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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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嫉妒?”

我不理會他,抱緊托盤,越過他離開。

“被戳穿心思覺得丟臉了?”他不依不撓,繼續用銳利的聲音揮向我,“可惜,只要路真羽一有事,許塵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真的要做第三者?”

我瞪他,倆人的目光在空中凜冽交鋒。律照川這個惡魔,總能輕而易舉地掌控我的情緒。

第三者?所以,在他眼中,我應該被道德懲訓,被輿論淩遲。自始至終,他對我的看法從來沒有變過。

我斂容,嗤笑:“多謝律少關心。不過,我勸律少還是好好管理好自己吧。依我看來,小羽眼裏可沒有你。律少爺枉費了心思,卻連第三者的資格都沒有!”

我扔炸彈的能力也不亞於他。

律照川頓時滿臉怒容。見自己準確惹怒他,我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我冷哼著準備下樓,卻被他一把拽回原地。

“放手!”怕驚擾到休息室裏的人,我低吼道。我想甩開他的鉗制,卻發現他力量大的驚人。

他如同無人可縛韁的烈馬蓄積的力量瞬間爆發,拽著我的胳膊將我往墻上甩,我重重摔靠墻上,尚未回神,他的氣息瞬間盤繞上來。他撐手成牢並將我囚入。預感不妙的我用力推他的手,他的手像是釘在墻上的,紋絲不動。“你自找的!”律照川低語著抓住了我的下巴,他強迫我面對他,我們目光相觸的同時,他頭一低,冰冷的雙唇準確擒住我的,濕潤的氣息瞬間逼入口腔之中。我又驚又怒,可是逃避掙紮卻迎來他愈發粗魯的追逐逼迫。他完全不顧我的意願,對我進行專制強橫的掠奪。

疊疊升起的屈辱感令我怒火橫生,我狠咬他的下唇,他因痛而松了力氣,我趁機推開他,捏緊拳頭擊向他的臉,霎時,他被我揍翻在地。趁他尚未站起,我以餓豹撲食的姿勢撲向他,再次捏緊拳頭揮向他的臉……

而他,居然還在笑。我用盡力氣,卻依然抹不掉他臉上嘲諷。

他這番頑固的表情更令人氣怒,我再次捏緊了拳頭揮向他,這回,他敏捷得將頭偏往一旁,並穩穩捉住了我的手,由於生理結構導致力量的懸殊,他輕巧一個翻身,我與他的位置立刻翻轉。絕望的我偏頭咬他的手腕。律照川吃痛松手,我立即拿腦袋撞他的下巴……

我們在這並不寬敞的走廊裏撕扯、翻滾。全無章法。毫無美感。

直到有人厲聲喊停。我倆驀然僵硬,齊齊看向站在休息室門口驚詫失神的許塵。或許是聽到外面強勁有聲而出來察看,結果竟看到我們在打架。

我狼狽不堪地爬向墻角休息,並且警惕地看我向我的對手。

他也沒好到哪裏去。

頭發淩亂不堪,原本一絲不茍扣著襯衣此時完全敞開著,上面的紐扣早就飛了。

我們各盤踞一角,氣喘如潮怒瞪對方。

誰也不想低頭服軟。

【052】椰子

我們之所以肆無忌憚敢在此地動手,皆因店二樓是花藝教室與老板的辦公室。未排課時,極少人會上到二樓來。不過,很少人上來不代表沒人上來。比如老板本人。

在我們怒視對方,不管如何收場的時,張濟帆的歌順著樓梯悠然飄上,他輕快的小調在拐彎處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我們,看到了被我和律照川打翻的花架和碾碎花朵……入眼盡是淩亂不堪。

“你們、你們……”他來回指著我和律照川,一臉震驚詞不達意。

我故作輕松地起身,拍凈身上的塵土,坦然穿過他們的目光,進了本層的洗手間。剛落上鎖,力氣就從我四肢流走。

鏡中人,衣冠不整、頭發淩亂、面色潮紅……

如此慌亂如此狼狽。

我用清水反覆揉搓嘴唇。之前裝的無畏,統統在鏡前零落成泥。

我躲在洗手間不出去,反覆輾轉盤旋,若不是張濟帆敲響了洗手間的門進行催促,只怕我要在裏面待到滄海變桑田。

“小牧,你出來吧,大家都走了。”

我勉做鎮定,拉門走出。門外的走廊,整潔如時間倒流。

張濟帆告訴我,氣呼呼的律照川走了,呆楞無言的許塵領著蘇醒過來的小羽也走了。“店裏也沒事了,你也回家吧。”張濟帆對我說。我看得出,他再一次強行壓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鑒於臉上有傷,我遮遮掩掩地回到律家,依然被站在門口的高秘書抓了個正著。

“高秘書!”我立即問好。

“你的臉怎麽了?”

律照川並未真的朝我揮拳,不過在推搡間難免有磕碰。我的臉就不知磕了哪兒,顴骨上方眼角下方有一處淤青,它隨時間推移顏色愈發深沈,如一顆巨大的青色的淚。

我尚未想好借口。高秘書已擡手示意我跟後,我見推脫不過,只能乖乖跟上。高秘書握著剛做好的簡易冰袋敷在淤青處,我從她手上接過冰袋,咬著牙忍住想躲的沖動,努力將臉貼了上去。

高秘書轉身從櫃子裏取出醫藥箱。“今天少爺回來時,臉上也有傷。”高秘書狀似漫不經心。

身為罪魁,我因畏罪深垂頭。畢竟,我可是結結實實地給了他兩拳的。

“……高秘書,您這裏外傷藥還挺齊全的。”

我瞄高秘書的醫藥箱,按藥水、藥膏、藥丸、紗布等依序分成整理,整個藥箱井井有條。

“這些都是為少爺準備的。”

我隨口一句:“律少經常受傷?”

高秘書看了我一眼,竟然開始回憶往昔:“大概三年前某天晚上,他回來臉上帶著傷。問他怎麽回事?他回答打架了。”

“啊,青春期的少年,似乎很喜歡用肢體對話。”

“青春期的少年?”高秘書哭笑不得重覆這個詞匯,她挑揀出一瓶紅色的藥油,檢查它的生產日期,“那天,距他上一次打架受傷,相隔快十年。”

高秘書,想告訴我什麽?

高秘書示意我拿開冰袋,她在我傷處滴了兩滴藥油,並試圖用手指揉開淤青:“少爺小學時,有段時間總是帶傷回來。那會兒,律先生事業處增長期,開始很少回家。律夫人常年在國外。他們都太忙,分不出多餘的精力關註他在學校裏發生什麽又做了什麽。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報了防身術的課程。不過是剛滿十歲的小孩,堅持練拳從沒喊過苦……之後,他不再受傷,再之後,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人怕他,怕他所以敬他。少爺不再受傷,卻完全變了,他話越來越少,臉越來越冷。”

我大驚。按照高秘書的說法,律照川身上的傷,恐來自校園霸淩……

我頓時心疼起律照川來。

“接下來的十多年來,無人敢惹他。他長大了,卻帶傷回來。換成你,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我不由點頭。

“三年前……”我折著指頭算,“律少那會兒還在上大學吧?”

“是。據說少爺在學校裏有個死對頭,倆人見面就掐。就那段時間,少爺三天兩頭帶傷回來。”

“看來,對方也不是什麽善茬。”我評論。

高秘書高深一笑,繼續說:“見他總受傷也不是事兒,於是背著少爺偷偷調查了。原來和他打架的是個姑娘。他怕真傷著人家而處處相讓,於是回回受傷的都是他。”

高秘書說完律照川的往事,我的藥也上完了。

“雪州小姐,你不願示弱的人,只是,有時候先低頭未必是輸家。你說對吧。”語畢,高秘書無聲收拾起醫藥箱,然後不再發言。

我在詭異的靜謐中道謝,起身告辭。

大清早。一睜眼就聽到院子有各種聲音。我起床,揉著睡眼走窗前一看,原來是晴晴圍著一堆雜物在挑揀、清理、打掃。

“晴晴,你在幹嘛??”

晴晴聞聲回頭,她朝我比了個“噓”,然後輕輕躍到我窗下,她壓低聲量:“昨天,不知道誰惹了少爺,他一回來就開始砸東西,能砸的砸,不能砸的就丟。喏,那一堆都是少爺扔的。”

我和晴晴蹲在垃圾堆前。

垃圾們看起來很奇怪。瓷器的碎片當然是垃圾。但是這些,分明完好無損,不屬於垃圾的範疇。比如,一只完美無缺的漂亮的藍白條紋的大海碗。一本我們店的畫冊,外面還有透明膜封。一盤黑膠唱片,是吉姆·莫裏森的專輯。居然還有幾包蔬菜種子。

我指著這些品相優良的物品:“律少確定要把它們扔掉?”

“少爺說——‘扔!’”晴晴模仿著律照川的語調,肯定地說。

我將畫冊撿起塞在晴晴手裏:“晴晴,這畫冊裏的畫都是你老師我的作品,我給你簽個名,你拿回去珍藏。”

“嗯嗯。”晴晴乖巧點頭。

“這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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