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退學 何慶宏帶著於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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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退學 何慶宏帶著於禛走了。
於禛徹底放棄反抗, 兩條手臂從桎梏中滑落下去，手背上的青筋仍然沒有消退。
段夕暥發現，自己反而拉不住他了。
中年男人看他終於乖乖聽話，啐了口帶血絲的痰, 罵道：“真有本事,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讓你同學看你的笑話。”
最後一句話, 他是指著段夕暥說的。
於禛雖隱忍不發，但也並不理會何慶宏的教訓，面上神色分毫不動。
段夕暥看著他, 恍然間好像回到了初見於禛時, 對方那種藏在皮下的陰冷鋒利和現在如出一轍。
他忽然想, 或許自己剛才不應該拉住於禛。
“何先生，看孩子的狀態，我建議你帶他回去之後還是好好商量一下, 慎重考慮。”老陳試圖從中調解，卻換來何慶宏的一個冷眼。
“商量什麽，早商量過了，退學手續都辦好了, ”何慶宏一肚子火氣不斷往出漏，這話其實是說給於禛聽的。
然而於禛對此仍然沒有太大反應, 段夕暥卻腦袋一空, 結結實實地楞住了。
退學？
於禛要退學？
為什麽？
“陳老師，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把這小子帶走了，這兩年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何慶宏一把將於禛拉了過去，段夕暥下意識想去抓於禛, 又因沒有立場，手指微微遲疑了一瞬，抓了個空。
陳老師見何慶宏態度堅決，於禛也仿佛接受了事實，嘆了口氣：“行，我就不送你們了，於禛很聰明，我相信放到哪裏都能有所建樹，未來可期。”
何慶宏帶著於禛走了。
原本死寂的琴房轟地炸開了鍋。
“於禛退學了？怎麽這樣啊，那我們的節目怎麽辦？”
“對啊，少一個人彈琴。”
“這不還有段夕暥呢麽，鋼琴十級，一個人也能彈下來吧。”
“別說了，看那樣子於禛不像是自願的，說不定人家有什麽隱情呢。”
“隱情”二字一下子精準擊中了段夕暥的某根神經。
關於於禛爸爸的事，陸媽媽不知道，陸啟飛估計也未必知道，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好了，大家不要再討論了，於禛家裏安排他出國深造，是有更廣闊的發展機會。”老陳揮揮手，把即將溢出來的“沙丁魚”們趕回琴房，“大家該做什麽做什麽，彈鋼琴就由段夕暥來負責，辛苦一點，能勝任吧？”
段夕暥……
“對不起。”
話音落下，段夕暥當著全體沙丁魚的面沖了出去。
一路沖到校門口，他只比於禛父子倆晚出發不到五分鐘，又一路跑著，卻仍然沒有追得上。
形形色色的車輛如流水，或許於禛現在就在這其中的某一輛上。
段夕暥打了個車，報地址時想了想，他不知道於禛家電玩城的準確地址，於是報了陸媽媽的琴行。
這條路段夕暥已經走過很多次了，和於禛一起，連哪個街角有家便利店，招牌是什麽顏色，都記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往日都是走著，或者騎車，總覺得如果打車，一起坐在狹小的車廂裏，會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盡管他們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
“就在路口下。”
段夕暥下了車，沿路口走到隔壁街，循著記憶往裏摸去，再一次回到了和於禛初次見面的電玩城，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正獲得實感的地方。
周中的工作時間，電玩城生意寥落，段夕暥往裏張望了下，收銀臺後沒有人。
一個老頭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外，享受著小巷子裏一天中為數不多的陽光，好不悠閑自在，不是於老頭是誰。
他見到段夕暥在電玩城門口駐足，慈眉善目地開了口：“小同學，上課時間我們這裏不對學生營業。”
段夕暥記起來了，他和這個老頭有過一面之緣，在派出所裏，正是對方把於禛領走的。
“爺爺，我是於禛的同學。”段夕暥自報了家門。
於老頭微訝，於禛從小獨來獨往，很少見有同學上門，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歡迎段夕暥的意思：“小禛的同學更不行了，我可有你們班主任電話。”
“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於禛……剛才於禛爸爸到學校裏把他帶走了，說是辦了退學。”
“什麽？！”於老頭霍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和善笑容蕩然無存，目視空處咬牙切齒道：“何慶宏這個畜生！”
看來於禛外公對此事也不知情。
老人家是動不得大氣的，這一激動，於老頭的臉漲得通紅，捂著心口喘不上來氣，段夕暥在他艱難的指示下，從收銀臺抽屜裏翻出來一個小藥瓶，給於老頭餵了下去。
緩了幾分鐘，於老頭臉上的血色才漸漸消退，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小同學，多謝你告訴我，不然小禛被送到國外了我這老頭子還蒙在鼓裏，我這就去找他爸要人。”
“爺爺，您知道於禛爸爸為什麽要把他送去國外嗎？”段夕暥問。
經過剛才救命的餵藥，以及段夕暥的及時通風報信，於老頭這會已經對段夕暥建立了信任，把他當成和於禛要好的同學，索性坦誠相告：“我也是無意見聽到的，何……於禛他爸要讓他陪一個姓周的什麽少爺出國讀書。”
姓何的老板，周少爺，出國……
一連串信息組成一條線，猛地貫穿了段夕暥的太陽穴，他失聲道：“周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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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禛徹底放棄反抗, 兩條手臂從桎梏中滑落下去，手背上的青筋仍然沒有消退。
段夕暥發現，自己反而拉不住他了。
中年男人看他終於乖乖聽話，啐了口帶血絲的痰, 罵道：“真有本事,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讓你同學看你的笑話。”
最後一句話, 他是指著段夕暥說的。
於禛雖隱忍不發，但也並不理會何慶宏的教訓，面上神色分毫不動。
段夕暥看著他, 恍然間好像回到了初見於禛時, 對方那種藏在皮下的陰冷鋒利和現在如出一轍。
他忽然想, 或許自己剛才不應該拉住於禛。
“何先生，看孩子的狀態，我建議你帶他回去之後還是好好商量一下, 慎重考慮。”老陳試圖從中調解，卻換來何慶宏的一個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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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於禛對此仍然沒有太大反應, 段夕暥卻腦袋一空, 結結實實地楞住了。
退學？
於禛要退學？
為什麽？
“陳老師，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把這小子帶走了，這兩年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何慶宏一把將於禛拉了過去，段夕暥下意識想去抓於禛, 又因沒有立場，手指微微遲疑了一瞬，抓了個空。
陳老師見何慶宏態度堅決，於禛也仿佛接受了事實，嘆了口氣：“行，我就不送你們了，於禛很聰明，我相信放到哪裏都能有所建樹，未來可期。”
何慶宏帶著於禛走了。
原本死寂的琴房轟地炸開了鍋。
“於禛退學了？怎麽這樣啊，那我們的節目怎麽辦？”
“對啊，少一個人彈琴。”
“這不還有段夕暥呢麽，鋼琴十級，一個人也能彈下來吧。”
“別說了，看那樣子於禛不像是自願的，說不定人家有什麽隱情呢。”
“隱情”二字一下子精準擊中了段夕暥的某根神經。
關於於禛爸爸的事，陸媽媽不知道，陸啟飛估計也未必知道，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好了，大家不要再討論了，於禛家裏安排他出國深造，是有更廣闊的發展機會。”老陳揮揮手，把即將溢出來的“沙丁魚”們趕回琴房，“大家該做什麽做什麽，彈鋼琴就由段夕暥來負責，辛苦一點，能勝任吧？”
段夕暥……
“對不起。”
話音落下，段夕暥當著全體沙丁魚的面沖了出去。
一路沖到校門口，他只比於禛父子倆晚出發不到五分鐘，又一路跑著，卻仍然沒有追得上。
形形色色的車輛如流水，或許於禛現在就在這其中的某一輛上。
段夕暥打了個車，報地址時想了想，他不知道於禛家電玩城的準確地址，於是報了陸媽媽的琴行。
這條路段夕暥已經走過很多次了，和於禛一起，連哪個街角有家便利店，招牌是什麽顏色，都記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往日都是走著，或者騎車，總覺得如果打車，一起坐在狹小的車廂裏，會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盡管他們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
“就在路口下。”
段夕暥下了車，沿路口走到隔壁街，循著記憶往裏摸去，再一次回到了和於禛初次見面的電玩城，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正獲得實感的地方。
周中的工作時間，電玩城生意寥落，段夕暥往裏張望了下，收銀臺後沒有人。
一個老頭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外，享受著小巷子裏一天中為數不多的陽光，好不悠閑自在，不是於老頭是誰。
他見到段夕暥在電玩城門口駐足，慈眉善目地開了口：“小同學，上課時間我們這裏不對學生營業。”
段夕暥記起來了，他和這個老頭有過一面之緣，在派出所裏，正是對方把於禛領走的。
“爺爺，我是於禛的同學。”段夕暥自報了家門。
於老頭微訝，於禛從小獨來獨往，很少見有同學上門，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歡迎段夕暥的意思：“小禛的同學更不行了，我可有你們班主任電話。”
“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於禛……剛才於禛爸爸到學校裏把他帶走了，說是辦了退學。”
“什麽？！”於老頭霍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和善笑容蕩然無存，目視空處咬牙切齒道：“何慶宏這個畜生！”
看來於禛外公對此事也不知情。
老人家是動不得大氣的，這一激動，於老頭的臉漲得通紅，捂著心口喘不上來氣，段夕暥在他艱難的指示下，從收銀臺抽屜裏翻出來一個小藥瓶，給於老頭餵了下去。
緩了幾分鐘，於老頭臉上的血色才漸漸消退，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小同學，多謝你告訴我，不然小禛被送到國外了我這老頭子還蒙在鼓裏，我這就去找他爸要人。”
“爺爺，您知道於禛爸爸為什麽要把他送去國外嗎？”段夕暥問。
經過剛才救命的餵藥，以及段夕暥的及時通風報信，於老頭這會已經對段夕暥建立了信任，把他當成和於禛要好的同學，索性坦誠相告：“我也是無意見聽到的，何……於禛他爸要讓他陪一個姓周的什麽少爺出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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