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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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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照顧

有了哪咤帶領神界天軍的加入,局勢瞬間逆轉。

漫天毒霧散去後,原本只能暫時躲在保護罩內的妖靈們全都跑出來。畢方帶領著他們分做幾路深入四周山林,追殺那些到處逃亡的惡妖。

小陶焦急忙慌地跑到葉挽秋身邊試圖扶起她:“帝女姐姐,你怎麽樣啊?”

她知道葉挽秋本就受了傷,又在剛才強撐著與哪咤聯手將梼杌重創。現下更是傷勢加重到臉色慘白,只剩緊握雪焰強撐著半跪在地的力氣。

寬袖下的手臂輕微顫抖著,被許多尖銳妖骨碎片紮進肉裏,傷痕累累的猙獰,連淌落下來的血都是發黑的。

“姐姐!”小陶瞧見她這滿身掛彩的模樣,頓時嚇得快哭出來,“我先……我先扶你回去。”

葉挽秋微微搖下頭,眼前逐漸浮出一層朦朧的霧,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她感覺自己已經疲累到極點,卻還是硬撐著一口氣,直到親眼看著梼杌被哪咤擊殺在地。上古兇妖那具龐大身軀倒下時,帶起整個百花深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飛沙走石。

裹著濃烈妖血腥冷氣味的狂風橫掃過來,被混天綾盡數為她擋下。

她隱約聽到似乎是有誰叫了她一聲,過於沈重的眼睫實在睜不開,只能身形搖晃著朝地上一頭栽倒下去,落進一個帶著熟悉冷沁蓮香的冰涼懷抱裏。

“仙箬?”他輕輕喚了她一聲,視線掃過她渾身傷痕,鳳眼裏原本逐漸暗淡下去的凜金頓時又燃燒起來。

“去神界善醫閣,把醫仙和其他人都叫下來。”他轉頭朝韶嵐吩咐。

“三太子?”小陶楞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哪咤已經將葉挽秋抱起來,回頭朝蕭其明交代道:“將百花深周圍全部搜查一遍,所有妖界來的妖靈一律處死,沒有例外。”

“謹遵元帥之命。”蕭其明抱拳行禮道,接著又問,“那梼杌的屍身要如何處理?”

“留著。”哪咤瞥一眼那頭巨大的妖屍,從語氣到神情都是一片過於清銳的冷漠,金色鳳眼中餘怒未消,糾纏著還沒消退幹凈的濃烈殺意,“本座早就警告過妖皇。他要是再敢把手伸到人間,本座就會踏平他的九煞聖宮,用他滿門性命來償。”

“既然他今日敢先犯百花深,那他就得死。”

說完,他抱起葉挽秋走入重時宮,一路來到她房間內,將她小心放在床上,又伸手拿過一旁的枕頭與被褥給她仔細墊好。

做完這一切後,哪咤擡頭看著葉挽秋,發現她面容蒼白到血色全無,甚至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連忙用神力穩住她的傷勢,語氣中罕見帶著近乎不知所措的慌亂,聲音緊繃著,低澀到微微發啞:“仙箬?”

韶嵐已經去神界找醫仙,但一時半刻還沒有這麽快回來。哪咤有些僵硬地抱著懷裏的白衣少女,感覺像是抱著一捧正在緩慢失活的花,隨時都會破滅開的蒼白與脆弱。

得到了紅蓮神力的治療以後,葉挽秋稍微清醒了些。

她費力地睜開眼,感覺握著她手的少年似乎格外緊繃,抱著她的力氣幾乎都用來克制自己了,生怕將她碰壞了一樣。金紅神力源源不斷匯進到她身上,試圖讓她好轉起來。

她緩了緩,試圖安慰對方,但努力了半天只能勉強擡起手,微弱道:“沒事的……”

哪咤低下頭,將側臉貼進她的手心,偏頭吻了吻:“你好些了麽?”

葉挽秋淺淺點下頭,聽到他繼續說:“你身上留有不少妖骨碎片,我先幫你清理幹凈。”

說完,哪咤松開她,轉而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握住她的手。

被勾破開還浸透有血漬的衣袖已經黏在了葉挽秋手臂上,破損邊緣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有深嵌其中的妖骨碎片。這些有的是被相屍咎所傷,還有的則是後來與他聯手對付梼杌時被弄出來的。

哪咤面色難看地打量著這些傷口幾秒,眼神凝固得格外尖銳,清晰的怒意再次翻騰出來。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伸手試著揭開那些帶著血痂的破損衣料。然而才剛撕開一段,他便敏銳察覺到葉挽秋似乎是疼得瑟縮了一下,只是嘴裏忍著沒吭聲。

他頓時停下動作,眉尖微皺著猶豫片刻:“你等下。我先去找點鎮痛的藥。”

說完,他很快去拿來了一些醉神散,用清水化開了以後小心塗抹在她微微滲血的傷口邊緣。一點一點,格外仔細,中途還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她的臉色,擔心有沒有弄痛她。

等到差不多後,哪咤再次試著將那些黏在皮肉上的衣服揭開,問:“這樣會好些麽?”

她點點頭,忍不住笑起來:“你放心動手吧,我也不是紙做的,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見醉神散已經開始起效,哪咤略微松口氣,著手替她將傷口裏的妖骨碎片一一清除幹凈。

弄完了手臂上的,他擡起頭,看到葉挽秋肩膀和胸前也有不少同樣的傷口,不由得臉上神色更加沈郁:“這些也得弄幹凈。”

她楞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想到該做出什麽回應,只能多此一舉地重覆問:“你要幫我啊?”

看著她驀然變得有些尷尬的微妙神情,哪咤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一時間,少年原本緊繃的神色也跟著松懈開,濃密的睫羽輕微顫動著,淺紅薄唇緊抿片刻,只說:“青川君他們也受了傷,其他人在幫著照顧,所以……”

“這樣啊。”葉挽秋的腦子裏還在亂七八糟,視線不自覺亂飄著,總也不敢落到面前少年神的臉上。

反倒是哪咤則在停頓須臾後,重新擡起視線,點漆鳳眸毫不避諱地直直望著對方,說出的話卻依舊是征求的:“可以麽?”

她慌亂地點點頭,下意識去自己解開腰帶,卻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我來吧。”他按住葉挽秋的手,接著向下去輕輕解開腰間的結。

葉挽秋忍不住抿著嘴唇咬下,視線偷偷打量向對方,卻發現哪咤臉上幾乎沒有多少可以被解讀的神情。

他看起來還是如往常那般清冷沈靜,動作有條不紊,謹慎克制,帶著種不易察覺的僵硬。

直到覆蓋在少女身上的最後一層殘破衣衫也被輕輕褪下,露出沾血帶傷的大片肌膚,原本淺雲色的抹胸被血漬浸透得深紅。他看似清黑無波的眼神終於閃動一瞬,旋即眉尖皺得更緊。

化有醉神散的水有些涼,抹在肩膀上還好,碰到鎖骨以下的地方就有點刺人。

清水落到鎖骨上,帶著少年指尖同樣冰涼如玉的體溫緩慢滑落,沒入抹胸邊緣一直往下。

隔著層溫熱的血肉,她感覺那縷水緩慢得像是在摸索那樣,寸寸流淌過她的胸口,放大著她此刻因氣氛過於旖旎而被輕易撥亂的心跳。

甚至連靈藥原本的麻.醉功效都好像一下子有些失靈了,每次哪咤無意間碰到她傷口周圍的肌膚時,帶來的都不是預想中的疼痛感。反而是那再熟悉不過的本能親近,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戰栗。

那是自己胸腔裏被分離出去的那顆心,正渴望著融回原本的蓮花身裏。而作為同源而生的昆元靈珠則安靜填滿在哪咤心口處,與她的靈識共鳴出同類相吸的無聲韻律。

她試圖用深呼吸來轉移註意力,卻被他身上那種存在感過強的清寒蓮花香弄得有點頭暈目眩。眼前全是那張繞不開的臉孔,好像整個五感都被完全侵占,除了他以外什麽都看不進去。

紅蓮化相而來的少年自然是漂亮的,眉眼骨相,姿容神韻,皆是艷艷灼灼,勾人心魂。

而她所感受到的一切,也是他正在經歷的。

因為醉神散的麻.醉效果無法影響蓮花身,所以每一次輕觸在葉挽秋身上時的感受,都格外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細碎的渴求聲不斷低喃在哪咤耳邊。纏繞在兩人之間的命脈聯系如同不斷收攏的絲線,牢牢勾扯著他的思緒,引誘他不斷靠近過去。

他被這陣撓著骨子裏的呢喃聲弄得手上動作微滯少頃,旋即習以為常地將這些源自本能的綺念都壓制下去。只專心為葉挽秋清理傷口,擦拭幹凈身上的血跡。

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上移,來到葉挽秋微抿著的唇瓣上。

那抹淺淡近無的血色,看起來很像融化在水裏的幹枯玫瑰。

也許吻上去嘗到的味道也會很像。

哪咤眨眨眼睛,潦草而匆忙地遮掩住眼底情緒,聽到她忽然開口,聲音同樣有些不自然:“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就今天。”他回答,指尖金紅神力擴散著籠罩住她傷痕未愈的肌膚,“我聽到你叫我。”

而在那之前,哪咤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也許是一天。

也許是一萬年。

終於覆蘇的前塵回憶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沈重。他幾乎是被困在了那座曾經的完滿之城裏,無論怎麽試圖挽救都改變不了曾經已經發生過的事。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過往幾千年的殘缺究竟由何而來。可即使如此,也無法撫慰這種無底線的空洞感。

昆元靈珠只能維持他的生機,卻無法填補他缺失的那一部分。他幾乎迷失在那場漫長到沒有盡頭的夢境裏,不斷尋找著葉挽秋的身影。

可他找不到。

也是這時候,哪咤才明白,原來他與葉挽秋之間已經分離了這麽長的時間。

他找不到她。

當他還是紅蓮的時候,某一天起,他就再也找不到那個跟隨著寰玄珠一起消失的年幼生靈。

當他還是靈珠子的時候,千禧城破,他再也找不到那個和他許諾過會相伴餘生的紅衣少女。

當他轉世降生成為哪咤,數千年光陰荏苒而過,他也一直沒能找到那個為他每十日便送來一份珍貴安寧的人到底是誰。

因為找不到,所以折磨一直都存在。

因為找不到,所以痛苦永遠不會消失。

明明蓮花化身不會受任何外界力量影響,萬邪不侵,萬幻不迷。可他卻被困在這個由他過往記憶所構建的,歷經萬年也仍然求而不得的無邊噩夢裏,心口處的空洞感已經強烈到快將他逼瘋的程度。

這種被迫同自己與生俱來的一部分硬生生分離的痛苦,經由那些強烈到扭曲的執念無限放大、生長、崩塌,最終化作一頭徹底失控的怪物,將他由內而外地撕裂又吃掉。

“我說過,總有一天,你會變得和我一樣的。”玉陰娘娘的身影時常浮現在夢裏。每次出現,她都會帶著無比痛快的憎恨看著他。

可又會有莫名的淚水從她眼中滑落下來。

哪咤漠然地看著那張與葉挽秋別無二致的臉,並沒有因為恢覆前世記憶,便對九昭山發生過的事產生出多少後悔。

他知道葉挽秋就是葉挽秋,也是完整的戚妜。玉陰娘娘只是被分離出去的一縷怨執,就像附身在璆鳴身上的靈珠子一樣。

他憐憫對方被懸息偷走又不慎落入人間而蘇醒,因為身為執念所以走火入魔,不得解脫的命運。

但他並不會因此便將自己對葉挽秋的感情,抽離出哪怕微末的淺淺一絲分散出去。

畢竟她就算來自於葉挽秋,長得再像她,也並非真正是她。

不過玉陰娘娘這句話倒是說得沒錯。

如果他一直被束縛在這個或求或舍,皆是不能的無邊夢境裏。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那個將他從曾經陰雨不歇的陳塘關親手救出來的人,如今成了他更加無法掙脫,卻又心甘情願被吞沒的夢魘。

過去時,哪咤不曾明白,天地間怎麽會有這樣唯一一個與他命定聯系深刻至此的人。

只因預言早已註定,分別已久的註定會重逢圓滿。於是,他所有曾經依賴且不可分割,但又最終錯失的許多人與物又通通回到他面前。

是自誕生起便與昆元靈珠分離的另一半。

是與他共生且最初朦朧好感的天生靈識。

也是過去心動並深愛的棲霞神女。

更是自轉世降生起就一直在等待重逢的那顆心。

這所有的所有最終化作一個葉挽秋,與他再次相見。

“哪咤?”葉挽秋握住他的手微微晃了晃,感覺他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怎麽了?”

他方才驀地回神,下意識反扣住她的手指更緊地貼合在一起,搖搖頭回答:“沒事,只是想到一些……我還以為我要一直留在那個夢裏了。”

向來驕傲肆意慣了的少年,倒是極少見到他這樣不加掩飾地流露出疲倦的時候。葉挽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安慰道:“沒事的,都過去了。”

她邊說邊湊近哪咤,在他冰涼嘴唇上落下一個吻,旋即被伸手環抱住更深地按向他。

清冽寒香瞬間傾軋而下,她順從地張開嘴,感覺像是含住了一朵霜雪做成的蓮花。呼吸與心跳被同時打亂,只留下細微的暧昧微喘從唇齒間溢出,翻攪得意識都逐漸模糊起來。

也許是顧及到她身上還有傷的緣故,哪咤抱著她的動作格外僵硬。

葉挽秋主動伸手環繞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徹底地送向他懷裏,學著他的動作生澀回應。

隔著層疊衣衫,她摸到對方肌肉緊繃的身軀,帶著微不可查的戰栗感牢牢壓迫住她,卻又始終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動作,似乎是在竭力克制著什麽。

這個吻的主動權只有一開始是在葉挽秋手裏,緊接著便徹底易主。直到感覺整個思緒都要崩潰開,她總算被松開著偏過頭,喘著氣緩解那種濃烈又快樂的窒息感。

然而這不是結束。

有冰涼的鼻息很快追逐著撲到耳廓處,落下的呼吸聲格外撓人心尖。然後是輕聲喚著她名字的唇瓣,緩慢而珍惜地啄吻往下,將微微泛出淺淡血色的耳垂含進口中又放開。

短暫的停頓過後,哪咤再次扣著葉挽秋的後頸吻上來,壓抑的呼吸與喘.息聲斷續響起。激烈到逼近失控邊緣的情緒一直在興奮地高漲,隔著血肉與骨架的兩顆心在歡快共鳴。每一次接觸,每一次親密,都能從中擠出源源不斷的愉悅與渴望。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也誕生出了心跳。

扭曲的欲.念在耳邊尖嘯著煽動他更進一步,更靠近一些。最好能撕開她,撕開那具對他不設防的身體,捧回那顆分離已久的心臟,再親手剖出自己的靈珠返還給對方。

當他們的血與血融合在一起,骨與骨糾纏在一起。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圓滿了。

葉挽秋被他的情緒感染,不管不顧地迎合。原本勾繞在他脖頸間的手臂發著抖收回來,轉而抓住他胸前的衣衫。掌心之下是一片冰冷的寂靜,與他本身的熱烈情緒完全相反。

於是原本從肅殺戰場上歸來也仍舊整潔的艷熾色天衣,在兩人的意亂情迷中逐漸被揉扯得一團糟。

再這樣下去的話……

葉挽秋意識朦朧地試圖叫停,卻在剛喊出對方名字時就被堵回去。片刻後,哪咤總算停下來看了看她,清黑鳳眼明亮得不正常。

“你的衣服得換一下。”他邊說邊站起來,似乎是不敢再繼續抱著對方,“我幫你拿。”

都不用葉挽秋說地方,哪咤知道她衣服放在哪兒。以往那些祈願裏的細節他都記得很清楚。

將最後一件披肩遞過去後,哪咤轉身避開了她換衣服的動作。可擡頭間,面前鏡子裏卻又清晰映照出少女站在屏風背後,剛好脫掉所有衣物的剪影。

長發跳躍著披散在背後,舒展的身體線條柔美流暢,比絹絲屏風上那些熱烈開放的纏花還要窈窕動人。

他楞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略略低垂眼睫移開視線,卻又在等待片刻後再次擡眸,朝鏡面迅速掃一眼。

換好衣服後,韶嵐正巧帶著醫仙過來了。

趁著他為自己診治的功夫,葉挽秋連忙問起青川君的情況:“爺爺還好嗎?”

醫仙恭敬欠身回答:“帝君的傷勢比主神嚴重些,得仔細調養一段時間,小仙方才已經叫人去找藥材了。”

“什麽?!”一聽這話,葉挽秋立刻就要起身出去,“我要去見爺爺。”

醫仙連忙上前:“帝君說了,讓主神好生歇息,不礙事的。不過也還好主神所中之毒並未深入,只留於淺表,若是照著這則藥方服上兩三日也便能好全了。”

聞言,哪咤將藥方拿起來看了看,回頭朝韶嵐吩咐:“仙箬的藥我來弄。你去青川君那邊看看情況,順便交給你照顧。”

“屬下遵命。”

“你要幫我熬藥?”葉挽秋有點驚訝,“倒也不用這麽麻煩。掃晴娘們會顧好這些的。”

哪咤搖搖頭:“此番百花深受傷的生靈太多,她們難免忙不過來。”

說得也是。

不過提到這個,葉挽秋又皺起眉尖,臉色也更加難看:“妖皇這次忽然發難是為了給他的少君燎淵報仇。就是不知道選在這個時候,是不是因為知道你之前一直沒醒的緣故。可他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哪咤思考下,猜測:“許是因為人間妖靈有見到與我有關的廟宇出了事,所以便猜到。”

原來如此。

葉挽秋恍然大悟地點下頭,聽到他繼續說:“這次百花深突然遭難,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也還好你來得及時。”

說完,她回想起剛才哪咤說過,是自己把他叫醒的話,頓時驚訝地眨眨眼:“所以說,你那時候雖然是昏迷不醒的狀態,但還是能聽到我說的話?”

哪咤回想一下:“大概只有祈願才可以。”

“為什麽?”她歪頭想了想,“因為咱倆現在算是交換了心?”

“也許是。”他伸手替她將在枕頭上蹭亂的黑發別回耳後,接著又補充,“而且我答應過你一定會來。”

“什麽時候?”葉挽秋有點沒反應過來。

“很早以前。”

他說:“我承諾過,你的祈願就是對我的命令。”

所以只要她開口,即使是在哪咤神識混亂,不得清醒的時候,他的神像也會自願跟著她入駐廟中。

因為她要求,所以他終於從漫長夢境中蘇醒過來。

葉挽秋楞楞看著他,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經那個夢裏,眉心盛放著紅蓮花印的少年也是這樣對她說的。

如今再次聽到這句話,她不由得有種時光重疊的恍然感,心頭隨之湧出一陣細密柔軟的悸動。

“我等你好久了……”她伸手摸上哪咤的臉,聲音輕微哽咽。少年總愛捧著她的手,偏頭吻向她的掌心。

“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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