家是先屍骨無存，和後屍骨無存而已。】
【好了，找這麽多借口，歸根結底還是沒有勇氣。
就像古代許多選擇自盡的女人，她們連自盡的勇氣都有，卻沒有把壓迫自己的人一起帶走的決心，信不信但凡她們跟男人們同歸於盡多了，其他男人對待其他女人，都會和善很多。】
“對待其他女人和善……”心存死志的女人們不停呢喃。
她們，想為後面女子們做些什麽。
“別聽天幕瞎說，天幕在騙人！”宋元明清的男人們慌道，生怕真有女人們聽了天幕的鬼話。
可是對於女人們，難道她們不反抗，處境就會變好嗎？
沒有啊。
【關於這點，不得不承認，女人們比男人們是少了一些果敢和勇氣，就像男人們受到壓迫，就直接起義，並放話說“舍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
男人們敢反抗他們的帝王，女人們卻不敢反抗自己的“帝王”。】
“是啊，在這點上，女人們的確沒有男人們有勇氣，從歷朝歷代男女起義首領數量就能看出來，不過那是之前了。”
對此，歷朝歷代的女子們很讚同，然後她們開始付出行動。
“天幕！”諸朝帝王們震怒，這麽說吧，之前起義大都是男首領。
現在好了，被天幕這一鼓動，女性起義首領也多起來。
【回到之前的裹足問題，別說我們身處後世幫不到她們，就是同時代的人們，也幫不到她們。
能幫助她們的，只有她們自己，她們自己有勇氣了，哪怕是封建社會也能反抗，而她們要是沒有勇氣，哪怕身處現在的法治社會，也會被殺。
這是各人的選擇，盡管她們許多人都無法承受和不願意接受。】
“是啊，後世女人們比我們擁有更多，同樣也會被殺，都是因為沒有反抗的勇氣。”
之前自怨自艾的女人們不再抱怨，她們之前抱怨是因為她們覺得自己可憐，因為自己一無所有，可是結果呢，後世有財產的女人同樣會被殺，這就說明不是那些外物的原因。
“而有反抗的勇氣，哪怕裹腳又如何，哪怕沒有菜刀和農具，也還有棍子和石頭，只有想反抗，就多的是辦法。”
“不過第。一步，是先不要暴。露自己的死志和殺心，不能把‘獵物’驚跑。”
這一刻，宋元明清女人們血脈裏的的遠古狩獵基因覺醒。
盡管她們數量不是很多，可比起之前的麻木枯槁，已經改變巨大。
而數量多了，終究會引起質變。
至於改變途中會有的流血和犧牲，她們本來就不想活了，哪怕只帶走一個，都是劃算的。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自然恐慌，但一想到那些女人都裹腳，根本走不了，就又放下心來。
隨著他們放松警惕，身份也變成獵物，且被捕獵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宋元明清朝代把女人們變得不人不鬼，現在女人們也把身邊男人們拉下水。
“你們不怕死嗎？”宋元明清的男人們怒吼。
“這句話應該問你們才對，你們之前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們，就不怕死嗎？不，你們怕，只是之前你們很確定我們不敢反抗而已。”女人們看到男人們臉上的恐懼，忍不住哈哈大笑。
同時也自嘲自己之前居然連這樣的人都不敢反抗。
“我不怕死，可在臨死之前，還想看天幕一眼。”
選擇反抗的女人們，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臨終心願都是一樣的。
她們看著天幕，眼睛闔上之後，身上發出絢麗而又溫暖的光芒。
“你們擁有勇敢的靈魂。”那些靈魂來到直播系統指尖，直播系統對她們笑道。
等笑完直播系統發愁，因為她是直播系統，不是地府系統。
可她如果不收這些靈魂，這些靈魂就會消散，怪可惜的。
“這樣吧，你們先在我這裏呆會，等到時候我再給你們安排去處。”想了想，直播系統道。
雖然她不收集靈魂，但有的系統會收集靈魂，她可以拜托她們。
天幕下，諸朝古人們看不到直播系統的身影，但他們能看到那些反抗女人們身上的白光。
白光溫暖而又聖潔，讓人想把她們汙蔑為妖邪都沒有信。
“那些女人死後成仙了？”有人震驚猜測。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同時代的男人們崩潰，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而原本沒有勇氣的女人們，看到這一幕楞住，“如果死後能去天幕身邊，我能接受。”
這意味著，對她們而言，死亡並不是終結，這樣一想，她們不再恐慌。
直播系統不知道自己一出手，後面出手的次數會越來越多。
她通過後臺示意姜葉直播接下來的內容。
姜葉收到後驚詫，“可以嗎？不會有什麽事吧？”
“沒問題。”直播系統跟姜葉保證。
“咳，那我上了。”姜葉按耐下激動情緒，繼續直播下去。
【關於纏足，我們接下來講點別的，那就是後面的放足運動。
纏足直到清朝滅亡都還存在，放足運動，則發生在我國之前和清朝之後的一段特殊時期。】
【那段特殊時期，被稱為民。國。
嗯，是一個很特別的時代。】
“民。國，名字有些奇怪，以民為國，可能嗎？
“這麽說，後世距離清朝只隔一個朝代，甚至更近。”
【作者有話要說】
【註：文中①②③④⑤等標註資料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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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足真。相揭開， 宋元明清裹腳的女人們情緒激動。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血淋淋的事實，她們很多都怨恨天幕戳破真。相。
如果不是天幕，她們還能自欺欺人下去。
而現在呢， 她們必須正視醜陋事實。
她們，該怎麽活下去？
但也有的女人如同當頭棒喝， 如撥雲見日般清醒起來。
盡管她們數量不多， 但就像點點螢火。
【給大家看看宋元明清男人們喜歡的三寸金蓮真面目，民間有句俗語說“老太太的裹腳布， 又臭又長”， 這句話既是表達對啰嗦的煩躁， 卻也是實情。
那就是裹腳布真的又臭又長，且不僅局限於老太太。】
隨著姜葉聲音，視頻上， 一個又一個裹腳布被層層打開。
那股腐朽味，諸朝古人們好像隔著時空都能聞到。
但再仔細一聞，他們發現那居然不是錯覺， 而是他們真的能聞到！
之前他們得到過味覺獎勵，只是之前聞到的是飯菜的美味， 現在則是裹腳布的臭味。
裹腳布的臭味讓他們忍不住吐出來。
“好臭， 裹腳布居然這麽臭嗎？”
“一直捂著，能不臭嗎？”有人不停在鼻子下。面扇風， 卻怎麽也去除不了這股味道。
哪怕是帝王們也沒例外，得虧定力強大， 嬴政勉強繃住，沒表現出來。
至於劉徹， 已經忍不住吐出來。
劉邦直接反胃幹嘔， 一邊吐一邊問呂雉， “皇後，你能聞到嗎？”
“能聞到，看來這股味道，不分男女。”呂雉若有所思。
鄧綏註意力卻沒放在裹腳布的臭味上，而是想道：“這次我們並沒有領取獎勵，卻也聞到了味道。”
“這說明天幕對我們的影響，越來越深了。”
而他們就算知道這點，也拿天幕沒有辦法。
“你們說，那些沒有天幕觀看資格的人，也能聞到裹腳布的臭味？”宋元明清的帝王們皺眉。
這可出乎他們意料，這也讓他們對天幕越發忌憚。
“諸公為什麽掩口鼻，這不是諸公平時最喜歡的味道嗎？”朝堂上，劉娥笑語晏晏的問道，笑意並不達眼底。
“太後娘娘莫要汙蔑我等，我們才沒有喜歡裹腳布！”宋朝臣子們色厲內苒，避重就輕道。
是的，他們的確不喜歡裹腳布，喜歡的是裹腳布下。面的那雙小腳。
那是他們權利的象征和具現化。
終於，又臭又長的裹腳布拆完，露。出下。面那雙畸形而又醜陋的小腳。
小腳的前半只腳掌已經被折進去，腳背躬起，只看著就讓人心驚不已。
但後面發生的事，直讓前面朝代的古人愕然，震驚不已。
因為視頻後面，出現很多男人，手捧著那些殘足，視若珍寶般虔誠親。吻那些小腳，眼中呈現的喜愛不像作假。
不僅如此，他們還用三寸金蓮鞋子當酒杯盛酒、如飲瓊漿玉露。
更有數不盡的詩篇，誇讚女子小腳之美。①
只是對比殘足和那些男人恍若癲狂的神情，直給人一種“紅粉骷髏”的強烈即視感。
讓人難以辨別，那真的還是人間嗎？
“他們，真覺得殘足美嗎？”
“應該是吧，真沒想到，後世男人們居然喜歡那樣的腳。”前面朝代的古人們驚嘆。
就是同為男人的前面朝代男人們，對於後世男人們這樣的喜好，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在他們看來，喜歡殘足的男同胞們，簡直腦殼有坑。
最關鍵的是，那種男人還不是少數，而是數個朝代。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裹腳布沒有那麽臭，而我們也不會讓她們拆裹腳布！”
“對，我們都是隔著裹腳布看的！”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大聲辯解。
“原來他們知道咱們殘足的醜陋，卻還能昧著良心誇讚，說真的，我都佩服他們了。”宋元明清的女人們冷笑道。
想到之前她們心裏自卑，一直不敢拆裹腳布，可結果呢，男人們對裹腳的醜陋，一清二楚，到頭來，只有她們自欺欺人。
【纏足的畸形不僅在於醜陋，還會嚴重身體。
一個人只有經常活動，身體才能健康，可是女人們纏足後，是沒辦法走路的，從醫學上，腳和心臟相連，裹足後，女人們每走一下路，都會鉆心的疼痛，為了緩解疼痛，她們只能用膝蓋或者臀部走路，除此之外，她們還只能扶墻借助外力，如果沒有外力，就只能爬著走。】②
隨著姜葉話落，視頻再轉，只見古色古香的大街上，滿大街都是站著的男人們，和滿地爬行的女人們。
這就是裹足時代的現狀，不是陰間，勝似陰間。
前面朝代的古人們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也一脈相承的重男輕女，可像把女人們全都廢了的事他們是做不出來的。
而後世那些女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像人的牲畜，她們跟牲畜的區別，只在於脖子上沒有看得見的鎖鏈。
“後世女人們怎麽會變成那樣！”前面朝代的女人們心裏別提多憤怒，看到後世女人們的慘狀，她們很難不代入自身。
但身處前面朝代的她們也很詫異，不明白後世女人們為什麽會落到那種地步。
“噗，我們大宋/元/明/清的女人們才沒有滿地爬呢！”宋元明清的男人們破大防。
他們想反駁天幕，雖然他們時代的女人走路艱難，卻也不至於爬行。
“我們之所以沒有用爬行，是因為爬行會弄臟衣服，還為了你們男人的面子。”倒是裹足的女人們對於天幕內容深以為然，可不就是這樣，她們如果不極力支撐，可不就得滿地爬。
而男人們，在乎的也不是她們滿地爬，而是滿地爬，會丟他們的面子。
【就是大家可以想象，連走都走不動的女人們身體能健康到哪去。
之前咱們介紹過四合院，四合院有個房子是未嫁女子們住的繡樓，繡樓沒有樓梯，也基本沒窗戶，女子們吃飯只靠梯子送，且女子們在出嫁前都不能離開繡樓半步，可以說她們連曬太陽都做不到。】③
“連樓都不能下？”這個事實讓諸朝古人們恍惚。
他們從沒想過，有時候曬太陽這麽簡單的事，也是很多人遙不可及的奢望。
“我們這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們，這還得虧她們是千金小姐，不用到外面吃苦，後世居然一點體會不到我們的良苦用心！”宋元明清的男人們不服，他們覺得自己對女人們已經夠好了。
就像繡樓中的千金，除了沒有自由和走路權利，比起外面貧苦人家的女人們，可是衣食無憂。
“不，我們在他們心裏，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貞潔則是提價的籌碼。”繡樓中，有女子們悲戚道。
可就連這樣的悲痛，也只是少數女人。
因為大多數養在繡樓中的女人，連書都沒讀過，她們沒見過自由，心裏沒有對自由的概念。
如此自由被剝奪，也就沒那些清醒女人們難以忍受。
【又是裹足，又是活動量少，可以想象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身體有多虛弱。
就這，還讓女人們承擔生育重任，不用看數據，我們就能知道宋元明清女人們難產的數量是歷朝歷代之最。】
“為什麽這麽肯定？”前朝朝代古人不解。
“你們憑什麽這麽說！”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則是不服。
【因為胎兒是否健康，和母體健康有很大關系，像之前朝代，女子們腳掌健全，加上勞作，雖然身體很累，可身體狀況卻更利於生產。
而裹足和不運動，極其不利於生產，這是身體本質導致的生育難產。】
【說起來宋元明清的人也很有意思，他們讓女人們裹足廢了女人們的身體，而胎兒是否健康，又是由母體決定。
也就是說，他們都在變相削弱自己下一代的身體，這種情況一時可能看不出來，但是越往後就會越嚴重，而越弱的男人們，就越會喜歡比自己越弱的女人們，可以說就此形成壞循環。】
諸朝古人們驚呆了，有大夫出聲，“我們能證明孩子身體健康的確和母親身體有很大關系。”
“對，母親身體健康，孩子不一定健康，但母親身體要是虛弱，孩子很難健康。”
“那咱們可千萬不能學後世！”原本還有些事不關己的前面朝代男人們當即表態。
他們同情後世裹足的女人們，卻不會付出行動，可當涉及到他們子孫後代健康時，他們立馬行動起來。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則傻眼，“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們的子孫後代，怎麽可能越來越弱呢！
“是真的，比起前面沒有纏足的朝代，纏足朝代的女人們難產數量更多，只是因為記載太少，很少有人發現。”有人拿出證據。
“還有，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比起長輩們，身體要差很多。”也有人代入自己，成功把自己嚇到。
“都怪你們這些掃把星，如果不是你們身體差，怎麽可能會連累到我們子孫後代。”
“還有你們父母，我們也得跟他們算賬！”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很少反省自己，哪怕明知女人們是無辜的，也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女人們的身上。
完全忘了之前對女人們小腳是如何稱讚和喜愛的。
而女人們，也早就看清楚枕邊人的真面目。
有女人冷笑，“夫君是想休了我再娶嗎？但可惜咱們時代都是小腳女人，哪怕你想找大腳女人，都找不到呢。”
這種情況適用於明清，明清的男人們只能在小腳和小腳之間做選擇。
意識到這一點，明清的男人們如遭雷劈。
宋元的男人們有更多選擇餘地，可休妻另娶也不是那麽快就操作的。
且為自家女兒們裹足的父母，又哪裏肯輕易放棄這些親事。
看到他們雙方狗咬狗，置身事外的女人們只覺得諷刺。
諷刺過後，她們呢喃，“我們未來的路在哪裏？該怎麽走？”
夫家休妻不成功，她們在夫家的日子不會好過，而夫家休妻成功，回到娘家，她們日子同樣不會好過。
好像不管哪條路，都是絕路。
“古代裹足的女人，該怎麽走出困境？”諸朝女子們努力詢問。
那些女人不光有宋元明清的女人們，還有之前朝代的女人們。
她們有的出身高貴，有的出身平凡，可此時想要幫助宋元明清女人們的心，都是一樣的。
其中不乏心裏自卑，第。一次鼓起勇氣，向天幕發表評論。
她們的話變成評論被姜葉看見。
姜葉沈吟，【關於宋元明清裹足女人們的困境我們後面講。
接下來說和纏足同時期的另一陋習。】
【宋元明清，除了纏足，還有守貞觀念，守貞讓女人一生只有一個男人，很多男人死了，都會讓女人陪葬，最後發展成哪怕只是婚約關系，男人沒了，女人們也得守上一輩子，後來衍生出政。治上的“貞節牌坊”。
貞節牌坊跟朝天。女戶是一樣的東西，都是死一個女人，她的父家和夫家能得到朝廷嘉獎，官員們得到政績，這些或實或虛的利益。】④
“守貞？後世是怎麽想的，那可是寡婦啊！”秦漢等推崇寡婦，尤其是生育過的寡婦們的時代，聽到守貞觀念，別提多崩潰。
在秦漢時期及之前時代看來，女人們變成寡婦，是她們男人沒福，至於生育過的，更是代表身體健康，證明下一次母子平安的可能會大。
而現在，他們聽到什麽，後世女人們要麽一輩子守活寡，要麽直接陪葬。
“後世帝王都不想要人口嗎？”前面朝代的帝王們不理解。
漢初，劉邦為了增加人口，規定女子們多少歲不嫁，得多交稅。
劉徹想到大漢因為戰爭而雕零的人口，漢朝女子們要是裹足守貞，今後大漢還有人嗎？
除卻漢朝，其他朝代，也有不少針對女性多少歲不嫁要交稅的政策規定。
所以他們完全想不到，後世政策居然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一邊讓女人們裹足增加生育難度，一邊讓女人們守貞減少生育數量，不是說古代很重視人口嗎，我在宋元明清身上可沒有看到這點。
總之，在宋元明清男人們的“努力”下，女人們的數量越來越少。】
【而能生育的女人們數量少，那相應能留下後代的男人們數量難道會多？
總結下來就是，男人們迫害女人的同時，也斷了自己的後路。
不過這個結果，都是他們自己作的孽，不值得同情，就是可憐那些被他們迫害的女人們。】
“這我們怎麽沒想到呢。”聽到女人數量越少，自己就越可能絕後，原本還很支持裹足和守貞陋習的男人們傻眼。
當然，傻眼的基本都是底層的男人們。
中高層的男人們並不缺女人，哪怕知道女人們數量少會產生惡劣後果，也不放在心上，畢竟絕後這事目前輪不到他們。
但他們並不知道，因為這個原因，原本支持他們的底層男人們開始和他們割裂，並對他們仇視起來。
【咱們現在說回裹足的解決辦法，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得知道問題在哪裏。
這得去政。治上尋找答案，從商周到至今，都明確是男人們掌權，男性執政者，會把各種資源天生傾斜給男性。】
【這種傾斜不是一下子做到，而是慢慢形成，就以隋朝為分界線，隋煬帝時，規定女子們不再授田，剝奪了女子們田地資源。
後面的唐朝沒有改正這點，並隨著朝代越往後，女子們的資源都被剝奪，從而徹底淪為男人們的附屬品。】⑤
“咳，這點我們改還不行嗎，那宋朝，可就在唐朝後面。”
唐朝，李世民原本還有些尷尬，可是一想到宋朝和唐朝之近，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大唐也變成宋元明清那樣。
“陛下，我們一定要改變！”武周時期，許多原本對女帝無感的貴女、貴婦們來向武曌效忠。
她們也看到唐宋之間距離之近，她們身為母親，不想讓自己的後代，也纏足和守貞，而女帝，則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
“我好像無法扭轉乾坤了。”劉娥苦笑，宋朝時，女子沒有田地，已經是共識，這種事情，絕不是一個女帝能扭轉過來的。
還有就是，比起唐朝時還能參政的女人們，宋朝能走上從政之路的女人們數量少的可憐。
不過就算再難，劉娥也會努力去做。
【就拿裹腳這事來說，你要是讓隋朝之前的女人們裹腳，女人們不願意，她們轉身就能走，因為她們自己有地，再難也能養活自己。
可是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不是，她們沒有田地沒有財產，這樣處境，就算她們雙腳健全也不一定活的好，更別說她們還被纏足，和鼓起反抗纏足的勇氣。】
“唉。”對此，前面朝代的女人們只能嘆息，同時對開壞頭的隋煬帝越發厭惡。
“隋煬帝的墓在哪裏？我要他的墓提前現世。”唐朝有女人冷笑。
“是啊，因為我們什麽都沒有……”這個事實讓宋元明清的女人們怔道。
她們沒有一點反抗的底氣。
【但正是因為她們什麽都沒有，才可能是破局的關鍵，她們缺少的只是一點勇氣。
說起這個，我們後人就很想感嘆，女人們被馴化的太過，大家看過過年殺豬，豬掙。紮好幾個男人才制住的視頻嗎？臨終前，被人們餵養大的豬尚且一搏，可換成女人們，卻會乖乖引頸就戮。】
“我們怎麽能跟豬一樣……”宋元明清有女人想反駁。
可話說出來，她們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可能還不如豬，頓時啞言。
【如果女人手裏有東西，權衡之下選擇忍受，這還可以理解。
可問題是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什麽都沒有，她們還不會反抗，盡管知道這是女人們被馴化的結果，依舊讓人感到“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被馴化，是啊，我們現在就是被男人們馴化的牲畜。”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苦笑。
而之前朝代的女人們，則驀然警醒，對周身男人們開始警惕。
“反抗嗎，我們怎麽反抗，我們這麽的弱，我們能做的，只有一死……”有心死如灰的女人們呢喃道。
其實她們心裏早就想死了，只是因為天幕到來，一直拖著。
可現在，她們好像堅持不下去了。
【就像現在，女人們有了田地，有了房產和金錢，可面對男人們的毆打和殺害，這樣的事件依舊層出不窮。
其原因並不是因為外在，而是她們內心的虛弱，因為心裏沒有站起來，哪怕手邊就是菜刀，她們也不反抗，而是乖乖被殺戮，祈求對方能夠停手。】
【對於這種事情，剛開始我會憤怒，後來我學會了冷眼，因為一個年齡和身體健全的女人，縱使力量比不上男人，可是只要她想反抗，多的是機會。
比如不管古今，廚房總有菜刀吧，沒有菜刀總有農具吧，男人醒著打不過，睡著偷襲總成吧，還有喝醉酒的時候，男人會動作遲緩，可以說，只有古今女人們想要反抗，多的是機會。】
“我們要是反抗，孩子、父母怎麽辦？背負罵名怎麽辦？”宋元明清的女人們不認同姜葉的話。
反抗，說的容易，可真做起來，哪有那麽簡單。
她們的種種顧慮變成評論，被姜葉看見。
【關於牽掛和外界評價，的確是束縛人心的手段之一。
可問題是，不管是孩子、家人什麽的，得是你活著，才算是孩子和家人，當你死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還有聲譽也是，怎麽，被人戳兩下脊梁骨還能覆活怎麽的？】
宋元明清的女人們聽的頭皮發麻，她們想了想，弱弱道：“萬一讓我們屍骨無存怎麽辦？”
她們的話變成評論，讓姜葉有些想笑。
【哇，現在還有人關心屍骨問題嗎？且不說咱們現在流行火葬，火葬在古代算的上粉身碎骨的處罰了，要是古代看到咱們的火葬，還不得驚呼咱們現在人均酷刑。
就算不說咱們現在的火葬，就說之前的帝陵，任其生前再顯赫，也有屍骨無存的風險，放在時間維度上，區別只在於大家是先屍骨無存，和後屍骨無存而已。】
【好了，找這麽多借口，歸根結底還是沒有勇氣。
就像古代許多選擇自盡的女人，她們連自盡的勇氣都有，卻沒有把壓迫自己的人一起帶走的決心，信不信但凡她們跟男人們同歸於盡多了，其他男人對待其他女人，都會和善很多。】
“對待其他女人和善……”心存死志的女人們不停呢喃。
她們，想為後面女子們做些什麽。
“別聽天幕瞎說，天幕在騙人！”宋元明清的男人們慌道，生怕真有女人們聽了天幕的鬼話。
可是對於女人們，難道她們不反抗，處境就會變好嗎？
沒有啊。
【關於這點，不得不承認，女人們比男人們是少了一些果敢和勇氣，就像男人們受到壓迫，就直接起義，並放話說“舍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
男人們敢反抗他們的帝王，女人們卻不敢反抗自己的“帝王”。】
“是啊，在這點上，女人們的確沒有男人們有勇氣，從歷朝歷代男女起義首領數量就能看出來，不過那是之前了。”
對此，歷朝歷代的女子們很讚同，然後她們開始付出行動。
“天幕！”諸朝帝王們震怒，這麽說吧，之前起義大都是男首領。
現在好了，被天幕這一鼓動，女性起義首領也多起來。
【回到之前的裹足問題，別說我們身處後世幫不到她們，就是同時代的人們，也幫不到她們。
能幫助她們的，只有她們自己，她們自己有勇氣了，哪怕是封建社會也能反抗，而她們要是沒有勇氣，哪怕身處現在的法治社會，也會被殺。
這是各人的選擇，盡管她們許多人都無法承受和不願意接受。】
“是啊，後世女人們比我們擁有更多，同樣也會被殺，都是因為沒有反抗的勇氣。”
之前自怨自艾的女人們不再抱怨，她們之前抱怨是因為她們覺得自己可憐，因為自己一無所有，可是結果呢，後世有財產的女人同樣會被殺，這就說明不是那些外物的原因。
“而有反抗的勇氣，哪怕裹腳又如何，哪怕沒有菜刀和農具，也還有棍子和石頭，只有想反抗，就多的是辦法。”
“不過第。一步，是先不要暴。露自己的死志和殺心，不能把‘獵物’驚跑。”
這一刻，宋元明清女人們血脈裏的的遠古狩獵基因覺醒。
盡管她們數量不是很多，可比起之前的麻木枯槁，已經改變巨大。
而數量多了，終究會引起質變。
至於改變途中會有的流血和犧牲，她們本來就不想活了，哪怕只帶走一個，都是劃算的。
宋元明清的男人們自然恐慌，但一想到那些女人都裹腳，根本走不了，就又放下心來。
隨著他們放松警惕，身份也變成獵物，且被捕獵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宋元明清朝代把女人們變得不人不鬼，現在女人們也把身邊男人們拉下水。
“你們不怕死嗎？”宋元明清的男人們怒吼。
“這句話應該問你們才對，你們之前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們，就不怕死嗎？不，你們怕，只是之前你們很確定我們不敢反抗而已。”女人們看到男人們臉上的恐懼，忍不住哈哈大笑。
同時也自嘲自己之前居然連這樣的人都不敢反抗。
“我不怕死，可在臨死之前，還想看天幕一眼。”
選擇反抗的女人們，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臨終心願都是一樣的。
她們看著天幕，眼睛闔上之後，身上發出絢麗而又溫暖的光芒。
“你們擁有勇敢的靈魂。”那些靈魂來到直播系統指尖，直播系統對她們笑道。
等笑完直播系統發愁，因為她是直播系統，不是地府系統。
可她如果不收這些靈魂，這些靈魂就會消散，怪可惜的。
“這樣吧，你們先在我這裏呆會，等到時候我再給你們安排去處。”想了想，直播系統道。
雖然她不收集靈魂，但有的系統會收集靈魂，她可以拜托她們。
天幕下，諸朝古人們看不到直播系統的身影，但他們能看到那些反抗女人們身上的白光。
白光溫暖而又聖潔，讓人想把她們汙蔑為妖邪都沒有信。
“那些女人死後成仙了？”有人震驚猜測。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同時代的男人們崩潰，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而原本沒有勇氣的女人們，看到這一幕楞住，“如果死後能去天幕身邊，我能接受。”
這意味著，對她們而言，死亡並不是終結，這樣一想，她們不再恐慌。
直播系統不知道自己一出手，後面出手的次數會越來越多。
她通過後臺示意姜葉直播接下來的內容。
姜葉收到後驚詫，“可以嗎？不會有什麽事吧？”
“沒問題。”直播系統跟姜葉保證。
“咳，那我上了。”姜葉按耐下激動情緒，繼續直播下去。
【關於纏足，我們接下來講點別的，那就是後面的放足運動。
纏足直到清朝滅亡都還存在，放足運動，則發生在我國之前和清朝之後的一段特殊時期。】
【那段特殊時期，被稱為民。國。
嗯，是一個很特別的時代。】
“民。國，名字有些奇怪，以民為國，可能嗎？
“這麽說，後世距離清朝只隔一個朝代，甚至更近。”
【作者有話要說】
【註：文中①②③④⑤等標註資料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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