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瑞沙皇家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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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行李推門而入,印入眼簾的是一間充滿了法國皇家古典風情的套房。

房間的地毯是華貴的絲絨,房間墻面上一副繪有覆古風格的古堡壁畫將房間典雅的氣質襯托得極致完美,房間裏的每一件擺設,都是極其名貴的藝術品。

她並未在客廳裏見到容嘉佑,她將行李放在墻角,然後去尋容嘉佑。

此時此刻,她心裏想著的是蘭欣的事。

她越過一間客房,在露天陽臺上看到了正夾著雪茄,依在欄桿上瞭望著遠處埃菲爾鐵塔的容嘉佑。

微風吹拂,容嘉佑轉過身,剪裁修身利落的西褲包裹著他筆挺的長腿,一襲酒紅色定制襯衫,鉆石袖扣在陽光下璀璨生光。

俊美如斯的面孔映著巴黎最富風情的美景,他就像是銘刻在時光裏的畫。

“嘉佑……”蘇紫榆輕喚出聲。

她原本是想厲聲質問他昨夜的所做所為,卻沒想到當她站在這裏,才發現自己在他的面前,永遠也沒法昂首挺胸,大聲說話。

她沒有那個底氣,也或許是先前準備的時間太長,自己的怒氣都被時間給磨平了。

容嘉佑面目上沒有了戾氣,卻帶著一種不屑。

“嘉佑……”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刻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殺了我,昨夜也確實差點如你所願……”

容嘉佑聽到這裏,眸子微微瞇起,心裏莫名的閃出一絲痛意。

“你打我殺我,找人害我都可以,但是……”想到昨夜蘭欣所受的委屈,她終於憤怒,“但是請你不要傷害我身邊的人,不然……”

容嘉佑俊眉一挑:“不然怎樣?”他將雪茄放在唇間猛吸了一口後,朝她吐了個煙圈,模樣有點囂張。

“不然我也饒不了你。”她擰著眉,“蘭欣是無辜的,她只是我的同事,你這樣陷害她,你自己也不會有好結果。”她的意思很明白,法國是個法治社會,如果他犯了法,也容不得他好過。

“哈……”容嘉佑輕笑了一聲,帶著滿臉的不羈,“如果你往後會乖乖聽話的話,我會考慮不傷害你身邊的人。”

蘭欣之事並不是他所為,但她既然這樣想,便將錯就錯吧!

“你要讓我怎樣聽話?”她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麽不能聽話的,只要不傷害到她身邊的人,他想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容嘉佑說:“從今往後,只要你呆在巴黎,就住在這間套房內。”

蘇紫榆回望了一眼奢華的套房,她朝他點頭:“可以。”她當然知道不是住到這裏那麽簡單。

容嘉佑見她點頭,唇角噙起一抹冷笑,他將煙頭按滅在身邊桌幾上的煙灰缸內,再端起一個幹凈透亮的高腳杯,拿起紅酒瓶,給自己滿上了小半杯紅酒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蘇紫榆看著他無視自己的模樣,她一轉身便離開了這裏,回到套房內。

這間套房有一間客房,她將行李提到了客房,然後將手提電腦給拿了出來。

她要工作,哪怕是自己目前處境很危險,也不能忘記自己來巴黎的目的是工作。

電腦開機的過程中,她看到容嘉佑端著酒杯,步態慵懶的經過她的客房時,看也沒有看她一眼。

容嘉佑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她安心。

她不敢把客房的門關上,因為她不敢惹惱他。

在這裏,她得謹小慎微一些才好。

電腦進入程序,她打開了一個文檔,大腦醞釀了片刻後,手指觸在鍵盤上開始輸寫起來。

她要把來巴黎後的工作進展形成一份工作報告發給程夕,因為投入到工作當中,她的情緒很快就平覆了下來。

待到把工作報告發到程夕的郵箱,才發現一下子就過了一個鐘頭。剛剛她到了忘我的境界,差點都忘記了自己身在這樣一個讓她恐懼不安的環境內。

她朝門外望了望,聽到客廳裏有電視的聲音,想著容嘉佑應該是在看電視吧!好在他沒有來找她的什麽麻煩,於是她又繼續在電腦上瀏覽起網頁來。

按照工作計劃,她得在巴黎開設一個辦事處。

她搜尋了一下巴黎的寫字樓,把一些感覺還算不錯的樓盤信息都記錄在一個文檔內,然後發送給了男同事小郭,並留言讓他帶著另外幾位同事對這些寫字樓一一的去查看,看哪個最合適,再通知她一起去簽下來。

“你去超市買些菜,晚餐就在這裏做。”

容嘉佑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屋裏,把正沈浸在工作中的她給嚇了一跳。

她扭頭望著他,楞了一會兒後,點頭:“好。”她把電腦給關了機。

容嘉佑離開了她的房間,令她把剛剛提起來的心給松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很怕他,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地獄的嗜血惡魔一般。

她走出房間,沒有在客廳裏看到容嘉佑,便朝門口走去,可就在要開門時,容嘉佑的聲音又像幽靈一般傳了過來:“那裏有張卡,拿著去刷。”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門口的櫃臺上有張金色的卡片,便也不多說,將卡片拿在了手中,然後推門而出。

一出門,她便深深的吐出幾口濁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後,快步朝電梯走去。

電梯內,她一想到接下來要與他日夜相處,她就覺得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來到酒店附近的一家超市內,她在搜尋著他愛吃的食物。幾年過去,他的喜好一直擱在她的心頭,從不曾忘記過。

一樣一樣的挑撿著新鮮的瓜果蔬菜,還有他最愛吃的魚,她突然有種錯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在巴黎讀書快畢業的那最後幾個月。

那段日子是她從小到現在,最為開心快樂的日子。那時他天天窩居在她租住的小公寓裏,與她一起逛超市買菜,回到公寓幫她挑菜撿菜,她則負責做。

她猶記得,他曾動情的說過這麽一句:紫榆,餘生我只吃你燒的菜。

想到這裏,心裏一股酸澀直湧鼻間,惹得濕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將淚水忍了下去,繼續挑撿著食物。

回到瑞沙酒店的808號皇家套房,她看到門又是開著的,這是容嘉佑為她而留的門,她心裏莫名的又酸澀了起來。

她欠他一條人命,這輩子只要他不傷害她身邊的人,哪怕讓她做牛做馬,哪怕打她罵她,她都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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