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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魔神出世(一) 八字不合,叫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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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魔神出世(一) 八字不合,叫破身份……

“……”

“……”

“……小雙?”

岑雙眨了眨眼, 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入眼便是鳳泱太子關心的眉眼。

見他回過神來,這位太子殿下壓低了聲音, 道:“還在想之前的事?”

岑雙又眨了下眼。

雖然鳳泱太子口中的“之前”, 和岑雙這裏的“之前”並不一致,但岑雙的確是在回想之前, 想他之前被仙君帶去神殿,又被告知了錦玥太子的過去,以及那些與對方有關的事件。

他在想,既然錦玥也是羽帝的一部分,且從對方的表現來看,明顯也擁有羽帝時期的記憶, 卻為何不自己動手, 反要他們去破壞封印?

是因為群芳盛會匆匆一眼, 便認出了清音仙君就是他消失已久的師兄,於是開始算計對方為他所用?還是如岑雙一開始猜測的那樣,打算借岑雙之口, 讓當年同樣看過法陣殘卷的天帝出手毀陣?

若是後者, 那當年乾坤混元陣殘卷失竊,先狐帝為追查殘卷去向失蹤慘死, 是否也與對方有關?畢竟天帝只是看過法陣殘卷, 而先狐帝,卻是貨真價實參與了乾坤混元陣的覆原……

但這一切的前提, 是基於陣術一絕的錦玥本人破不了陣,取不了被封印在裏面的塑身珠,可無論龍君布陣時他就在現場,還是後來天冥海下的法陣出自他自己之手, 都不可能讓他千年萬年都只能望洋興嘆……除非,他永遠失去了那一部分記憶。

他既然能毀一次元神,抹去他藏匿龍君的秘密,當然也能毀第二次,不止是乾坤混元陣相關記憶,還有一些於陣道上的感悟,設若另一個他在穢祖的影響下、在歲月的磨損中,同樣缺失了許多他作為鳳凰神的記憶,其中就包括那些失傳的古陣秘法,可不就需要外力協助了?

畢竟萬萬年陣術修為,可不是千載朝夕就能彌補回來的。

若這推測屬實,那錦夜帝君分明掙脫了另一個自己的控制,元神卻比預計時間更快消散一事,也能夠說通了——正因為他一次又一次的自毀行為,加速了他的消亡!

可話又說回來,對方如今並不缺肉身使用,為何不惜打草驚蛇,也要破壞封印取出從前的肉身?

以及對方會將最關鍵的那一座法陣——與塑身母陣相對的封印母陣——設在何處?仙君可是跟自己說了,他那化為陣眼的龍身,能感應到母陣的存在,只是更具體的位置,不知被什麽遮掩,難以窺探推算……

鳳泱太子不知他的困惑,還以為他仍郁結於暴露身份一事,於是停頓片刻,看了另一個方向一眼,蹙眉道:“梅雪宮這小狐王,從前便不知分寸,如今更是混賬,全然不顧梅雪宮的臉面,大庭廣眾,如此行事,實乃……實在……不知廉恥!”

岑雙聽他憋了半響才憋出這四個字,一時好奇那狐貍又幹了些什麽,以至於辣到鳳泱太子的眼睛,便順著對方的目光,也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撞上那華彩美服馬尾高紮的俊美少年,一手摟抱住坐在他腿上的纖瘦青年,一手接過青年遞給他的酒,仰頭將那酒液倒入口中,不見吞咽,反倒垂頭俯身,口對口餵給他懷裏的青年……

確實有點不把大家當外人了。

不過這混世魔王一樣的人,在座除了鳳泱太子與岑雙這個“天宮二殿下”外,也沒誰將目光投過去了,容易閃瞎眼不說,被那氣量針眼大的小狐王惦記上,也是一件麻煩事。

“虧得容悉帝君與容煙帝姬均不在此處,否則,可就有好戲看了。”

岑雙說這話時,那邊正跟人卿卿我我的容小王爺大約察覺到了他們這一席的視線,擡眸看了過來,見是岑雙,目色沈了許多,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勾唇一笑,眼睛盯的是岑雙,唇肉卻擦過他懷中人眼角紅痣,重重咬了一口。

那被莫名咬了一下的年輕公子下意識便要推拒,然而不知顧忌什麽,擡起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會兒,緩緩落了下去,攥緊搭在膝上。

岑雙面上笑容未變,伸手倒了杯酒,舉杯遙敬聊表攪擾到二人親密之歉意,隨後收回視線,繼續與鳳泱太子說話,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那位小王爺突發奇想的舉動下暗藏何等含義,也沒有瞧見對方在他回敬之後一瞬黑沈下去的臉色一般。

兀自微笑道:“之前我倒沒註意,容小王爺似乎長高了些,不錯不錯,如今他將人抱在膝上,倒的確有那麽點意思了,然而比起本座,還是差了一些,也不懂得憐香惜玉,若那美人在本座懷裏,定不會讓他如此為難,可惜。”

鳳泱:“……”

鳳泱只當沒有聽見他的胡言亂語,眉頭蹙得更深了些,顯然是看到了方才容小王爺那一番別有深意的混賬舉動,於是問他:“你與他究竟怎麽一回事?還有剛剛,你們三人在那林子裏做什麽?你……並非那等沖動之人,為何會動殺氣?”

岑雙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酒壺,隨口答道:“能做什麽,不就是殿下你們看到的那樣,我一個可憐的過路人,不小心攪了他容小王爺的好事,便被他記恨上了,他要打我,我總不能站在那裏任他打罷?唉,太子殿下你評評理,那林子又不是他家種的,只許他尋人做野鴛鴦,不許我將那裏當茅房啊?”

太子殿下:“……”

雖然“當茅房”這個事是杜撰的,“不小心”這個說法也有待商榷,但由於打攪了一對野鴛鴦繼而被追著殺這種事,岑雙還是沒有撒謊的,當然,如果他早知道一回來就會撞上這種事,他就……換一條路過來。

誰讓仙君不答應帶他一塊兒過來的。

那會兒他被仙君的“再懷一個”嚇了一大跳,總算想起自己如今還有這樣的特異功能,不僅手腳老實下來,還一把將仙君給推開了。

之後歲無要去摸他額頭,更是瞪圓了眼,一下跳開老遠,仿佛還是不放心,扭頭自己扯了朵雲跳上去,駕著雲隔開好長一段距離,直將歲無看得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想瞧一眼你的靈臺是否痊愈。”

“不要,”岑雙斷然拒絕,“你要是進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別最後上次的裂口還沒好全,又給裏面添一個新的,不管是要還是不要,估摸著都得再切一回,還是算了。”

“咳……”歲無因他這一番不是表白,勝似表白的話語一陣面紅耳熱,微微側過臉,倒是沒接著說一些諸如“我能控制自己”的話,低聲道,“那我先將你送去龍宮?或者你想在此處多停留一會兒?”

岑雙察覺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便問:“你要去哪兒?”

“他們過來有一段時間了,總該出去見見,”歲無道,“眼下再要送你離開,怕是來不及了,但此地有我的肉身看守,龍宮內外的禁制也被我翻新加固了一遍,在這兩個地方,短時間內,他沒那麽容易找上你。”

岑雙可不怕被誰找上門,理所當然地道:“我與你一起。”

然而他這句話剛說完,歲無就出現在了他身前。這回歲無沒給他跑走的時間,便將他拉到了懷裏,且在岑雙抗議之前,低頭在他唇上輕輕貼了一下,柔聲哄道:“乖,等我回來。”

岑雙……

岑雙他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看不見仙君的人影了,自己也不知何時被丟到了龍神島帝宮中,立在明面不顯暗中不知藏了多少禁制的殿宇裏幹瞪眼。

也只瞪了那一會兒。

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呆在一個地方不動的岑雙,扭頭便將他迷迷糊糊時答應的“好”吞回肚子裏,反手掐下一道改頭換面的法訣,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龍神島——他上回跟著紫氣小龍尋找仙君肉身的經歷,可不是白費的。

晃出龍神島後,岑雙果斷再上福島,不止因為仙君要去,更因為眼下福島人多,最是熱鬧,能忍住不湊這樣的熱鬧,那就不是他岑雙了。

當然,喬裝改扮還特意走了一條僻靜小道,岑雙自然是既要湊熱鬧又不想驚動旁人的,然而不知他和那位容小王爺是八字不合還是緣分太深,大道三千卻偏偏能狹路相逢,偏偏岑雙還八百年改不了他的好奇心,聽到一點動靜,腿腳一整個不聽使喚就挪到發出動靜的地方了……

咳。

但要岑雙說,分明是這容小王爺多少有點變態在身上,人滄洋龍仙好端端辦個福會,圖的是一個普天同慶福澤萬靈,他倒好,拉了個人就在這樣的福地滾了起來,滾就滾了,也不知道順手掐幾道隱蔽動靜的法訣?這不是成心想讓人去看,再將這件事傳揚出去麽?

不愧是他容儀小王爺,真是有夠蠻橫變態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因為習慣性穿梭在樹枝裏的岑雙,撥開枝葉多瞧了那在古樹枝頭找刺激的野鴛鴦一眼,就跟漫不經心往這邊看過來的容小王爺對上眼了。

巧了嗎這不是。

另一個主人公因背對著岑雙,看不見容貌,但衣服已經褪了大半,可見膚色白皙,四肢纖細,略顯瘦弱,盡管如此,還是能明顯看出那是一位男子;

至於容小王爺,除了特定幾個位置有些淩亂,簡直跟出席宴會時沒兩樣,就那麽閑適地靠坐在枝頭,一手隨意搭在一邊,一手拽著身上服侍他的人的頭發,游刃有餘地往岑雙這邊看過來時,盡顯玩味。

岑雙倒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容儀。以往的容小王爺在他面前,實在是和金梧坐一桌的小學雞水平,由於他年紀比金梧還小,更是小學雞中的小學雞,今日意外撞見這一幕,倒是讓岑雙想了起來,似乎一開始的時候,這位容小王爺還是挺符合原著描寫的。

是他從來都是這副樣子,還是不知從何時起,獨獨面對岑雙時,他才會顯露出那樣稚嫩的反應?

不懂。

但也無關緊要。

岑雙松開樹枝,遠遠拱了下手,也不管人看到了沒,總歸是意思到了,擡腿便要離開——既然占據主導的那一位已經發現他了,再看下去,變態的可能就要變成自己了。

岑雙自認還沒有變態到這個程度,更沒有這方面的癖好。

然而他身後那個,卻不是這麽好打發的,這不,岑雙才邁開腳,都沒走出去,身後就是一掌帶著十足殺意的勁風,直向他後心攻來!

岑雙不想與他糾纏,便沒有打回去,腳步一錯,不著痕跡地躲過那一道法術,未曾回頭,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為自己開脫:“在下只是路過,無意打攪仙友雅興,多有得罪之處,煩請仙友見諒。”

然而那少年道:“站住。”

岑雙只差沒腳踩祥雲原地起飛,哪裏有一點要站住的意思,步子越邁越大,嘴裏呵呵笑道:“仙友只管放心,在下什麽都沒看到,仙友此番雅趣,也絕不會有外人知——”

轟隆——!!

“孤讓你站住,”那陰惻惻的聲音仿佛響在耳畔,“沒聽到麽?”

沒管那些被一劍劈成粉末的古樹,岑雙腳尖一點,靈活游走在一道道劍氣中,然而一陣子不見,這少年劍術又精進了不少,打起架來更是兇狠,即便岑雙一開始沒有纏鬥的打算,可眼見對方毫不顧忌此為何地,對付一個普通散仙連九尾幻形都使了出來,岑雙也只能嘆息一聲,懸停於空中,向後推出一掌。

霎時風舞林動,青竹落葉漫天而下,仿若碎玉飛花。

容儀舉劍的手落下,雙眼緊盯著那一道單薄背影不放,許久,他嗤笑道:“果然是你,岑雙。”

岑雙拂了拂衣袖,微笑著轉過身去,正要說話,就見一位披頭散發、衣帶淩亂、且拽著的冬青外裳明顯被撕壞的青年男子,腳步不穩地走了過來,又在容儀三步之遙的位置停下,隔著容儀看向岑雙,像是不解,微微蹙起眉頭。

眼角兩顆紅痣,在日光之下分外顯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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