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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深夜 “要我吹口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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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深夜 “要我吹口哨嗎?”

第34章

祁燃摔了。

摔在了一樓最後那三層臺階上。

直接一腳滑到底的那種。

宿舍還沒有到門禁的時候, 外面有人在聊天,驟然聽到“咚”地一聲響,都驚恐地回頭。

在看到摔到的人是祁少爺後, 他們驚恐之餘又顯得有點懵。

怎麽祁燃也能幹出這麽糗的事情啊

一點都不酷哥.jpg

能拍照發論壇嗎?

祁燃:“……”

“沒、沒事吧祁燃!”喻歡楞了幾秒, 連忙跑下來扶他。

……十六歲男生最後的尊嚴,根本不會允許喜歡的人見到自己最丟臉的一面後,還要將他扶起。

祁燃不讓喻歡扶, 自己起身,咬牙道:“……你沒有看見。”

“好好好,我沒有看見。”喻歡答應得爽快,還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 假裝真的沒有看到。

但他又難掩擔心:“有沒有摔壞啊,要去醫務室嗎?”

“……”祁燃生無可戀。

沒有摔壞,不用去醫務室。

但祁燃那薄薄的臉皮卻碎了一地, 撿都撿不起來。

而且這邊的動靜還讓住在一樓的學生都好奇地跑出來看了。

那麽多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祁燃紅溫了, 連忙拽著喻歡的手腕,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了沒人的位置, 一棵大樹下, 連路燈都照不到的地方,祁燃忽然轉了個身,彎腰將臉埋在了喻歡的肩膀上。

喻歡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先是摸了摸祁燃的臉。

好燙啊。

“好啦好啦不丟臉。”喻歡摸摸祁燃的頭, 安慰他:“誰都有摔倒的時候啊。”

“沒關系的, 別害羞。”

“但是你以後走路還是要看路啊,這樣太危險啦。”

“……我看路了!”祁燃下意識反駁,反駁完發現不太對, 又補充:“才不是!”

壓根就不是丟不丟臉的事情……雖然確實可能有那麽一點丟臉,但祁燃才不在乎別人,他在乎的只有——

祁燃擡起頭來。

黑暗的環境很好地掩飾住了他的臉紅耳熱。

他擡起手,在黑夜中捧起喻歡的臉。

喻歡亮亮的眼睛,好像夜空的星星。

“你、你幹嘛要突然說什麽尿尿的事情啊。”祁燃這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尤其說到那個詞的時候,聲線都隱約有點發抖。

說不出來是因為興奮還是……

還是害羞。

總之那一瞬間,除了震驚之外,祁燃的腦袋裏還閃過很多,根本無法說出來的畫面。

特別特別的刺激。

這對於十六歲的青春期男生來說,簡直……心臟都快要爆開了。

“你怎麽能說這種話?”祁燃顫聲道。

“啊?這種話?”喻歡不太懂祁燃的意思。

“尿尿嗎?怎麽了?”喻歡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這句話有什麽意思。

他覺得祁燃真的有夠奇怪的。

祁燃:“……”

祁燃的臉色又變了!

“你怕鬼,所以我想陪你去嘛。”喻歡說:“怎麽了?”

祁燃:“……”

“……我怕鬼?”祁燃緩緩。

誰造的謠?

我要揍他一頓。

“是啊。”喻歡特別認真地點頭。

“我們小時候看恐怖片,你看了之後不敢自己一個人去上廁所,憋了一個晚上,你忘記了?”

祁燃:“?”

祁燃沒忘,並且深刻的記在了心裏。

因為當時年僅六歲的他,根本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麽那麽嚇人的東西,喻歡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看完,然後半夜一點,突然從床上坐起說“哥哥,那個女鬼好可怕哦,嚇死我了。”

印象挺深刻的。

十分深刻。

因為喻歡說完之後,把半夢半醒的祁燃叫醒,兩人覆盤了一下那部恐怖片。

什麽女鬼臉上的血好多啊。

她的舌頭好長啊。

從馬桶裏鉆出來的樣子好恐怖啊!

祁燃當時就麻了。

原本看完之後有了兩個小時的緩沖時間,他都快忘記那些恐怖畫面了,結果喻歡大半夜地忽然提起,又將那段模糊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

又正巧,那個時候祁燃想去廁所……這不才憋著嗎?

喻歡竟然記得現在,還說他是因為怕鬼!

好氣,氣得祁燃想咬咬這個壞蛋小羊了。

他在黑夜中磨牙,怪滲人的。

但喻歡一點不怕,還伸手去摸祁燃的小虎牙。

尖尖的。

摸到了,罪魁禍首還真心誠意地安慰他:“別怕。”

祁燃:“……”

“我沒有怕。”天大的誤會。

祁燃就勢咬住喻歡的手指,氣得齒尖在他的指腹上磨了一會兒,還是沒舍得咬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澄清:“我不怕鬼,那是因為晚上看了恐怖片,才沒去廁所的。”

“而且那時候我才多大啊。”

“你。”祁燃頓了頓,忽然覺得蠻委屈的:“你不準這麽說我。”

“好哦,我知道啦,你不怕的。”不管祁燃說什麽,喻歡全部都順著他往下說。

——但他其實有自己的計劃。

一個特別邪惡的計劃。

“不說啦,我不說啦。”

喻歡終於哄好了祁燃,兩人去學校超市買風扇。

買完風扇回來,喻歡喊祁燃來他床上一起看恐怖片。

祁燃:“?”

“你不是說你不怕嗎?”喻歡往單人床裏面坐了坐,示意祁燃上來。

“……”祁燃一整個面無表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他說:“你這是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是吧?”

喻歡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拍拍自己身側。

靠。

祁燃麻了。

但他拒絕不了喻歡,所以最後還是聽話地跟著喻歡一塊兒上床看。

120分鐘的影片,看到一半熄燈,喻歡說剩下的明天再看。

祁燃應了一聲,然後捏著喻歡臉頰左揉揉右搓搓地發洩了一會兒,轉身回到上鋪。

半夜兩點,祁燃起夜。

他已經把動靜放得很小很小的,幾乎是躡手躡腳地在下床,可喻歡還是跟著睜開了眼。

祁燃把宿舍的門打開,走廊的燈光傾瀉進來,光線沿著地板延伸,照到了喻歡的臉上。

即便祁燃已經很迅速地關上門,但喻歡還是跟著他後腳出門。

也不知道睡沒有睡醒,揉揉眼睛就小跑著跟了上來,嘴裏還不忘說:“祁燃,我陪你去尿尿。”

祁燃:“……”

祁燃面無表情。

祁燃自暴自棄。

兩人來到洗手間門口,喻歡打了個哈欠:“你要我陪你進去嗎?”

祁燃:“……”

還、還要跟進去嗎?

祁燃楞了一下,就這幾秒,喻歡已經拽著他的手臂進了廁所。

廁所裏空無一人,他把祁燃往前推了推:“快去啊。”

祁燃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他認命地聽話,走到前面去。

喻歡則在門口等他。

…等他。

……等他。

“祁燃。”沒有等來任何聲音,喻歡疑惑地回頭:“你怎麽了。”

“……”

“等一會兒。”祁燃緊張。

緊張又難堪。

明明是憋著出來的,但到了卻又出不來。

祁燃深吸了一口氣——

“要我吹口哨嗎?”喻歡強打起精神。

唉。

少爺可真是難伺候啊。

“???!”

難伺候的祁少爺此刻急得汗都要出來了:“你別吹,我馬上!!”

他大喊,想要阻止喻歡的行為!

“哦——”喻歡不動。

“那你快點呀。”

“……”

終於,祁燃解決好了。

他出來時,喻歡提醒:“少爺,記得洗手。”

祁少爺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整個人面無表情,非常機械地做洗手的動作。

喻歡站在他身後等他。

祁燃洗手,轉過頭,看見喻歡閉著眼睛在抓脖子。

“被蚊子咬了?”祁燃立馬回神。

“嗯?是有點癢。”

喻歡抓了兩下,白皙的脖子變得紅通通的,祁燃按著他的手不讓抓。

“癢。”喻歡說。

祁燃低頭去看喻歡脖子上的痕跡。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毒蚊子,咬了好大一個包。

“都說了叫你別跟著我出來。”祁燃皺眉,看上去很不高興。

喻歡打了個哈欠摸了摸他的臉,手動調成高興的樣子:“我想為你做點什麽。”

“因為我的職責本來就是要好好照顧你的啊。”

祁燃:“……”

聽到這話的祁燃沈默了一會兒。

他暫時沒說什麽,動作很輕地幫喻歡撓著脖子上蚊子咬過的地方。

喻歡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紅了一大片,還隱隱抓出了一點點血痕。

“我去買花露水。”祁燃說。

“超市早就關門啦。”喻歡搖頭:“沒事,抓著抓著就不癢了。”

祁燃才不聽這種話。

超市關門了,但是裴越西有花露水。

祁燃一個電話把裴越西叫了出來。

他正睡得開心呢,半夜踩著拖鞋來給這兩人送花露水,又忍不住問:“你倆大半夜的不睡覺,擱洗手間門口玩什麽呢?”

“玩的時候想不到我,被蚊子咬了知道叫我了?”

“嗯?我倆在——”喻歡是個乖寶寶。

有人問他,他就會回答對方的話,可是剛說兩個字,就被祁燃無情地捂住了嘴。

“唔?”喻歡往身後望。

祁燃面無表情。

裴越西:“?”

“行了,滾吧。明天還你十瓶。”祁燃對裴越西毫不客氣。

裴越西:“。”

裴越西對祁燃豎了個中指,走了。

祁燃把喻歡拉到走廊上,靠近窗戶的位置。

一共被咬了三個地方,脖子,手腕和腳趾頭。

祁燃蹲下身給喻歡塗花露水,眉頭皺著:“煩死了,怎麽就咬你。”

“我不也在洗手間嗎。”

怎麽不咬他,逮著喻歡咬。

“可能是因為你在尿尿吧。”喻歡隨口一句。

祁燃:“……”

靠。

這話怎麽接。

祁燃又一秒紅溫了。

他不說話了,繼續給喻歡塗花露水。

塗完了,祁燃站起來,喻歡又推著他去洗手。

“好了好了。”祁燃洗完了手,喻歡說:“我們回去睡覺,困死了。”

剛走出兩步,喻歡被祁燃捏著脖頸拽回來。

他的肩膀磕在了祁燃的胸口上,喻歡疑惑地轉頭。

祁燃:“聊會。”

喻歡:“?”

兩人回到了先前塗花露水的窗口,走廊的盡頭,喻歡稍微推開了一點窗,讓外面的涼風吹進來。

“幹嘛非得照顧我。”祁燃很郁悶。

他當然知道喻歡為什麽非要陪他來洗手間,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幫他洗衣服,他不好意思,所以想要做點什麽,報答自己。

但祁燃才不需要喻歡做這些。

他的小羊只需要在他的身後永遠健康快樂地成長就好了。

祁燃很不高興,說著說著,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喻歡軟軟的臉頰。

一戳一個窩:“跟我分那麽清幹什麽?”

“我也不是第一天對你好了。”

“沒有啊,沒有的。”喻歡想說他沒有跟祁燃分很清,只是也想對他好點。

在喻歡看來,關系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也要對你好。

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

可是祁燃還是不高興。

唇角抿得又冷又直。

他就是想要照顧喻歡,對喻歡好,最好是一輩子都這樣,他樂意死了。

他願意伺候喻歡一輩子。

“別不高興啦。”喻歡摸了摸祁燃的唇角。

“那你喜不喜歡我幫你洗衣服。”祁燃還是過不去:“你還誇我洗的衣服特別幹凈。”

當時聽得祁燃跟打了雞血似的,能直接洗十斤。

喻歡想了想:“喜歡的……”

吧?

他撓了撓腦袋。

祁燃的嘴角又翹起來了,但喻歡緊接著又表情糾結地開口了:“可是你能不能別幫我洗內褲啊……”

說到內褲,他變得有點不太自在了,小小聲:“太奇怪了。”

“祁燃,你能不能別幫我洗內褲啊?”

“……”

這有什麽奇怪的?

祁燃不爽,區區洗內褲。

“祁燃?”見祁燃沒有動靜,喻歡喊了他一聲。

祁燃回過神:“知道了,我以後不幫你洗內褲了。”

“但你也不準再這樣了。”

他討厭喻歡跟他分得很清。

“好啊好啊。”喻歡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還有——

祁燃:“那你以後也不準……”

話說到一半,祁燃忽然剎車,臉色也緊跟著變得奇怪起來。

抿著唇,不說話。

喻歡想了想,接下他後半句話:“也不準陪你尿尿了?”

祁燃:“……”

祁燃:“…………”

“……你能不能不說這個詞。”純情且剛開竅沒多久的祁少爺一臉生無可戀。

天真但沒開竅,而且完全get祁燃害羞點的喻歡非常不解:“那我說什麽?”

“這個詞怎麽了嗎?”

草。

這讓他怎麽回答?

祁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半晌:“反正不許再說尿尿。”

“……你永遠都不許再說了,聽到沒有?!”

“好哦。”喻歡倒是很乖地點頭了。

“但是你剛剛你自己說了……”

祁燃:“……”

祁燃臉色通紅地捂住喻歡的嘴。

見喻歡不說話了,祁燃才放心。

“唉。”喻歡攤了攤手,深沈道:“我家少爺好純情哦~”

祁燃:“……”

好想從這個窗戶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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