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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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之鬼’是什麽鬼?”

“師姐沒聽過?我念高中時流傳開來的‘朔月之鬼’的傳說,每逢朔月,端盆水照月,若見有鬼順樹而上,躍入女生宿舍,隔日的考試,當次考試必定掛科一半。如果見不到鬼,那次就全體通過……神奇吧?”

她高中也是本市大附屬中學。高中部和大學部相隔只一條悠長的階梯。

我無語:“每逢朔月,那不是月考麽。你們念書到底有多不認真,居然將不及格的緣由嫁禍給鬼。”

“呵呵呵呵呵……”阿檸不好意思地笑,“那師姐知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個野營團?”

我一楞。

我:“算是,知道一些……”

“那個團長才傳奇呢!”

野營團長,說的不就是我嗎?

我立即挺直了後背。

“那會兒我還是高中生呢,那個團長是大學部的,他長得特別帥!特別溫暖,特別善良,特別聰明,特別得體!女孩子沒有不喜歡他,如果他打球、跑步什麽的,場地周圍肯定呼啦啦圍了一圈旁觀的。嗯,反正就是那種校園王子啦,同人文的絕佳素材!”

校園王子?那師妹說的人肯定不是我。

“他有自己的個人貼吧,哈哈哈哈……”師妹突然掩住嘴笑,“我們就在那個貼吧裏寫他的同人小說,BG、BL,葷素不限!”

“你那時候多大?”

“高一吧。反正,看太多寫太多,不知不覺,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那個團長叫什麽名字?”

“律照川啊!”

噗……

一口水嗆入喉嚨,我咳得眼圈發紅。

說的竟是律照川。

不過,他本來就是校園風雲人物,有各種故事並不稀奇。只是,同樣出現在師妹的描述裏,他是王子,我是鬼。

“他哪裏是野營團的團長,明明我才是……”我忍不住小聲說。

再說,特別溫暖特別善良是形容律照川的?為什麽,我和阿檸師妹對同一個人的認知竟會差這麽多……

“師姐你看,當年建的貼吧現在依然很活躍呢!”阿檸用手機調出頁面,將屏幕亮給我看。

我湊近,仔細看。果然是“律照川吧”。掃了一眼主頁,一溜帖子皆有統一標頭,最近的發帖日期竟是今日。

果然是個活躍的貼吧。

突然,阿檸眼睛發直,呆滯片刻後是眸光璨然:“天哪!今天是撞大運了!師姐你快回頭看,那個帥到似乎要點亮全世界的帥哥,就是我提到的那位師兄啊!”

我回頭。

律照川正推門進來。

“師姐你稍坐,我過去打個招呼!”

她話音剛落,阿檸已經蹦跳過去,立在律照川面前,阿檸雙頰飛紅雲,捏著雙拳在胸前,語調輕快:“師兄您好!好巧啊,今天像是開校友會,先見到了師姐,又看到了師兄!”

律照川垂眼看突然攔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一臉疑惑且求救地望向我。

——以這個人為主角的同人文寫得到底是什麽模樣?我突然這樣想。

這時,律照川指了指我坐的桌:“先坐下再說吧。”

阿檸狂點頭。

原本,阿檸想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律照川,她彎腰拿包只之時,律照川已經在我身邊落座了。

律照川一臉淡漠地看著我扶腰忍俊的模樣。

“你笑什麽?”他問。

阿檸一楞,她來回察看我們,驚然高聲:“欸……欸?欸!”

律照川看著我繼續說:“不是我故意要打擾你工作,是師妹邀請我的。”

“兩位、兩位……認識的?”

“我女朋友。”律照川指了指我。

“哇哇哇哇哇哇!”阿檸大叫,同時她也註意到自己的聲音吸引了餐廳其他人的目光,她立即強捂回驚訝,壓低聲量繼續,“天吶天吶,這可是、這可是爆炸性大新聞啊——到底是《我的女友是只鬼》、還是《末日降臨:我家校草有主了!》、還是《全吧失戀之歌》……”

律照川悄悄傾斜身子,小聲問:“她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088】細微

隨著律照川的加入,工作會面真衍生出“校友會”的架勢,三人被美食與各種軼事覆蓋。最後阿檸揉著圓圓小肚一臉幸福得與我們道別。

我的收獲是,得知茫茫貼吧之海裏有一個是屬於律照川。

得知網絡深海還藏有如此一角。

它便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心頭惦念,且極具誘惑。

我又不敢當著律照川的面翻閱他的八卦,所以,趁著律照川不在,我在電腦上找到了這個吧,點入瀏覽。

有些帖是分享校園近況的。

有些貼是問詢律照川近況的。

當我看到一篇題目為:《毒詩與聖經》的帖子,且回覆數量很高。

我覺得名字很有趣就點開了。看了幾頁後,我明白了,這是篇倆校草在校園學習的過程中,慢慢認識彼此,並相愛的故事。

剛進校門什麽事都不懂的呆萌小跟班得罪了學校裏的霸道學生會主席,被主席強留在身邊端茶倒水,以身抵債,嗯,就是出售勞動力。

主席打球,他撿球。

主席喝茶,他倒水。

主席看書,他捶背……

小跟班哭著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霸道學生會主席抓著小跟班的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情深似海地說:“因為這裏面,住著你……”

嚶嚶嚶!

這個故事不特別,特別的是,故事裏的主人公是律照川和蘇惟寧。

由於故事中的這兩人我都認識,我忍不住想象了那個畫面,忍不住爆笑出聲。

“你在看什麽?”律照川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想合上筆記本的蓋,來不及了,律照川抓住了我企圖掩蓋的手。由於鼠標就停在故事的關鍵處。

律照川飛快掃了兩眼屏幕,就已全盤知曉我在看什麽了。

“你……”他欲言又止,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表情極其覆雜。

我有些心虛。

“好看?”他問。

“……我就是好奇。”我悻悻回覆。

“我和蘇惟寧幼兒園就認識了。他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小綿羊。”

“這個,我知道。”

活潑溫暖的總是叫我姐姐的蘇惟寧,其實對人性有著深刻的洞察,他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上次與深嶺女士的一辯令我感佩萬千。

“我們的個性與這裏面描述的——”他指著電腦,“並不一致。”

“哦。”

律照川抓住我的肩,將我翻了個個:“陌生人怎麽寫我不在乎,我在乎你的想法。”

“我就是隨便點開看兩眼……”我支吾。

並非隨便。我是想從這個吧裏了解他的信息。他的喜好。他的愛憎。他的榮譽。甚至是他的八卦。那些我錯過的、不記得的、誤會過的他。我通通想了解。我只是想靠他的經歷一些,也靠他這個人近一些。

“作為一個正深愛著某位女性的男性,我在看到這些文字時,並不太不舒服。所以,我有一點介意你閱讀它們……”

此時的律照川已經嚴正斂容,非常認真的表情了。

他用詞克制。

他的“有一點介意”其實就是“介意”了。

既然他介意——

“哦。我不看了。”

我隨即點了關閉,然後,坦然凝視他。

律照川同樣回視我。

我已經順從了他意思卻依然從他眼中看到清晰的悵然若失。

難道……不看也是不對的麽?

我拉開話題:“我剛才還看看了很多拍校園一角的風景照,還挺美的。”

我的話讓律照川來了精神:“你想回學校逛逛嗎?我陪你一起去。”

“嗯。想去。不過得等手頭的工作忙完再說。”我說。

按照上市進度表,小師妹阿檸的書稿很快就要下印廠,留給我工作的時間並不充裕。我得加快進度才行。

在我埋頭苦畫的同時,春日愈發濃郁起來。今日逛菜市場時,我驚喜發現,市場上了香椿的嫩芽。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發信息問律照川。

——“你敢吃香椿嗎?你能吃香椿嗎?”

香椿名字中雖有“香”,但許多人並不能接受它過於濃烈的味道。

片刻,我收到回信。他說:“能。”

——“早點回來。我做香椿卷。”

——“好。”

都發完信息,我才註意到自己發了“早點回來。”

我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的,如今的我適應了等律照川回家。

等他一起吃飯。

其實我們的“同居生活”也挺簡單的。

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

如果工作的話,我們各自盤踞在彼此的書桌前。

我們將原本在各自屋裏的書桌拉到了客廳裏。

當時,律照川強烈要求兩張書桌需要並排。他說,這樣,即便是工作的時候,只要稍稍側頭就可以看到對方。

我原本並不理解他強烈要求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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