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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書包 “剛剛不是說我是少爺?要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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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書包 “剛剛不是說我是少爺?要唯我是……

第23章

喻歡沒有將李子全部咬碎。

咬了個小口, 汁水流出來,嘗到酸味之後就被祁燃捏著腮幫子吐了出來。

現在整顆李子都在祁燃的手心,喻歡看了一眼, 吐著舌頭說:“那奶奶跟我說我很甜我才買的。”

“這話你也信, 不知道先嘗嘗。”祁燃面無表情:“我以後放學不打籃球了。”

喻歡太單純了,沒有他在,連個水果都買不到喜歡的。

不然也不會在學校附近買到這袋酸不拉幾的李子。

喻歡“啊”了一聲。

他覺得這應該和祁燃沒有什麽關系, 可能就是剛好買到了一袋酸的,因為他之前買的荔枝,祁燃還說很甜,超甜, 超喜歡吃。

還說他買的水果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以後都要吃他買的水果,就跟哄小孩似的。

現在又這麽說……但祁燃不準喻歡反駁, 堅持自己的想法。

就是因為他放學打籃球去了, 不在喻歡身邊, 所以喻歡才買到這袋不好吃的李子,他以後再也不會幹這種事了, 放學會立馬和喻歡一塊兒回家。

好吧。

喻歡也不是會跟祁燃爭論的性格, 祁燃說事情就是這樣,那他點點頭就算了。

祁燃滿意了,高興了,起身準備將那袋李子拿出去扔掉。

臨出門時, 他忽然回了下頭。

喻歡正趴在椅子上玩手機, 長長的睫毛垂下,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祁燃的視線,他擡了下眼:“嗯?”

喻歡和小時候沒有什麽區別, 除了臉頰上的嬰兒肥褪去了之外,就像是等比長大似的。

瓜子臉,長睫毛,像幼羊一樣圓圓的,黑亮的眸子。

很可愛。

祁燃這些年也將喻歡養得很好。

養得單純天真,滿臉都是未經世事的稚氣,眼神甚至比他們抱回來的小綿羊還要清澈。

所以,喻歡根本離不開他。

離開他就會上當受騙。

嗯,沒錯。

就是這樣。

“怎麽啦?”喻歡看見祁燃一直站在門口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疑惑地出聲詢問。

祁燃回過神。

“裴越西的禮物我來幫你準備。”隨便應了一句後,祁燃馬上又說:“還要不要幫你帶點零食上來?”

“嗯?不用了。”喻歡說:“馬上就到吃飯時間了。”

祁燃:“那晚上的水果?”

嗯?這就開始準備晚上的水果了嗎?

喻歡想了想:“荔枝或者西瓜?都可以的。”

“那就荔枝和西瓜。”祁燃從不做選擇題:“我剝一盤荔枝,凍在冰箱,晚上吃正好。”

“西瓜切好後放在冷藏層。”

“行嗎?”祁燃問。

喻歡眨了眨眼。

他倒是想說太麻煩了,可是祁燃的眼神看上去卻非常地熱衷,啊不,好像是狂熱地想要幹這些事……

不是很懂。

喻歡歪了歪頭,滿臉疑惑地看著祁燃,然後遲疑地應了一聲好的。

祁燃爽了,下樓心滿意足地幹活去了。

-

翌日。

初中早上七點二十分就要上早自習。

祁燃和喻歡住得遠,每天在車上的時間都要四十多分鐘。

兩人一般會在車上補會兒覺,兩個腦袋靠在一起睡,然後被陳良叫醒,踩著點進教室。

早讀三十分鐘,結束之後喻歡去洗了一把臉,徹底清醒了。

回來後,他從椅子下面拿出禮物,轉身遞給了坐在他們身後的裴越西。

裴越西:“?”

裴越西偷偷帶了手機來學校玩,此刻正趁著課間十分鐘休息時間,悄悄地在玩。

打到一半,看見了喻歡的動作,他連游戲都顧不上了,擡頭問道:“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啊。”喻歡舉起雙手,做歡慶的姿勢:“裴裴,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裴越西:“……”

“啊?”

裴越西的同桌是白嘉木,他在做題,聽見喻歡的話後也擡起頭了:“歡歡,你怎麽現在就給生日禮物?”

周六才是裴越西的生日派對。

裴越西每年都會辦生日派對,他們這群朋友都知道的,而且每個人都會參加,這是從裴越西三歲開始,讀幼兒園時就有的習慣。

可是今天周五,喻歡就將生日禮物拿出來了,難道他打算——

“嗯……”喻歡不好意思地說:“這周六我有事,參加不了派對,所以提前送你生日禮物。”

“裴裴,十五歲生日快樂。”

裴越西:“……”

裴越西一點都不快樂。

他低頭看了一眼喻歡送來的生日禮物。

這個盒子,這個包裝,這個類型,一看就是出自祁燃的手。

氣死了。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收過一次喻歡“親手”準備的禮物,全部都是祁燃的。

剛開始裴越西還挺高興。

因為那些禮物都是裴越西爸爸媽媽買不到或者不給他買的限量版,特別珍貴!

但慢慢的,時間久了,裴越西就不怎麽稀罕了。

因為隨著年齡逐漸長大,爸媽在錢上對他放開了許多,他想要的東西,自己都能夠花錢買,才不需要祁燃給他送。

他本來就和祁燃關系不好。

而且他還記得有一年生日,明明前一天他和喻歡商量好了,喻歡會送他自己親手種的盆栽山茶花,結果第二天收到的時候,禮物變成了一款定制的耳機。

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定制款耳機。

……誰會需要兩個一模一樣的耳機啊!

可惡的祁燃。

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是他故意的。

今年喻歡去不了派對,肯定也和祁燃脫不了幹系。

裴越西盯著前面祁燃的背影,忽然毫無征兆地踢了下他的椅子。

“?”

祁燃轉過身,眉眼陰沈:“找死?”

“幹嘛不讓喻歡去我的派對。”裴越西咬著牙,語氣憤憤:“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那麽幼稚?”

他們四個從幼兒園大班就是同學,一直到現在初三了,做了9年的同學,祁燃竟然還在和他玩幼兒園搶好朋友的游戲。

幼稚死了。

喻歡希望他和祁燃好好相處,他倒是有想過,可惜祁燃不配合啊。

把喻歡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能碰,不然就是他的敵人。

無聊!幼稚!

裴越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祁燃。

“和祁燃沒有關系。”喻歡出聲維護:“真的是我的原因。”

“我周六那天有事,沒有辦法去,很抱歉。”

“聽到沒有。”祁燃扯了下唇,語氣囂張得很:“有事,不能去。”

裴越西才不信這種鬼話。

“抱歉啦,裴裴。”喻歡跟他道歉。

“有什麽好道歉的。”祁燃看不得喻歡對著別人這幅表情語氣,擡手捏了一下他的脖頸,讓他坐下。

喻歡轉過頭:“嗯?”

“下午的體育課,陪我去打球。”祁燃說。

“哦。”喻歡乖乖地應下:“那我把作業帶去球場寫。”

祁燃:“嗯。”

和祁燃說完話了,喻歡還想轉過頭,對裴越西說點什麽,但祁燃這時又擡手,掰過喻歡的臉,告訴他:“上課了。”

喻歡:“還沒有啊,鈴聲——”

話還沒有說完,走廊外的鈴聲應聲響起。

喻歡乖乖坐好,準備上課了。

裴越西:“……”

氣死。

-

下午的體育課也是最後一節課。

初三的課程比初一初二的時候要繁重點。

平時上課就已經夠累的了,學生們就指望著周五放學前能輕松一下。

體育老師也沒為難他們,照例點過名之後,就放他們自由活動了。

祁燃去打球,喻歡就坐在操場的看臺上一邊做題一邊等他。

做到一半,忽然一道陰影將他籠罩。

喻歡擡起頭來,發現是祁燃站在他面前。

九月酷暑的天氣,他剛打完球,扯掉額前的發帶遞給喻歡,喻歡則將手邊的水給他。

“打完球了?”喻歡說。

祁燃“嗯”了一聲,喝完水開口:“剛剛打鈴了。”

“哦。”喻歡看了一眼手表。

五點三十五分,已經下課五分鐘了。

陳良在十五分鐘前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是已經到了學校門口。

“那我們現在回去嗎?”喻歡問道。

祁燃:“嗯。”

喝完了礦泉水,祁燃將空的瓶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拿起兩人的校服外套以及喻歡的練習冊,一塊兒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喻歡手上就拿著祁燃剛剛摘下來的發帶。

這是喻歡13歲的時候送他的生日禮物,正好是剛上初中的那一年。

這些年來喻歡送給祁燃的禮物亂七八糟,貴的便宜的都有,零花錢最多的時候,花了所有積蓄給他買過iWatch,少的時候,還送過自己隨手畫的一幅畫。

祁燃都很寶貴的收著。

從小到大,喻歡送他的禮物,他都寶貴得不行,收藏或者用得很愛惜,喻歡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把什麽東西用得這麽舊。

發帶上有明顯磨損的痕跡,刺繡的地方微微翻卷,露出了內部的線條。

喻歡用手指按了按刺繡條的邊緣,想按回去,但是手指松開,又翹了起來。

反覆幾次,喻歡說:“壞了。”

祁燃側頭去看:“哪裏壞了?”

“應該也小了。”喻歡自說自話。

發帶買了有三年,這三年內,祁燃的個子猛竄到180往上。

前幾天他們量身高,祁燃身高好像又長了不少。

總感覺身高上去,腦袋應該也會變大一點吧。

喻歡盯著祁燃的腦袋看了半晌,然後用手拉了拉發帶兩邊。

祁燃:“?”

祁燃不知道喻歡這是什麽意思,喻歡伸手比劃了一下:“不勒腦袋嗎?”

祁燃:“……”

祁燃緩緩:“什麽?”

“勒腦袋啊。”喻歡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反而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疑惑:“戴上會勒腦袋嗎?這個發帶都買好幾年了,應該小了吧?”

“戴在你的腦袋上會小嗎?”

祁燃:“。”

喻歡還真一本正經地問上了。

祁燃覺得他的牙好像又癢了,今天晚上非得給喻歡的脖子上留幾個牙印不可。

“不勒。”祁燃恐嚇喻歡:“但是你完了,我晚上會找你算賬的。”

祁燃說得兇狠。

又兇狠又嚇人,但喻歡一丁點兒都不害怕,反正祁燃的懲罰就那幾樣,喻歡沒當一回事。

研究完了發帶,他放到口袋裏,對祁燃說:“舊了,別戴了,戴別的吧。”

“不。”祁燃直接拒絕。

還有一句“沒別的了”沒說出口,就聽見喻歡略帶苦惱的聲音。

“哎,少爺怎麽這麽任性啊。”

“一點都不成熟。”

祁燃:“?”

誰任性,是說他任性嗎?

哦,喻歡在說他任性。

還又開始喊少爺了。

喻歡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願意像小時候那樣喊著他哥哥了。

說是因為什麽黏黏糊糊的,別人會笑話,說什麽都不願意喊,只偶爾私下單獨相處的時候會喊一兩句。

這也就算了。

更讓祁燃難以忍受的事,他有的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開始喊少爺。

一開始祁燃還以為他是不是哪裏惹喻歡生氣了,喻歡才故意這麽喊。但是後來他發現,是因為喻歡墻頭草。

在他媽媽還有陳良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面前就跟著喊少爺,在他面前就喊哥哥,偶爾記混,才會搞錯。

祁燃糾正過好幾次,明令禁止他不準再喊,但喻歡的腦袋瓜就那麽點大,就算非常認真地承諾,總是會有弄錯的時候。

有幾次還被別人聽到,傳了一段時間的謠言。

想到這裏,祁燃停下腳步。

他已經等不及晚上了。

兩人正好走到教學樓的樓梯拐角處,周圍沒有人,祁燃忽然快速靠近,在喻歡側臉上咬了一口。

喻歡楞住,一下沒反應過來。

祁燃卻是理直氣壯:“懲罰。”

就知道祁燃是屬小狗的。

從小到大都這樣,喻歡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我記得你有一抽屜發帶。”

“有嗎?沒有。”祁燃不承認,並且決定今晚把那一抽屜的發帶全部扔了。

喻歡:“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祁燃面無表情地點頭。

“好吧,那我再給你買幾個。”喻歡順著往下說。

這還差不多。

冷酷的祁少爺終於高興了,矜持地點了下頭。

兩人走進教學樓,在走廊上,迎面碰到了班長。

“祁燃,真巧,正好找你。”班長說:“趙老師找你,叫你去趟辦公室。”

“哦。”祁燃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喻歡。

喻歡很自然地將祁燃的校服外套拿過來:“你去吧,我幫你收拾書包。”

“好。”祁燃說:“在教室等我。”

-

放學時間,教室裏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喻歡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開始收拾要帶回去的書本。

“歡歡。”

裴越西今天想了一天,這件事還是過不去。

雖然吧,雖然祁燃送的這個禮物還挺合他心意的……可惡,才沒有很合。

但是裴越西還是懷疑是祁燃不讓喻歡參加。

他不服氣,剛好喻歡一個人回來,裴越西起身,在喻歡身旁坐下,非常認真且嚴肅地問他:“你告訴我,是不是祁燃不讓你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你別怕祁燃,你實話告訴我,我幫你對付他。”

“我不怕他啊。”喻歡一臉茫然。

要說這個世界上,喻歡最不害怕什麽,那肯定就是祁燃了。

祁燃就算再生氣,特別特別生氣,生氣到快要炸了,那也只會表情惡狠狠,然後輕輕地咬上他一口。

不像祁先生和祁夫人,生氣了會冷戰,還會砸東西吵架……很可怕。

但是裴越西不信,因為他覺得祁燃很兇,打小就很兇。

長相很兇脾氣壞還霸道不講理,打從幼兒園起,班上就沒有幾個人喜歡他的,很多人都說,喻歡只是住在他家,所以才要和他當最好的朋友。

“歡歡,現在祁燃不在,我們說點實話。”裴越西再次詢問,非常非常認真地詢問:“你是真的有事不能參加,還是因為祁燃不讓你參加。”

“我是真的有事。”

喻歡終於擡起了頭。

他整理書包的時候還從書包裏找到了一個橙子,順手剝開了,給了裴越西和白嘉木一人一半。

“真的真的是我有事。”喻歡強調。

好吧。

裴越西咬著橙子,覺得喻歡說得還算真誠,好像真的是這麽一回事。

他相信了一大半。

但還是一小半——

“那你是因為什麽事?”

裴越西打破砂鍋問到底,可喻歡這次卻猶豫了好幾秒沒有開口說話。

裴越西:“?”

裴越西:“???”

喻歡已經收拾好了他們兩人的書包,拉上拉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我周六要跟祁燃去一趟機車俱樂部,他有個車子改裝好了,陪他去看看。”

裴越西:“啊?”

那不還是因為祁燃嗎?!

“我、我和祁燃說好了。”喻歡的眼神逐漸變得有點飄忽。

其實不是。

喻歡悄悄地撒了一個小謊。

沒有說好,是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祁燃不讓他去裴越西的派對。

因為喻歡不小心說出了“如果算上今年也參加派對的話,那就是連續十年參加裴裴生日派對的紀念日了”這樣的話。

連續十年,紀念日。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祁燃根本忍不了一點。

他不讓喻歡參加。

說喻歡如果參加,他以後就一個人去澆水,一個人去餵狗,一個人去除草。

不會再叫喻歡一起了,他會表情很冷酷地幹這些活,不再露出一個笑臉。

喻歡當時:“emmm……”

不是很懂,但初三的關鍵時候,不能把這些活都給祁燃幹呀……沒辦法,喻歡只好答應下來。

今年不參加,明年再參加。

要中斷連續十年。

“這周六他想去俱樂部,我要跟他一起去。”喻歡抱歉地說:“裴裴,我保證明年一定會參加的。”

裴越西:“。”

氣死。

裴越西敢打包票,祁燃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在他生日那天叫喻歡陪他一起去。

裴越西很是氣憤:“祁燃真的很心機。”

“沒有吧。”喻歡搖搖頭:“少爺不心機的,他很單純。”

裴越西:“……”

全世界就你覺得祁燃單純。

喻歡收拾好了書包,和白嘉木打了一聲招呼後,背著兩人份的書包起身了。

好重。

初三關鍵時期,什麽書本練習冊覆習資料一大堆,兩個書包都裝得滿滿的。

平時喻歡的書包都是祁燃在背,突然背兩個重書包對他來說有點吃力。

喻歡換了個姿勢,將祁燃的書包抱在了胸前,稍微能背起來了。

裴越西則跟著喻歡一起起身。

“你剛剛又喊他少爺了。”裴越西說:“別亂叫,之前就有人傳過閑話了。”

喻歡:“哦……”

裴越西跟他們認識了那麽久,早就知道了喻歡媽媽在祁家工作。

這並不是個秘密。

因為喻歡自己不介意,所以有人問他,他就實話實說。

也不知道是太單純還是沒心眼太遲鈍了,喻歡從來沒有掩飾過。

他們幼兒園,小學,初中,讀的都是私立和國際學校。這個年紀又正是攀比的時候,誰家更有錢,誰身上穿的是限量版,名牌,什麽都要比。

喻歡在這其中,從來不覺得自卑也不會隱藏,別人問他什麽,他就回答。

有人聽到他喊祁燃少爺,三兩句就將他的話套了出來,私下裏還說他是給太子爺陪讀的書童,白嘉木聽不過去,氣憤地將這些話告訴喻歡,喻歡聽到後只會慢吞吞反駁一句:“不是啊。”

不是陪讀的書童是跟班。

祁燃都比他介意。

聽說把將嚼舌根的人堵在沒監控的角落揍了一頓,別人再問隱私的問題,會直接捂住喻歡的嘴不讓說,還明令禁止不讓喻歡喊少爺,尤其在學校。

喻歡每次都乖乖應下,但偶爾說混也沒有辦法,畢竟從小就兩三個稱呼隨便叫。

“沒太註意。”喻歡說:“想到哪個稱呼就說什麽稱呼了。”

兩人往教室外走去,剛走出兩步,喻歡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喻歡轉頭,發現是坐在他旁邊的同學。

“喻歡,一起走啊。”他擠進喻歡和裴越西中間,吊兒郎當地將校服外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們現在回去嗎?”

喻歡:“嗯嗯。”

他去老師辦公室門口等祁燃,然後再一起回去。

裴越西也點了下頭。

裴越西除了自己的書包還拿著喻歡早上送給他的禮物。

兩雙鞋盒,裴越西拿在手上,那名同學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祁燃和喻歡送給裴越西的是限量版的球鞋。

就是有點奇怪,怎麽送兩雙一模一樣的限量版球鞋呢?

幹嘛不換個顏色?

他疑惑,很自然地就當著裴越西的面問了出來。

裴越西:“……”

祁燃的常駐節目了,每年都是這樣。

就非得送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無語死了,當誰不知道他的那點心機呢。

裴越西懶得說話。

那名同學看了看兩雙球鞋,又看了看裴越西。

限量版,貴就算了,還特別難買,裴越西一次就能擁有兩雙還耷拉個臉,他都要羨慕死了,可惜他生日會請不到祁燃給他送禮。

不過話又說回來,祁燃能送這麽貴的鞋子不稀奇,喻歡怎麽送得起?

他眼珠子轉了一下,想到學校裏的那些風言風語,目光又從裴越西身上,轉到了喻歡的身上。

別說,他還覺得喻歡挺好命的。

從小和祁燃一塊兒長大,祁家什麽都不缺他的。衣食住行都用的最好,要是沒人告訴他,他還以為喻歡是哪家的小少爺呢。

瞧這一身富貴樣,每天放學還和祁燃一起坐豪車回去。

奔馳S!

“哎,喻歡。”想到這裏,他用手肘推了推喻歡。

“嗯?怎麽了?”喻歡轉頭。

“你剛剛幹嘛叫祁燃少爺啊。”顯然,他聽到了剛剛喻歡和裴越西的對話。

他知道原因,但他故意問:“都是同學,為什麽要這樣喊他?”

裴越西:“?”

裴越西皺了下眉:“餵,你……”

“沒有為什麽啊。”喻歡沒當一回事:“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是嘛。”他笑了笑:“可是好多人都說你總是叫祁燃少爺。”

“差不多得了啊。”裴越西算是聽出來了,這人就是純來找茬的。

他出聲警告,但很快被喻歡否認的聲音壓了下去。

“沒有總是啊。”喻歡連忙擺手。

這話可不能亂說。

“真的嘛?”他側了側頭,一副好奇的樣子,卻用充滿惡意的語氣調侃詢問喻歡:“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好奇……他們說因為你是祁家傭人的孩子,也是祁少的小傭人,所以才喊祁燃少爺的。”

“不是啊。”

對於這點,喻歡也是很快就否認。

因為確實不是,他的媽媽是園丁,他是祁燃的跟班。

祁燃小時候就說他是小跟班,小弟。

這些年,他也一直盡職盡責地做著小跟班。

很辛苦的,因為少爺很任性。

喻歡是想這樣回答他,但剛好看見祁燃從走廊的另一邊出現,喻歡頓時眼眸一亮,先擡手沖祁燃揮了揮。

祁燃大步走來。

“你的書包好重啊,太重了。”

祁燃過來,喻歡連忙將懷裏的書包遞過去。

他接過,順手還將喻歡的書包拿了過來。

背一個,拎一個。

喻歡這才有想起來繼續回答同學的話。

“我是少爺的小跟班。”

剛剛一句兩句少爺的,又把喻歡給繞暈了,他下意識地就叫了這個稱呼。

祁燃:“?”

“又在亂喊什麽。”祁燃聽到喻歡這麽喊他就不爽,嘴角繃著,表情看起來特別冷。

“叫哥。”

“哦,哥。”喻歡附和。

附和完,又忍不住笑了。

因為他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分享給同學聽:“第一次見面他就說我是他的小弟,要給他當小跟班,還叫我必須要聽他的話,拽拽的,還很冷酷,對,就像現在這樣。”

喻歡說著,擡手去扯祁燃的嘴角:“就是這個表情,要我唯他是從,超幼稚——”

說到一半,喻歡忽然一頓。

要唯他是從,聽他的話,當好一個小跟班。

祁燃當時是這麽說的。

還有媽媽也跟他說,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少爺。

可是現在,祁燃正背著兩人份的書包和校服外套……喻歡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職責,覺得一陣心虛。

“……”

“我來幫你背書包。”喻歡拉了拉祁燃的衣角。

祁燃哼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喻歡,然後目光落在了中間那人的身上。

祁燃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他對喻歡說話,目光卻是看著那人,表情很冷:“不給。”

“剛剛不是說我是少爺?要唯我是從?”

“我就背,我就樂意給你背。”

“你不準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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