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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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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未來

趙許在壓抑的環境中生活多年,一開始是放不開的。

但架不住江喬一直灌他喝酒。

在後半場快過淩晨四點時,才終於不負眾望的灌醉了趙許,讓他融入了大家。

一群人瘋了一樣又喊又鬧,又唱又跳。

時鈞亦一開始是拒絕的,這些行為會有損他在屬下心中的形象。

像張良那樣,褲衩子都露出來了,還扭著屁股跳舞的事,他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但江喬可以。

他不會跳舞,可一群人裏就屬他扭得最好看,讓人挪不開眼睛。

江喬拿著酒杯,邀請時鈞亦一起,時鈞亦拒絕,他就將杯中的酒倒進嘴裏,扔掉酒杯,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低頭去吻時鈞亦。

唇齒間濃烈的酒香,額頭相抵的溫熱,和江喬頸間的薄汗,都足夠令人目眩神迷。

“來吧,哥哥,陪我一起。”江喬扯著他的衣領道。

時鈞亦還是抹不開面子:“我不會。”

江喬不管,跟著音樂貼著他跳。

抹不開面子,就是酒喝的不夠多。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捏著時鈞亦的兩腮就要往他嘴裏灌。

時鈞亦看著江喬泛紅的臉和他迷醉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他躲開江喬拿著酒瓶的手,架著他腋下,將人拖進洗手間,放到洗手臺上,反鎖了門。

江喬摟著時鈞亦的脖子,問他:“哥哥想幹什麽?”

時鈞亦一手掐著江喬的腰,另一只手輕撫江喬的臉:“跳舞我不會,別的行嗎?”

江喬歪頭看他,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輕吻:“別的是什麽?”

門外音樂聲吵鬧,沒人能聽見洗手間裏正在發生著什麽。

鏡子上有許多手印,模糊成一片,江喬的衣服下擺也被洗手臺上的水漬打濕了一片。

他擡頭看著屋頂上晃來晃去的燈光,神志不清,斷斷續續對站在他身後的時鈞亦道:“時鈞亦,我跟你說過,我愛你嗎?”

時鈞亦騙他:“沒有。”

江喬便將目光從頭頂的燈,移到時鈞亦身上,看著那張永遠令他癡迷的臉,認真的對他說:“我愛你。”

時鈞亦吻他的額頭:“再說。”

“我愛你。”江喬乖巧的重覆道。

他說完,問時鈞亦:“你愛我嗎,哥哥?”

他們之間從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愛意。

過去的時鈞亦或許還會內斂幾分,但江喬太熱烈了,他總能帶著冰和冷水一起加熱再沸騰。

時鈞亦擡手擦了擦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輕聲道:“我愛你,江喬,我當然愛你。”

江喬雙手死死捏著時鈞亦的手臂,咬牙道:“那你為什麽想讓我死?”

時鈞亦一楞,停下來:“我什麽時候想讓你死了?!”

江喬說:“就剛剛!我差點就要死了!”

時鈞亦好笑,打趣醉鬼道:“那現在結束?”

江喬惡狠狠地扯住他的領子:“你他媽敢,老子炸你祖墳。”

時鈞亦:“……………”

人不能和醉鬼講道理,尤其是江喬這樣的醉鬼。

只能盡可能順著他,安撫他,滿足他,讓他不要在不該暴起的時候暴起傷人。

門外的音樂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止的。

待時鈞亦帶著江喬從洗手間出來時,外面的人都已經瘋夠睡著了。

沈歸荑躺在桌子上。

克裏斯和趙許抱團靠坐在沙發角落裏。

陳省半躺在沙發上,腳底下踩著阿旭。

張良一個人趴在桌子下面,一只手還捂著自己橘黃色和綠色交錯條紋的苦茶。

時鈞亦無法忍受這樣糟糕的環境,帶著江喬就往包廂外走。

他先是結了今晚的賬,又給了老板五千塊小費,替包廂裏的人訂好了天亮叫醒服務。

這才牽著江喬的手,離開了這裏。

此時的夜市上已經沒什麽人了,很多老板都在準備收攤。

兩人穿出夜市,走向人煙稀少的街邊。

江喬勾著時鈞亦的手指,覺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又好像還醉著。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背影,開口道:“你背我吧。”

時鈞亦回頭看他:“稱呼呢?”

江喬沖他笑:“哥哥。”

時鈞亦便轉過身去,半蹲下來,托著江喬的大腿,將他背起來,繼續往前走。

他們在海邊的渡口橋頭止步。

正趕上日出東方,朝霞鋪滿海面。

時鈞亦看著江喬,突然開口道:“江喬,你的過往呢?”

海風吹亂江喬的發絲,也吹走了江喬的醉意。

他望進時鈞亦的眸子,笑著說:“我沒有過往,我只有未來。”

時鈞亦不明白江喬話裏的深意,他碰了碰江喬的指尖,聽到江喬說:

【你就是我的未來。】

他們站在無人的渡口,迎著朝陽映在海面上的第一縷霞光接吻。

身前,是自由翺翔於天際的海鷺鷗鳥,身後,是不得不深陷其中又拼命掙紮的人間喧囂。

…………

當天下午,江喬剛從床上爬起來,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他頂著一頭鳥窩打開門,看見了門外收拾妥當,精精神神,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的陳省。

“早。”江喬打了個哈欠道。

陳省看了下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江喬靠在門框上:“離值夜勤的時間還早的很。”

陳省將手裏拿著的一部手機和一個信封同時遞給江喬。

“手機是少爺吩咐給你的,有監聽,但權限在少爺那裏。”

“信是趙許給的。”

江喬接過手機和信問:“少爺去公司了?”

陳省嗯了一聲:“他下午四點鐘有會要開。”

江喬點頭:“知道了。”

他看陳省送完了東西,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不解道:“還有事嗎省哥?”

陳省整了整自己的領帶和衣領,清了清嗓:“我漲工資了。”

“然後呢?”江喬問。

陳省說:“我想聽你親口向我道賀。”

畢竟無論過程有多艱辛,多難耐,他都是托了江喬的福,才得到了這一份不菲的回報。

道個賀而已,小事一樁,江喬張口就能來。

他對陳省真誠道:“那就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省:“……………”

江喬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他願意聯絡的人有限,喜歡的人又天天都在眼前,所以對手機並沒什麽執念。

頂多是之後會方便一些,可以和時鈞亦發發消息調調情。

倒是那封信,更能提起他的興趣。

只要趙許腦子沒有太大問題,經過昨晚的心貼心互動,他就應該知道他到底該選哪一邊。

而不出意外的話,這封信,該是他的投誠信。

江喬把手機扔到一邊,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封。

信封上是滿滿一頁蒼蠅腿一樣的狗爬字。

上面沒有問候,沒有任何帶有意義的文字內容。

只有人名和職務。

從集團總部的高層,到各分公司下的小經理,小嘍啰。

毫無疑問,全是蘇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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