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咒靈學院15 真人cos“夏油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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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咒靈學院15 真人cos“夏油教祖”……
“就好像, 我們很久前就認識了一樣。”
“……”
虎杖若有所思地擡頭想了想，“或許……這就叫命中註定？我感覺我跟大哥之間，似乎也有你口中這種感覺, 第一眼見到他, 我就覺得我們應該是兄弟, 哈哈, 結果沒過兩天, 就真的變成了兄弟。”
“不過脹相倒是不希望我摻和進這件事，還說讓我不要聽信咒術師的鬼話，那些沒用的咒術師根本保護不了學生, 搞不好我們都會被咒靈殺死。”
虎杖笑著繼續：“他看起來很信不過咒術界，但我們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脆弱不是嗎？”
“噗嗤，那是當然。”順平摒棄了之前的煩悶, 帶著思考重新審視起自己和真人的關系。
命中註定嗎……
“所以我們接下來是一起行動, 還是分開行動？”難得合群了一次的伏黑惠問道。
再往前就是錯綜覆雜的市區中心，根據咒術師的提示, 那只咒靈很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分開吧, 這樣搜索的範圍會大一些。”虎杖指了指前方五彩霓虹的商業街，“我去搜尋網吧, 賓館之類的狹小場所，如果發現異常，我就用手機聯絡你們。”
“好。”伏黑惠點頭, 然後指向頭頂，“那我去搜尋頂層天臺。”
那家夥昨晚既然能在整座城殺人，必然移動速度極快，普通街道太過擁擠，它或許會選擇走屋頂。
七個人分配了各自的檢查區域, 建了個小群後便背對背向不同的方向走去，逐漸分散在了喧囂人群中。
而站在信號塔上的真人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來我的心理暗示奏效了，來的果然是這幾個學生。”真人勾起嘴角，“也好，正愁這次給他們的歷練太平淡了呢。”
燈火通明的夜景下，一道身影從城市最高的信號塔上墜落，隨即消失在半空，與此同時，一只不起眼的鳥兒飛向了遠方。
——
“就是你了。”
“啊——！”
刺啦！
一道濃稠的血霧濺在路燈桿上，燈光下，破碎的身體下暗紅逐漸蔓延，沿著地縫的溝壑流到一只木屐旁。
那只木屐稍微後退一步，卻沒有選擇離開。
躺倒在血泊中的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起頭，只見木屐之上，是一套寬松的袈裟裙擺，再往上，他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張俊美的臉，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模樣，他紮著丸子頭，長發披肩，額前一撮奇怪的劉海，臉上布滿淺淺的縫合線，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為什麽……”
“殺我”兩字還沒脫口，那人的眼中便漸漸失去了光亮，獨留鮮血還在緩慢流淌。
身著袈裟的男人低垂著眼瞼，冷漠地看著地上死去的男人，隨意地用腳尖踢了踢。
又是NPC……
真人心中一陣失望，表情卻依然不動聲色。
為了不被那群巡邏的學生發現，但又懶得去編造虛假身份，於是他直接將自己裝扮成了“最惡詛咒師”夏油傑的模樣。
他的無為轉變能精確地偽裝容貌和身材，加上一次性染發劑和塗妝粉底，借著黑暗的遮掩，不湊近到面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發覺他的異樣。
“沒用的東西。”
他冷冷甩下一句話，便轉身緩慢離開，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黑色袈裟在空中無風飄蕩，只留下一道道帶血的木屐鞋印。
今晚，他是“夏油傑”。
十分鐘後，姍姍路過的狗卷發現了路燈下的屍體。他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脖頸，脈搏已經停止了，但身體還有餘溫，應該是剛死不久。
“可惡，被它搶先一步。”
狗卷立刻掏出手機，在他們的“咒靈逮捕小群”裏編輯了一條語音，“藤樹小區三單元樓下發現了一具屍體，剛死不久，根據地上的腳印，對方應該向水光小學的位置去了，大家註意。”
點擊發送後，狗卷仔細觀察了一番地上的腳印，又在群裏發了一條補充信息：“對方穿著木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
記錄好線索，他率先起身向水光小學的方向跑去。
“水光小學？”
剛擺平一場網吧小混混聚眾鬥毆的虎杖看到群中的消息，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還好，離得不遠。”
他快步離開了網吧，向狗卷留的地址跑去，還不忘發信息道：“狗卷同學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看到群消息的人也紛紛向市中心的小學趕去。
另一邊，還不知自身已經暴露的真人正慢悠悠地穿過小區後門雜草叢生的小路，在他面前是一座學校的後門柵欄，兩邊是高聳且沒有缺口的圍墻，如同指引標般將真人向那所學校的方向引去。
“學校嗎？我記得今天是周日來著。”
真人推開松懈的柵欄門，走進空無一人的學校，寂靜的教學樓走廊上，只有木屐的踩踏聲在空中回響。
啪嗒——啪嗒——
他維持著平穩的步伐，精神卻始終集中在那股窺視感上，自從他進入這座學校，那道感覺便越來越強了。
穿過一層二層，在踏上三層的樓梯時，真人忽然看到了走廊上傳來一束燈光。
“這麽晚了還有學生沒走嗎？”
真人用夏油傑磁性而成熟的聲音笑著自言自語，黑色袈裟移動速度加快，不出片刻便來到了光源所在地。
那是一間亮燈的教室。
教室內，有一個正在寫作業的小男孩。
真人走到門前，禮貌地敲了敲敞開著的大門。
砰砰砰。
“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叩門聲不算小，但那小男孩卻像沒聽見一般，依然埋頭計算著草稿紙上的習題。
沒聽見？
真人挑眉，他又敲了兩聲，結果依然。
他不信邪地走上前，一把奪過小男孩手中的草稿紙，用力攥成一團，帶著威脅說道：
“你的耳朵是聾了嗎？猴——子——”
草稿紙被奪走，小男孩終於擡起頭看向面前兇神惡煞的怪劉海大哥哥。
他的目光中沒有害怕，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一大一小就這樣對視了許久，似乎發現這個怪劉海大哥哥只會放狠話但不會真的做什麽，小男孩重新低下頭，草稿紙沒了，他就翻開英語課本小聲背誦起來。
真人：“……”
如同蚊子般呢喃的聲音快速且源源不斷從他口中傳出，搭配那雙無神的眼睛，在這寂靜的校園內盡顯詭異。
動作呆板，行為單一，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裏見到這麽不智能的NPC。
真人雙臂交叉在胸前，剛想直接爆掉他的頭，卻似乎察覺出了什麽，他收回無為轉變，故意自言自語道：
“算了，既然聽不懂人說話，那就殺掉算了。”
說完，他擡起手，寬大的袖袍遮住了男孩的身影。就在他即將落手的瞬間，另一道稚嫩的孩童聲音從身後響起。
“等等！”
真人的手懸在半空，心中有一絲詫異，跟著他的神秘人居然是個小孩兒嗎？
不過就算是小孩子，鬧騰了他這麽久，他也不會輕饒對方。
真人重新將手揣回袖子，不緊不慢道：“終於出來了，跟了我這麽久，你到底想做什麽？”
“……”
那聲音不在出聲，似乎以為只要自己不出現，真人就不會再繼續追究他的身份。
見對方許久不現身，真人有些不耐，他瞇起眼冷哼一聲，“出來！”
終於，角落的墻壁上多出一道縫隙，裏面走出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搞的鬼。真人轉過身，卻在見到那孩子時吃了一驚。
小寧？！
怎麽會是他？！
這男孩真人有印象，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救助的人類，那位東京街區照相館老人的孫子。
對方幼年被火燒傷，還是因為他的無為轉變才獲得新生，也無意中得到了能看到咒靈的能力。
他進入高專後，和對方也有過幾次聯系，但自從他被獄門疆送到另一個世界，到現在他們已經有快一年沒有見過面了，面前的男孩看著也長大了許多。
“你怎麽會在這？小寧。”真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見真人還記得他，小寧猛地擡起頭。他張張嘴欲說些什麽，但想到這兩天他殺人的模樣，又害怕地向後挪了挪。
似乎察覺到小孩在擔憂什麽，真人蹲下身子，盡可能輕柔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耐心道：“你是在害怕我嗎？哈哈，別怕，我又不會殺人。”
真人的安慰很蒼白，尤其是他的臉上還沾著上一個人的血。
“我才不會害怕真人哥哥呢。”小寧嘟囔道，若不是真人哥哥，他早就死在詛咒中了。
“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我的人是你嗎？”真人試探性地詢問。
“是……”小寧搓了搓手。
“那你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比如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裏？”真人的語氣緩慢而平穩循序漸進地誘導著他的話。
“我……”
小寧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臉，心中一陣激蕩，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人哥哥，但是如果我說了，你可以不殺死“童話”嗎？”
“當然可以。”
雖然他殺了很多NPC，但他本質並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於是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好奇問道：“你說的“童話”是什麽？”
“是我的朋友。”小寧向上指了指，“就是它。”
真人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卻只看到了教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
“不是，是這個世界。”
真人微微睜了睜眼睛，“你是說，這只創造幻境的咒靈？”
“沒錯。”小寧解釋道：“它叫“童話”，是我們的好朋友，真人哥哥，它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傷害過人類，我不想它死……”
小寧的語氣真摯，在說到“死”時甚至帶上了哭腔。
真人眨了眨眼睛，他通過小寧這幾句話推測出了不少東西，比如——
這只咒靈有名字，叫做童話，它還和小朋友們是朋友，以及……
“你以為我們是來殺死它的？”
“哎？”聽到真人不可思議的反問，小寧頓住了，“難道不是嗎？”
真人哥哥是高專的人，殺死咒靈不是他們的任務嗎？
“噗嗤，誰跟你說的，我們又不是屠夫。”真人摸了摸他的頭，逗趣道：
“讓我猜猜，你以為我們要殺它，所以才讓它消除我們的記憶並吞噬掉我的學生。但卻沒想到我這個例外依然能保留原本的記憶，我揚言要殺死這裏的NPC，你便從頭到尾監視著我，對嗎？”
小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跟著真人哥哥你，不是監視，而且我根本不會消除記憶，也沒辦法和童話溝通，童話有自己的想法，這些都是它自己做的。”
“原來如此，我就是這是只有高級思維的咒靈。”
想到這，真人又指了指坐在教室中央的喃喃背誦課本的小男孩。
“那這孩子，和你一樣來自現實世界嗎？”真人問道。
他知道這裏除了NPC外還有現實中的活人，小寧之所以前面沒有出來阻止他殺人，大抵是因為他殺的全是虛擬NPC，而這個孩子卻是位正常人類，一旦他死在幻境中，那麽現實中的身體也會跟著死亡。
加上昨日自己殺人的模樣也被小寧刻在腦海裏，他知道自己會說到做到，這才在他即將動手前跳出來阻止。
如果這樣想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是的。”
“他是精神病院的患者？”
“不是！”小寧突然激動起來，“我們那裏根本就沒有精神病患者，他們全都是被誤解的！”
“嗯？”真人頓時生出了好奇心，他立刻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手中憑空出現一把生瓜子，一邊磕一邊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小寧。
小寧：“……”
見男孩有些無語，真人連忙擡了擡手，“你繼續說，將你知道的所有全部告訴我，我不對你們抱有殺意，不代表其他咒術師也沒有，我需要知道一切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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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杖若有所思地擡頭想了想，“或許……這就叫命中註定？我感覺我跟大哥之間，似乎也有你口中這種感覺, 第一眼見到他, 我就覺得我們應該是兄弟, 哈哈, 結果沒過兩天, 就真的變成了兄弟。”
“不過脹相倒是不希望我摻和進這件事，還說讓我不要聽信咒術師的鬼話，那些沒用的咒術師根本保護不了學生, 搞不好我們都會被咒靈殺死。”
虎杖笑著繼續：“他看起來很信不過咒術界，但我們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脆弱不是嗎？”
“噗嗤，那是當然。”順平摒棄了之前的煩悶, 帶著思考重新審視起自己和真人的關系。
命中註定嗎……
“所以我們接下來是一起行動, 還是分開行動？”難得合群了一次的伏黑惠問道。
再往前就是錯綜覆雜的市區中心，根據咒術師的提示, 那只咒靈很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分開吧, 這樣搜索的範圍會大一些。”虎杖指了指前方五彩霓虹的商業街，“我去搜尋網吧, 賓館之類的狹小場所，如果發現異常，我就用手機聯絡你們。”
“好。”伏黑惠點頭, 然後指向頭頂，“那我去搜尋頂層天臺。”
那家夥昨晚既然能在整座城殺人，必然移動速度極快，普通街道太過擁擠，它或許會選擇走屋頂。
七個人分配了各自的檢查區域, 建了個小群後便背對背向不同的方向走去，逐漸分散在了喧囂人群中。
而站在信號塔上的真人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來我的心理暗示奏效了，來的果然是這幾個學生。”真人勾起嘴角，“也好，正愁這次給他們的歷練太平淡了呢。”
燈火通明的夜景下，一道身影從城市最高的信號塔上墜落，隨即消失在半空，與此同時，一只不起眼的鳥兒飛向了遠方。
——
“就是你了。”
“啊——！”
刺啦！
一道濃稠的血霧濺在路燈桿上，燈光下，破碎的身體下暗紅逐漸蔓延，沿著地縫的溝壑流到一只木屐旁。
那只木屐稍微後退一步，卻沒有選擇離開。
躺倒在血泊中的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起頭，只見木屐之上，是一套寬松的袈裟裙擺，再往上，他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張俊美的臉，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模樣，他紮著丸子頭，長發披肩，額前一撮奇怪的劉海，臉上布滿淺淺的縫合線，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為什麽……”
“殺我”兩字還沒脫口，那人的眼中便漸漸失去了光亮，獨留鮮血還在緩慢流淌。
身著袈裟的男人低垂著眼瞼，冷漠地看著地上死去的男人，隨意地用腳尖踢了踢。
又是NPC……
真人心中一陣失望，表情卻依然不動聲色。
為了不被那群巡邏的學生發現，但又懶得去編造虛假身份，於是他直接將自己裝扮成了“最惡詛咒師”夏油傑的模樣。
他的無為轉變能精確地偽裝容貌和身材，加上一次性染發劑和塗妝粉底，借著黑暗的遮掩，不湊近到面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發覺他的異樣。
“沒用的東西。”
他冷冷甩下一句話，便轉身緩慢離開，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黑色袈裟在空中無風飄蕩，只留下一道道帶血的木屐鞋印。
今晚，他是“夏油傑”。
十分鐘後，姍姍路過的狗卷發現了路燈下的屍體。他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脖頸，脈搏已經停止了，但身體還有餘溫，應該是剛死不久。
“可惡，被它搶先一步。”
狗卷立刻掏出手機，在他們的“咒靈逮捕小群”裏編輯了一條語音，“藤樹小區三單元樓下發現了一具屍體，剛死不久，根據地上的腳印，對方應該向水光小學的位置去了，大家註意。”
點擊發送後，狗卷仔細觀察了一番地上的腳印，又在群裏發了一條補充信息：“對方穿著木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
記錄好線索，他率先起身向水光小學的方向跑去。
“水光小學？”
剛擺平一場網吧小混混聚眾鬥毆的虎杖看到群中的消息，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還好，離得不遠。”
他快步離開了網吧，向狗卷留的地址跑去，還不忘發信息道：“狗卷同學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看到群消息的人也紛紛向市中心的小學趕去。
另一邊，還不知自身已經暴露的真人正慢悠悠地穿過小區後門雜草叢生的小路，在他面前是一座學校的後門柵欄，兩邊是高聳且沒有缺口的圍墻，如同指引標般將真人向那所學校的方向引去。
“學校嗎？我記得今天是周日來著。”
真人推開松懈的柵欄門，走進空無一人的學校，寂靜的教學樓走廊上，只有木屐的踩踏聲在空中回響。
啪嗒——啪嗒——
他維持著平穩的步伐，精神卻始終集中在那股窺視感上，自從他進入這座學校，那道感覺便越來越強了。
穿過一層二層，在踏上三層的樓梯時，真人忽然看到了走廊上傳來一束燈光。
“這麽晚了還有學生沒走嗎？”
真人用夏油傑磁性而成熟的聲音笑著自言自語，黑色袈裟移動速度加快，不出片刻便來到了光源所在地。
那是一間亮燈的教室。
教室內，有一個正在寫作業的小男孩。
真人走到門前，禮貌地敲了敲敞開著的大門。
砰砰砰。
“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叩門聲不算小，但那小男孩卻像沒聽見一般，依然埋頭計算著草稿紙上的習題。
沒聽見？
真人挑眉，他又敲了兩聲，結果依然。
他不信邪地走上前，一把奪過小男孩手中的草稿紙，用力攥成一團，帶著威脅說道：
“你的耳朵是聾了嗎？猴——子——”
草稿紙被奪走，小男孩終於擡起頭看向面前兇神惡煞的怪劉海大哥哥。
他的目光中沒有害怕，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一大一小就這樣對視了許久，似乎發現這個怪劉海大哥哥只會放狠話但不會真的做什麽，小男孩重新低下頭，草稿紙沒了，他就翻開英語課本小聲背誦起來。
真人：“……”
如同蚊子般呢喃的聲音快速且源源不斷從他口中傳出，搭配那雙無神的眼睛，在這寂靜的校園內盡顯詭異。
動作呆板，行為單一，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裏見到這麽不智能的NPC。
真人雙臂交叉在胸前，剛想直接爆掉他的頭，卻似乎察覺出了什麽，他收回無為轉變，故意自言自語道：
“算了，既然聽不懂人說話，那就殺掉算了。”
說完，他擡起手，寬大的袖袍遮住了男孩的身影。就在他即將落手的瞬間，另一道稚嫩的孩童聲音從身後響起。
“等等！”
真人的手懸在半空，心中有一絲詫異，跟著他的神秘人居然是個小孩兒嗎？
不過就算是小孩子，鬧騰了他這麽久，他也不會輕饒對方。
真人重新將手揣回袖子，不緊不慢道：“終於出來了，跟了我這麽久，你到底想做什麽？”
“……”
那聲音不在出聲，似乎以為只要自己不出現，真人就不會再繼續追究他的身份。
見對方許久不現身，真人有些不耐，他瞇起眼冷哼一聲，“出來！”
終於，角落的墻壁上多出一道縫隙，裏面走出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搞的鬼。真人轉過身，卻在見到那孩子時吃了一驚。
小寧？！
怎麽會是他？！
這男孩真人有印象，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救助的人類，那位東京街區照相館老人的孫子。
對方幼年被火燒傷，還是因為他的無為轉變才獲得新生，也無意中得到了能看到咒靈的能力。
他進入高專後，和對方也有過幾次聯系，但自從他被獄門疆送到另一個世界，到現在他們已經有快一年沒有見過面了，面前的男孩看著也長大了許多。
“你怎麽會在這？小寧。”真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見真人還記得他，小寧猛地擡起頭。他張張嘴欲說些什麽，但想到這兩天他殺人的模樣，又害怕地向後挪了挪。
似乎察覺到小孩在擔憂什麽，真人蹲下身子，盡可能輕柔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耐心道：“你是在害怕我嗎？哈哈，別怕，我又不會殺人。”
真人的安慰很蒼白，尤其是他的臉上還沾著上一個人的血。
“我才不會害怕真人哥哥呢。”小寧嘟囔道，若不是真人哥哥，他早就死在詛咒中了。
“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我的人是你嗎？”真人試探性地詢問。
“是……”小寧搓了搓手。
“那你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比如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裏？”真人的語氣緩慢而平穩循序漸進地誘導著他的話。
“我……”
小寧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臉，心中一陣激蕩，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人哥哥，但是如果我說了，你可以不殺死“童話”嗎？”
“當然可以。”
雖然他殺了很多NPC，但他本質並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於是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好奇問道：“你說的“童話”是什麽？”
“是我的朋友。”小寧向上指了指，“就是它。”
真人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卻只看到了教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
“不是，是這個世界。”
真人微微睜了睜眼睛，“你是說，這只創造幻境的咒靈？”
“沒錯。”小寧解釋道：“它叫“童話”，是我們的好朋友，真人哥哥，它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傷害過人類，我不想它死……”
小寧的語氣真摯，在說到“死”時甚至帶上了哭腔。
真人眨了眨眼睛，他通過小寧這幾句話推測出了不少東西，比如——
這只咒靈有名字，叫做童話，它還和小朋友們是朋友，以及……
“你以為我們是來殺死它的？”
“哎？”聽到真人不可思議的反問，小寧頓住了，“難道不是嗎？”
真人哥哥是高專的人，殺死咒靈不是他們的任務嗎？
“噗嗤，誰跟你說的，我們又不是屠夫。”真人摸了摸他的頭，逗趣道：
“讓我猜猜，你以為我們要殺它，所以才讓它消除我們的記憶並吞噬掉我的學生。但卻沒想到我這個例外依然能保留原本的記憶，我揚言要殺死這裏的NPC，你便從頭到尾監視著我，對嗎？”
小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跟著真人哥哥你，不是監視，而且我根本不會消除記憶，也沒辦法和童話溝通，童話有自己的想法，這些都是它自己做的。”
“原來如此，我就是這是只有高級思維的咒靈。”
想到這，真人又指了指坐在教室中央的喃喃背誦課本的小男孩。
“那這孩子，和你一樣來自現實世界嗎？”真人問道。
他知道這裏除了NPC外還有現實中的活人，小寧之所以前面沒有出來阻止他殺人，大抵是因為他殺的全是虛擬NPC，而這個孩子卻是位正常人類，一旦他死在幻境中，那麽現實中的身體也會跟著死亡。
加上昨日自己殺人的模樣也被小寧刻在腦海裏，他知道自己會說到做到，這才在他即將動手前跳出來阻止。
如果這樣想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是的。”
“他是精神病院的患者？”
“不是！”小寧突然激動起來，“我們那裏根本就沒有精神病患者，他們全都是被誤解的！”
“嗯？”真人頓時生出了好奇心，他立刻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手中憑空出現一把生瓜子，一邊磕一邊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小寧。
小寧：“……”
見男孩有些無語，真人連忙擡了擡手，“你繼續說，將你知道的所有全部告訴我，我不對你們抱有殺意，不代表其他咒術師也沒有，我需要知道一切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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