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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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宋安不自在的悄悄說。
“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蔣野沒說話，自顧自的剝蝦，在場的所有人他只在乎宋安，今天答應出來不過是想著逗逗宋安，看他被自己牽動情緒。
他心裏暗爽。
吃完飯，蔣野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拉著宋安想走，卻被沒有達到目的的姜妍攔了下來。
“蔣野，我……有話對你說，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嘛？”
姜妍臉色閃過一絲嬌羞，蔣野心裏十分清楚她要說什麽，這種事他不想多說，但宋安常教他要禮貌，所以他沒有拒絕。
“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了一聲，宋安扭頭看著蔣野和姜妍前後出門的身影，抿了下唇瓣，周圍的同學人挺好的。
看他一個人都時不時的閑聊幾句，絲毫沒有嫌棄宋安跟他們不是同齡人有代溝。
走廊裏，蔣野看了眼時間，不算太晚。
姜妍站在對面，眼眸裏的愛慕就快要溢出來了。
她攥著手指，有些緊張，看著少年的這張臉，姜妍的愛意達到了頂峰，脫口而出。
“蔣野，我喜歡你……”
聞言，蔣野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她，這個眼神讓姜妍有些尷尬。
“你……你聽到了嗎？”
蔣野仔細打量著姜妍的表情，腦海裏卻想著，如果未來的某天自己也對他說出這句話，他會是什麽表情？
“姜同學，我不喜歡你。”
姜妍有一瞬間的錯愕，緊接著就是滿眼難過，蔣野表情平靜，就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從小到大他沒得到過多少愛。
對於身邊的事物都沒多少感情，就算有那也是他為了融入周圍環境，而努力做出的表演。蔣野想如果宋安知道自己是這樣冷血的人，他會喜歡嗎？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回去了。”
蔣野轉身回了宴會廳，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留給姜妍。女孩兒站在原地許久，甚至連問理由的勇氣都沒有。
她想過無數種答案，卻沒想過蔣野如此直白。
宴會廳裏，宋安等了好長時間，蔣野都沒有回來，他頻頻回頭看向門口，可哪裏依舊沒人，他猶豫了下，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路過姜妍的位置，哪裏空空如也，她也沒有回來，他們在一起！宋安心跳漏了一拍，出了門口，走廊裏沒有他們的身影。
空曠的餐廳裏，幾乎沒有幾個人，大多數都在宴會廳。
宋安垂著眼眸，沒再想著去找蔣野，而是轉頭去了陽臺，吹著晚風，擡頭就能看到滿天繁星，好多好多。
他楞楞的看著遠處的路燈，心底的思緒不斷翻湧。
蔣野十八了，到了會戀愛的年紀，姜妍長得好看，家境好，學習好，他幾乎想不出來這個女孩兒有什麽缺點。
他不是一個會掃興的家長，只是會覺得孤單，這個世上又剩下他一個人了，以前蔣野和他相依為命，可蔣野會組建新的家庭。
而自己像是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蕩。唯一不同的是，種子會生根發芽，而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蔣野的身影，無奈宋安想回家，只好給蔣野打了個電話，只是那邊響了好長時間才接起。
“哥，怎麽了？”
少年的聲音依舊溫柔，只是拿著手機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
“小野，你在哪兒？我想回家了，你要回去嗎？”宋安試探問道。
“哥，等我五分鐘，我去找你。”
宋安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急匆匆掛斷了電話，看著手機暗下去的頁面，宋安眨眨眼睛，心口發悶。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打這個電話，打擾了蔣野，要是只發個消息就好了。
宋安有些懊惱，朝著餐廳門口走去，讓他回宴會廳還是算了吧，總覺得人多不太自在。
另一邊，蔣野被寧寶堵在包間裏，眼神憤怒。
“哥，你到底要我們怎麽做？爸媽都親自來了，你好歹也和他們說說話嘛。”
女孩兒理直氣壯，蔣野卻是無比的不耐煩。
“你們要我說什麽？讓開！”
寧寶被推一把，差點摔倒在地，寧媽哭的梨花帶雨，寧爸連忙上前扶著寧寶，看向蔣野的臉上有一絲愧疚，但很快他就被蔣野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消耗掉了那點僅剩的愧疚。
“小北，你別這樣，我知道是我和你媽對不起你，可你妹妹是無辜的，你別沖她撒氣，我們會盡量補償你的。”
蔣野聽著只覺得頭疼，臉色冷的掉渣。
就在剛剛他告別了姜妍正要回家，卻被寧寶攔了下來，拖著他來見寧爸寧媽。女人的容顏雖然漸漸老去。
可是依舊掩蓋不了，蔣野記憶裏的那張臉。
只一眼，蔣野就認出，他們就是當年拋棄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錦衣玉食，活的光鮮亮麗，而眼前這個女孩兒叫寧寶。
寧家的寶貝，掌上明珠。
多麽諷刺的一個名字，蔣野臉色恢覆平靜，他不會在對這一家人有別的情緒，無論以前如何，他不想過問，只想現在就去找宋安。
“你們說的我知道了，但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別再來找我，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前拋棄了我，就別妄想再認我回去。”
蔣野說完奪門而出，被推的寧寶卻對少年的態度非常不滿，撅著嘴說。
“什麽人嘛？這麽野蠻，爸媽都道歉了，他還想怎麽樣？平時就一副死人臉……”
啪！
寧寶話音未落，空氣裏就響起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寧媽紅著眼眶，看著寧寶。
“住口！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哥？是我們欠他的，你作為他的妹妹雖然沒有義務承受我們的虧欠，但教你這麽多年，隨意議論別人，教養都餵到狗肚子裏了？”
寧媽是個溫柔的女人，半輩子了從來沒有對兒女說過半點重話，可今天卻打了寧寶。寧爸站在一旁，作為疼愛女兒的女兒奴，他卻破天荒的沒有阻止。
反而是失望的看了寧寶一眼。
“小寶，小北是你哥哥，你要是知道他這麽多年過的什麽日子，你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寧寶捂著臉吧嗒吧嗒掉眼淚，心底有些心虛，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脫口而出了，對於蔣野，她是沒有敵意的。
但看著他那麽抗拒回家，就有些心疼爸媽，反而忘了考慮蔣野的處境。
“對不起爸媽，我以後不會了。”
寧媽呆呆的看著門口，寧爸心疼的將人摟在懷裏安慰。
“慢慢來吧，只要他平安，來日方長。”
寧媽扭頭看向自家丈夫。
“我……我能不能去找那個宋安？”
聞言寧爸眉頭一皺，搖搖頭。
“不行，我知道你想讓蔣野回家的心，但你現在去找他會讓他覺得我們在威脅他。”
他想蔣野現在除了賭氣，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宋安。
門口，宋安吹著晚風，有些冷搓了搓胳膊，看了眼手機，快要沒電了，想打電話問問蔣野，猶豫再三，還是算了。
“哥！”
剛歇下心思，宋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他扭頭看去，蔣野正快步朝他走來，臉色蒼白，眼眶泛著紅。
少年二話不說一把摟住了他，宋安錯愕了一瞬，感覺到蔣野顫抖的身軀，心疼的摟緊他，拍拍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小野，怎麽了？”
宋安聲音溫柔。
聽到熟悉的聲音，蔣野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他摟著宋安不放手。宋安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小野，我們回家吧。”
今天是宋安騎著車，蔣野乖乖坐在後座，一路上一個字都沒說過，平時鮮活的少年，此刻只是安靜的發呆。
回到家也沒說話，安安靜靜的洗漱完，蜷縮在了床上，宋安看著心疼，上床後把人攬進懷裏，他不太會哄人，笨拙的摸摸蔣野的臉，不知道說什麽。
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蔣野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濕潤。這幅可憐的模樣讓宋安窒息，他心心念念養活了這麽久的小孩兒今天好像受委屈了。
“哥……”
蔣野抱著宋安的腰，只是喊他，也沒有說前因後果。
“哥，在呢，別哭，能告訴我嘛？發生了什麽事？”
話語在心頭縈繞，想脫口而出，可思索再三，蔣野還是咽了回去，宋安照顧自己是因為同情，可憐自己是一個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父母回來了，會不會不要自己，讓自己回去？
他的顧慮讓他沒法說出口。可這個狀態卻讓宋安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蔣野是和姜妍一起出去的，但是回來卻成了這樣，難不成是兩小孩兒談崩了？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和姜妍有關。
蔣野不說，他也不可能去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知怎的，宋安感覺心口發悶。
陪著蔣野的同時，他也失眠了，腦子裏亂七八糟，這個念頭斷絕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他盯著天花板。
胸口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壓著，蔣野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故意間他甚至能聞到少年發絲上清香的味道。
是他們一起共用的洗發水的味道。
放暑假了！
蔣野找了個暑假工，兩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宋安還操心著去蔣野大學那邊的城市找個房子。
租下來，少年大學是可以住校的，但商量了下，蔣野不願意，說什麽都要跟他在一起。大學宿舍環境不錯，說不定比他租的房子要好很多。
說不定房子太貴，他們只能租一間臥室，兩人又要睡一起。
宋安設想著租房子的艱苦，可蔣野聽了這話，眼睛微瞇，似乎在他臉上讀到了一絲興奮。
“沒事，哥，我不怕苦。我不想和你分開。”
看著少年圓溜溜的眼睛，雖然站起來比他高一個頭，甚至身材比他健碩，但宋安就是覺得這個是個小孩兒。
可愛的軟萌溫柔的小弟弟。
他站著揉揉蔣野的腦袋，抿了下唇，妥協了。
“好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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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蔣野沒說話，自顧自的剝蝦，在場的所有人他只在乎宋安，今天答應出來不過是想著逗逗宋安，看他被自己牽動情緒。
他心裏暗爽。
吃完飯，蔣野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拉著宋安想走，卻被沒有達到目的的姜妍攔了下來。
“蔣野，我……有話對你說，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嘛？”
姜妍臉色閃過一絲嬌羞，蔣野心裏十分清楚她要說什麽，這種事他不想多說，但宋安常教他要禮貌，所以他沒有拒絕。
“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了一聲，宋安扭頭看著蔣野和姜妍前後出門的身影，抿了下唇瓣，周圍的同學人挺好的。
看他一個人都時不時的閑聊幾句，絲毫沒有嫌棄宋安跟他們不是同齡人有代溝。
走廊裏，蔣野看了眼時間，不算太晚。
姜妍站在對面，眼眸裏的愛慕就快要溢出來了。
她攥著手指，有些緊張，看著少年的這張臉，姜妍的愛意達到了頂峰，脫口而出。
“蔣野，我喜歡你……”
聞言，蔣野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她，這個眼神讓姜妍有些尷尬。
“你……你聽到了嗎？”
蔣野仔細打量著姜妍的表情，腦海裏卻想著，如果未來的某天自己也對他說出這句話，他會是什麽表情？
“姜同學，我不喜歡你。”
姜妍有一瞬間的錯愕，緊接著就是滿眼難過，蔣野表情平靜，就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從小到大他沒得到過多少愛。
對於身邊的事物都沒多少感情，就算有那也是他為了融入周圍環境，而努力做出的表演。蔣野想如果宋安知道自己是這樣冷血的人，他會喜歡嗎？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回去了。”
蔣野轉身回了宴會廳，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留給姜妍。女孩兒站在原地許久，甚至連問理由的勇氣都沒有。
她想過無數種答案，卻沒想過蔣野如此直白。
宴會廳裏，宋安等了好長時間，蔣野都沒有回來，他頻頻回頭看向門口，可哪裏依舊沒人，他猶豫了下，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路過姜妍的位置，哪裏空空如也，她也沒有回來，他們在一起！宋安心跳漏了一拍，出了門口，走廊裏沒有他們的身影。
空曠的餐廳裏，幾乎沒有幾個人，大多數都在宴會廳。
宋安垂著眼眸，沒再想著去找蔣野，而是轉頭去了陽臺，吹著晚風，擡頭就能看到滿天繁星，好多好多。
他楞楞的看著遠處的路燈，心底的思緒不斷翻湧。
蔣野十八了，到了會戀愛的年紀，姜妍長得好看，家境好，學習好，他幾乎想不出來這個女孩兒有什麽缺點。
他不是一個會掃興的家長，只是會覺得孤單，這個世上又剩下他一個人了，以前蔣野和他相依為命，可蔣野會組建新的家庭。
而自己像是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蕩。唯一不同的是，種子會生根發芽，而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蔣野的身影，無奈宋安想回家，只好給蔣野打了個電話，只是那邊響了好長時間才接起。
“哥，怎麽了？”
少年的聲音依舊溫柔，只是拿著手機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
“小野，你在哪兒？我想回家了，你要回去嗎？”宋安試探問道。
“哥，等我五分鐘，我去找你。”
宋安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急匆匆掛斷了電話，看著手機暗下去的頁面，宋安眨眨眼睛，心口發悶。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打這個電話，打擾了蔣野，要是只發個消息就好了。
宋安有些懊惱，朝著餐廳門口走去，讓他回宴會廳還是算了吧，總覺得人多不太自在。
另一邊，蔣野被寧寶堵在包間裏，眼神憤怒。
“哥，你到底要我們怎麽做？爸媽都親自來了，你好歹也和他們說說話嘛。”
女孩兒理直氣壯，蔣野卻是無比的不耐煩。
“你們要我說什麽？讓開！”
寧寶被推一把，差點摔倒在地，寧媽哭的梨花帶雨，寧爸連忙上前扶著寧寶，看向蔣野的臉上有一絲愧疚，但很快他就被蔣野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消耗掉了那點僅剩的愧疚。
“小北，你別這樣，我知道是我和你媽對不起你，可你妹妹是無辜的，你別沖她撒氣，我們會盡量補償你的。”
蔣野聽著只覺得頭疼，臉色冷的掉渣。
就在剛剛他告別了姜妍正要回家，卻被寧寶攔了下來，拖著他來見寧爸寧媽。女人的容顏雖然漸漸老去。
可是依舊掩蓋不了，蔣野記憶裏的那張臉。
只一眼，蔣野就認出，他們就是當年拋棄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錦衣玉食，活的光鮮亮麗，而眼前這個女孩兒叫寧寶。
寧家的寶貝，掌上明珠。
多麽諷刺的一個名字，蔣野臉色恢覆平靜，他不會在對這一家人有別的情緒，無論以前如何，他不想過問，只想現在就去找宋安。
“你們說的我知道了，但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別再來找我，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前拋棄了我，就別妄想再認我回去。”
蔣野說完奪門而出，被推的寧寶卻對少年的態度非常不滿，撅著嘴說。
“什麽人嘛？這麽野蠻，爸媽都道歉了，他還想怎麽樣？平時就一副死人臉……”
啪！
寧寶話音未落，空氣裏就響起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寧媽紅著眼眶，看著寧寶。
“住口！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哥？是我們欠他的，你作為他的妹妹雖然沒有義務承受我們的虧欠，但教你這麽多年，隨意議論別人，教養都餵到狗肚子裏了？”
寧媽是個溫柔的女人，半輩子了從來沒有對兒女說過半點重話，可今天卻打了寧寶。寧爸站在一旁，作為疼愛女兒的女兒奴，他卻破天荒的沒有阻止。
反而是失望的看了寧寶一眼。
“小寶，小北是你哥哥，你要是知道他這麽多年過的什麽日子，你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寧寶捂著臉吧嗒吧嗒掉眼淚，心底有些心虛，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脫口而出了，對於蔣野，她是沒有敵意的。
但看著他那麽抗拒回家，就有些心疼爸媽，反而忘了考慮蔣野的處境。
“對不起爸媽，我以後不會了。”
寧媽呆呆的看著門口，寧爸心疼的將人摟在懷裏安慰。
“慢慢來吧，只要他平安，來日方長。”
寧媽扭頭看向自家丈夫。
“我……我能不能去找那個宋安？”
聞言寧爸眉頭一皺，搖搖頭。
“不行，我知道你想讓蔣野回家的心，但你現在去找他會讓他覺得我們在威脅他。”
他想蔣野現在除了賭氣，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宋安。
門口，宋安吹著晚風，有些冷搓了搓胳膊，看了眼手機，快要沒電了，想打電話問問蔣野，猶豫再三，還是算了。
“哥！”
剛歇下心思，宋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他扭頭看去，蔣野正快步朝他走來，臉色蒼白，眼眶泛著紅。
少年二話不說一把摟住了他，宋安錯愕了一瞬，感覺到蔣野顫抖的身軀，心疼的摟緊他，拍拍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小野，怎麽了？”
宋安聲音溫柔。
聽到熟悉的聲音，蔣野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他摟著宋安不放手。宋安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小野，我們回家吧。”
今天是宋安騎著車，蔣野乖乖坐在後座，一路上一個字都沒說過，平時鮮活的少年，此刻只是安靜的發呆。
回到家也沒說話，安安靜靜的洗漱完，蜷縮在了床上，宋安看著心疼，上床後把人攬進懷裏，他不太會哄人，笨拙的摸摸蔣野的臉，不知道說什麽。
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蔣野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濕潤。這幅可憐的模樣讓宋安窒息，他心心念念養活了這麽久的小孩兒今天好像受委屈了。
“哥……”
蔣野抱著宋安的腰，只是喊他，也沒有說前因後果。
“哥，在呢，別哭，能告訴我嘛？發生了什麽事？”
話語在心頭縈繞，想脫口而出，可思索再三，蔣野還是咽了回去，宋安照顧自己是因為同情，可憐自己是一個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父母回來了，會不會不要自己，讓自己回去？
他的顧慮讓他沒法說出口。可這個狀態卻讓宋安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蔣野是和姜妍一起出去的，但是回來卻成了這樣，難不成是兩小孩兒談崩了？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和姜妍有關。
蔣野不說，他也不可能去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知怎的，宋安感覺心口發悶。
陪著蔣野的同時，他也失眠了，腦子裏亂七八糟，這個念頭斷絕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他盯著天花板。
胸口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壓著，蔣野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故意間他甚至能聞到少年發絲上清香的味道。
是他們一起共用的洗發水的味道。
放暑假了！
蔣野找了個暑假工，兩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宋安還操心著去蔣野大學那邊的城市找個房子。
租下來，少年大學是可以住校的，但商量了下，蔣野不願意，說什麽都要跟他在一起。大學宿舍環境不錯，說不定比他租的房子要好很多。
說不定房子太貴，他們只能租一間臥室，兩人又要睡一起。
宋安設想著租房子的艱苦，可蔣野聽了這話，眼睛微瞇，似乎在他臉上讀到了一絲興奮。
“沒事，哥，我不怕苦。我不想和你分開。”
看著少年圓溜溜的眼睛，雖然站起來比他高一個頭，甚至身材比他健碩，但宋安就是覺得這個是個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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