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海灘 祁燃此刻,表情比電影裏面的鬼還……

關燈
第39章 海灘 祁燃此刻,表情比電影裏面的鬼還……

第39章

聊不下去了, 腦瓜子嗡嗡的。

祁燃側身,幾乎把整張臉幾乎都埋進了喻歡的手掌中。

“真的喝醉了啊。”喻歡還沒有見過祁燃喝醉的樣子。

因為祁燃在家幾乎很少喝酒。

偶爾在家辦宴會,樊姨在的時候, 也會跟他們說, 小孩子不能夠喝酒,然後給他們拿飲料。

喻歡也不知道人喝醉時是什麽樣的,他只能通過自己在電視裏書裏描寫的那些去猜測。

臉紅發燙。√

黏人√

偶爾會有迷惑行為√

喻歡看著祁燃用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覺得祁燃的每一條癥狀都十分符合。

肯定是喝醉了吧。

喻歡又湊近了一點,關心地問他:“那你要去休息嗎?我陪你去。”

壓根就沒有喝醉,完全不需要休息。

只是覺得小時候的自己很欠揍,還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然後調理不過來而已。

他才不會弱雞到半杯酒就醉——

話是這麽說,但祁燃轉念一想,他不想喻歡再繼續和這群人待在一起了, 他們會把自己的小羊帶壞的。

剛好借著這個借口離開。

於是, 只喝了半杯酒的祁燃, 厚臉皮地點頭承認下來了:“嗯,我醉了, 但我不想休息, 我想出去散步醒醒酒。”

“咦。”

房間裏響起調笑的聲音。

但祁燃權當聽不見,他現在眼裏就只有喻歡了。

“好啊。”喻歡沒有絲毫的懷疑。

祁燃說什麽他都信,立刻就同意了,要帶著祁燃出去散步醒酒。

祁燃也終於調理好了一點。

他就喜歡喻歡只在意他一個人的樣子。

祁燃站起身, 拿上一件外套後, 帶著喻歡離開了別墅。

-

外套是給喻歡帶的。

海島晚上風大,他擔心喻歡被吹感冒,一出門, 就立刻給他穿上。

年齡越往上長,祁燃和喻歡身體上的差距也就越明顯。

祁燃長得高,衣服也大,穿在喻歡的身上跟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手臂上都長一截。

喻歡努力把手伸出來,然後問祁燃:“我們去哪裏?”

祁燃想了想:“海邊?”

“好啊。”喻歡點頭。

這座海島其實是當年祁燃鬧著買的。

兩人讀小學的年級,看了一個動畫片,講的是男人流落到荒島,然後探險求生的故事。

那天晚上看完之後,他們回到床上睡覺聊天,喻歡隨口說了一句他也好想去荒島探險。

荒島找不到,也不安全,但是海島,祁燃還是能想辦法搞到的。

於是,在連續三天,祁燃背著喻歡去祁遠洲的辦公室撒潑打滾後,他終於得到了這座海島。

但因為實用性不高,所以祁家對海島的開發不足十分之一。

只建造了一幢別墅,在山崖上。

依山傍水,下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兩人沿著山路走下去,是一片金黃色的沙灘。

星月當空,海面波光粼粼,璀璨的星光交相輝映,倒映在海面上。

夜晚的海景,比起白天,似乎更加好看和神秘。

還有一絲……估計喻歡察覺不到浪漫。

祁燃木著臉想。

小羊腦袋到底什麽時候開竅呢。

眼睛裏只看得到貝殼嗎?

祁燃看見喻歡在沙灘上走著,然後發現了一個貝殼,蹲下身撿起來。

“祁燃,你冷嗎?”撿完貝殼,喻歡忽然回頭。

剛出門的時候他都不覺得冷,畢竟別墅裏面還要開20度的空調。

但是下到海灘之後,確實是有了一絲涼意,但祁燃依舊穿著短袖。

“還行。”祁燃說。

夜晚的海風帶著一絲鹹腥的氣息,兩人在沙灘邊安靜地走著。

吹了一會兒風,祁燃忽然停下了腳步。

喻歡:“嗯?”

“你真的覺得你是我的小跟班嗎?”祁燃還是很在意這件事,憋到現在才問出口,算他超級能憋。

“我都沒有把你當過小跟班。”聲音怪委屈的。

除了第一天口嗨之外,他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好像是哎。”喻歡想了想,認同祁燃的話。

祁燃對他很好。

從小就對他很好很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他。

他想要養什麽動物,祁燃也都會同意。

“那你還總是這麽說?”喻歡承認了,祁燃頓時理直氣壯了起來。

特別理直氣壯。

因為他平時沒理也愛攪三分,更何況現在有理了?待會要從哪裏開始咬呢?鼻子吧,小羊鼻子好可愛,小小的,白裏透粉。

祁燃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虎牙,剛低下頭——

“因為是你說的嘛。”

祁燃低著頭,鼻尖抵在喻歡的鼻尖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彼此都能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

但喻歡連動都沒有動,也絲毫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

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似乎都能刮在祁燃的眼瞼上:“你說的話我都有記住啊。”

……

是、是這樣嗎。

祁燃不知道,因為他現在的註意力完全不在喻歡說的話上,只顧著看他。

看他澄澈單純的眼神,還有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唇瓣。

嘴唇好看,小小的,可愛,很粉。

祁燃看得有點挪不開視線。

有那麽一瞬間,他忽然覺得,海灘上似乎連風聲都停止了。

遠處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仿佛也不覆存在。

靜謐的海灘,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祁燃的心跳好快,但他的呼吸卻是又輕又慢,像是怕驚擾到了喻歡,他甚至都沒有咬下去,此時此刻,一切都那麽美好——

“祁燃?”喻歡疑惑出聲,打破了這個安靜。

“……”

“咳。”祁燃回過神來,連忙站直,輕咳掩飾尷尬。

太慌亂了,亂到都忘記了自己剛剛打算做什麽。

他匆匆忙忙的,抿了抿唇,又揉了揉頭發,一副很忙的樣子。

喻歡:“?”

少爺又怎麽了。

“那、那假如我沒說呢。”百忙之中,祁燃想到回答喻歡。

“假如我沒有說你是小跟班的話,那今天顧銘安問你是不是童養媳,你會怎麽回答?”

“啊?”

他沒想過啊。

不過既然祁燃問了,喻歡順著他的話又往下想了想。

“祁燃,你是笨蛋嗎?”喻歡皺了皺鼻子:“我是男生啊,當不了的。”

“……”祁燃剛剛期待還止不住悸動的心臟,今晚第二次被潑下涼水。

“可是你今天才說gay不奇怪。”祁燃不死心。

“那不一樣啊。”喻歡拉開距離,往前走了一步,又看見了漂亮的貝殼。

他忙著撿。

祁燃追著他問:“哪裏不一樣?”

喻歡:“哪裏都不一樣啊。”

祁燃:“……”

壞蛋小羊敷衍得明明白白,現在滿心滿眼只有貝殼。

祁少爺跟在他身後,怎麽回想怎麽不得勁。

而且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又開始惱羞成怒,找喻歡的麻煩了。

喻歡剛撿完貝殼站起身,就被祁燃捧住了臉。

男生寬大的手掌按住他的臉頰兩側,故意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嚇唬他,來掩飾自己期待落空的表情:“今天早上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什麽年下男高,亂七八糟的,這些東西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的?誰教你的。”

“我跟你說過了啊。”喻歡腦袋甩甩,很輕易地就從祁燃的手底下掙脫開了:“初中的時候,梓晗借我看的漫畫和書嘛。”

“初中,你現在才告訴我。”祁燃不依不饒。

喻歡:“因為你沒問啊。”

祁燃:“……”

他根本都不知道,怎麽問?

祁燃總是被他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哎呀,別生氣了。”喻歡摸了摸祁燃的嘴角,強行給他往上拉:“等回家了,我把書拿給你看啊。”

祁燃:“?”

什麽書?

喻歡要給他看什麽?是他理解的那個嗎?

祁燃有點不可置信:“你現在還有???”

“嗯嗯。”喻歡點頭。

“梓晗轉學走的時候很著急嘛,沒來得及還她,我就一直保存著。”

“等哪天見到她,還是得還給她的。”

“所以你看的時候要小心點,別弄壞了。”喻歡叮囑道。

祁燃:“……”

祁燃:“我才不想看。”

“真的嘛?”喻歡不信。

祁燃哼了一聲。

喻歡又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準備再蹲下身去撿貝殼的時候,忽然被祁燃抓住了手腕。

“你都沒有跟我講過這件事。”祁燃有點不高興了。

關於喻歡的事情,他竟然有不知道的?

不高興,很不高興。

祁燃從小就把喻歡看得很緊。

他喜歡那種將喻歡牢牢抓在掌心的感覺,一言一行,做了什麽,說過什麽話,他全部全部都要知道,也必須知道。

喻歡不能瞞著他。

但凡只要發現了這麽個苗頭,祁燃就會變得很不對勁。

他執拗偏執地想要喻歡只屬於他,對他沒有任何秘密,就連吃飯上洗手間都要全部知道。

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祁燃對這件事愈發在意執著。

可是喻歡沒有發現。

他依舊把祁燃當作童年時候嘴硬別扭但人卻非常好的少爺,從來都不知道他腦海裏那些陰暗的想法。

“現在跟你講了也一樣啊,你要聽嘛?”天真的小羊擡起頭,眼眸清澈而明亮。

“你想知道我就講給你聽。”

祁燃沒回答,喻歡自顧自給他講。

“那個漫畫是年下,18歲男高中生和30歲的精英總裁,挺有意思的。”

男高中生和總裁因為學校校慶認識,高中生對總裁一見鐘情,展開瘋狂的追求。

“總之就是這樣那樣,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喻歡說:“我覺得蠻好磕的哎。”

祁燃:“。”

兩個男的,好磕。

那看來喻歡真的不覺得男生喜歡男生奇怪了。

換句話說就是他能接受。

能接受男生談戀愛,四舍五入等於能接受他。

能接受他就等於即將和他談戀愛。

一句話,直接把祁燃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滅了。

被兩次冷水撲滅的希望,此刻又顫巍巍地冒出了一點點火苗。

陰暗男高又變成了快樂小狗。

“我也覺得。”祁少爺輕咳了一聲。

心情變好了,也忘記了剛剛不高興的事情。

他主動問喻歡:“還撿貝殼嗎?”

喻歡想了想:“撿的。”

“那我幫你撿。”祁少爺矜持地說。

-

然後就撿了一兜回去。

祁燃太興奮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僅很有勁地幫喻歡撿了一兜子貝殼,還打算回去幫他做風鈴。

甚至就連回到別墅,對著裴越西都難得地有了個好臉色。

裴越西叫他幫忙拿遙控器,祁燃竟然答應了,把裴越西嚇得不輕,還悄悄問喻歡,祁燃出去有沒有摔到腦子,怎麽覺得他渾身都像冒了粉紅泡泡似的。

……怪惡心的。

“裴裴,你不要說他。”喻歡非常的嚴肅認真:“可能祁燃醒了酒,就高興了。”

“是嗎?”裴越西明顯不信。

喻歡又想了想:“那、那就是……因為祁燃要有一個貝殼風鈴了,所以高興?”

剛剛在來的路上,喻歡說風鈴做好了之後會送給祁燃,所以祁燃因此高興吧?

“咦~~~?”裴越西驚訝:“那祁燃怪有少女心的咧~~~”

“哈。”顧銘安覺得他的語氣好好笑,忍不住跟著笑了一聲。

祁燃剛好過來:“你們又在說什麽?”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肯定是在蛐蛐自己。

當然,這群人裏面絕對不會包括喻歡就是了。

不過今天心情實在是太好了,所以不跟他們計較。

“說看電影。”顧銘安伸了個懶腰,問兩人:“我們晚上準備通宵看恐怖片,加入嗎?”

“不。”祁燃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因為已經到了喻歡的睡覺時間。

“歡歡。”

他喊了喻歡一聲,喻歡很乖地朝他走過去,同時對另外三人說:“我們去睡覺了,晚安哦。”

-

睡覺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先把行李搬去喻歡的房間。

祁燃自己住的時候,連行李箱都懶得打開,但和喻歡住一個房間,他就特別勤快主動地收拾,把衣服掛進了衣櫃裏。

因為他很喜歡自己的衣服和喻歡的衣服掛在一起。

掛好後,兩人相繼去洗澡,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祁燃今天可能是太過興奮高興,不僅睡覺前想的是喻歡,就連睡覺之後想的也是喻歡。

他夢見喻歡了。

雖然說以前也夢到過,但今天似乎格外的不一樣。

他夢見剛剛,他們在海灘玩的時候。

夜晚漲潮,鞋子被打濕,喻歡幹脆脫了下來,赤足踩在沙地上。

但和現實中不一樣的是,祁燃當時明明在替喻歡拎鞋子,而在夢境中,他卻握著喻歡的腳踝,澆著海水替他沖洗著腳上的砂礫。

祁燃不是第一次幫喻歡洗腳了,可這次似乎特別的不一樣。

在夢裏,他將喻歡的腳踝圈的很緊很緊,以一種幾乎病態的控制欲牢牢地圈住他,不允許他逃離。

而現實中,睡夢中的祁燃也同樣緊緊地將喻歡抱在懷裏。

抱得很緊很緊。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喻歡的白皙的脖頸上,喻歡睡得迷迷糊糊,卻被燙得發出細弱無助的聲音:“祁燃……”

“能不能松開一點……”

好熱啊。

喻歡被抱得好熱,額頭上冒汗,發絲都被打濕了,貼在脖頸上。

他有點醒了,想推開祁燃,但是推不開。

祁燃現在好像一團火似的,緊緊地抱著他,喻歡有些昏沈地睜開眼——

“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救我們!”

“嗚哇歡歡——”

“歡歡,歡歡!”

房間的門突然被毫無征兆地打開。

“白嘉木講恐怖故事嚇我們啊啊啊啊啊!”三個怕鬼的人猛地闖進來。

祁燃驟然從睡夢中驚醒……

驚醒。

“……”

喻歡打開了燈。

他沒有註意到旁邊祁燃的表情,茫然地看著驚魂未定的三人:“怎麽了?”

“臥槽,我們要被白嘉木嚇死了。”見到了喻歡,裴越西像是回到了安全屋似的,不停地向喻歡訴苦:“我們不是說今晚看恐怖片嘛?”

“本來恐怖片就是那種孤島題材的,看完之後,白嘉木又給我們講更恐怖的孤島恐怖故事。”

“真的很恐怖啊!”

“嚇死人了!”

尤其這個時候,寂靜的別墅,忽然頭頂響起了一聲彈珠落地的聲音。

靜悄悄的。

“啪嗒”一聲。

直接把這三個人嚇得吱哇亂叫,沖到從來不怕鬼的喻歡房間裏。

“歡歡,我們今天都想和你一起……”

“睡”字還沒有說出口,顧銘安忽然戳了戳裴越西的肩膀。

裴越西剛想讓他別說話,忽然,眼角的餘光瞥到喻歡旁邊的祁燃身上。

祁燃此刻,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表情甚至比電影裏面的鬼還要可怕。

裴越西:“……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