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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過敏 “要不我去洗個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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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過敏 “要不我去洗個澡?介……

郁言回帳篷後發現沈煜琛已經洗漱完回來了, 他甚至還換了一套絲綢睡衣。

“做什麽去了?”沈聿銘鋪開睡袋,隨口問了一句。

郁言因為做賊心虛,說話沒有底氣, 期期艾艾的, “就隨便逛逛, 聊聊天,說幾句話。”

“去洗漱嗎?民宿老板說再晚就沒熱水了。”沈聿銘沒看出他的反常。

山裏不比市區, 這裏沒有通天然氣, 要麽用電熱水器, 要麽用民宿的員工燒的大鍋水。

郁言搖頭,“我剛在外面水龍頭洗過了, 不想去, 我先換個衣服。”

停頓片刻, 他突然開口,“要不我去洗個澡?介意嗎?”

沈聿銘眉骨輕擡,吐出兩個字,“不用。”

也是,他又不和沈煜琛睡一個被窩,沈煜琛管他洗不洗澡。

睡衣是姜茉準備的,比他平時在家裏穿的要厚實一些。

郁言沒那麽講究,直接把外套脫下來搭睡袋上就換衣服了。

他在一堆衣服裏扒拉著找最下層的睡衣,才發現沈煜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過頭去了。

不愧是文明人, 真講究!

“我換好了。”郁言提醒。

沈聿銘很輕的“嗯”了一聲,才把頭轉過來。

露營前看了天氣預報, 最近幾日都無風無雨的,是難得的好天氣。

初春時節沒有蟬鳴鳥叫,只有賀知嶼偶爾會嚎兩嗓子, 但沒人理他一會兒就自己消停了。

郁言說了一句“琛哥晚安”就自己縮進睡袋裏了,他一點點解開耳機線,悄悄打開了郁辰在十幾分鐘前發給他的視頻。

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了,視頻畫質不是特別好,糊得看不清。

怎麽沒聲音啊?

把音量鍵開到最大,依舊沒什麽聲音。

在他準備退出時,巨大的貝斯聲突然從耳朵裏炸開,直沖天靈蓋,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要聾了,立刻把音量減下來了,揉了揉耳朵。

拍攝的地點和舞臺相隔比較遠,但依稀能看清左側方的人是沈煜琛,他的嗓音很有辨識度,清冷、涼薄,利落幹脆,唱歌時帶著一股自己獨有的強調,好似能把人心給勾過去。

睡袋裏太悶了,不過幾分鐘郁言就心跳加速了,呼吸微喘,臉也燙得厲害。

可惜一共只有三分半的時間,視頻很快就結束了。郁言拖進度條,又聽了一遍。

沒想到沈煜琛唱歌居然這麽好聽,百聽不厭!

在他第二次要拖進度條時,睡袋突然被人戳了兩下。

“郁言——”

心尖猛然一顫,郁言把手機塞到腰下面,故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睡袋裏探出半個腦袋,擋住了發燙的臉頰。

“怎麽了?睡不好嗎?是不是墊子太硬了?要不去民宿休息吧?不知道還有沒有房間,我先問問老板。”

他拿出手機要問,突然被按住了手。

“不是。”沈聿銘隨手把他擋眼睛的幾縷碎發捋到旁邊,薄唇輕啟,“你耳機漏音。”

拿著手機的手瞬間僵在原地,郁言呼吸微滯,又故作鎮定的把手機塞回去。

“哦,我……我在聽歌,就是賀知嶼剛剛唱那個rap,還挺好聽的,你聽過嗎?要一起聽嗎?”

沈聿銘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視線落在他手機上,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郁言給他盯得頭皮發麻,耷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好吧,我承認我看你唱歌的視頻,真的好聽。”

“嗯,知道了。”

這是不介意的意思?

郁言變本加厲的湊過去,“哥,還有別的視頻嗎?再給我看看,我哥就給我發了一段。”

郁言把耳機線團吧團吧放兜裏,又打開了視頻。

“在電腦裏,有機會給你看。”沈聿銘沒有拒絕。

郁言比了個OK的手勢,“哥,你的假期生活好豐富多彩啊,唱歌、賽車、跳傘,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別的愛好嗎?下次能帶我一個嗎?”

沈聿銘垂眸,猶豫一瞬後開口,“沒有,你呢?”

“什麽?”

“豐富多彩的假期生活。”

“我沒有假期生活,也沒有啥豐富多彩的經歷,所以看啥都覺得新奇。”

沈煜琛一向如此,在他不想交代太多自己的情況時,就會把話題轉移到別人身上。

幾次下來郁言也就習慣了,沒逼迫他非得說出個一二三來。

帳篷外突然被人敲了兩下,把郁言還沒說出口的話都堵回去了。

“誰?”

“你賀哥!”賀知嶼打了個酒嗝,“早點睡,明天起來看日出。”

說完那道影子就消失了,賀知嶼應該是回去休息了。

還在這兒“賀哥”呢,看來醉得不輕,一個小時前那碗醒酒湯算是白喝了。

“哥,明天看日出嗎?”郁言回過神來。

“你想看嗎?”沈聿銘不答反問。

郁言點頭如搗蒜,“我還挺想看的,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看不到日出多可惜。”

“那就去看。”

郁言嘿嘿笑了兩聲,“那我定個鬧鐘,明天早點起來。來之前我就做過攻略了,這個觀景臺看日出特別好,但我怕大家起不來,所以沒提這件事兒。”

“沒關系,他們起不來就不看。”沈聿銘輕聲開口。

郁言輕點了兩下下巴,“那……晚安?”

“晚安。”

早上六點整,鬧鐘在耳邊嗡嗡作響,郁言下意識給按掉了。

郁言在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受到了制裁,鼻子好似被堵住了,他費力睜眼,入目是沈煜琛帶著笑意的臉。

“醒了?”

郁言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怔怔的盯著他。

沈煜琛已經穿戴整齊了,沒有做發型,額前的幾縷頭發隨意垂下,蓋住了眼皮,慵懶又自然,那雙黑色的眼睛好似浩瀚星海,下一秒就能把人吸進去。

“醒了就起床,看日出了。”

沈煜琛說完就出去了,還順帶拉好帳篷,把空間留給了他。

郁言穿好衣服出去掃了一眼,昨晚叫他起床的賀知嶼還在帳篷裏打呼嚕,連同方遲也沒起來。

其餘三人倚在觀景臺邊聊天,另一側還架了一臺相機在錄像,應該是奚願的傑作。

“舍得起了?”郁辰挑眉。

郁言吸了吸鼻子,正要開口,突然瞥見沈煜琛脖子上有一些細小的紅點,被圍巾擋住了一大半。

他三兩步上前拉下沈煜琛的圍巾,“琛哥,這是……過敏了嗎?”

“嗯。”沈聿銘有些不自然,把圍巾往上拉了一下。

“癢嗎?疼嗎?我去找藥。”

車裏有簡易藥箱,姜茉準備了很多常用藥。

沈聿銘跟上去,“不疼,也不癢。”

“車裏有藥,我幫你擦一下,應該會好很多。”

郁言有些心急,在藥箱裏一頓扒拉,也沒找到過敏的藥,正當他準備打電話問姜茉時,沈煜琛找出兩管藥遞給了他。

“哦,還有棉簽。”

郁言拿好東西,“去帳篷裏擦藥,起疹子的地方多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多,就脖子這一塊兒,不用去帳篷裏。”

沈聿銘微微側眸,正好看到了郁辰審視的眼神。

他指尖微微蜷了兩下,挪開視線。

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他怎麽會不知道郁辰的意思。

“我先給你擦藥,山腳下有一家衛生院,但環境不是特別好,要是去醫院就去市裏的醫院,開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是不是睡袋的原因,還是水土不服?哥你以前過敏嗎?”

郁言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用棉簽沾著藥膏給他擦藥。

“很少。”沈聿銘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原因過敏。

郁言的動作放得很輕,也很慢,“要是疼了記得和我說。”

“不疼,你還挺會照顧人的。”沈聿銘腦子裏閃過郁言先前照顧賀知嶼的畫面。

“嘿嘿,我以前在醫院做過護工,擦個藥還不簡單?”

在擦藥的過程中郁言輕輕拉開沈煜琛的衣服看了一眼,後背上也有一些疹子,但不是特別多。

沈煜琛不想讓他擦藥,他也就沒有提了,只是讓郁辰幫忙倒一杯溫水,一會兒吃幾片氯雷他定。

郁辰把一次性紙杯擱在玻璃茶幾上,語氣不忿,“就你金貴,住一晚就過敏了。”

“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或者是帳篷裏進了小蟲子?怪我沒選好地方。”郁言隨口回答道。

“你每年去醫院體檢,沒查出什麽過敏源嗎?為什麽不避開?”郁辰怎麽看兩人怎麽覺得礙眼。

郁言下意識接話,“體檢哪兒有這麽詳細啊,要是什麽海鮮、芒果這類吃的過敏還能避開,但花粉過敏、灰塵過敏,這種怎麽避開啊?”

“以前上山下海的也不過敏,怎麽突然就過敏?”

郁言擦完藥條件反射的吹了吹,又接話,“可能體質有變化吧。”

“我問他呢。”

郁言輕咬下唇,擡眼看著他,“我……我替琛哥回答。”

“他沒張嘴啊?還用你回答?”

郁言喉頭一哽,反覆吞咽兩次,艱澀開口,“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郁辰一口氣憋在心裏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極了,他瞪了沈聿銘一眼,轉身就走。

郁言把藥膏放回去,念叨著,“怎麽大早上的像吃了槍藥一樣?也沒聽到他和奚姐吵架啊。”

“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沈聿銘反倒是心情不錯,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椅子把手。

“我看不像,我哥不是那種心情不好就把火撒在別人身上的人,多半是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郁言沒想明白。

沈聿銘眉骨輕擡,“或許。”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兩人成功錯過了日出,擦完藥太陽已經穿透雲層了。

但郁言還是拍了幾張好看的照片,順手發到了“平安健康一家人”群聊裏。

在山上待到日落西山,他們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回去的路上賀知嶼主動請纓和郁辰、奚願坐一輛車,一路上“姐姐、姐夫”的叫個不停,向奚願請教拍照技術。

郁言擔心沈煜琛過敏問題,本想陪著他一起去醫院,但是被郁辰叫住了,說爸媽在家裏等他們。

無奈之下郁言只好把藥膏留給沈煜琛,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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