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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依約來鹹陽,子嬰一杯毒命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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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依約來鹹陽,子嬰一杯毒命歸

劉邦的眉頭瞬間皺起,怕是一分勝算都沒有。

“不管誰先到達鹹陽城,第一個進城的一定是上將軍。”

蕭何也勸道:“張良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現在不能因為一個鹹陽城同上將軍鬧翻啊。”

劉邦撇撇嘴,他當然也想啊,可是,這裏是鹹陽城啊,怎麽能與其他的城池相比。

可是這是張良說的啊,他又不能不聽,罷了。

劉邦悶聲道:“依你所說。”

“還有一件事,將軍立刻派人將秦王歸順之事告知上將軍,越來越好。”

劉邦不舍的摸了摸禦座:“依你所說。”

商討完之後,眾人紛紛走出大殿,劉邦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張良:“張良,你等一下。”

劉邦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在心中有些惱張良,但是張良卻又是為他著想,他也難得為張良想了一次,道:“大秦之所以走到今日,趙高的罪孽不可謂不深。”

“這鹹陽城的百姓或許都是無辜的,但是趙高絕對不無辜,這樣吧,你帶人去一趟趙高的家中,不必留情。”

張良:“......”

“你這什麽反應!難道你是覺得趙高不是罪有應得?!”

張良沈默片刻,才回道:“沒有。”

“那就按本將軍說的去做。”

張良緩緩的走出大殿,劉邦在心中對張良道:本將軍也只能幫你這一次了。

趙府。

“你怎麽又來了?”趙府的仆從打開大門:“小姐已經很久不回來了。”

門外的男人急急的問道:“那你知道阿好姑娘去哪了?”

“不知道,不知道,”仆從惡狠狠的道:“你來多少次都沒用。”

說完門一下子關閉了。

門外的男人正是當年趙好在淮陰遇見的少年,韓信,蓋聶的弟子。

韓信失落的靠在墻上,他仰頭看著天,他到鹹陽城那日,就傳來趙高死了的消息,他問了很多人才來到趙家的府外。

那時趙家已經亂成一團,韓信也不止一次的潛入府中,可是阿好姑娘真的不見了。

十三年前,阿好姑娘對他說,等有一日來鹹陽城來尋她,可是今日他站在府門外,卻沒有人知道阿好姑娘去了哪裏,可是這裏不是阿好姑娘的家嗎?

韓信有許多話想對阿好說,他之前還在糾結先說哪一句,可是如今看來,他大概一句話也說不來了。

韓信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趙府:“那我明日再來。”

除了這裏,韓信不知道還能去哪裏尋找阿好姑娘,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會放棄。

韓信握緊了手中的劍,與奉命而來的張良擦肩而過。

張良突然停住腳步,望向韓信的背影,還有韓信手中的劍,張良還未來的及開口,韓信的背影一個轉彎,消失在路口。

張良在心中想:他是阿好認識的人嗎?

時隔多年,張良回到了趙府,相較於記憶中的趙府,此時的趙府完全不輸鹹陽宮的亭臺雨榭。

仆從膽膽戰戰的問道:“你也是來找小姐的嗎?”

“剛才那人也是來尋阿好的?”

仆從趕緊點點頭:“已經來了多日了,每日都來,可是小姐真的沒有回來過,不信你問問阿青,她是小姐的婢女。”

“張先生?”阿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多年前給小姐治病,後來被老爺下令殺了的張先生嗎?

但是張良卻對眼前的女子沒有半點印象。

阿青喃喃的道:“原來你沒死啊,原來你沒死啊......”

阿青趕緊上前一步行禮道:“張先生裏面請。”

趙府全然沒有往日的繁華,大部分的仆從都已經離開,走在空曠的長廊上,回蕩著腳步聲。

“張先生,你是來找小姐的嗎?”

張良停下腳步,看著阿青:“你知道?”

阿青搖搖頭:“小姐同姑爺離開後,就沒有再回來,”她頓了頓,垂眸道:“就是那日老爺遇害的那日。”

阿青哽咽的說道:“小姐這次回來後,性情大變,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誰都進不去。”

張良知道趙高已死,但是他沒有想到趙好也會在那一日消失。

“你不用擔心,她一定還會再回來的。”張良安慰道,只是不知道這是在安慰這名侍女,還是在安慰自己。

鹹陽宮。

子嬰站在大殿前,忽然問道:“趙好姑娘在上郡如何了?”

侍從趕緊回道:“傳信來,趙好姑娘已經三日前出發返回鹹陽城了。”

子嬰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侍從看了看子嬰的臉色,試探的開口問道:“大王,您不好奇趙姑娘為何去上郡嗎?”

“上郡,蒙恬生前戍守之地,趙好想去看看,是否還有殘餘的秦軍兵力吧。”子嬰自嘲道:“她不想就這樣降了吧。”

“那大王,以為她會找到嗎?”

子嬰搖搖頭:“孤不知道。”

“大王,項羽已經進入鹹陽城了。”

子嬰感慨道:“這一日終於要來了。”

子嬰理理身上的褶皺,對侍從道:“我們去吧。”

子嬰的車駕緩緩離開鹹陽宮,下一刻趙好騎馬匆匆而來,她將腰牌出示給守衛,守衛放行後,趙好快步走向大殿。

“趙姑娘,大王出宮了,不在大殿。”

趙好停住腳步,看著面前的侍從:“大王去了哪裏?”

侍從走到趙好身邊:“趙姑娘跟著奴婢來吧。”

楚軍軍營。

此時大帳內左邊站著跟隨項羽的將軍,站在最前端的是項莊,其次跟著季布和鐘離昧。

大帳的右邊站著跟隨劉邦的將軍,站在最前端的是劉邦,其次跟著蕭何和張良。

“上將軍,秦王到了。”

營帳內所有人的目光望過去,子嬰擡頭挺胸緩緩的走進來,見到項羽,一拜道:“上將軍。”

項羽本就因為劉邦比他先一步進城,心中存著一口怨氣,見到子嬰這幅大義凜然的模樣,無異在他的心中的怒氣加了一把火。

“秦王子嬰?”

子嬰回道:“是。”

劉邦早已經將子嬰交給他的玉璽和兵符放在了項羽的案桌上,他趕緊說道:“秦王早已經將玉璽和兵符交給本將軍,已經算不得秦王了。”

項羽看著案桌上的玉璽和兵符,冷笑道:“原來是早已經交給沛公了。”

張良趕緊解釋道:“將軍自從拿到玉璽和兵符後,日夜惶恐不安,只盼著上將軍,然後交到上將軍的手中。”

劉邦急忙認同張良的話:“張良說的是。”

項羽不動聲色道:“當日約定,誰先進入鹹陽城,誰便是王,既然沛公先一步進入鹹陽城,不如沛公來當這上將軍?”

劉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敢,末將不敢。”

張良跪在地上:“將軍雖先一步到達鹹陽城,但未駐兵鹹陽城外,屯兵霸上,這樣說來並不算真正進入鹹陽城。”

聽完張良的解釋,項羽心中的怒氣倒是消了不少,不過,他還是有些怒氣,就是這位秦王竟然將玉璽和兵符交在了劉邦的手中。

項羽怒看著子嬰:“秦王可有遺言?”

子嬰:“......”

子嬰還未反應項羽話中的意思,項羽就繼續道:“來人,賜酒。”

賜酒?

子嬰不卑不亢的說道:“上將軍,孤還有遺言。”

“講。”

“當日,將軍答應孤,若是孤開城歸降,可保鹹陽城一城百姓的安危,上將軍可認?”

項羽看了一眼劉邦,劉邦一頭冷汗,跪在地上:“當日......”

項羽直接打斷道:“本將軍不想聽你們之間的約定,但是本將軍可以很清楚的告訴秦王,鹹陽城,你保不住。”

子嬰錯愕道:“上將軍,這是什麽意思?”

“屠城。”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令滿營帳的人一楞。

子嬰看著項羽,他臉上的神情根本不容置喙,他沒有開玩笑。

“上將軍,鹹陽城......”

項羽打斷子嬰的話,他一點也不想聽鹹陽城如何,他是楚人,不是秦人,這裏是秦國的都城,不是楚國的都城,在他的眼中,鹹陽城與其他的城池無異。

子嬰楞在那裏,當初他之所以選擇不戰,除了身邊已經沒有秦軍可用外,更是想保住這一城的百姓,可是現在呢,項羽告訴他,他會屠盡一城的百姓。

“對了,”項羽看著面如死灰的子嬰,道:“是不是還有座宮殿?”

子嬰聽到他譏諷的道:“秦國都沒有了,這座宮殿還有何用?不如一把火燒了吧!?”

“你放肆!”子嬰大怒。

鹹陽宮,歷經歷代秦王嘔心瀝血建成,怎可在他的手中付之一炬!

項羽嘴角冷笑道:“來人,賜酒。”

子嬰哪裏肯喝這杯毒酒,他一把推開毒酒,反正今日他會命喪於此,但是他是秦人,是秦國的大王,他不能憋著怨氣死去。

子嬰哈哈的大笑,指著劉邦道:“當日之諾,枉孤的如此信任......哈哈哈哈,你們這些逆賊......”

項羽冷哼一聲:“灌進去。”

張良想上前勸卻被劉邦瞪了一下,誰都看得出今日的項羽就是一座殺神,誰拂了他半點意,那毒酒就會賜給誰!

“項羽,楚國的餘孽,你弒殺成性,早晚不得好死.....”

帳內子嬰被按在地上,子嬰一邊咒罵一邊掙紮,但是他根本無法反抗四個死死壓住他的士兵,毒酒被灌進了子嬰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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