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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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她應該不會騙我。

接到我求證目光,小葉板著臉嚴肅回答:“是的。在我們店裏,每年中秋節新員工得向老板問節日好。今年的新人只有你一個,所以你得一個人去。去年中秋,我唱了一首《女王》。你可以唱別的,別重覆了。”

“前年是我,我也是唱歌,唱的是《過火》。”另外一個人回答。

“既然是店裏的規矩……”我想了想,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老板們在二樓的辦公室等著呢。”說著,組長催著我上樓,一邊催一邊撥打我手機,電話接通後,組長讓我拿著手機去“問好”,又交待,“務必保持視頻通話的狀態,有事我們還可以去救你,快去快回!”

我點頭。

快去快回,早死早超生!

抱著這樣的信念,我敲開了張濟帆的辦公室的門。

果然如樓下的她們所說,今日兩位老板都在。張濟帆坐在辦公桌的後面,雙手敲擊鍵盤。律照川則閑坐沙發上,他在看合同。

見我進屋,張濟帆立即笑問:“小牧啊,準備好了嗎?”

我無奈嘆氣。看來她們說的是真的,我的兩位老板,到底還有多少這種古怪的癖好。

我清了清嗓,抱著豁出去的心態唱起了以前在鯉城學會的民謠:

“月仔月光光,彈琴當當當。

起厝起花園,愛吃三包糖。

愛睏新眠床,面壺孵雞蛋。

骹桶煮邑飯,想起郎君心頭酸,出外三年無入門。”

其實,我也不太懂這首歌的涵義,但是唱的是鯉城日常,還有各種食物,我很喜歡。

好不容易將一首歌唱完。我看到辦公室內的兩個人一臉不知所措。

“小牧,你唱的是?”

“是我們那邊的民謠。”我解釋。

律照川與張濟帆面面相覷。

“雖然聽不懂,也覺得很好聽。只是,小牧啊,你為什麽要唱歌啊?”

我腦袋“嗡”地一聲悶響。

“她們說,中秋節新員工要給老板唱歌,這是本店的傳統……”我越解釋,聲音越來越微弱。

遲鈍的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果然,張濟帆笑得前仰後合:“我們店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可愛的規矩,必須要發揚光大!”

端坐在沙發上的律照川努力克制著笑意。突然,他別過臉去,將後背對準我。我看到他止不住微微顫抖的雙肩。

“不打擾兩位了。”我摁滅手機的通話狀態,迅速出去,剛出門就聽到辦公室內與樓下同時爆發震天的笑聲。

我又好氣又好笑,看著那群罪魁沿著樓梯緩緩而下。組長雙手合十向我道歉:“小牧對不起,我們剛才是在討論,今年我們書賣得挺好的,心想能不能讓老板發中秋節禮物。但是不知道找誰去說。”

都怪我一心撲在資料上,完全沒在意她們在聊些什麽。當她們言之鑿鑿說是例行傳統,連小葉都一本正經地解釋,原本就混沌的我瞬間就信了。我一心想的是,既然大家都唱過,我也不好太矯情,搞特殊……

樓下那群笑得前仰後合的人裏,小葉笑得最囂張。

令我意外的是,那群人裏有個不合群的,頂著一臉呆滯,表情完全凝固在臉上,她不是我們的店員,而是——葉椿!

“葉椿,你怎麽來了?”

葉椿一臉難以置信:“剛剛,她的手機裏的那個那麽羞恥的唱著歌的人,真的是你?”

回答她的是如潮的笑聲。

我正要解釋。突然,下面那群始作俑者突然都偃旗息鼓,垂頭乖巧,個個不敢造次了。察覺到身後陰風習習。我回頭,竟是律照川站在我身後。

律照川:“你們的中秋節問候,我收到了。非常謝謝大家的貼心。一會兒會回贈你們每人一份小禮品。”

“哇!”他話音剛落,緊跟其後的是眾人的一片歡呼。

葉椿看到律照川更是震驚。

“律、律照川?”

“是我。”律照川也看到了擠在喧擾店員裏的葉椿。

“你、你們?你們……”

“我們現在在一起。”律照川沒頭沒尾,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葉椿的聲音也瞬間拔高了幾個度:“什麽!!!!”

“律總,您的說法有歧義。”我立即跳出來,“椿,我現在是律總的員工。”

“不僅如此,她還住在我家。”律照川說完,掃了我一眼,悠悠然重新上樓去了。

原本喧鬧的花店突然跌入詭異的寂靜。大家瞪著我,我則一臉尷尬地看大家。

“大家,這事情解釋起來有點覆雜……”

我正努力流言起始之火苗時,葉椿圓睜雙目高聲叫道:“星星,你居然玩、同、居!”

我連忙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出了花店的門。

她狠掰開我的手:“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可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我原以為你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才敬佩你的,沒想到你為了征服我校一霸,甘願犧牲自我!太偉大了,我發現我更愛你了!”

我:“……”

葉椿感嘆:“律照川依然是當年那個自帶BGM的絕代巨星啊。”

我發現,葉椿用詞與我完全為兩個體系,我得反應一下才明白她在說什麽。看來,我需要重新適應的,不僅僅是被我遺失的記憶。

【056】疑點

被律照川這麽一攪局,我和葉椿也不好繼續在花店待著,我請了假與葉椿去店附近的“鹿港”咖啡廳,點餐之後,我們開始閑聊過往、對比現在,深覺命運之奇幻。當葉椿得知我如今做著與繪畫相關的工作後,歡樂地晃動她的臉龐:“真是太神奇了,以前,你就很愛塗塗抹抹。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做了這行。”聞此言,我也震驚無比。我一直認為自己學畫是誤打誤撞——爸爸聽從醫生的建議,給我買了用於“靜心”的玩具中學生美術課必備十二色水彩。

靈魂真的會為軀殼選擇出路,並找到正確的出口。

“你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直至此刻,我才詢問葉椿此行的目的。葉椿之前並沒有來過花店,她知道此處也是因為我給了她用於寄送資料的地址。我想若非緊急的事,葉椿不會特意找過來。果然,她連連點頭,從背包裏翻出一個信封,“嘩啦”將信封裏的東西一股腦兒倒在桌面上。

我探頭一看。照片裏全是過去的我們。是社團活動的集體合影。

葉椿笑盈盈地說:“你看我厲害吧。為了你我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果然在儲藏室的櫃子頂找到了這些!”葉椿在我對面乖巧地托起腮,等待著我的表揚。

我如獲至寶,珍重將照片捧在掌心仔細翻看並由衷讚嘆:“你是我的大寶藏。”我比心。

照片雖泛黃,但照片中的人的笑容絢爛。這堆照片裏,我一眼發現了律照川。少年時候的律照川,氣場仍然強大。即便扔他在一堆人中,他也是光華四溢,明亮無比。

我突然想到一些問題。

“我是社團團長對吧?”

“對啊。”

“團長準或者不準誰入社的權利……對吧?”

“對啊。”

“我和律照川的關系很差對吧?”

“對啊。”

“我們的社團照片,為什麽律照川會在?”

“因為他也是我們的社員啊!”葉椿理所當然。

“關鍵就在這,他為什麽要來參加我們的社團,而我為什麽要批準。我和他不是見面就掐麽。我為什麽要安個炸彈在自己身旁?”

“因為——”葉椿挑揀我的色拉裏的水果,最後,她響亮的回答,“這個炸彈長得帥!顏值即正義。”

我停頓,然後嘆氣。

“不過,你這麽一提,我也好奇了。對啊。他為什麽總和你作對卻偏偏要加入我們的社團,你明明討厭他卻還讓他加入?——這個答案你應該最清楚啊!可惜,你失去記憶了。不過,律照川沒失憶啊,我們去問問他!”葉椿說完就想拽我離席去探求答案。

我連忙摁住她:“坐下坐下,別沖動!”

律照川並不好惹。無論時間如何流轉,“壞”是他貫穿始終的品質。

突然,在這堆照片裏,我回頭翻揀出之前看過的某張。將它舉在手中,我全身雞皮聳立。

或許,攝影者坦然將鏡頭對準律照川,似乎在用鏡頭獨享他的美麗。攝影者不懂調取長焦鏡頭,將律照川身後的一草一木都拍得格外清晰。在他身後不遠處,有個人佝僂著背鬼鬼祟祟朝這邊探視,鏡頭拍下了他鬼祟觀察的時刻。

我指著照片裏遮遮掩掩的人問葉椿:“你認識這人麽?”

葉椿仔細辨認了一番,回答:“不認識,這不是就是路人麽。”葉椿並不以為意。

“他叫做陳旭。”我說。

“你認識!我怎麽從沒有聽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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