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懂 “於哥，你別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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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懂 “於哥，你別被他騙了。”……
幾張雪白的試卷從陸啟飛手中滑落, 半空中晃悠悠打了個旋，飄落在地上。
“你卷子掉了。”段夕暥好心提醒。
極度震撼之下，陸啟飛仿佛處於夢游狀態，一只手從地上迅速薅起試卷, 另一只手無處安放地推了推眼鏡：“那個, 我來找於哥對答案。”
解釋完, 陸啟飛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光明正大地來對答案, 為什麽會有種撞破別人隱私的心虛感？
於禛和段夕暥又不是那種關系！
可是，他倆靠得也太近了吧。
於禛面無表情地往後靠了靠，一只耳機從於禛的右耳滑下, 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一聲。
耳機線的另一端, 左耳耳機還呆在段夕暥的耳朵裏。
陸啟飛感到自己的眼睛被汙染了, 否則怎麽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幻覺。
於禛和段夕暥共用耳機？
不是這倆人瘋了，就是他瘋了。
他可還記得從前段夕暥是怎麽一個勁欺負於禛的，那用血海深仇來形容都不為過, 段夕暥這樣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怎麽可能和自己一直欺負的人和平相處。
陸啟飛探究又急切的眼神落在於禛身上，朝他用力擠了擠眼睛，試圖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遭到了新型霸|淩。
然而於禛卻沒有看懂他的暗示，十分平靜地拿出夾在書本裏的試卷, 放在桌面上，偏頭看向陸啟飛。
站著幹嘛, 不是對答案？
那眼神, 好像陸啟飛才是疑似遇到事情的人一樣。
陸啟飛心中的擔憂散了大半，保留著一絲警惕，走近教師後排的兩人。
現在還是自習課時間，陸啟飛是偷偷從班上溜出來的。
他們班的同學都有考試後對答案的習慣，因為是競賽班, 同學們的水平都十分在線，一般兩三個人的答案一湊，就能得到一份完美的月考答案。
可這次的物理壓軸題出得很偏，饒是競賽班的同學做起來都很吃力，對了答案過後也都拿不準。
陸啟飛出於對知識的強烈渴望，給於禛發消息求解，對方卻遲遲不回覆，他這才迫不及待地溜了自習，跑過來線下請教。
沒想到高二（三）班教室裏空空蕩蕩，只有於禛和段夕暥兩個人在這裏。
試卷在桌面上攤開，那道頗為折磨腦仁的物理題正面朝上，黑色水筆在試卷上橫橫豎豎地打著草稿，於禛的講解邏輯清晰，連一旁趴著的段夕暥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陸啟飛的腦袋裏卻亂成一團。
他越想越不對勁。
當他看到教室裏只有於禛和段夕暥兩個人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擔心於禛又被欺負了，可看兩人平靜的神色，又不像發生過什麽。
甚至，兩人之間的氣氛堪稱平和。
“……怪，太怪了。”不知不覺間，陸啟飛心中的感嘆脫口而出。
黑色水筆停了下來，靠在纖長的指骨上，於禛問道：“哪裏沒懂？”
段夕暥也擡起眼睛，朝著陸啟飛的方向眨巴眨巴。
陸啟飛走神被抓，但他知道於禛最煩問題問到一半開小差的人，於是撓了撓鼻子，目光在題幹上逡巡一圈：“呃，你說這裏可以用角動量快速求解，我有點沒懂。”
於禛撩起眼皮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對於競賽班的學生來說，這應該是基礎知識。
完了，被發現了，他要辜負班裏兄弟們交給他的光榮使命了。
陸啟飛鏡片後的眼神心虛地抖了抖。
“我也沒懂。”段夕暥突然插了句嘴。
於禛給陸啟飛講的是快捷解法，但涉及到的知識點對於段夕暥來說太超前了，他的確沒有聽懂。
於禛沒再說什麽，把題幹上的條件用水筆劃了一遍，標記醒目，接著，開始講解這道題所使用的……角動量的基本概念和用法？
陸啟飛欲言又止：倒也不必講得如此仔細吧？
他只是走了個神而已，可於禛這講法，活像他沒上過高中似的。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於禛並不是在給他講。
講完角動量，於禛擡眼看向陸啟飛：“懂了嗎？”
一旁的段夕暥微微點了點頭，一副似懂非懂，懂了但沒完全懂的神情。
陸啟飛看出段夕暥眼神裏的清澈，又覷了一眼於禛的認真神色，揣摩道：“呃……若懂。”
於是於禛挑著重點又講了一遍。
陸啟飛可以感受到，雖然於禛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縮減了三成的語句和加快了三成的語速，已經透露出了“答案都餵嘴邊了，怎麽還沒懂”的意思。
雖然不懂的人不是他，但於禛講解時卻是直面他的，眼神裏的壓迫感都被他一人承受了。
好在這回段夕暥聽懂了。
陸啟飛連忙點頭如搗蒜，大徹大悟般：“懂了，懂了，然後呢？”
一題講完，下課鈴響了。
教室外傳來零零散散的人聲，應該是（三）班的同學陸續回來了。
不知怎的，陸啟飛長舒了一口氣，謝過於禛，拿起卷子往外走。
這是他頭一回不想再和於禛多探討兩句。
天知道剛才那講題的場景有多詭異，一時半會讓他難以消化。
於禛卻破天荒叫住了他：“晚上能來借用一下你家的琴嗎？”
陸啟飛的心早已飛回自己班上了，也沒問原因，滿口應下：“歡迎，歡迎，隨便來。”
話音剛落，陸啟飛像長了飛毛腿似的，瞬間不見了人影。
“我們去陸啟飛家練琴？”段夕暥有些驚訝。
陸啟飛……能歡迎他嗎？
“嗯。”於禛將筆蓋上，沒有看段夕暥，“他家開琴行。”
聞言，段夕暥將“去我家練也行”咽了下去。
“你和陸啟飛家裏很熟嗎？”段夕暥又問。
要是關系一般的話，他再跟著去，恐怕不太合適吧。
或許是剛才的講題打破了於禛和段夕暥之間無言的壁壘，於禛開始能回應段夕暥了。
當然，回覆也僅限於幾個字。
“還行。”於禛說。
事實上，於禛和陸啟飛家裏的熟悉程度堪比段夕暥和吳鵠。
陸啟飛家的琴行就開在於老頭的電玩城隔壁街，段夕暥剛穿來這個世界時，從醫院裏跑出來還路過了，只是沒有註意。
和電玩城所處的位置一樣，這一片街區都挺老的，屬於新城逐漸往外擴建後，沒落的昔日市中心。
大概二十幾年前，這裏曾經十分熱鬧繁華，二十幾年過去，熱鬧依舊，但平日裏活動的大都是年齡偏大的人，年輕人都愛往新城區跑了，因此陸啟飛家的琴行和於禛家的電玩城生意都不溫不火。
晚自習下課，段夕暥在手機上給吳鵠發了條消息，告訴他不用等自己，隨後便跟著於禛和陸啟飛來到了琴行。
琴行已經掛上了打烊的門牌，透過玻璃門，微黃的燈光裏，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做關店前的打掃工作，收銀臺邊支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一個保溫桶，正在裊裊冒著熱氣。
陸啟飛一臉吃了鼻涕的扭曲表情，率先走進店門：“媽，我回來了。”
段夕暥和於禛也跟著走進去。
段夕暥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著琴行內的陳設，門邊的招財貓沖他招招手，“叮咚”一聲：“歡迎光臨”。
“回來了，桌子上有夜宵。”陸媽媽在忙碌中擡起頭，看見陸啟飛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停下手上的動作，熱情道：“小禛也來啦，誒，這個小帥哥我沒見過，也是啟飛的同學吧？”
段夕暥點頭微笑，禮貌問候道：“阿姨好，這麽晚打擾了。”
陸媽媽的形象讓他想起黃女士，不由得眼角眉梢都乖順了幾分。
於禛則熟稔地同女人打了個招呼：“陸媽媽。”
“你們好你們好，餓了沒，也一起吃點吧？”說話間，陸媽媽瞪了已經坐在小桌前的陸啟飛一眼。
陸啟飛哪裏不懂他媽的意思，十分不情願地從收銀臺後又拎了兩只折疊矮凳出來架好。
“媽，他們五四校慶要表演彈鋼琴，來借用鋼琴的。”
陸媽媽聞言，十分爽快地答應了：“行啊，那我可就提前享受節目了，阿姨這裏歡迎你們。不過也不要練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陸啟飛不爽地小聲蛐蛐了句：“專人接送，有什麽不安全的。”
“好，我們就練一會，謝謝陸媽媽。”於禛說。
段夕暥也跟著：“謝謝陸媽媽。”
最後一個字音剛發到“m”，三道目光齊齊將他盯住了。
陸媽媽爽朗地笑了起來：“不客氣，小帥哥，把阿姨這裏當自己家。”
陸啟飛可不像他媽那樣歡迎段夕暥，目光十分覆雜地起身，拍了拍於禛的肩：“走，買兩瓶飲料去。”
這會已經十點半了，附近沒有便利店，只有一對老夫妻開的小超市，每天晚上十點準時關門。
於禛和陸啟飛並肩往街對面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於哥，今天下午我就一直想問，你跟段夕暥怎麽回事？他又對你耍什麽花樣了？”陸啟飛聲音裏含著氣憤和不解。
於禛腳步一頓，淡道：“沒有。”
“真的？”陸啟飛不信。
事實上，於禛自己也對此感到懷疑，可觀察了一周，段夕暥的確沒有任何動作。
見於禛沒回話，陸啟飛嘆了口氣，語氣裏頗有些超越年齡的語重心長：“於哥，你小心一點，段夕暥以前那麽欺負你，絕對不可能突然變成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嗯，我知道。”自動販賣機花花綠綠的亮光覆蓋了於禛眼底神色，他舉起手機掃了二維碼，“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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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卷子掉了。”段夕暥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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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完, 陸啟飛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光明正大地來對答案, 為什麽會有種撞破別人隱私的心虛感？
於禛和段夕暥又不是那種關系！
可是，他倆靠得也太近了吧。
於禛面無表情地往後靠了靠，一只耳機從於禛的右耳滑下, 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一聲。
耳機線的另一端, 左耳耳機還呆在段夕暥的耳朵裏。
陸啟飛感到自己的眼睛被汙染了, 否則怎麽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幻覺。
於禛和段夕暥共用耳機？
不是這倆人瘋了，就是他瘋了。
他可還記得從前段夕暥是怎麽一個勁欺負於禛的，那用血海深仇來形容都不為過, 段夕暥這樣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怎麽可能和自己一直欺負的人和平相處。
陸啟飛探究又急切的眼神落在於禛身上，朝他用力擠了擠眼睛，試圖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遭到了新型霸|淩。
然而於禛卻沒有看懂他的暗示，十分平靜地拿出夾在書本裏的試卷, 放在桌面上，偏頭看向陸啟飛。
站著幹嘛, 不是對答案？
那眼神, 好像陸啟飛才是疑似遇到事情的人一樣。
陸啟飛心中的擔憂散了大半，保留著一絲警惕，走近教師後排的兩人。
現在還是自習課時間，陸啟飛是偷偷從班上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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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的物理壓軸題出得很偏，饒是競賽班的同學做起來都很吃力，對了答案過後也都拿不準。
陸啟飛出於對知識的強烈渴望，給於禛發消息求解，對方卻遲遲不回覆，他這才迫不及待地溜了自習，跑過來線下請教。
沒想到高二（三）班教室裏空空蕩蕩，只有於禛和段夕暥兩個人在這裏。
試卷在桌面上攤開，那道頗為折磨腦仁的物理題正面朝上，黑色水筆在試卷上橫橫豎豎地打著草稿，於禛的講解邏輯清晰，連一旁趴著的段夕暥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陸啟飛的腦袋裏卻亂成一團。
他越想越不對勁。
當他看到教室裏只有於禛和段夕暥兩個人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擔心於禛又被欺負了，可看兩人平靜的神色，又不像發生過什麽。
甚至，兩人之間的氣氛堪稱平和。
“……怪，太怪了。”不知不覺間，陸啟飛心中的感嘆脫口而出。
黑色水筆停了下來，靠在纖長的指骨上，於禛問道：“哪裏沒懂？”
段夕暥也擡起眼睛，朝著陸啟飛的方向眨巴眨巴。
陸啟飛走神被抓，但他知道於禛最煩問題問到一半開小差的人，於是撓了撓鼻子，目光在題幹上逡巡一圈：“呃，你說這裏可以用角動量快速求解，我有點沒懂。”
於禛撩起眼皮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對於競賽班的學生來說，這應該是基礎知識。
完了，被發現了，他要辜負班裏兄弟們交給他的光榮使命了。
陸啟飛鏡片後的眼神心虛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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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禛給陸啟飛講的是快捷解法，但涉及到的知識點對於段夕暥來說太超前了，他的確沒有聽懂。
於禛沒再說什麽，把題幹上的條件用水筆劃了一遍，標記醒目，接著，開始講解這道題所使用的……角動量的基本概念和用法？
陸啟飛欲言又止：倒也不必講得如此仔細吧？
他只是走了個神而已，可於禛這講法，活像他沒上過高中似的。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於禛並不是在給他講。
講完角動量，於禛擡眼看向陸啟飛：“懂了嗎？”
一旁的段夕暥微微點了點頭，一副似懂非懂，懂了但沒完全懂的神情。
陸啟飛看出段夕暥眼神裏的清澈，又覷了一眼於禛的認真神色，揣摩道：“呃……若懂。”
於是於禛挑著重點又講了一遍。
陸啟飛可以感受到，雖然於禛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縮減了三成的語句和加快了三成的語速，已經透露出了“答案都餵嘴邊了，怎麽還沒懂”的意思。
雖然不懂的人不是他，但於禛講解時卻是直面他的，眼神裏的壓迫感都被他一人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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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陸啟飛長舒了一口氣，謝過於禛，拿起卷子往外走。
這是他頭一回不想再和於禛多探討兩句。
天知道剛才那講題的場景有多詭異，一時半會讓他難以消化。
於禛卻破天荒叫住了他：“晚上能來借用一下你家的琴嗎？”
陸啟飛的心早已飛回自己班上了，也沒問原因，滿口應下：“歡迎，歡迎，隨便來。”
話音剛落，陸啟飛像長了飛毛腿似的，瞬間不見了人影。
“我們去陸啟飛家練琴？”段夕暥有些驚訝。
陸啟飛……能歡迎他嗎？
“嗯。”於禛將筆蓋上，沒有看段夕暥，“他家開琴行。”
聞言，段夕暥將“去我家練也行”咽了下去。
“你和陸啟飛家裏很熟嗎？”段夕暥又問。
要是關系一般的話，他再跟著去，恐怕不太合適吧。
或許是剛才的講題打破了於禛和段夕暥之間無言的壁壘，於禛開始能回應段夕暥了。
當然，回覆也僅限於幾個字。
“還行。”於禛說。
事實上，於禛和陸啟飛家裏的熟悉程度堪比段夕暥和吳鵠。
陸啟飛家的琴行就開在於老頭的電玩城隔壁街，段夕暥剛穿來這個世界時，從醫院裏跑出來還路過了，只是沒有註意。
和電玩城所處的位置一樣，這一片街區都挺老的，屬於新城逐漸往外擴建後，沒落的昔日市中心。
大概二十幾年前，這裏曾經十分熱鬧繁華，二十幾年過去，熱鬧依舊，但平日裏活動的大都是年齡偏大的人，年輕人都愛往新城區跑了，因此陸啟飛家的琴行和於禛家的電玩城生意都不溫不火。
晚自習下課，段夕暥在手機上給吳鵠發了條消息，告訴他不用等自己，隨後便跟著於禛和陸啟飛來到了琴行。
琴行已經掛上了打烊的門牌，透過玻璃門，微黃的燈光裏，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做關店前的打掃工作，收銀臺邊支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一個保溫桶，正在裊裊冒著熱氣。
陸啟飛一臉吃了鼻涕的扭曲表情，率先走進店門：“媽，我回來了。”
段夕暥和於禛也跟著走進去。
段夕暥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著琴行內的陳設，門邊的招財貓沖他招招手，“叮咚”一聲：“歡迎光臨”。
“回來了，桌子上有夜宵。”陸媽媽在忙碌中擡起頭，看見陸啟飛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停下手上的動作，熱情道：“小禛也來啦，誒，這個小帥哥我沒見過，也是啟飛的同學吧？”
段夕暥點頭微笑，禮貌問候道：“阿姨好，這麽晚打擾了。”
陸媽媽的形象讓他想起黃女士，不由得眼角眉梢都乖順了幾分。
於禛則熟稔地同女人打了個招呼：“陸媽媽。”
“你們好你們好，餓了沒，也一起吃點吧？”說話間，陸媽媽瞪了已經坐在小桌前的陸啟飛一眼。
陸啟飛哪裏不懂他媽的意思，十分不情願地從收銀臺後又拎了兩只折疊矮凳出來架好。
“媽，他們五四校慶要表演彈鋼琴，來借用鋼琴的。”
陸媽媽聞言，十分爽快地答應了：“行啊，那我可就提前享受節目了，阿姨這裏歡迎你們。不過也不要練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陸啟飛不爽地小聲蛐蛐了句：“專人接送，有什麽不安全的。”
“好，我們就練一會，謝謝陸媽媽。”於禛說。
段夕暥也跟著：“謝謝陸媽媽。”
最後一個字音剛發到“m”，三道目光齊齊將他盯住了。
陸媽媽爽朗地笑了起來：“不客氣，小帥哥，把阿姨這裏當自己家。”
陸啟飛可不像他媽那樣歡迎段夕暥，目光十分覆雜地起身，拍了拍於禛的肩：“走，買兩瓶飲料去。”
這會已經十點半了，附近沒有便利店，只有一對老夫妻開的小超市，每天晚上十點準時關門。
於禛和陸啟飛並肩往街對面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於哥，今天下午我就一直想問，你跟段夕暥怎麽回事？他又對你耍什麽花樣了？”陸啟飛聲音裏含著氣憤和不解。
於禛腳步一頓，淡道：“沒有。”
“真的？”陸啟飛不信。
事實上，於禛自己也對此感到懷疑，可觀察了一周，段夕暥的確沒有任何動作。
見於禛沒回話，陸啟飛嘆了口氣，語氣裏頗有些超越年齡的語重心長：“於哥，你小心一點，段夕暥以前那麽欺負你，絕對不可能突然變成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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