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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厭世美強慘的廚神老攻19 別哭,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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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厭世美強慘的廚神老攻19 別哭,凡事……

宋應生見眾人都站在他這一邊, 心下有些得意,居高臨下地看著霜華影,等著他向自己低頭。

霜華影緩緩掃視一圈眾人, 目光所及之處, 師兄弟們紛紛避開他的眼神。

霜華影冷笑一聲, 那笑聲在這喧鬧卻又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透著徹骨的悲涼, 他一字一頓道:“我貴我榮君莫羨,從來世事等浮雲。”【註】

說罷,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腳步決絕。眾人見狀,皆是一楞,有人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宋應生見此, 說:“讓他走,我倒要看看, 離了榮春班, 誰還認他霜華影。”

霜華影腳步停也未停,徑直沖出門去, 他仰望天空,此時陽光正好,萬裏無雲, 他一時也說不清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仿徨又快意,沈重又輕松。

經常跟他搭戲的師兄到底追了出來,說:“我一會兒和班主求個情,至少給自己留條後路。”

霜華影心下感動, 卻還是搖頭拒絕:“吳師兄,你不必為我低頭,我的後路不在這裏。”

吳師兄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華影,情情愛愛的靠不住,咱們唱的看的還少嗎?”

霜華影想起秦大哥溫柔體貼、真心相待,臉上綻出一個笑,“你不懂……秦大哥不會的……”

吳師兄看出來了,此刻的他,滿心滿眼都是他那個秦大哥,嘆息一聲,果然美色誤人。

想起多年的情誼,最後只道:“若是……需要幫忙,就來與我說。”

“謝謝你,吳師兄。”霜華影說。

他知道,師兄是擔心他被始亂終棄,可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秦大哥對他的心意,哪怕所有人都在潑冷水。

他有眼睛去看,有耳朵去聽,也在用心去分辨,秦大哥待他,與他待秦大哥一般無二。不,秦大哥對他要好太多太多,多到他有時會覺得如今的所有都是一場美夢。

霜華影循著一個方向前行,腳下越走越快,最後一路狂奔,在看到某個身影時,腳下先是一頓,然後幾步跑到對方身前,一頭紮進秦疏懷裏。

秦疏下意識將人抱緊,之後立馬察覺不對,心猛地一揪:“華影,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霜華影聽到他的關心,眼淚頓時下來了,雙手緊緊揪住秦疏的衣裳,淚眼蒙眬地看著他,哽咽著將事情簡單說了。

秦疏聽完,臉色陰沈得可怕。

旁邊幾個過來收保護費的青鯊幫成員,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看穿著打扮,聽這聲音,撲過來這個是個男的吧。

這年頭,真是什麽牛鬼蛇神都有,領頭一人最先反應過來,叫囂道:“秦東家,想要卿卿我我有大把的時間,先把兄弟們的辛苦費解決一下如何?”

秦疏現在哪裏還有心思搭理他們,直接擁著人往店裏去,讓王掌櫃先把幾個小嘍啰打發了。

再說阿翠,她見勢不妙,一路狂奔著去了東茂街,結果福貴說秦東家去了鋪子。

她連氣都沒喘勻,撒腿又往南門大街這邊跑,遠遠就看到秦東家跟幾個穿著幫派服飾的人說著什麽,她正要上前,就看到自家霜大哥乳燕投林的一幕。

阿翠平白忙碌一遭,此時肺腑像要炸開,雙腿也綿軟無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路邊,呼哧呼哧喘粗氣。

那邊兩人根本沒註意到可憐的阿翠。

秦疏擁著人一路往後廚走,那邊開了一道門,剛好能通到後院。

李東準備好了食材,回頭就看到東家往後院走,正要開口,被衛安捂住了嘴。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這才松開。

李東呸呸呸幾聲,抹了一把嘴巴:“你不知道自己一手魚腥味嗎?捂我嘴幹嘛?”

衛安翻了個白眼:“你那兩眼珠子難道是喘氣兒的?沒看東家和二東家不對勁兒嗎?”

李東還真沒看到,他指著收拾好的魚,問:“那這些怎麽辦?客人還等著呢。”

一直沒說話的於健興開了口:“要不,咱哥幾個試試?”

衛安怪叫一聲:“這可是松鼠鱖魚啊,你也不怕砸了招牌。”

於健興憨厚地笑:“我在家裏試著做過幾次,除了醬汁味道差些,其他的還行。”

“謔!沒想到你竟然在家開小竈兒。”

於健興不認可這話:“你們在家裏難道不自己練習?不練習菜譜不是白抄了?”

李東搖頭:“我倆跟你又不一樣,我們平時都住後院啊,而且松鼠鱖魚多費油啊,哪敢隨便練。”

“我想早點當上大師傅,而且,你嫂子也是支持的。”於健興提及妻子,聲音都溫柔許多。

衛安和李東對視一眼,這個味道,總覺得似曾相識啊。

王掌櫃拿錢打發了幾個幫派成員,到了後廚就發現衛安幾個大眼瞪小眼,斥了一句:“都傻楞著幹什麽呢?再磨蹭,客人都能混個水飽了。”

於健興便將事情說了,“掌櫃的,您看,要不我們幾個試試?”

王掌櫃目光投向後院,只想以頭搶地,活到今日,他算是真正見識什麽叫甩手掌櫃了。

其實,類似的事情已經不只一次了,在他們東家心裏,那位可比祖傳的家業重要多了。

他擺了擺手,有些無力道:“試吧試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試的。”

*

味饗居後院面積不小,秦疏在這邊預留了房間,便直接將人帶了過去。

進去後,先打濕了帕子,親自給霜華影擦臉。

霜華影自見到秦大哥的那一刻起,眼淚就有些剎不住閘,他也不知道自己竟這麽能哭,最後還哭出一個鼻涕泡,在心上人面前出了糗,霜華影尷尬到腳趾扣地,眼淚頓時不流了。

秦疏見他眼睛濕漉漉,鼻尖紅彤彤,癟嘴一張嘴要哭不哭的小模樣,心軟的一塌糊塗。

怎麽有人受了委屈還這麽可愛,讓他只想將人摟在懷裏疼一疼。

秦疏長臂一伸,將霜華影攬入懷中,像安撫受傷的小動物一般,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華影,別哭,凡事有我在呢。”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仿佛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傷痛的魔力。

霜華影靠在他溫暖而堅實的胸膛上,聽著有力的心跳聲,眼睛還是濕的,心卻漸漸安穩,若不是心有倚仗,他也不會那般硬氣地跑出來。

他抽搭了幾下鼻子,甕聲甕氣地開了口:“秦大哥,我今日跟班主叫板,榮春班……怕是回不去了。”

秦疏心道:回不去才好呢,兩人新婚燕爾,本來他就不想分開。

那個宋應生,不只想用榮春班的人攀附,一旦遇事,只會明哲保身。若他是個有擔當的,華影也不至於早死。

“你我既已成夫妻,我早就盼著你能住進家裏呢。”秦疏邊說著,邊將霜華影抱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般,又是親吻又是溫言撫慰。

霜華影心裏有點甜,他果然沒有信錯人。

可一想到自己哭出鼻涕泡的狼狽模樣,他的耳根就忍不住發燙,把臉往秦疏懷裏埋了埋,試圖遮掩這份羞窘。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猛地擡起頭:“壞了,剛剛只顧著跟他們生氣,我藏在那兒的錢匣子還沒拿呢!”

那錢匣子對他而言可是意義非凡,裏面裝著六十幾個銀元,還有些平日裏得來的貴重打賞,以及秦大哥送給他的定情信物——金算盤,更有那張秦大哥親手寫給他的契書。

“這有什麽打緊的,待會兒我去幫你取回來便是。”秦疏神色淡定,語氣輕松。

霜華影卻小聲嘀咕起來:“你又不知道我藏在了哪兒。”

秦疏嘴角噙著一抹淺笑:“不就在床尾裏側靠近床腳的墻縫中嗎?”

霜華影驚得瞪大了雙眼,滿眼的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的?”

秦疏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你夢裏說的。”

霜華影迷惑了:“有嗎?我睡覺向來不說夢話啊?”

秦疏也不再逗他,伸手幫他褪去外套,把人往床上一按,又扯過柔軟的被子,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溫言說道:“我還能騙你不成?睡吧,昨兒個本就沒睡好,這會兒正好補一覺。”

霜華影一聽他提及昨晚,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若是真住到東茂街,往後兩人獨處的時間多了,還不得……這般想著,羞意更甚。

這麽一打岔,霜華影便也沒心思再去琢磨說夢話這事兒了。

他一般都在黃昏前後登臺,原本就有午睡的習慣,如今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倦意如同潮水,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很快就在秦大哥的撫慰下睡著了。

秦疏見人睡熟,便輕手輕腳地離開。

到了前堂,就看到阿翠坐在門邊。

他走了過去,“阿翠,什麽時候過來的?”

阿翠擡起一雙死魚眼:“在霜大哥投懷送抱的時候。”

秦疏:“……阿翠,沒事兒多讀些書,別亂用成語。”

阿翠是個大大咧咧的姑娘,並不覺得自己哪裏說的不對,此時,她更擔心的是今後:“秦東家,霜大哥跟班主鬧翻了,接下來怎麽辦啊?”

“走吧,跟我去收拾東西。”秦疏走出鋪子,見阿翠沒動,說,“以後你們就搬去東茂街。”

阿翠沒想到秦東家這麽爺們,當下腳也不軟了,起身就跟了上去。

說實話,榮春班裏沒了老班主,人心渙散,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

此時正是飯點兒,店裏幾乎爆滿,有人認出剛過去的那位正是味饗居的東家,問掌櫃的:“王掌櫃,你們東家現在不掌勺了?”

王掌櫃撥弄算盤的手一頓,說:“偶爾掌。”

“什麽時候?”雖然今天的菜味道也不錯,可跟秦東家的手藝相比卻差得遠呢,顧客尋思著,若是時間合適,以後還是趕著大廚掌勺的時候再來。

王掌櫃冥思苦想,“心血來潮的時候?”

客人:你問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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