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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神行於世(二) 涅槃圓滿,補全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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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神行於世(二) 涅槃圓滿,補全囚籠……

話是這樣說, 等回到天宮,見到帝後,岑雙卻沒有提及退婚之事, 還是太子公主過來說了, 帝後來到他的宮殿,猶豫著詢問:“雙兒, 你真就這般不想要這樁婚事?”

岑雙聞言,眨了眨眼。

天後讓他枕在自己膝上,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柔聲道:“你師父當年囑咐我們,在你千歲之前,需有一命格與你契合之人, 來壓制你靈臺中的兇煞之氣, 等到你千歲後, 靈臺不再稚嫩,能自主壓制了,也就不再需要這門婚事了, 若非有此前提, 龍君當年也不會應下這個請求。

“是我與你父帝不放心,近一百年, 你的精神越來越差, 身子也大不如前,或許, 你此番失憶,也是與你靈臺中的……有關,所以,我們才想要快些促成你與龍君的婚事——若是你們能夠朝夕相處, 一起修行,也許你就能徹底好轉。”

岑雙道:“即便不成婚,我也可以與他朝夕相處,一起修行。”

“不知羞,”天後掐了一把他的臉頰肉,嗔道,“你以為是什麽修行?自然是要你滿了千歲,與他成婚後才能去修的……你畢竟與他有婚約在身,日日與他相對,像什麽樣子,別人又該怎麽說你們?”

岑雙撇了撇嘴,將頭埋在她懷中,小聲嘟囔了句,似乎是:“我管別人怎麽說。”

天後纖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道:“你不想要,人家龍君還不想要呢,若非你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想來他也不至於只過來看了你一眼,就轉變了態度。”

“看我?”岑雙奇怪道,“他幾時來看我了?”

天後道:“前些時日,我與你父帝說起你如今的情況,怕他不信,也想讓他幫忙探查一番你的靈臺,就叫他與我們一同回來,可你這個小淘氣,竟然偷跑到人間去了,他便只能去人間找你,之後他訊靈傳音給你父帝,道滄洋事急,需先離開。”

人間雖不如天上疆域遼闊,卻也小不到哪裏去,岑雙帶著故施走過許多地方,遇見了太多的生靈,偷看他的人不計其數,跟著他跑的更是數不勝數,戴著面具都能圍上來一堆人,到後來煩不甚煩,才跑了回來,一時還真想不起來,那些人裏哪個像龍君了。

那廂天後還在繼續:“他還留下一句話,說此事不止在他,也要看你的意思,你若不願,他不會強迫於你——可聽出言外之意了?”

岑雙數著她垂下來的頭發絲。

天後笑吟吟道:“他眼下抽不開身,估摸著也沒空閑見你,不若等到生辰宴上,你瞧他一眼,再與他說幾句話,若那時你仍舊不喜歡他,咱們便將婚約作廢,好不好?就當是幫娘親的忙?”

答應天後的相親請求後,又說了一陣話,岑雙才將帝後送走。

看著相攜而去的兩人,他問身邊的故施:“我隱約記得……母後似乎有一位姐妹?”

故施笑答:“殿下記錯了,娘娘出身仙羽宮青羽一脈,而青羽一脈到了娘娘這裏,只得娘娘一位公主。”

“那是我記錯了,”岑雙又問,“如今的羽帝可是出自白羽一脈?”

故施搖頭道:“是紫羽一脈的絳天帝君,白羽帝君……已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那時天下局勢稍定,新舊仙人更替,白羽帝君順勢退位,從此不知去向,有人說他對於當年羽族禍亂之事一直心懷愧疚,分明不是他欠下的債,卻過不去心中那一關,於是將自己關在熔爐中清掃穢靈、看守封印,自白羽帝君去後,魔淵確實再沒有出現異動。”

“魔淵如此安寧,便也無需相君看守了罷。”岑雙道。

“自是不再需要了,”故施道,“異界之所以是異界,便是因為那裏不適合天上人間的生靈生存,如今的魔淵,已徹底是魔淵生靈的地盤,前些時日,那裏還角逐出了一位魔君,聽人說起她的名字,叫寒照衣。”

岑雙笑著點頭。

故施便繼續道:“這小魔君跟公主殿下一樣,沒事便愛往人間去,聽聞她前些時日在人間相中了一個名叫莫詢的散修,竟將人擄去了魔淵,天宮派仙人去臨壍交涉詢問,反倒被請進魔淵喝了一杯喜酒……”

岑雙微微笑道:“如此圓滿結局,也算皆大歡喜。”

“是啊,皆大歡喜,”故施看著他,道,“殿下可覺歡喜?”

岑雙只是微笑。

千歲生辰宴如期而至。

兩位小壽星均盛裝打扮,一人挽著天帝走在左側,一人被天後牽在右側,在帝後對視說話時,這兩人便扭過頭,躲在背後用眼神、唇語交流,回過頭便對上太子殿下無奈的視線,齊刷刷做了個鬼臉。

宴會無比熱鬧,禮物多到青凰宮都放不下,二殿下跟小公主都特別為對方準備了禮物,等到宴會結束,小公主立即拉著父帝母後兩位哥哥去了天河,一起放二殿下送給她的鳳凰花燈,那花燈美輪美奐,與閃爍的星河相得益彰,美得小公主都忘了許願。

她一下撲到二殿下懷中,笑嘻嘻道:“二哥哥是世界上最最厲害的哥哥,我最最最喜歡二哥哥啦!”

自是闔家幸福。

歲無帝君自然也來赴宴了,不止來了,還留宿在了白玉京。

岑雙見到這位帝君的真面目時,並沒有太過驚訝,至少比抽氣個不停,誇張到原地昏倒的仙人們體面得多,也可能是他那時只顧得上想:我就知道,什麽赫連清音,什麽無名散修,我在人間找了兩個月連個鬼影都沒找見的白衣修士,果然是你,龍君歲無!

當晚,放完花燈後,岑雙爬上了他後院的高墻。

嗯,歲無帝君的客居,就在墻的另一邊。

墻的對面恰好栽了一棵梧桐,梧桐樹茂,一路延伸到岑雙院中,岑雙撥開枝葉,便見白底紫袍的帝君站在樹下,靜靜仰看自己。

許是沒料到岑雙會有此舉,這人在自己院中,自然沒想過遮掩雙目,於是剛坐上墻頭的岑雙,便正正與那一雙氤氳著紫氣的眸子對上了。

只此一眼,岑雙便頭暈目眩,渾身乏力,直挺挺栽下圍墻,好在歲無帝君反應夠快,不止短短時間內重新佩戴上了那條白綾,還將岑雙牢牢接住。

岑雙像是還暈著,久久不願從他懷中離開,清雅高潔的歲無帝君似乎也沒想松開他。

就這麽賴了好一會兒,岑雙才想起興師問罪般,直接忽略自己爬人墻頭的事,很是義正辭嚴地責問:“你分明知道我是誰,為何不告訴我,還用化名騙我,害我在人間找了你那麽……哼!騙本殿下很好玩麽?”

歲無專註地看著他,唇角是一抹似有若無的淺淡笑意,聲音也幾不可聞:“是我的錯,殿下。”

岑雙被他這一聲“殿下”喚得過電了似的,渾身泛酥,好懸沒應景地吐出一句“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也得虧他及時想起這人的性子有多古板。

也是因為想起這人的性子,岑雙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便擡手環住他的脖頸,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親親密密地道:“今晚讓我睡你這兒,本殿下便不跟你計較了。”

歲無面上一紅,溫聲勸哄:“不要鬧了,這不合規矩。”

岑雙明顯不服氣:“哪裏不合規矩,你我婚約在身,今晚道是生辰宴,也是你我的定親宴,你就是我未過門的娘子,我要同你親近,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歲無沒有糾正他,只一下下地順著他的脊背,等他說完了,才將他松開,聲音仍舊溫柔,卻是不容置喙:“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休息了。”

岑雙擡頭看了一眼高高掛起的艷陽,又瞪了他一會兒,恨恨翻回了自己的後院。

但岑雙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麽?定然是不能的。

他既然能爬墻過去偷香竊玉,自然也能抱著枕頭睡到龍君的榻上。

可想而知,龍君自雲霄殿議事回來後,掀開被子的那一刻,所遭受的沖擊有多大。

岑雙遭受的沖擊也很大。他聽了一晚上清心訣。

歲無帝君的心清不清他不知道,總歸他是清心寡欲到了萎靡不振的地步,一連數日繞著人走,路上看見了也當沒看見,扭過頭跟故施說話。

卻在擦肩而過之際,被人拽住了手臂。

兩人比鄰而居,就算岑雙走的側門,也輕易被抱進了對方的寢殿,盡管途中岑雙又撓又咬,也沒能在這條龍身上造成任何傷痕,氣得門剛關合,他便用上法力,一把將人掙開,擡起頭就要怒罵,卻對上一雙紫氣翻騰的雙目。

岑雙霎時便卸了力,被抵在門板上,雙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襟,眼睛眨得很慢,原本該是暴怒的音量,由此刻的他吐露出來,卻是溫軟到好似撒嬌:“你耍詐。”

歲無帝君好聲好氣地哄:“我錯了,別生氣了,別不理我。”

感覺自己恢覆得差不多了,岑雙一邊偷偷使力,一邊理直氣壯:“那你讓我睡,睡了就原諒你。”

“……”

岑雙瞧著他越來越紅的耳尖,眼睛一點點瞇起來。

不等他發作,歲無將他擁入懷中,柔聲道:“岑雙,我已與你父帝母後商定,十日後我們便成婚,好不好?”

岑雙好似又沒了力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歲無低頭,先是親在他眼角,而後輾轉來到唇間,親一下,問一聲:“我等不了那麽久了,岑雙,你可願現在就與我成婚?”

岑雙不滿足於此,追逐著他的唇舌,好半響才勉強松口,吐出一個“好”字,而就在他松口的第一時間,歲無重新將他按上門板,唇壓過來,好似疾風驟雨,來勢洶洶,岑雙從沒被人這麽親過,更別提親他的人還是一貫雲淡風輕的歲無帝君,委實比真的做了什麽還要刺激。

大婚那晚,兩人回到龍君寢殿,歲無也這樣細致地親著他,直將人親得神魂顛倒,跌跌撞撞倒在榻上。

岑雙擡手要扯他的衣帶,卻被歲無制止,狐疑地看過去時,便見人紅著臉往後走了幾步,拿著兩杯酒過來,一瞬明白過來,只得耐著性子,規規矩矩地跟人喝下去,便隨手扔掉酒杯,又要去拽衣帶。

歲無再次按住他的手,在人疑惑的視線中放下床幔,大片的紅彌漫視線,兩位新人的眼中卻只有對方。

歲無一手摟住岑雙的腰,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緩緩低頭,越來越近。

岑雙乖乖閉上眼睛,然而雙唇即將相觸之際,他忽然開口:“算了。”

歲無依言停下動作,沒有詢問緣由。

岑雙翻身倒在床上,滾了一圈,才懨懨道:“就當是給我留個念想,我日日惦記著這個,說不定能早些去找你呢,比起你一部分的神念,我更想和全部的你做這些事。”

歲無跟著躺上去,將人摟進懷中,靜了片刻,回他:“好。”又問:“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岑雙哼哼兩聲,漫不經心道:“這心魔幻境漏洞百出,也妄想困住本座神念,把本座當什麽了?倒是你——天命老頭帶你進來的?”

歲無聽了,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糾正他:“沒大沒小,那是師父,你見過祂了?”

“是是是,師兄教訓得是。”岑雙又一個翻身,趴在他胸口上,揪著他一縷頭發道,“見過了,就是那個故施,是我眼拙,從前沒認出祂來,不過往後,祂應當不會再用這個身份了。”

歲無若有所思地點頭。

“師父說,錦玥太子有一事弄錯了,這世間的法則並非由神來制定,而是千千萬萬的生靈一同譜寫出的規則,當這一套規則不再適合大部分生靈時,此世法則自然也就隨之消亡了。”

天命神尊自然不會這麽直白地跟岑雙說,是他自己悟出對方的意思後,詢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告訴他?”

那時,對方的化身“故施”搖頭一笑,反問他:“此錦夜非彼錦夜,若教他知曉神不在神域,而在世間,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岑雙一時無言。

吉時將至,故施點了點他的額頭,道:“走罷。我也該走了。”

祂離開之前,岑雙忽然叫住祂,道:“我想起來了,那幅畫。”

祂沈默良久,然後透著些許欣慰笑意:“好。”

“只此一言?”歲無聽罷,問道,“祂沒再說別的了?”

岑雙左右看了一眼,湊到他耳畔,小小聲道:“開天功德。”

雖然只有四字提示,但對於認出那幅畫的岑雙而已,已然足夠。

那就是《仙跡艷事》精選評論中頻頻提到的所謂“插畫”,也是作者塑造世界觀的靈感來源,是作者苦苦向她的學長求來的授權,而這位“學長”,巧也不巧,正是岑雙。

並非岑雙忘了此事,而是礙於種種限制,天命只能出手掩蓋,如今塵埃落定,岑雙自然而然想起一切,於是明白: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即便不是他學妹那樣“造物主”的存在,也自帶了不少的“開天”功德。

身負如此功德,魔淵下的暗火自然傷不到他根本,不僅如此,他還在青婳獻祭之時,無意識地把穢祖辛辛苦苦養出來的魔神神格給吞了。

又是開天功德,又是魔神神格,也難怪當年渾渾噩噩的錦夜帝君甫一見到他,便立即清醒過來,也難怪本該沈睡到轉世的龍君殘魂,也被尚且懵懂的他喚醒。

錦玥太子當初不讓他離開仙羽宮,便是因為他靈臺稚嫩,無法平衡二者的存在,總是不小心洩露出魔神神格自帶的兇煞之氣,若是就那樣放他出去,或是叫修為高深者多看上幾眼,只怕立即便要處置了他。

而他的靈臺,也因為這兩者的存在,逐漸同神尊的靈臺相差無幾——於是出現了岑小強這樣一個意外——魔神神格被開天功德壓制,逐漸臣服於岑雙本人,只是因為穢祖的存在,才沒有立即認主,不得不在熔爐下的“魔神”以及岑雙之間搖擺不定。

但隨著魔神對穢祖的反抗加深,岑雙的價值日益明顯,穢祖不剩多少神智的思維,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換個魔神”,於是祂從一開始幫助魔神奪回神格,到後來分出一部分力量通過神格送入到他靈臺,便是要二者爭鬥,決出勝者。

至於當年,被魔神控制著將他斬下熔爐的錦玥太子,的確是要奪回神格,只是囚籠隔絕了魔神的意志,便使得祂分出去的那一部分神念,無從得知岑雙已然在開天功德的庇護中,成功逃出了魔淵。

等到他終於制出了可與魔神本體聯系的高級穢靈,卻也徹底與他的善魂融合,自認自己才是最完整的鳳凰神轉世的他,當然不願意繼續被瘋瘋癲癲的魔神本體控制。

“所以那時,他將我困在結界之中,既不對我出手,也不讓我離開,便是想著先塑一具神軀,再奪魔神之力,最後從我這取走神格罷。”

終於知道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岑雙卻沒有輕松到哪裏去,他從歲無身上滾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滾回來,卻沒再趴人身上去,只將頭陷在對方的頭發絲裏,悶悶道:“老頭也不是個好的,祂定是一開始就算到了會有這一日,才會讓我修習《涅槃》。”

歲無沒說話,摸索著握住他的手,是個十指緊扣的姿勢。

岑雙的腦袋動了動,沒擡頭,聲音更郁悶了:“阿無仙長,那魔神的神格對我還是有影響的,比如現在,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麽我非得按照老頭意願行事,別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歲無知道他不是在向自己索要答案,於是僅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但是我更討厭失控,討厭命令,討厭別人來替我做決定——老頭再怎麽樣,也是真心實意教過我東西,救過我性命的便宜師父,祂穢祖算老幾,就要我聽祂的命令?我偏不如祂的意!”岑雙恨聲道。

“那便按你想的去做,”歲無撫著他的發絲,輕聲道,“我都會陪著你。”

岑雙閉了閉眼。

心魔幻境破裂的那一刻,他的呢喃如散落的紗幔一樣輕:“可我舍不得了。”

原來不是任何要他忘不了他的手段,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受傷,舍不得他流淚,舍不得他忘記自己,更舍不得他忘不掉自己。

所以在意識回歸的第一時間,他便將那片龍鱗,連帶藏於其中的元神一起送出魔淵,又將魔淵整個封鎖起來。

被開天功德逼退的絲線很快卷土重來,湧向岑雙的同時,凝成一只冒著黑煙的巨手,六指大張,便要將岑雙擒入掌中!

岑雙縱身一躍,主動飛向巨手,飛入熔爐!

他的身上燃起層層火焰,起先是跟從前無二的青色,隨後沈澱成玄黑,再迅速蛻變成霞雲一樣的赤金,而他的額心金線熒光交織,與之相似的金線源源不斷地從天上人間飄入此間,絲絲縷縷環繞在岑雙身邊。

透過金絲,岑雙看見了一幕幕祈願的畫面,一個個合手送上願力的生靈。

他從前修習《涅槃》,從不曾主動討要誰的願力,也不覺得古神功法需要願力輔助,於是即便他連最後一個境界都突破了,卻仍舊觸摸不到那一層壁壘,而今他終於得到了他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才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圓滿。

只可惜……

祥雲鋪路,金線伴身,化出原形的鳳凰一聲清嘯,瞬間將巨手撞出一個大洞,尤未停歇,祂的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火焰愈燒愈烈,在即將掙脫囚籠的穢祖終於察覺到祂的意圖,緊急閉合熔爐時,轟然撞開阻礙,一路燒至深處!

——當年鳳凰神化出的囚籠,因缺了元神才出現缺陷,逼得仙羽宮不斷尋找合適的羽仙獻祭,卻是治標不治本,想要真正補足囚籠,唯有鳳凰神再世,再封印一次。

——你修習了鳳凰神的《涅槃》,得到了鳳凰神的神格,戰勝了鳳凰神的轉世,再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火鳳在上方盤旋片刻,又一聲鳳鳴之後,便撞向了灰暗到幾近消散的囚籠。

灰霧被金光燦燦的全新囚籠牢牢束縛,一根根金線穿梭其中,叫那灰霧再不能動彈一下。

震顫到幾乎崩裂的魔淵,也終於在此刻安靜下來。

倏而,一陣金光拂過,樹木重生,山巒覆原,大地愈合,藏在角落的生靈被這一幕驚動,試探著跑出藏身之處,跟著金光跑了一陣,忽然停下,楞楞擡頭。

魔淵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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