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狗咬狗揭穿 2合1 捉蟲

關燈
第55章 狗咬狗揭穿 2合1 捉蟲

其實也不能怪喬玉陵叛變得太快。

單看鄒氏將他悉心撫養大, 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他心中卻毫無半分感激,甚至還嘲笑鄒氏愚蠢,就知道他不是什麽有良心之人。

再加上還有永昌伯這個父親, 在旁邊言傳身教自私與涼薄。

喬玉陵為了自己利益卸磨殺驢, 放棄已經對他助力不大的伯府, 半點都不奇怪。

至於日後明面上沒有娘家怎麽辦?

這個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太子登基,他成為高高在上的貴君, 曾經與他淵源頗深的喬氏宗族,天然就會因此關系,與他綁定在一條船上。

所以,喬玉陵叛變真的毫無壓力。

他高高興興拿著假爹給的勢力號令玉佩回了太子府。

王成安盯著這個假兒子背影嗤笑一聲,交代完下屬處理後續, 註意保護自己的乖乖真兒子後,也才回宮。

至於死掉的鄒氏怎麽辦?

當然是讓人把鄒氏的心腹嬤嬤和心腹管家一起幹掉滅口,用倒黴遇到土匪的借口送回永昌伯府。

別怪他心狠手辣, 不將這些人滅口, 他的秘密暴露怎麽辦。

要怪就怪這些人跟錯主子, 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自古成王敗寇,一旦卷入紛爭便是生死不由人。

前世他們父子技不如人結局淒慘, 今生這些人死在他手上, 那也是同樣運氣不好。

恩恩怨怨不過立場罷了,沒什麽可多說的。

……

鄒氏和其貼身奴仆屍體被擡回伯府時,伯府眾人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別看鄒氏在府中不招人待見,但整個伯府卻沒有人希望她死。

因為如今伯府庫房空空,不管是吃喝用度, 還是兒女親事的聘禮嫁妝,都指望著她回娘家打秋風維持。

鄒氏死了,伯府的經濟來源就斷了,大家怎能笑得出來。

永昌伯更是又氣又急。

“這個蠢女人,什麽時候出門上香不行,偏偏要今天去!這個時候死,兒子的親事怎麽辦?後續給太子的錢財支援怎麽辦?”

沒錯,按照孝道鄒氏去世,她的親兒子,一直在外面求學的喬興賢不僅要回來奔喪,還要守孝三年才能娶親。

可如今伯府就指望喬興賢,趕緊娶一個鹽商之女回來填銀錢上窟窿。

永昌伯真是要氣死了,滿心埋怨指責,半點沒有對鄒氏死亡的難過。

可謂是渣出境界了。

不過很快,他就顧不得生氣,而是要被嚇死了。

因為!

在王成安的安排下,喬玉陵主動站出來,以王成安兒子的身份,大張旗鼓去衙門狀告,揭發了喬祖母當年做下的惡事。

由於狀告者是太子側妃,被告是誥命加身的長輩,倘若現任永昌伯真是個假貨,此事更涉及欺君之罪。

所以引起的轟動不小,別說百姓們,就連當時閑著的官員,和各家夫人夫郎們,都親自跑到現場圍觀了。

喬玉陵做足了孝子模樣,在公堂上聲聲泣血陳訴。

當然內容是改編過的。

他哭著道。

“還請大人為我父親做主……當年祖母因為一直生不出兒子,害怕動搖自己正妻地位,便瞞著祖父殘害後院妾室,控制伯府子嗣。”

“好不容易有一位江姨娘逃脫,她仍舊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幸而我親父得上天垂憐,被好心的丫鬟救下,送與路過的農家夫妻收養。”

“而祖母卻假裝懷孕,從外面抱了個孩子充做伯府血脈,還讓其繼承了伯府爵位,這是欺君之罪!”

喬祖母早就被削掉四肢,割了舌頭,此刻是半句辯解話也說不出。

永昌伯則是憤怒大罵,“逆子休要胡說八道!”

語氣惶恐又咬牙切齒。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疼愛的兒子背刺,也不願意相信他是個假貨的事實,因為這事情坐實,後果太嚴重了。

但喬玉陵已經決定犧牲他這個渣爹,自然不可能被一句話嚇到。

喬玉陵繼續義正嚴詞陳訴。

“我沒有胡說八道,祖母不僅欺君,她更是害命無數!”

“當年,我親生父親雖流落農家,但讀書天賦卻像極了祖父,年紀輕輕就考中功名來了京城,並且與我母親一見鐘情。”

“可惜祖母發現父親還活著後,竟又喪心病狂針對,滅了我父親的養父母全家!”

“之後,我母親為了幫父親尋找祖母罪證,這才嫁進永昌伯府,可惜終究失敗了,還讓父親一起被殺害……”

“好在當時母親懷上了我,為了幫父親報仇,為了給父親留下血脈,母親一直忍辱偷生,在伯府臥薪嘗膽。”

“直到近日終於找全證據,可惜母親運氣不好,前幾日遇到土匪身隕,如今只能由我出面狀告。”

“府尹大人,喬王氏殺人滅口,以假子充做伯府血脈繼承爵位欺君,永昌伯鳩占鵲巢……求大人為我父親做主!”

眾人聽完皆是滿心震撼。

這可真是好一出恩怨情仇的故事啊。

只有永昌伯差點沒吐血。

若不是他能絕對肯定喬玉陵是自己的親兒子,他都要相信這番曲折離奇的故事,相信鄒氏是個為了心愛之人,隱忍多年覆仇的奇女子了。

“逆子,你竟如此汙蔑親父和親祖母,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說的這些,有何證據?本伯爺就是伯府血脈無疑!”

永昌伯捂著心口喘氣質問。

喬玉陵看著親爹氣成這樣,心裏很是愧疚,但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只能給親爹落幾滴鱷魚的眼淚道歉。

他一邊拍手讓人上證據,一邊理直氣壯冷哼。

“證據我自然有!何況就算不用證據,也可輕易證明你並非伯府血脈。”

“世人皆知,當年我的祖父和曾祖父,是京城有名的才貌雙全男子,上一代出嫁的那些庶出姑姑和叔叔,一個個也都相貌出眾。”

“可偏偏到了永昌伯你這裏,你卻是相貌平平,才學平庸,如今伯府的後輩之中,除了我的容貌清麗脫俗,其餘兄弟姐妹也都不過清秀之姿,哪裏看著像一家人了?”

眾人點點頭。

相貌遺傳雖然不是絕對,也有好竹出歹筍,但大多數父母容貌出色,小孩肯定也不會太差。

現任永昌伯的才學相貌,與之前兩任老永昌伯,真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

永昌伯被堵得說不出話,因為他心虛。

其實他對於自己的身世,也隱隱是有些懷疑的,畢竟他長得不像老永昌伯就算了,也不像喬祖母,他在一眾庶出兄弟姐妹中,頗有些雞立鶴群。

但此事對他有利,他自然不願多深究。

如今喬玉陵拿出證據,毫無準備的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並且現場除了物證,還有幫著喬祖母的心腹嬤嬤,以及一些當年涉事的丫鬟小廝作為人證。

“喬王氏,喬康驥,認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審案官員看完提交上來的證據怒斥。

喬祖母和永昌伯還能怎麽說?

他們現在除了認罪,根本沒有辯駁餘地啊。

如今能力平庸的永昌伯父子,也沒人願意花力氣去撈,畢竟一個不是伯府血脈的人繼承了伯府,這是欺君之罪啊。

此案事關重大。

審案官員不敢自己判罪,只能寫奏折上報請示處理。

老皇帝看見奏折後,也是被伯府的恩恩怨怨長了見識!

這小小的伯府,簡直比他後宮還要兇險,又是殘害妾室子嗣,又是假孕換子,還有一個為心愛之人忍辱覆仇的‘奇兒媳’。

真是好一場大戲。

可惜了當初兩位驚才絕艷的老永昌伯,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伯府榮譽,就這麽被喬王氏給攪合光了。

果真是娶妻不賢禍三代啊。

好在他的後宮妃子們雖然也都不是什麽真正善良之輩,卻也沒毒到這種地步。

自信的老皇帝在心中感嘆了下,就很快給出了處理聖旨。

第一,罪魁禍首喬王氏斬首示眾,其娘家被申斥教女不嚴。

第二,永昌伯因不知內情(表面上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身世),還有喬玉陵看在養育之恩,以太子側妃身份求情,欺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被剝奪身份貶為庶民,趕出京城,順帶還有他的一群妾室和未出嫁的兒女。

第三,最後伯府爵位,則由喬氏宗族挑選一名旁支血脈繼承。

由此可見,當今老皇帝還是比較仁慈的,並未牽連無辜,也沒有趁機收回賞賜出去的爵位占便宜。

一場多年的鳩占鵲巢,總算回歸正位。

至於後續被變成庶民的永昌伯,在離開京城後,就同樣倒黴遭遇土匪慘死。

他的一群妾室和兒女嚇得四散逃離,沒有一個人想起來給他收屍的結局,就沒人再關註了。

背鍋土匪:……

好好好,就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

*********

永昌伯被貶趕出京城,是喬玉陵想放親爹一馬。

但王成安怎麽可能允許對方活著?

且不說前世對方和鄒氏,是怎麽利用他們父子當墊腳石的,現在為避免永昌伯不甘心,事後翻案報覆,肯定都要將人弄死才放心。

免得喬玉陵察覺不對,永昌伯死亡的消息並未傳回來。

自覺已經安排妥當的喬玉陵,也就沒再關註趕出京城的親爹,把註意力放到了引薦太子和假爹見面,為自己爭寵的事情上。

太子得知如此重大消息,喜不自勝。

要知道奪嫡最重要的是什麽?除支持勢力,就是探聽聖意!

他往日不是沒想過拉攏父皇身邊的劉公公,可惜劉公公太忠心了,根本無法為他所用,沒想到現在竟有如此驚喜。

於是,原本打算冷落喬玉陵的太子,當晚就把人寵幸了。

等私下和王成安見過面,得到王成安肯定的支持態度後,喬玉陵就成了太子府最受寵的妾室之一。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多提。

……

永昌伯府之事鬧得不小,謝文彥自然也很快就聽到了消息。

畢竟他才剛迎娶了伯府的公子,此刻伯府出事,眾人的視線不往他身上落,實在說不過去。

私塾同窗們目光有嘲笑,有同情,也有安慰。

這很正常,謝文彥再怎麽表現完美,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他,特別是他之前還攀上了伯府的親事,讓一些嫉妒心強的學子很是妒忌。

如今伯府出事,還是鳩占鵲巢這種原因,喬玉景即便已經過繼出去,但終究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連帶他這個夫君一起被嘲笑。

好在謝文彥心理素質夠強,這點子嘲笑對他毫無半分影響。

甚至他還猜測,伯府此次出事,是不是跟他夫郎有關系?

還有喬玉陵,怎麽就成王成安的兒子,還為父報仇了?

王成安的兒子,難道不應該是他夫郎嗎?

事情有些奇怪。

不過,謝文彥也不著急尋求答案,面對同窗們各種目光很是淡定,等到休沐日回到桐樹村,才向夫郎詢問此事。

王成安已經給兒子遞了消息。

喬玉景知道內情,也沒有隱瞞,很是驕傲笑道。

“這不是我幹的,是父親算計的。父親說,前世永昌伯和鄒氏那般利用我們父子,如今也該給我們父子當墊腳石了。”

“他們上輩子的所作所為,直接殺掉報仇,實在不夠痛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方能洩心頭郁氣。”

謝文彥很是興趣道,“如此看來,岳父也與我一樣,是個性情中人啊。”

心狠手辣的那種性情。

聽懂潛臺詞的喬玉景:……倒也不必如此實誠。

不過很快,謝文彥就收斂興趣之色,抓住重點皺眉道。

“夫郎,你把重生之事告訴岳父了?”

喬玉景明白他擔憂什麽,趕緊解釋,“夫君不用擔心,前世父親能為了我被人欺騙利用,這輩子便不會傷害我的。”

“當初剛重生之時,我害怕惶恐極了,只有父親可以依靠,且很多事情我作為一個小哥兒不方便出面,因而思慮後,才決定把重生之事告訴父親。”

“夫君放心,關於你也是溯回之人,我並未告知父親,其中利害關系我都曉得。”

說罷。

害怕他不相信,還舉起手指道,“若是夫君不信,我可以發誓。”

“這點子事情何須誓言?我並非不相信你,只是擔心你渴望親人感情被欺騙,這世上並非所有父母,都是全心全意疼愛兒女的,咱們身份特殊,須得萬事小心謹慎。”

謝文彥握住愛人舉起來的手指,溫柔搖頭。

喬玉景點頭鄭重道,“我都知道,我沒那麽傻,父親真的很好,他和鄒氏不一樣,是真心疼愛我的。”

“夫君,父親此次揭穿伯府恩怨,除了報仇之外,主要目的是想通過二哥哥的關系,潛入太子身邊。”

“父親讓我告訴你,雖然上輩子奪嫡之事已有定論,但今生到底如何也還是說不準,讓你進入朝堂後,盡量做一個的純臣,不要摻和奪嫡之事,他可以給你做暗棋……”

謝文彥聞言不由驚訝,“當真?”

“當然,父親為了我什麽都願意做,夫君能娶到我,可是你三生之幸。”

喬玉景驕傲道。

謝文彥不由輕笑,“是是是,能娶到夫郎是我的榮幸。不過岳父如此,著實危險了些,朝堂上的事情我自己能夠應付,還是讓岳父悠著點吧。”

小夫郎就剩下這麽一個親人,若是出了意外,不知得如何哭鼻子。

他有些舍不得。

喬玉景嘆氣,“我也勸過父親,但父親脾氣固執,我根本攔不住,也只能由著他去了,否則他表面好好答應,私下瞞著胡來,那就更加不可控制了。”

“所以夫君……若是父親那邊有什麽問題,你到時候可不可以幫幫我呀?”

小哥兒可憐巴巴求道。

實在讓人心軟心疼。

謝文彥自是溫柔點頭,“可以。”

至於岳父身份他沒問,反正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夫君,你真好!”

得到承諾的喬玉景開心撲到他懷裏。

謝文彥抱住人聞著鼻尖清香,眉眼間是說不出的柔情。

夫夫倆抱了一會兒。

謝文彥才想起什麽道,“對了夫郎,你可能幫我尋一位擅簫的樂器師傅?我想學吹簫。”

“夫君學這個做什麽?”

喬玉景好奇。

謝文彥道,“日後再告訴你,這技能對我很重要,我想盡快學會。”

他學吹簫,自然是為了將來討老皇帝高興。

既然打算冒充皇子,做老皇帝喜歡的乖兒子,就要努力投其所好,和對方有共同語言,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小愛好。

“好吧,夫君不說那我便不問。樂器師傅不用特意去找,我就擅長簫,夫君若是不介意,我教夫君如何?”

喬玉景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是擅長琴棋書畫,但不代表其它就不會了,因著笛簫這些樂器攜帶方便,他也是有所涉獵精通的。

沒辦法,作為一個常年待在後院的哥兒,日子無聊學的東西自然就多了。

謝文彥很是驚喜,忍不住將人攬進懷中嘆道,“我夫郎當真多才多藝……”

“夫君也不差,夫君才華卓絕,少有人能及。”

喬玉景臉微紅,有些害羞。

夫夫兩人望著對方。

新婚燕爾正是情濃時,不一會兒屋裏就傳出了暧昧的親吻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