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88章 渡煙 “吸一口,別咽。”……

關燈
第88章 第88章 渡煙 “吸一口,別咽。”……

郁言眨巴了兩下眼睛, 一下撲在沈聿銘的懷裏,“我愛你。”

“寶貝,我也愛你。”沈聿銘在他耳畔落下一吻, 緩緩閉上眼, 緊繃的身體隨之松懈下來。

剛知道Eric名字時恐懼席卷全身, 回到安全屋後,那種恐懼的感覺逐漸消失, 郁言恢覆了平時的狀態, 甚至還拉著沈聿銘玩游戲。

沈聿銘沒什麽興致, 陪他看了一部電影,又叫客房服務送來了晚飯。

郁言的睡眠時間一向準時, 飯後沒多久就拉著沈聿銘睡了。

夜幕降臨, 天邊墜著幾顆星子, 月光灑進房內。

床上郁言睡得酣甜,呼吸均勻輕緩。

良久,露臺的玻璃門被推開,沈聿銘穿著單薄的絲綢睡衣站在露臺上,手肘虛虛地搭著欄桿,看著城市夜景。

黑暗中微弱的橘色亮光忽明忽暗,香煙一寸寸燃盡,冗長的煙灰被風一吹就散了。

戒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還是他戒煙後第一次碰煙。

煙草的香味被風吹得很淡, 他自己聞不出來。但他確信就算是現在再去洗漱一遍,郁言也能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 郁言的嗅覺一向很靈敏,只要抱著他就能聞到香煙味。

又一支香煙燃盡,縷縷煙霧消散於長夜之中。

沈聿銘從小到大都冷靜自持, 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鮮少有失態的時候。

他這一輩子唯二兩次失態,一是因為年少時試圖通過極限運動引起父母的註意,二是因為對郁言隱瞞真相。

年少時他得不到父母的愛,現在他也快要失去郁言了。

煙頭被用力碾滅在煙灰缸裏,上面有一個很深的齒痕。

沈聿銘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沈總,大晚上的又失眠了?算算時間你已經有半年沒有找我開過藥了,我以為你已經好了。”

電話那頭的嗓音慵懶沈緩,接電話的人似乎還沒睡醒。

“有點事想問你。”

沈聿銘莫名有些煩躁,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又點了一支煙。

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清明,沈默良久後李岷說,“我以為你已經從那些事裏走出來了。”

李岷是沈聿銘的心理醫生,從沈聿銘十七歲時就開始給他做心理疏導。

“不是這件事。”沈聿銘舌尖抵在上顎處,緩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什麽情況下一個人在見到另一個人後會產生應激反應?”

“什麽應激反應?”

沈聿銘回想郁言當時的情況,“臉色慘白,渾身顫栗縮成一團,不敢說話,沒有安全感。”

“這個人曾經應該被另一個人嚴重傷害過,這種恐懼已經刻入心裏了,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應激反應。”作為沈聿銘的心理醫生,李岷有些擔心,“你見到誰了?”

扯淡!

在郁言去星海傳媒之前,他見郁言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郁辰都在場,他怎麽可能做出傷害郁言的事?

“不是我。”沈聿銘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是我男朋友。”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李岷疑惑,“等等,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男朋友?你談戀愛了?”

“嗯。”

“你不是獨身主義嗎?怎麽會談戀愛?看來你這半年恢覆得這麽好是因為男朋友,你還會失眠、耳鳴嗎?”李岷出於職業習慣詢問。

沈聿銘搖頭,“不會。”

郁言的睡眠習慣很好,不出意外晚上十一點前就會睡覺。他和郁言在一起時,基本上都會在十二點之前睡。

即使他不和郁言在一起,兩人在睡前也會打視頻電話,郁言會叮囑他早睡。

郁言甚至不用特別做什麽,就將他長達十幾年的失眠治好了。

李岷松了口氣,“那就行,你要是有時間了可以來醫院找我,我再給你做一下心理測試。”

沈聿銘有些不耐煩,“你先告訴我應該怎麽辦!”

李岷反應過來話題偏了,“這事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你男朋友遠離那個傷害他的人,只要不看到他就不會產生應激反應。”

“有沒有其他辦法?”沈聿銘問。

“什麽意思?”

“讓他不會產生這些反應,心情徹底放松,見到那個人和其他人一樣,甚至要更好。”

聽筒裏良久沒有聲音傳出來,李岷沈沈地開口,“所以……你說的那個人是你自己?你是不是無意之間做了什麽傷害你男朋友的行為?”

“沒有。”沈聿銘很篤定。

李岷沈默一瞬,“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你會怕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那怎麽辦?”沈聿銘又問。

李岷思忖片刻,“我建議你開誠布公的和你男朋友談一談,或者分開一段時間看看效……”

“你醫師資格證是買來的?”

“不是,什麽意思?你……嘟……”

深秋的夜晚涼風習習,指尖橘黃色的亮光忽明忽暗。

露臺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郁言頂著一頭蓬松淩亂的頭發站在門口,眼皮不停的眨了幾下。

沈聿銘被嚇得身子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指間的煙頭按在煙灰缸裏碾滅,正想伸手去抱郁言,才想起自己渾身都是煙味,伸出去的手停頓在空中。

郁言一下子撲在沈聿銘的懷裏,仰頭在他脖子間嗅了嗅,語氣稍微有些不滿,“又抽煙!”

“兩支。”沈聿銘撒起謊來面不改色。

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快滿了,怎麽看都快接近一包了。

桌上還有一盒拆掉的香煙和一個木紋殼的點煙器,和當初沈煜琛生日時點蠟燭的是同一個。

抖了抖煙盒,裏面只有一支煙了。

郁言把煙遞到沈煜琛唇邊,“咬著。”

沈聿銘微微一怔,張嘴咬住了那支煙。

點煙器的設計很獨特,郁言擺弄了一會兒才打開,點燃了那支煙。

“吸一口,別咽。”

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沈聿銘還是照做了。

下一秒郁言取下他唇邊的煙,親了上去。繚繞的煙霧被渡進口腔,淡淡的煙草和薄荷香氣充斥著整個口腔。

味道說不上難聞,但總歸有些不適應,郁言嗆了兩下,突然被擒住下頜,沈煜琛用力親下來了。

帶著薄荷的煙草味在這個吻裏逐漸減淡,消失。

郁言舔了一下唇瓣,“都戒煙了怎麽還抽啊?”

“沒事,突然想抽了。”沈聿銘故作輕松,“外面冷,先進屋去。”

郁言沒有動彈,抓著他皺巴巴的衣服下擺,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騙人!”

傍晚他才產生了應激反應,半夜沈煜琛就一個人在露臺吹風抽了一整包煙,要說兩件事沒有聯系,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應該是他的反應嚇到沈煜琛了。

“寶貝——”沈聿銘想起李岷說的需要和郁言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

事情越早解決越好,但明天就是郁辰的婚禮,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間。

等明天,明天他一定會對郁言全盤托出,到時候任憑郁言打他罵他,他絕不還手,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只要……只要郁言不會不要他就好。

郁言打了個哈欠仰頭,“怎麽了?”

“先進屋吧,我有點冷。”

郁言敞開風衣外套包住沈煜琛,“抱我。”

沈聿銘托著他的屁股,進屋後把人放在床上,“睡吧。”

郁言一個翻身滾進了他懷裏,“哥,還在想啊?”

“沒有。”沈聿銘否認。

郁言闔上雙眸卻毫無睡意,身旁傳來窸窣的動靜,沈煜琛也沒睡。

“哥,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會那麽怕Eric?”郁言道破關鍵。

沈聿銘很輕的嗯了一聲,“你想說嗎?”

郁言換了個姿勢,盤腿坐在床上,“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簡單和你解釋一下吧,Eric就是沈聿銘,沈沐陽的哥哥,你知道吧?”

“知道。”

“以前我不聰明的時候,沈沐陽想利用我對付他哥,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離譜事,我把那個Eric得罪得死死的,所以他很討厭我,對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郁言嘆了口氣,“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從小就沒有承擔責任的能力和勇氣,所以我以前怕他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對上了該怎麽辦。今天是因為突然被嚇到了,不過再多見幾次或許就脫敏了,不會被嚇到。”

畢竟Eric是沈煜琛和郁辰的好朋友,說永不相見是不可能的。

況且Eric對郁辰是真的不錯,原書裏即使是在朝興破產後,他也在一直給郁辰提供各種幫助。

說了一大堆,還是沒有說到點子上。

沈聿銘已經不打算再問了,所有的事可以等明天郁辰的婚禮結束後他們再好好商量。

如果現在說太多兩人的情緒都不會太好,保不齊還會影響郁辰的婚禮。

“不要脫敏。”沈聿銘把人摟住,蓋好被子,“先睡吧,我們明天再說。等阿辰的婚禮結束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行吧。”郁言打了個哈欠,還真有點累了。

十幾分鐘後,郁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旁邊的沈聿銘已經快要懷疑人生了,他仔細回想了和郁言的每一次見面,死活沒想起自己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