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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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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了

系統爆出“沈意其實一直在失眠”這麽個大雷後就又遁了,只剩下正在懷疑人生的宴清禾發呆。

他除了詫異更多的還是挫敗。

明明是最親密的關系,可不管是失眠、還是沈意對於自己“離開”的敏感問題,做為朝夕相處的人,他竟然絲毫未覺。

不知是午後的陽光太暖,還是剛剛吃飽了犯困,又或是動了腦有些疲倦。躺在沙發上的宴清禾眼睛慢慢合上,陷入了沈睡。

而在他睡著後不久,門外傳來輕輕地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

還是那熟悉的一幕,兩個保鏢前後腳進來,守在門內兩側。而在他們之後進來的人,則是一位醫生打扮的男人,手裏還提著個類似於醫藥箱的東西。

他提著箱子將箱子放到距離宴清禾最近的桌子上,打開,從裏面取出一只未拆封過的針筒。接著他又拿出瓶不知道有什麽效果的註射劑,將那瓶東西註射進宴清禾的身體裏。

這番動作下來並未驚醒熟睡著的人。

門口,其中一個保鏢的手機響了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內容,起身去衣櫃裏拿了條薄毯、蓋到了睡得正香的某人身上。

接下來,一行人如他們來時那樣,又沈默著出去了,門再次被鎖上。

當正午的陽光被晚霞覆蓋,也預告著夜晚的即將到來。

暖黃的餘暉將它落下的地方都鋪上一層薄金,瑰麗璀璨,誘得人忍不住想伸手靠近、想要去觸碰。

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到被殘陽籠罩、好似整個都在發光的腦袋上。

微微凸起的喉結滾動間,喻示了其主人並不平靜的心。

沒有遲疑地、也沒有任何由來的,沈意躬身,覆上了那張薄唇。

肆意闖入那方不屬於自己境內的小天地,貪婪地掠奪裏面的水源、空氣,好似要將那裏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要納入自己的領土。

稀薄的氧氣被抽離的幹凈,這番土匪行徑到底驚動了小天地的主人。

而面對醒來的主人,入侵者並不驚慌,纏著小天地裏會動的活物嬉鬧玩耍了番才緩緩退出去。

“醒了的話,就起來吃晚飯吧。”

沈意看起來還是一副無懈可擊的淡然模樣,除了氣息有些不穩的聲音,好似剛剛那個趁人睡著、強勢親吻別人的人不是他一樣。

宴清禾按了按眉心,給有些混沌的腦袋醒神。

許是睡久了有些不適,他只覺自己陷入了一直奇怪的狀態裏,一會兒輕飄飄地像要飛起來,一會兒又頭重腳輕的。

明明他從午後睡到現在,但就是覺得跟沒睡夠一樣,困、頭暈,還有些反胃的感覺。

他陷在那種狀態裏暫時沒緩過來,沒察覺一直盯著他的眸子裏閃過晦澀難辨的異光。

“頭痛嗎?”

微涼的手落到他的太陽穴兩側,劃著圈緩緩按摩了起來,輕柔地動作緩解了那股不適。

“可能是睡久了,有點暈。”

宴清禾閉眼享受了會兒,抓著沈意的手給他揉了揉,笑道:“好了,不暈了。謝謝男朋友。”

“嗯。”沈意垂眸,抽回手起身,“吃飯吧。”

晚餐還是在房間裏吃的。

宴清禾拖著腳上的鏈子去洗了把臉出來,就看見沈意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桌上的飯菜不太符合他們倆平時分口味,大多都比較清淡,對於此刻身體不適的宴清禾來說卻是正好。

沈意盛了小半碗湯遞給他。

“你胃不舒服,先喝點湯暖暖。”

宴清禾一邊接過湯一邊又忍不住疑惑:“你怎麽知道我胃不舒服?”

沈意低頭夾菜,無形中回避了宴清禾的視線,語氣淡淡、不見異常:“我回來時你身上的毯子掉到了地上,應該著涼了。你頭暈大概也是因為這個。”

看似合情合理的話讓腦子並未完全清醒過來的宴清禾忽略了那段話裏的一個bug。

自己胃不舒服可以用著涼解釋,可那桌提前做好、不太符合他們平時口味的清淡飯菜是怎麽回事?還有那碗無論是食材、還是溫度都剛剛好的湯。

宴清禾胃口不佳,並未吃多少。

率先吃完的他撐著腦袋看著沈意吃飯。

沈意吃飯總是很優雅安靜,像一幅畫一樣。不會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也不會露出嘴裏的食物。不管什麽時候看向他,他的舉止都是符合禮儀規範、可以做為學習對象的,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慢慢地,那個被手撐著的腦袋開始出現小幅度地點頭動作。

夾在指節間的筷子微頓,很快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之前的舉動,只是本就不大的動靜更加輕緩了。

此時的房間裏安靜地就像是無聲播放的動畫場景,格外催眠。

眼前的圖像逐漸模糊,看得人眼花。

【叮!目標黑化值-1,當前總黑化值83。幸福值+5,當前幸福值為13。宴先生,快醒醒,別睡了。】

那聲音像棒子一樣落下,讓暈眩的大腦泛起持續地鈍痛。

“別…”宴清禾原本快要閉合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他目無焦距,低聲回應道,“別吵,我沒睡。”

被長睫擋住大半情緒的黑眸裏閃過冷冽的寒意。

碗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沈悶輕響。

【叮!目標黑化值+6,當前總黑化值89。幸福值-13,當前幸福值為0。宴先生,他發現了…宴先生……】

昏昏沈沈的腦袋似乎越發難受了,徹底陷入渾噩狀態裏的人將頭埋在桌上,發出些含糊不清的呢喃:“別叫了…你叫得我頭痛……”

細微的聲音在寂靜地空間裏是那麽明顯,更何況是對於已經停在了他身側、將耳朵靠近了仔細傾聽的人來說。

沈意伸手將一直在讓某個存在“別吵”的愛人攬到懷裏,一手固定著愛人,另一只順著愛人的背脊輕輕撫摸、安撫著他,同時靠近愛人埋在自己鎖骨處的腦袋,對著他的耳朵輕聲說話。

“好了,沒有聲音了。”

“宴清禾,睡吧,睡著了頭就不痛了…”

“睡吧…”

兩種聲音交錯著、把混亂的意識拽入無盡深淵裏,將一切嘈雜都隔絕在外。

沈意維持著自己之前的動作不動,直到確認宴清禾已經睡著了。

他將人抱起,放到床上,給人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邊靜靜看了會兒,才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讓埃文斯來一趟。我有事問他。”

門被輕輕敲響,有人進來收拾桌上的餐具。

他們動作很輕,也沒人說話。沈默著來,沈默著離去。

房間再次歸於平靜。

大概過了有一個多小時,一個保鏢走進來,輕聲道:“家主,埃文斯醫生來了。”

“你在這兒守著他,有任何異樣通知我。我就在隔壁。”

隔壁房間裏,氣氛有點焦灼。

金發碧眼地男人皺著眉、一臉不讚同:“沈,我說了,這種藥物對人的身體和精神有很大損傷。之前的劑量已經超標了,你竟然還要求再次增大劑量。”

對比他的激動,沈意倒顯得過於淡定了。

“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按照我說的劑量,對他會有什麽影響。”

男人煩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最終搓了把頭發,道:“你知道的,人的大腦比最精密的機器還要神秘、覆雜。而這些藥物對他的大腦造成的影響具體能到哪種程度我也不能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普遍情況下,他的感知、思維、情感和行為等方面都會受到嚴重影響,同時還會經常陷入昏睡,偶爾醒來時會出現記憶錯亂、幻視幻聽、對事物缺乏正確地判斷力等等。可能他會變成一個傻子,或者失憶、抑郁、自殺等等,後果非常嚴重,我不讚同你這麽做。沈,你確定要一意孤行嗎?”

默了良久,只聽一道幹啞的聲音道:“嗯,加大劑量吧。”

男人覆雜地看了沈意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沈,你很久都沒找我治療過了。”

“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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