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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歉 喻歡的嘴巴被祁燃捂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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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歉 喻歡的嘴巴被祁燃捂住了。 ……

第6章

喻歡猜不到祁燃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是真的以為祁燃很忙。

因為之前住在家裏的時候,12棟的小美就是這樣。

要上舞蹈課,音樂課,形體課還有口才課。每天都很忙,喻歡好幾次喊小美一塊兒出來玩,小美都說自己沒有時間,馬上要去上課了。

沒辦法,學習要緊。

喻歡當時像個小大人一樣,讓小美好好上課。

現在對祁燃也是這樣。

當然是上課比較重要啊。

總不能強迫少爺和他一起玩吧?

所以喻歡被拒絕後一點也不失落。

他提著自己的小樹苗,頭都不回地離開了。

……

喻歡自己一個人來到昨天和祁燃玩耍的地方。

在別墅的東側,有一塊空的花壇。

昨天祁燃告訴他,花壇裏面原本是有花的,但他不喜歡,就讓人全部拔掉了。

祁燃還說,喻歡下車時抱著那盆花挺好看的,他到時候把這邊的花壇都種滿,喻歡可以隨時過來看。

祁燃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又酷又拽,但喻歡告訴他,小鈴蘭種在花壇裏面不好看,要種一個更加合適的,祁燃沒當一回事,讓喻歡隨便種什麽。

那喻歡現在想種小樹苗。

伯伯說這是一棵櫻花樹,開花很好看的。

喻歡見過櫻花樹,他也覺得很漂亮,少爺肯定也會喜歡,他要給少爺一個驚喜。

喻歡徑直走向花壇,然後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小鏟子一點點地鏟開泥土。

喻歡會種樹。

他讀的幼兒園就有一塊空地,中班的小林老師帶著他們一起種過蔬菜,還有植樹節的時候,他們全班一起種過一棵小樹苗。

很簡單的。

喻歡學著小林老師當時教他們的樣子,鏟開泥頭之後把小樹苗栽進去。

他還記得,小林老師種好小樹苗後,還在樹苗上掛了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他們班級的名字。

他待會也去找園丁伯伯要一塊,掛在樹上,寫上他和少爺的名字。

少爺一定會很開心!

-

少爺一點都不開心。

……非常非常的不開心!

喻歡離開之後,他咬著牙關上窗戶,暗暗下定決心,就算喻歡再喊很多很多遍,他也絕對不會打開窗戶和他說話。

結果他在窗戶邊等了快半個小時,都沒有再聽見喻歡喊他一聲。

那個花言巧語的小笨蛋,竟然真的走了!

祁燃快要氣死了。

他自己在房間裏生悶氣,模型散落一地,連碰都不想碰。

喻歡明明是他的小弟,但一點小弟的樣子都沒有。

說走就走,以後再來找他玩,他也絕對不會同意。

還有,他下午也不要去上擊劍課了。

他要去一趟馬場。

爺爺上周說馬場那邊新來了一批小馬駒,問他要不要牽來一匹。

但上周祁燃在玩電動玩具車,對小馬駒沒有興趣,所以沒讓爺爺送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喻歡沒有見過小馬駒,也沒有騎過馬,見到肯定會覺得新奇。

到時候他騎到喻歡的面前,炫耀給他看。

祁燃都能想象喻歡會說什麽。

肯定眼睛都在發光,然後說“少爺好厲害啊~”

到時候祁燃才不會回應他。

絕對不會。

他要騎著小馬駒從喻歡面前走過,不搭理他。

……

祁燃是這樣想的。

——然後他想了半個小時。

越想越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一開始是很氣憤,喻歡明明是他的小跟班,為什麽都不跟著他。忘記兩人重要的約定就算了,竟然也不堅持要他一起出去玩。

祁燃很生氣。

但是氣著氣著,忽然轉念一想,喻歡都是他的小跟班了,那當然是他想和喻歡玩,隨時都可以和他玩啊!

他為什麽要在這裏生悶氣?

他偏不。

他就要喻歡來陪他。

連堅持到下午去馬場都做不到,意識到這點的祁燃“騰”地一下,從地毯上站了起來,然後開門下樓,一氣呵成。

祁燃不知道喻歡在哪裏,所以先去了玻璃花房。

他以為喻歡可能是在陪他媽媽上班。

但來到花房才發現,裏面就只有兩名工作人員。

喻歡媽媽和另外一個女人,祁燃不認識,但大概也是園藝師。

喻歡不在這裏。

花房裏的兩人見到祁燃過來有點不解,同時轉頭看向他。

袁蔚:“少爺?”

“喻歡不在這裏嗎?”祁燃腦袋左右轉轉,確定沒有在花房看見喻歡後,他擡頭詢問袁蔚。

袁蔚:“沒有啊,歡歡說去找您了……”

哼,小騙子。

連他媽媽也騙。

“歡歡沒有去找您嗎?”袁蔚頓時有些緊張。

“來過。”祁燃說:“但中途走了。”

“啊。”袁蔚楞了楞:“那歡歡他……”

“我知道他去哪了,我去找他。”祁燃說完,立刻轉身離開。

祁燃確實知道喻歡去了哪兒。

喻歡對湖心別墅不熟,總共就知道三個地方。

別墅內,花房,和他們昨天玩的地方。

不在花房的話,那只有可能是去他們昨天玩的空地了。

因為喻歡很聽話,不會到處亂跑,也不會不經過別人的允許,擅自闖入陌生的地方。

雖然只認識一天,但祁燃覺得自己已經很了解他了。

果然。

祁燃剛靠近空地,就看見了喻歡的身影。

但並不只有喻歡。

喻歡的旁邊,還站了另外一個男生。

喻歡蹲著,他站著。

喻歡仰頭和他說話,頭頂烈日,喻歡額頭滲出了汗珠,他擡手擦了一下,手上沾著泥土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臉上。

一開始祁燃還以為喻歡是不是背著他跟別人玩了。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不是。

因為那個男生,對喻歡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祁燃走近了些,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你也是祁少家裏的傭人嗎?”

“哎?”

笨蛋小黃鴨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直白的惡意。

聽到男生的話,他還認真告訴對方:“不是哦,我是少爺的小弟。”

“小弟?那就是傭人啊。”男生笑了笑:“小傭人。”

“你看你都叫他少爺。”

喻歡:“啊?”

祁燃臉色已經很差了。

這人他見過,他媽媽朋友的小孩,上次來過他家,叫什麽……什麽來著?祁燃忘了。

這種不重要的人,他從來不會放心上。

祁燃冷著一張臉走過去。

在喻歡還在思考,少爺和小傭人之間的關系時,祁燃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喻歡的鏟子掉在了地上。

他都來不及去撿,一轉頭,看見是祁燃,剛喊了一聲少爺——

“道歉。”祁燃沒有看喻歡,而是面無表情地對面前的男生說。

喻歡楞住了。

道歉?

什麽道歉?

誰給誰道歉呀。

男生也楞住了。

他下意識地問道:“我給誰道歉?他嗎?”

祁燃沒說話,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男生更是摸不著頭腦:“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幹嘛要道歉啊。”

“祁少,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我剛剛聽到了。”祁燃的語氣很冷:“你們的對話。”

“哎?”聽到祁燃的話,男生回想了一下。

“他不是傭人嗎?我都沒有見過他,而且他剛剛就是在翻土,在我家就只有傭人會幹這種事啊……”

男生說著,又看了喻歡一眼,目光落在喻歡臉上的泥點子時,他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道:“臟兮兮的。”

喻歡眨了眨眼。

他臟了嗎?

喻歡不知道。

這邊又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的臉。

不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剛剛一直在花壇裏翻土,喻歡的手上不可避免地沾到了泥土,好像確實是有一點臟,喻歡覺得自己應該去洗了個手。

可是祁燃現在拽著他的手腕,喻歡稍微掙紮了一下,想讓祁燃松開他,可祁燃卻是抓得更緊了。

沒辦法,喻歡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擦。

還好另一只手看起來要幹凈一點。

他吹了吹左手沾到的泥土後,用手掌擦擦臉。

祁燃:“……”

小笨蛋,把原先臉上臟的地方給蹭開了。

像只小花貓似的。

祁燃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祁燃再次看向面前的男生,重覆了第二遍:“道歉。”

可男生並不願意。

他是跟著他媽媽一起過來祁家的。

他知道祁家很有錢,在家裏的時候也經常聽爸媽說祁家怎樣怎樣,媽媽把他帶來的時候,也叮囑說不要祁少發生矛盾。

他沒有和祁少發生矛盾,為什麽祁少讓他給一個傭人道歉?

男生不幹,他在家裏也是前呼後擁的,誰都順著他的,沒道理要給一個小傭人道歉。

他也不說話,梗著脖子站著。

但站了一會兒,覺得祁燃的目光太有壓迫感,於是轉身就想走。

祁燃哪能讓他如願?

想走也得道歉不可。

見男生轉身,祁燃立馬松開了喻歡,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領,制止他的動作。

“!”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道歉我就放開你。”祁燃壓根不讓步。

男生被嚇到了。

他不是第一次跟著媽媽來祁家。

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有其他小朋友在。

但是祁燃和其中一個小朋友打架了,把對方揍得跟個豬頭似的,他們背地裏都叫祁燃小霸王……要不是媽媽說要跟祁少爺玩,他們根本不想跟他玩!

現在祁燃現在還是這副兇狠的樣子,好像下一秒拳頭就要落在他臉上似的,男生被嚇到了,一邊掙紮一邊喊著:“媽媽!媽媽!”

祁燃皺了皺眉頭。

真沒用,這就開始喊媽媽了?

祁燃才不怕他媽媽。

今天他非得讓這人給喻歡道歉不可。

他把人拽到喻歡的面前,按著他的腦袋:“說對不起。”

男生被嚇哭了:“對、對不、對不起……”

“少爺……”喻歡現在完全就是狀態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茫然地看著祁燃。

“他在欺負你。”祁燃告訴他:“你不要像個笨蛋一樣什麽都不懂——”

“祁燃,你又在幹什麽?”

祁燃話還有說完,一道女聲忽然打斷了他。

冰冷的女聲,語調嚴厲又充滿著責備。

哪怕祁燃沒擡頭,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為什麽又在欺負別的小朋友?”

“放開他。”

祁燃沒動。不僅沒動,反而拽著男生衣領的手更緊了。

過了幾秒,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跟他說話的人。

——他的媽媽。

祁夫人身旁還站了另外一個女人,大概就是他正拽著的這個男生的媽媽。

女人身邊見到這幅場景,明顯被嚇了一跳,驚訝地張了張嘴:“小、小晨……”

“媽媽!媽媽!救我!”

“祁少要打我!”

“祁少欺負我!”

男生見到媽媽出來了,又哭又鬧。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忽然掙脫了祁燃,結果一個踉蹌,往回跑的時候摔在了地上,頓時哭得好大聲。

男生媽媽心疼得不行,連忙小跑著上前抱起來。

管家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祁夫人看著這混亂的場面,眉頭皺得很深。

男生的媽媽哄著男生,還有空打著圓場:“沒事,小燃肯定不是故意的。”

“夫人,您別生氣。”

……

最終祁夫人沒說什麽。

她看了祁燃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和女人有一塊兒進了別墅,沒再和祁燃說一句話。

喻歡則一直在祁燃的身旁。

他看了看祁燃,又看了看即將離開的祁夫人。

想了想,喻歡往前走了一步:“夫——”

剛說一個字,喻歡的嘴巴被祁燃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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