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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別的人來了,咱得趕緊過去請個安。”

許衡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大好,聽了這話更惱火了:“你是誰的人呢?在老子面前長別人志氣,小心我今天就讓你滾!”

這助理跟了他好多年了,早就習慣影帝嘴硬心軟的風格,反而迎難而上,勇敢發言:“老大……咱是不怕得罪導演制片,但這種妖精更難纏哪,再說您這陣子跟媒體關系不大好,要是再被傳和那位祖宗不合的消息,就麻煩了。”

“老子會怕?”許衡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助理只得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樂青。

承擔重任的樂青問了關鍵的問題:“誰來了?”

“張蓉,昔日影後,如今蘇氏企業的老板娘。”助理哥哥說。

許衡把助理忽悠走,關上車門問樂青:“蘇景榮的後媽怎麽來了?不會是為了你吧?”

樂青搖頭:“應該不是吧,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爆料說我們劇組裏會有一位神秘嘉賓,估計就是她了吧。”

許衡忽然笑了:“這可真是有意思了,以她現在貴婦樣能演的不是你娘就是我娘……不管是婆婆還是後媽,都是能虐你的。”

樂青覺得頭痛萬分,憂傷地看著他:“能不這麽詛咒我嗎?”

通常好的不靈,壞的一說一個準。正如許衡預測的那樣,張蓉演的是男主的親娘,女二的惡婆婆,在女二嫁給男主之後每天讓女二這個兒媳婦去跟前立規矩、伺候,還給兒子房裏送人……

女二和男主之間矛盾越來越大,連最開始的相敬如賓都無法維持,或多或少都與張蓉飾演的這個角色有關。

樂青之前看書的時候最恨這個角色,從沒想到張蓉會演這個。

更可悲的是,樂青收到的通告單顯示,她的第一場戲改成和張蓉的對手戲,那一幕是婆婆生病,讓女二去伺候,使勁地折騰……女二忍無可忍終於發火,卻被男主看到。

因為臨時改了拍戲,樂青只能抓緊時間背臺詞醞釀感情,她早早地就趕到拍攝場地去候場,那時候只有工作人員還在檢查道具,她都一一跟大家打招呼,然後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休息椅坐下,開始背臺詞。

直到頭上覆下一道陰影,她才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扭頭一看,略略吃驚:“蘇夫人,早啊。”

張蓉還沒換上戲服,上的也是她日常妝,顯得貴氣十足,她沖樂青笑了下:“一大早這麽用功啊。”

樂青想起許衡提醒的,解釋說:“笨鳥先飛,怕待會和前輩們對戲會出錯。”

張蓉笑得溫柔:“不要怕,阿榮交代過讓我幫你的。”

對於張蓉這麽親昵地稱呼“阿榮”,樂青心裏有些不大舒服的感覺。她勉強笑了下:“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人漸漸多起來了,眾星捧月的鄭雯雯看到張蓉在這邊,態度謙和地過來打招呼:“張老師,林小姐,你們好早啊。”

還有幾位女配角拉著張蓉請教去了,張蓉對樂青無奈地笑了下,推辭不掉,被他們拉著到了旁邊不遠處的涼棚下聊天去了。

樂青這裏瞬間安靜下來,她反而松了一口氣,剛才一群女人的香氣真是蠻濃郁的,他們散開後連空氣都好像清新了。

她集中精力看臺詞,一場戲,滿滿兩頁紙的臺詞,雖然任務艱巨,但作為小說的死忠粉,她不允許自己因為不熟悉臺詞而被喊卡,否則她有何臉面面對作者大人?

化妝的時候她都還在背臺詞,對著鏡子連自己的表情。化妝師調侃說:“這麽用功幹什麽,張蓉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你跟她對戲哦……”

化妝師那“祝你好運”的表情讓樂青覺得整個天都陰了起來,不按常理出牌啊……那會是什麽套路?

所有工作人員、機器道具都準備就緒,張蓉身穿絳色牡丹蘇綢對襟華服,以貴婦的形象出現在鏡頭裏,瑩白透潤的膚質,完全看不出她已經三十好幾了。她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走過樂青身邊,沖她笑了一下,輕聲說:“待會我可能會罵你,別怕啊。”

樂青好像看到大灰狼溫柔地對喜洋洋說:我要吃了你,你別怕啊一點都不疼的。

有點怕怕的……

☆、50.V29章

樂青忐忑地站到導演指定的位置,主鏡頭剛好能拍到她和張蓉,按照劇本上寫的先開口說了一段問候婆婆病情的臺詞。

她一直等著張蓉罵自己呢,結果演到劇本上寫著婆婆應該生氣地質問女二的時候,張蓉反而笑得更加溫柔,拉著樂青的手,輕聲細語地說:“孩子,你也不要怪婆母,香火是咱們家最重要的事,我若是有生之年未能看到張家有後,死後也無顏去見你公爹了……”

樂青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聽到第二個還是“張家”就有些震驚了,劇本上男主不是姓淩嗎?哪裏裏的張?另外,劇本的背景是架空明清的,婆母、公爹之類的稱呼是唐朝吧?

諸多質疑盤亙在樂青心裏,然而讓她更吃驚的是,導演他們都沒有喊停,她也只能繼續對戲下去。

她看著張蓉說謊停頓了,立刻表現出劇本要求的悲憤卻隱忍的表情:“兒媳省得輕重,您養好身子才是第一要緊事兒。方才我見人涼著湯藥,這會子應該可以喝了。“

話音落就有人把一只青花瓷碗端上來,樂青順手接過,感覺有些燙手,可也不能當著機器把東西甩出去,於是咬著牙握緊了,舀出一勺後吹涼了,才遞給婆婆。

化妝師所說的不按常理出牌就發生在這一刻,張蓉支撐著起身喝藥,卻因此和樂青撞了個滿懷,不僅勺子裏的湯藥灑在床褥上,連那一碗滾燙的褐色藥汁也一股腦地灑在兩人身上,樂青忙緊張地替張蓉擦,問:“你沒事吧?”

張蓉卻冷眼掃她:“你規矩學得是越發好了,對長輩也你啊我的。看來我今天對你還是太和顏悅色了……去屋外階下跪著,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再起來!”

這神來一筆讓樂青好一陣慌亂,如果按照張蓉這話她就只能去外面跪著,但工作人員都沒有排演過這一路的走位,到時候攝像、燈光等等都跟不上,這條就廢了。可如果不去跪,就是直接違抗長輩的命令,這在封建社會裏就是忤逆……尤其是作為人家媳婦,七出的第一條就是“不順父母”,直接可以被休的!

所以即便劇本中女二對婆婆有怨言,也從來不會公然忤逆。可現在……

張蓉微微擡高聲音:“怎麽,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樂青只能咬咬唇,起身說:“媳婦不敢不從,但請您先以自己的身子為重,先讓人再去熬一碗湯藥來,千萬不能因為媳婦而耽誤了病情,這樣媳婦萬死不辭了。”

說完這番話,她就起身走出去對著空氣吩咐人熬藥,留給機器裏的只有她那略帶倔強的聲音。

導演這時候終於喊卡了,讓工作人員帶她們下去換衣服,這條不行,還得補拍。

工作人員都到張蓉那邊去了,噓寒問暖,關心有無燙傷。

樂青遠遠地看著,也樂得輕松。只是剛才火熱的湯藥大部分都灑在她手臂上,她現在還覺得手上火辣辣的疼。她正想找地方去看看手臂上紅了沒,張蓉的助理過來了。

“蓉姐說想找你和導演他們一起再討論下劇情,看改改是否會更好些。”

一場本來只是作為過渡作用的探病戲都快被變成宮心計了,還想改?再說這裏女二最多只是對婆婆有些怨言,但此時還只是心理活動上的不滿,還不會和婆婆直接對上,因為她這個時期的主要矛盾對象是男主以及男主心中完美無瑕的女主。

再說了,人家作者是精心設計過情節的,這裏改了後面的劇情也得跟著改,無異於傷筋動骨做手術。

在討論的時候,樂青把自己的觀點擺出來了,同時分析了人物當前的心路歷程。導演點了下頭:“張蓉剛才的演法確實讓矛盾沖突放大化,但考慮到劇本前後邏輯和人物設定,這裏暫時就不改了。都去換一套衣服,休息幾分鐘拍下一場。”

張蓉這時候還是站起來:“導演,我不同意你的觀點,這裏明顯劇情太平淡了,一直看不對眼的兩個女人碰到一起只是你好我好假客套可不是觀眾喜歡看的,這裏要有沖突點。我也看過後面的劇本了,這一場戲這樣改了對後面影響不太大,但對人物塑造很有幫助!”

她說話間脫掉了戲服,這架勢好像是說,如果不同意改她就不拍了。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樂青正感慨呢,忽然聽到張蓉點自己的名字了。

“樂青,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針對你,這場戲咱倆得演好,這個劇還沒開就受到火熱關註,如果以為可以隨隨便便糊弄就能過去了,那出來的作品肯定是經不起市場檢驗的。我們得更用心鉆研……”

這話的意思是:就她認真,其他人都是想糊弄的?可真是氣得人肝疼。泥人都有三分性子呢,樂青也站起來了,說:“前輩,我從沒覺得您針對我,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們現在不是在就戲論戲嗎?這場戲您事先沒通知就改了,我只能理解為您是在考驗我的臨場應變能力。但是我們是演員,不是編劇,現場改戲之前是否應該先跟編劇跟導演跟對手演員溝通呢?這樣至少能避免像今天一樣費老大勁拍了一條沒用的。”

這話音一落,開會的幾個人都滿眼震驚地看著樂青,連附近走動的都停下來。

樂青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怎麽就直接說出來了呢。

張蓉也沒生氣,起身去了休息間,說:“現在的新人都很有想法啊,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我剛才被燙傷了,先去休息一會兒,待會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導演面無表情地在樂青肩膀上拍了兩下,低聲說:“話沒錯,但要註意方式。”

“導演我……”

“好了,先去休息吧,我看你剛才也燙到了,找人幫處理下。”

導演這話像暖流流進樂青心田,剛才的不開心一掃而空,她恩了一聲就走開了。

走到後臺休息室,她驚呆了,她放在位置上的東西像被小偷光顧過一樣亂七八糟的一團,私服、化妝品都掉到了地上。這一瞬間她差點要以為是小偷……然而看到旁邊位置上,別人的東西都好好的,她大概猜到是什麽情況了。

猜到是一回事,可她根本猜不到是誰跟自己有仇,竟然幹出這麽幼稚的報覆行為。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趕緊把這是跟負責的副導演說了,讓他幫忙處理下。

可是副導演過去現場看的時候,樂青的東西雖然還淩亂的,但根本沒有像她說的都被丟到了地上,副導演很生氣:“林小姐啊,我很忙的,以後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被這麽一攪和,樂青也是一頭霧水:難道剛才我眼花了?

但當她拿起衣服要換,看到衣服上沾的灰塵,她知道自己沒看錯。

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樂青之後聽到劇組裏其他女N號討論自己的那些負面內容也沒當一回事,但是下午當她拍一場騎馬戲的時候,卻遭遇到了她從未經歷過的恐怖場景。

本來有一小段騎馬的戲要找替身拍的,但替身大約是吃壞了,一直拉肚子,都虛脫了……樂青看不下去,就跟導演說自己練一練試試。她以前沒騎過馬,但劇組請來的騎馬教練很專業,指導著樂青動作,沒過多久就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上了。

樂青的手掌心被韁繩勒出了血紅的痕跡,但她沒跟任何人說,在開機後就像練習的那樣翻身上馬,誰知道之前都好好的馬突然發瘋了一樣,蹬蹄子把她重重地摔下去,還沖著她踩下去,要不是騎馬教練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她的命說不定就交代在這裏了。

許衡第一個沖過來抱住她,捏著她的耳朵喊:“還活著吧,睜開眼睛看著我……”

樂青被他的話逗笑了,睜眼咳了一聲說:“大哥,別逗我笑啊,我疼……”

許衡明顯松了一口氣,他跟工作人員一起把樂青擡上車子,但他接下來還有拍攝,不能陪著去醫院。

鄭雯雯跟在他後面插不上手,眼裏有著嘲諷,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落寞。

被送往附近的醫院之前,樂青的眼前還經常會閃現馬蹄淩空朝自己踏過來的那種壓迫感,死裏逃生啊……

雖然沒被馬蹄踩到,但從馬上摔下來還是讓樂青手腳處多處程度不一的損傷,最嚴重的右手骨折了,要打石膏。醫生讓她先住院一周觀察下有沒有內臟出血。

而她沒想到的是,幫她辦住院手續的人竟然是蘇景榮,看到他神奇地出現在醫院,樂青都說不出話來了。

蘇景榮小心地掀開衣服,看到她手臂上被燙得起泡了,而且還骨折……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黑。

過了半天樂青才想起來問:“你怎麽過來了?”

蘇景榮卻一把把她抱進懷裏,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我不在你就出事,不看著你叫我怎麽放心?你知不知道……”

樂青擡頭問:“知道什麽?”

蘇景榮又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胸口,說:“知道我愛你啊,所以我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樂青覺得他這話有邏輯問題,愛和受傷有什麽關系呢?

畢竟今天這事是意外,誰也不想的。

因為樂青的手固定著,所以到飯點的時候,蘇景榮承擔起餵飯的職責。小護士在一旁看了直羨慕,說:“真羨慕你有這麽好的男朋友。”

樂青沖她笑了笑:“算是因禍得福?你都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高冷……”

還沒說完,臉就被蘇景榮捏住,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還在呢,這就開始翻舊賬了?小心回家……”

真是一言不合就開車,蘇景榮什麽時候有老司機的潛質了?

吃完飯,厲寒的電話也追過來了,是蘇景榮幫樂青拿的話筒。

厲寒這陣子出差去了,剛回來聽到消息就電話慰問來了,他詳細詢問了樂青身體狀況,沈吟良久才說:“好,我知道了,蘇教授是不是在旁邊,我跟他講幾句。”

樂青用腦袋蹭了蹭蘇景榮的手臂,輕聲說:“厲總要跟你講話。”她眼神裏有哀求,意思是讓他別透露太多,有什麽等之後見面了再詳談。

蘇景榮捏著她的臉,意有所指地說:“好。”

說完就拿著電話到門口去了。

竟然還說悄悄話,不讓樂青聽。

這多少讓她有些擔心……

☆、51.V30章

因為蘇大神出去打電話的時間很長,樂青眼皮打架睡著了。

許衡結束了一天的拍攝任務過來探病,蘇景榮這時候已經回到病房裏。

兩人見樂青睡得熟,就聊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蘇景榮聽完許衡的描述,眉頭一沈,問:“你覺得是意外?”

“在沒證據之前,只能這麽認為。”許衡身體微微向前傾,表情微笑地反問,“難道你已經有懷疑對象了。”

在娛樂圈裏混得久了,許衡身上帶著某種痞氣,明明心裏看得透亮吧,但嘴上還是不肯說什麽,非得逼著別人主動開口。

蘇景榮了然地掃了他一眼:“沒有。”

許衡嗤地嘲笑起來:“好假啊你。不過我們劇組真的是很不吉祥,樂青出事之後別人也中招了,而且有些奇怪傳言……”

蘇景榮默了一默:“張蓉怎麽了?”

許衡輕笑起來:“喲,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昔日的影後,如今蘇氏老板娘,也就是你名義上的後媽……她從威亞上摔下來,據說威壓繩子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她經紀人都報警了,據說已經查到道具組那裏……”

“跟樂青有什麽關系?”

許衡收起笑容:“應該沒關系吧,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劇組裏人心惶惶的,畢竟張蓉的身份地位可比樂青重要多了,看著吧,媒體能把醫院圍成鐵桶。作為朋友,我勸你最近別出去,否則讓記者拍到你在樂青這裏,卻不去你後媽那裏獻殷勤,明天關於你們家豪門之爭的話題就會鋪墊蓋地……”

蘇景榮彎了下嘴角:“不會,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蘇家每年把那麽多錢砸在媒體上,就是為了應對此類報道。主流媒體只要想在國內混,總會先過問蘇家的意思,得到默認了才會發出去。”

許衡好像不經意地提醒了一句:“如果蘇家默認了呢?”

“如果我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我也枉配姓蘇了。”蘇景榮眼眸堅定,明明是很平靜的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好似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重量。

許衡也被這氣勢震了一下,撇撇嘴說:“就你了不起。”但心裏已經相信一大半了。

過了沒多久,他覺得有意思,又笑了起來:“她這次玩得夠大啊,如果掉下來摔死那就是神結局了。”

“高風險高產出,她的一貫風格,不奇怪。”蘇景榮提起她的時候都會微微皺眉。

這時候床上的樂青動了一下,兩個男人很默契地絕口不提那些事。

許衡用他特有的打招呼方式:“運氣不錯啊,這樣都還沒死。”

樂青用惺忪而迷蒙的雙眼看著他發笑:“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接下來要行大運了,說不定這部戲結束後我就徹底火了。以後電視節目采訪我這個大明星的時候,我一定要深情並茂地把當時那個驚險的場景描述一遍。”

蘇景榮幫她把病床調高,往她後背塞了一個豎放到枕頭,熟練地拿起床頭的水杯,試了水溫覺得不夠熱,又混了點熱水,調好了才把吸管頭放在樂青嘴邊,聲音柔得不像話:“先喝口水潤潤。”

樂青聽話的張嘴。

這兩人甜蜜溫馨的互動看的許衡嗷嗷直叫:“太殘忍了,在醫院還能秀恩愛,這狗糧簡直不想啃!”

樂青喝完水,聲音滋潤多了,她笑得開懷:“只要你想秀,多的是人選……只是影帝你太任性了。”

預感到話題又要到自己不想談的地方去,許衡趕緊站起來:“本影帝忙著呢,先走了,你好好的。”

樂青收起笑,認真地朝他點了頭,像是某種承諾一樣。

她可不敢不快點好啊,劇組每天的花費成千上萬,要是因為她個人原因而耽誤太久,就算不是她主觀原因,可心理上也過意不去。

等許衡走後,蘇景榮強迫樂青躺下,嚴格執行醫囑,有點水都不肯放。樂青賣萌、裝生氣等小計策根本派不上用場。

最後她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一直躺著真的好無聊啊,不然你給我講故事。”

“什麽故事?”

“比如你小時候的故事,再比如你的初戀,或者你跟影後張蓉……”樂青越說越小聲,心裏也沒底,她這是仗著生病給膽量充了值,說了她一直想知道又不敢問的問題。

蘇景榮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得有些無奈:“想問很久了吧?”

樂青低聲:“這都被你發現了。”

笑聲從蘇景榮嘴裏逸出,這是他得到樂青受傷消息之後第一次笑。

他把樂青的被子掖緊,做好這些才開口:“在認識你之前的幾年吧,我那個時候高中,我媽過世很久了,我爸工作太忙,應酬太多。有一天他突然帶著一個女人上門,說以後她會照顧我們家。爸爸緋聞對象非常多,但這個女人是他第一個帶上門的。這是一個非常美麗性感的女人,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那時候她風光地摘下國際影後,到處都是她的頭像。但她選擇急流勇退,在我們家裏扮演全職保姆的角色,有時候還要被家裏的傭人欺負……我年紀輕,挺同情她的,就幫她說了幾次話。從那之後,和她的關系變好起來。有一天早上我起來發現床單上畫了乳白色的地圖……沒錯我第一次遺·精了。我當時尷尬無措,用紙巾擦了好久,也沒辦法毀屍滅跡。她喊我吃飯喊了很久,於是敲門來問。見我半天沒回答,就緊張地打開門來……我更尷尬了,她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把我推下去吃早飯,而她默默地換了新床單,還親手把我畫地圖的那個床單搓洗幹凈。”

蘇景榮換了個動作,手摸著額頭,對青春時期的囧事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繼續說:“我吃著早飯聽見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想象著她幫我床單的畫面,更加的手足無措。過了很久才沖過去磕磕巴巴地跟她說‘別洗了,拿出去丟掉’。她調侃我是不是害羞了,跟我說這是每個男子漢都會有的事情,沒什麽好害羞的,她還給我科普了很多性知識,並且要跟我拉鉤說會永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沒跟她拉鉤,但心裏是挺感激她保密的,也因此對她更加客氣友好……”

“後來爸爸在外應酬的時間越來越多,我和她獨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漸漸察覺到她看我的眼神不大一樣。又一次,她晚上突然來到我房間,滿身酒氣地吻了我,哭著跟我說她過得並不開心,說她發現我爸外面還有別的女人。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就把我的房間讓給她,睡到客房裏。第二天上完學回來,家裏的氣氛很不尋常,爸他表情非常嚴肅地把我叫去書房,跟我說應該獨立了,讓我搬到學校裏去住。我當時跟他說不習慣學校的住宿環境,所以不想出去住。多說了幾句之後,他非常生氣地質問我,你真得只是因為這些不想出去?而不是因為家裏有什麽人?我不傻,當時就明白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了……於是跟爸爸大鬧了一場,自己去外面租了房子,用自己做兼職的錢。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和爸爸的關系不斷惡化……”

樂青聽完倒吸了一口氣:“那天她睡在你房間裏讓你爸爸誤會了?”

蘇景榮說:“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幸好那時候我就搬出去了,才有了我跟你學生時期戀愛的自由自在……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我覺得你和你爸就是因為交流太少才會彼此誤會,畢竟兒子跟老爸搶女人這種事情只有狗血電視劇裏才會發生……你這麽正常的人,這點基本倫理還是懂的,他應該對你有基本的信任。”

樂青的話音剛落,蘇景榮卻心頭一震,心疼地看著她:這話又何嘗不適用於當年的自己和樂青。

但凡他對她保留基本的信任,他都不會被自己的憤怒蒙蔽視線,以至於造成兩人多年的分離。他在被父親誤會的時候,或許就對親近的人留下了懷疑的種子……這種懷疑恰恰在最要命的時候傷害了最在乎的人。

真是混蛋!

蘇景榮把頭埋進樂青胸間,把她抱得很緊。

林樂青在醫院住了三天,劇組裏只有導演和鄭雯雯來看過,當然影帝許衡是例外,每天一收工就來報道已經是常態了。

聽護士說張蓉也住進這家醫院了,因此外面非常多媒體堵著,工作人員上班的那條路都被堵死了,好多人車子都沒辦法開進來,只能每天多花好多時間走路過來。

關於張蓉受傷的傳聞是一天一個樣,傳得越來越離奇。

不過蘇景榮天天守在樂青床前,二人世界過得不要太愜意,偶爾蘇景榮還親親小嘴摸摸小臉,可把樂青撩撥地面紅耳赤,有次剛好碰到醫生來查房,兩人親嘴的樣子被主任醫生和一群實習醫生看到……主任醫生一臉嚴肅地強調:有沖動很正常,但這個階段還是要克制一下。

樂青當時真的囧紅了臉。蘇景榮倒是很坦然地回主任醫生:“您放心,在她沒好之前我們不會做的。”

樂青更囧了,在心裏罵死他了:做你妹啊做!非要說的這麽直白嘛!

又囧又甜蜜的住院時光很快出現了意外,那天早上樂青已經習慣了蘇景榮餵早餐,正吃得開心,又跟他要這要那,指揮他好起勁又暗爽,警察叔叔卻突然來了。

一共來了三個穿警察制服的,打頭的那個表情不怒自威地說:“林小姐,我們來是請你配合調查一些事情,請您務必如實回答。”

這開場白讓樂青心裏一緊,還好這時候蘇景榮握住她的手,擋在她前面和警察對話:“我需要跟醫生確認樂青的身體狀況之後才能決定是否讓她配合調查。我想保護人民的人身及財產安全是警察的職責,所以現在,請幾位出去稍等。”

那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寸步不讓,樂青覺得警察叔叔不出去,蘇景榮他會撥打100投訴這幾位影響人民的人身安全。

警察叔叔都是奉公守法的,同意出去和醫生溝通。

等他們都出去之後,蘇景榮跟樂青交代:“待會他們不管問你什麽,你都不要回答,等許衍過來再說,別怕,沒事的。”

原來他把警察叔叔擋在門外就是為了交代這麽一句。

樂青有些感動,大約是心裏有了底氣,初見警察時候的緊張情緒也緩解了。

蘇景榮讓許衍過來的時候很是霸氣地調來他家的飛機,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許衍一路上已經調查清楚了來龍去脈,因此到醫院的時候,老油條許衍跟警察叔叔打太極,合理規避了不利於樂青的問題,並且為警察提了一些非常中肯的調查建議。

警察見問不出什麽,只能離開。

樂青時候對許衍表示了感謝和崇拜:“許師兄,你太厲害了。”

許衍自是非常得意,挑釁地看著蘇景榮說:“大神聽見沒,你女人誇我了!”

蘇景榮考慮到他的功勞,罕見地沒有毒舌。這讓許衍有些適應不良……

這樣一打岔,警察出現的影響已經減少了許多。

樂青還是覺得奇怪:“為什麽張蓉出事,警察卻要找我調查?明明在她出事之前我就已經住院了啊。”

許衍看了蘇景榮一眼,看他沒有反對,這才說:“你們道具組總負責人是一位姓林的副導演,有人說之前有看到你曾神神秘秘地找過他,又有人說那天上午你和張蓉之間發生了很大的爭執,好多人都可以作證你在針對張蓉……”

樂青吃驚了:“我去找副導演是因為別的事情……有人惡作劇把我東西都丟到地上,結果副導演過來的時候東西又回到位置上了,他還因此覺得是我戲弄了他。至於跟張蓉的爭執,那是很正常的討論,不止我一個人,導演他們都在的……我怎麽會因此針對她啊。”

她腦袋裏好像有一根線能把這些都串起來,但還是缺了點什麽,因此理不清楚這裏面的因果關系。

蘇景榮摸著她的頭說:“好了,不要辛苦你的小腦袋,這件事許律師會妥善處理的。”

許衍當然義不容辭,只是心裏略略有些淒涼:被當事人秀了一臉恩愛,說好的關愛單身汪呢?

而同一個醫院裏,警察出了林樂青的病房就去了張蓉那邊,同樣在她那裏碰到了律師,不過張蓉顯然配合很多,說了那天早上她和樂青之間的爭執,還有她和樂青之間的關系……準後婆婆和準兒媳婦。

她問警察:“你們問這些是因為懷疑這事是林小姐做的嗎?但我相信她應該不會的,她跟我雖然有些爭執,但不至於做出這種害人性命的變態行徑。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其中一位警察好心告訴她:“張女士,事情我們還在調查當中,一切還沒有定論。不過請您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請您不要過早下結論。如果有想更多相關事情,請再聯系我們。”

☆、52.V31章

樂青趁著蘇大神去洗手間的空隙,偷偷拿出手機刷刷朋友圈、微博。

不出意料,這兩處都成了重災區。

大部分人並不關心樂青是不是住院了,好多不認識的ID跑到她之前發的消息下面評論,像“真沒想到你這種惡毒的女人,趕緊滾出娛樂圈吧”,還有更過分的直接用“X+祖宗”的格式以及充滿創意的延伸體……

“你們都認識我是誰嗎?竟然罵得那麽起勁……知不知道很傷人的。”

樂青嘟囔了這麽一句之後,趕緊註冊了一個ID為“林樂青家養粉絲”的小號,動作申訴地關註了自己的大號,然後用一只尚健全的一只手笨拙卻氣勢凜然地一個個回覆那些罵人的人,恨不得變身千手觀音來舌戰群儒……

蘇景榮腳步放輕了腳步,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看你是想把這只手也廢了,這樣他們明天就在下面評論:普天同慶,那個叫林樂青的女人殘廢了。”

毒舌的蘇大神一點都不可愛!

樂青眼看著手機被沒收,很有志氣地拽了拽蘇大神的衣角:“讓我把這一句回覆打完行不行,就這一句。”

蘇大神把她手機塞進自己的褲兜裏,淡定說道:“身殘志堅的林小姐,你知道作為一個女明星最重要的是什麽?”

“什麽?”

“神秘感。”

“啊?”

“永遠讓人覺得你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也許他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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