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龍之彌寶(4)

關燈
更新時間2012-6-9 20:10:13 字數:6654

在前院被盧普耽擱了一段時間之後,阿梅什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從那裏逃脫。離開了那個充斥著暴力與血腥的戰場,覆仇者急匆匆地趕往心中的下一個目的地。

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有所不同的地方。

紅色的綢緞飛揚在空中,仿若紅色的流星在幽靜的竹林間閃過一樣。

改頭換面的覆仇者——阿梅什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驚喜。從前單一的黑色披風在今夜不明所以地換成了鮮艷的紅色。

而不單單只有今夜是這樣,從今往後的覆仇者都是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世人的面前。因此,關於覆仇者又多了一條奇怪的傳聞——“原本的黑披風拿去洗了,還沒晾幹。”又或者是“到處風流的覆仇者,一覺醒來拿錯了哪家的床單……”他們眾說紛紜。

本來還有更加不堪入目的傳聞,可是出於種種理由,在下就不在這裏一一細說了。

話說回來,阿梅什已經站在了監獄的門口。

“……”他並沒有急著沖過去。有某種不祥的氣息從陰暗的室內裏邊透出,讓阿梅什不禁有些不安起來。

虛掩的房門內側好像有人在窺視阿梅什的一舉一動,讓人不敢放松警惕。包圍在四周的幽靜的竹林就好像危機四伏的牢籠,把他困在了其中。到了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沒有什麽輕松的退路可選了。

想通這點之後,阿梅什把全身心的註意都放在了監獄的入口。

——怎麽了?這是什麽感覺。覆仇者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算了,不管了。先抓住雷老爺再說!”

自言自語之後,阿梅什匆匆忙忙地,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猶豫地跑進了那個連接這個世界與那邊的大門。等到他了解了這一點之後,覆仇者應該會很後悔吧?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不出意外的,在來到盡頭的監牢的時候,阿梅什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影。他停下腳步,認真地打量著對面墻壁上裂開的缺口。

約定好了會在裏邊相遇。似乎有這樣的想法,覆仇者加快了腳步地朝監獄的更深處靠近。他鉆進了缺口……

那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空氣不流通的監獄深處,讓人幾乎窒息。再加上莫名其妙的高溫,把這裏的空氣都蒸發掉了。悶熱的不適感包圍了阿梅什的身體。這是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感覺。

總而言之,就是很不舒服。當然不能和躺在沙發裏相比。

即便是這樣,覆仇者還是堅持著緩慢移動腳下,最後終於在好像是盡頭的地方發現了別樣的光芒——

“這是……黃金?”阿梅什一臉的困惑。

靜靜地躺在他腳邊的無疑就是一塊閃閃發光的黃金。即便是這樣拳頭大小的一塊,也已經很能吸引人眼球了。可是,還不止這樣……

在距離阿梅什半徑不到十米的圓圈裏,還散落著零零散散的金銀珠寶。如同深夜的星空,四周放出誘人的金光。雖不是讓人嘆為觀止的金山銀山,卻也勾起了紅色目光主人的好奇心。

“為什麽會把這種東西隨便丟在地上?”那就好像是擁有萬貫家財的敗家子,隨手亂丟的自己看不慣的垃圾——低劣的寶貝。

阿梅什的眼神就像盯著浪費糧食的人,無限鄙視想象中的那家夥。

然後,紅色的視線在某個角落發現了一個殘破的人影——

“……莫,莫哈默德?!”阿梅什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臉上盡是“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困惑表情。

不敢想象,這樣大塊頭的男人竟然會被欺負得這麽不像樣。在困惑的同時,阿梅什的心裏升起了一層恐懼的陰影。

“你還好吧?”阿梅什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位海盜船長的傷勢有多嚴重了。幾乎快要……

“……是你啊,阿梅什?終於又見到你了……”莫哈默德的聲音相當虛弱,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鮮血淋漓的廝殺,“是他,是他……”

不過,戰敗者明顯神智開始變得恍惚。

“什麽?……你說什麽?他是誰?打傷你的人嗎——他在哪?”看著渾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皮膚的男人,阿梅什終於意識到了潛藏在身後的危機。他機警的一回頭——

什麽也沒有。

光線暗淡的當下,有個沈悶的呼吸聲如鼓風機一樣在耳邊轟鳴。那是怎麽樣也不可能掩蓋的了的聲音,他刺激著阿梅什隨時可能崩潰的神經。

“嗯……那是什麽鬼東西?”阿梅什左顧右盼,在黑暗中摸索,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蹤跡。

擋在眼前的巨大陰影,如同烏雲一般遮蔽了所有的亮光。讓阿梅什看不清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著自己的感覺,讓阿梅什渾身不自在。

“那家夥是……他是……雷老爺他是……”海盜船長口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幾乎不成語言的鉆進了阿梅什的耳朵。

就算是這樣,敏銳的洞察力還是幫助覆仇者找到了一絲線索——

“雷老爺,他也在這裏嗎?你遇到過雷老爺,他在哪?”阿梅什開始變得有些急躁,因為關於那個目標的線索就在自己手中。絕不能再讓他從自己手裏偷偷溜走,絕對不行!少年這樣告誡自己。

“在那裏……就在那裏……”莫哈默德就像是醉酒後的模樣,一邊吞吐模糊地說著什麽,一邊又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指,“在你的身後……”

“!”阿梅什這個時候才註意到了不對勁,“我的……身後?”

在紅披風的後邊,那裏只有漆黑一片的巨大陰影。如果雷老爺真的就在那裏的話,也很難看得清楚他的確切位置……

可就算是這樣,莫哈默德還是一口咬定了那個人就在對面。

“?”阿梅什用懷疑的視線在那黑暗中尋覓目標,可結果依舊一無所有。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就在阿梅什心急如焚的下個瞬間,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監獄——

“吼吼吼吼!”

是錯覺嗎?對面的墻壁——還是應該說那個“巨大的有些過分黑影”正在顫抖——直到下個瞬間,阿梅什終於明白了發生在莫哈默德身上的離奇傷口的原因。

模糊的輪廓張開了它那血盆大口,在那之後,由內而外噴湧而出的是足以溶解鋼鐵的熾熱火浪!

空氣沸騰到發出霹靂的爆炸聲,高溫火焰撞上了地面的瞬間,連巖石也跟著被燒焦了。

還好及時察覺到危機的阿梅什,帶著奄奄一息的莫哈默德逃開了那致命一擊。然後,少年不免發出了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這是什麽——太厲害了吧?地獄火?”

“……能力者,他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啊!”身旁傳來興奮的聲音。

“惡魔果實少能力者?誰?雷老爺嗎?可是……”紅色的視線終於適應了這裏,然後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挪開的視線對面的是——

“怪物!”

如果說是怪物的話,一般也不會有人願意承認吧?那樣美麗的景象,根本就不會有人把它和想象中的醜陋無比的野獸相提並論。

之前還黑漆漆的一片,在一剎那間,“怪物”從頭到腳如燃起了漂亮的煙花一樣,從鱗片下露出了無窮無盡的奇珍異寶——金光閃閃,讓人目不暇接。

穿金戴銀的巨獸,猶如裝飾著無數金光閃閃的裝飾品的聖誕樹一樣奪人眼球。而讓人忽略了它本來的面目——那是一條龐然大物的——

“龍……”

傳說中所向披靡的生物,是活在傳說中的絕對強大。可為什麽它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吼吼吼吼!”就像是君臨天下的霸主,令人震耳欲聾的龍嘯才顯得非比尋常。

“……”阿梅什看得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一些問題。一身華麗的巨獸便毫不留情地朝這邊一掌劈了下來。

還好覆仇者有驚無險地閃開。

“他就是雷老爺啊——雷老爺是惡果實動物系的能力者。這就是他變身後的樣子啊!”就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為阿梅什解釋清楚了情況之後,莫哈默德徹底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動物系?”阿梅什冷靜地看了一眼再也沒有動靜的海盜船長,那之後堅決地將目光轉向了那邊的嗷嗷亂叫的“龍”。

龐大的身軀別扭地擠在這個狹小的金庫裏,從頭到腳都覆蓋著一串串的金銀珠寶——把珍寶掛在鱗片的縫隙上。那就好像一個移動的博物展覽館。透著一股嚴肅、不可放肆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就這樣而言,阿梅什還是與對面的神獸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一個渺小到微不足道的人類,怎麽可能和傳說中的神獸對抗——那簡直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不過這個世上總是會有那麽一些不安分守己的家夥——

“管你是龍是蟲,我多不會手下留情的。小心覆仇者的怒火啊!”

阿梅什憤憤的盯著高高在上的龍首,那雙猶如西瓜大小的紅色眼珠在頭頂上空的世界裏顯得異常刺眼,“就這麽放心不下自己的寶藏嗎?非要這樣興師動眾地把所有的財寶都穿在身上。可是真正的人生的財富卻被你舍棄地一幹二凈。你這是個‘大笨龍’呀!”

“吼吼吼吼!”似乎就連正常的語言能力也一起喪失了,為了化身成自己寶藏的守護者,雷老爺放棄了身為人的資格。

高高在上的紅色目光與地面以上的紅眼睛激烈的碰撞出了火花!

化身成“龍”的雷老爺絕不會忘記那雙代表不幸的血紅眼睛的主人,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們!

“吼吼吼吼!”憤怒化作行動,幾乎是出於下意識地身體先有了動作。長著長而鋒利的指甲的腳掌朝著阿梅什的方向踩了下去——

充滿憤怒的眼睛似乎看見了一道血光。

可阿梅什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反射著暗淡光澤的黑色指甲則把紅眼少年架在了兩片鋒利之間。似乎對自己十分自負的樣子,巨龍並不急著馬上了結阿梅什的性命。

大大的紅色眼睛裏閃爍著輕蔑的光輝。巨龍有規律地開合著他的血盆大口。是在嘲笑阿梅什面對差距懸殊的自己時的無能為力的樣子吧。

“龍?你真的是‘龍’嗎?”阿梅什露出壞笑。

好像是刺激到了對方,眼前的龐然大物“龍”顏大怒了。

然後,阿梅什的手裏突然跳出了一把渾濁難看的木炭一樣的木劍,就在巨龍搖頭擺尾地發脾氣的時候,少年毫不猶豫地把炭母劍紮進了那副寬厚的腳趾裏。

“吼——?!”

伴著巨龍的慘叫,身後是一片嫣紅的流影竄到了巨龍的身上。一路高歌猛進地朝著龍首的方向飛奔而去。手中的灰色紅色交替變更,卻別有一番風味。

踩在覆仇者腳下的盡是那些脆弱如玻璃的奇珍異寶。結果這一路下來,圍繞在耳邊的都是“劈裏啪啦”的破碎之聲。

“……吼?吼,吼吼?!”終於發現了這一切的巨龍,心痛不已地發出哭喊一般的聲音。可這根本無濟於事。

然後,在悲傷的紅色目光的角落,不祥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兩雙同樣顏色的眼睛交疊,卻又透著兩股不同的情感——巨龍的憤怒能夠迸出火花,而覆仇者的冷漠可以冰封空氣。兩者從一開始就是水火不容的敵人,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戰鬥開始了!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穿得再漂亮也掩蓋不了你的腥臭!”

“吼吼吼吼!”

相互謾罵之後,他們激烈地撞在了一起。黑紅的身軀不出意外地被反彈而回,然後又固執地、不屈不撓地再次發起沖鋒。

就這樣來來回回,也不知經過了多少回合的戰鬥。終於有了擊敗對方的破綻——

在一次被彈飛到空中的覆仇者,失去了落腳點。他面臨的下場有兩個,一是從高空摔到地面,那必死無疑,其二就是被緊隨其後的巨龍的血盆大口咬得稀巴爛。

兩個選擇幾乎都是要命的。可阿梅什已經別無選擇了……

“嗯!”阿梅什從容地接觸到了地面。

然而踩在腳下的卻是陡峭的巖壁。可是,覆仇者竟然用違背自然定律的奇怪姿勢在絕壁上奔跑。看他的樣子還很悠然自得。

幾乎是橫著身體在絕壁上奔跑,只不過還是克服不了重力的約束,阿梅什正以微小的角度慢慢朝正常人生活的地面而去。

在驚訝了沒多久之後,巨龍也終於緩過神來。憤怒再次占據了他的眼!

滾燙的熱浪毫不吝嗇地從巨龍的口中噴湧而出。撞上絕壁的瞬間,便傳出爆炸的轟鳴。然後很快就追上了飛檐走壁的阿梅什,眼看就要將他吞沒——

在距離地面還有不到五米的地方,阿梅什出人意料地拔升了高度。以驚人的九十度——朝著與重力相反的方向疾馳,一點也看不出他的速度有所減緩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那就像升空的火箭,速度越來越快,試圖掙脫地球束縛的一樣的黒與紅糾纏的身影。

由於之前巨龍的噴射火焰破壞了絕壁的關系,而坍塌的頂棚,自動為升空的阿梅什讓了一條道。到了現在就連巨龍也要仰視的高度,腳踩空氣的覆仇者居高臨下地對視下邊的巨龍。

“吼吼吼吼!”巨龍試圖從破損的頂棚鉆出來,開始瘋狂地破壞。

手上一邊不緊不慢的解開紅披風的繩子,就像認清了前路多坎坷一樣,放飛了紅披風……

阿梅什則順它心意地緩緩下墜。

“吼吼吼吼!”巨龍捕捉到了半空中那個無依無靠、無處藏身的阿梅什,瞬間安穩了下來,然後裂開了它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

轟然釋放出來的烈焰奔流,比太陽還要灼熱耀眼,筆直地撲向阿梅什,將所有的一切覆蓋於其中。

“吼吼吼吼!”就在巨龍發出勝利的吼叫的同時。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故——噴射到空中的烈焰正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支離破碎!

原來是之前,在面對突如其來的沖天火的時候,右手抓住炭母劍的紅袍少年如流星一瀉而下,他義無反顧地鉆進了沖天烈焰之中。

現在,覆仇者正承受著極限的高溫,順著沖天火慢慢接近巨龍……

似乎感到了心慌,巨龍口中的火焰由之前的金色變成了現在的淡黃色,威力減弱了,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阿梅什當然不會錯過。

渾身如焦炭的少年跳出了威力減弱的沖天火,與驚慌失措的巨龍近距離地面對面。

一邊是惶恐不安,一邊是胸有成竹。勝負就在一念之間。

“炭母劍的能力之一,是可以將一定的火焰儲存到自己內部。到了特定的時候就能……”

巨龍的眼裏透出一絲恐懼。接著奇跡發生了!

炭母劍瞬間變得光芒萬丈,比之前的沖天火還要耀眼,甚至奪去了人眼對光的感覺——太刺眼了!

吃飽喝足的炭母劍,狠狠地朝下邊的巨龍砸了下去——

巨龍的悲鳴也被一聲開天辟地的巨響淹沒,幾乎響徹整座拉裏苔巴島的大爆炸。

……

直到視覺與聽覺再次恢覆的時候,阿梅什就已經老老實實地躺在了金礦的一角,詫異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故。

吸收了龍之吐息的炭母劍,擁有無可限量的威力。而且還是在一瞬間把所有積蓄的力量爆發出來的破壞力有多可怕,就眼前的景象應該可以正確地說明一切了。

那是一個直徑只比金庫本身相差無幾的巨大黑洞,似乎通向了未知的地底一樣,深不見底的黑暗。然後是不知從哪裏透進來的海水開始嘗試填補這個窟窿。

無盡的海水湧進了無盡的深淵。

阿梅什木然的看著這一切在自己眼前運轉,然後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

“這樣就可以了,結束了……都結束了……”

“啊——,還差得遠呢,一切才剛剛開始。覆——仇——者——!”

“!”阿梅什不可思議地瞧見了那個中等身材的人影站在深淵的邊緣。

“雷?!”

“好險啊,剛剛差點就被殺掉了。”雷老爺拖著狼狽的身體。

“動物果實的能力者是可以隨意改變身體的呦,之前就是利用變回人形才躲開了你的大超。真是好可惜啊!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中年男人一臉意猶未盡的享受的表情。

接著,就在阿梅什的面前,雷老爺開始了他引以為傲、無與倫比的大變身。

看著對面深不見底的深淵,阿梅什的表情變得慌張。湖中島的地基明顯已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再也經受不了重物的壓力。可一旦雷老爺變成巨龍形態,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快住手!你會毀了這裏……可惡,動不了了……”阿梅什已經到了極限,之前以血肉之軀承受了極度高溫的考驗,已經讓他沒有了還手的可能。

“吼吼吼吼!”就在這個當口,巨龍的輪廓隱隱約約的浮現在對面。已經來不及了……

筋疲力盡的少年的眼裏閃過一絲希望。

“的確如此,一切才剛剛開始,好戲才開始……”說著,筋疲力盡的阿梅什伸出了還冒著白煙的左手。在左手的手掌上,靜靜地躺著一尊如水晶般散發光芒的——

“玉龍?!為什麽,為什麽會在你手裏?還給我……”變身完全的雷老爺,語言也跟著變得讓人難以聽懂的一通亂叫,“呼,唔,吼——!”

大概是在說“如果不把玉龍還給他的話,就會遭遇什麽不測”的意思吧。

由於重量的急劇增加已經超過了湖中島的承載極限,金庫開始崩塌。不止是金庫,整座湖中島都開始了不穩定的搖晃。

可是,這一切都不能影響到巨龍,它狠狠地一把將阿梅什抓在手裏。沖著少年大吼大叫——

鋒利的指甲毫不客氣地刺穿了覆仇者的大腿肌肉。而阿梅什這邊當然也不坐以待斃,右手變得暗淡許多的炭母劍依舊銳不可當的刺瞎了巨龍的一只眼睛!

“吼吼吼吼!”

因瞎眼的痛苦而狂躁的巨龍劇烈扭曲身體,阿梅什也不小心地被甩到了空中。

“殺了……你啊……?”不可思議地說出話來的畜生,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咕嚕嚕,那是一種脆弱在地上滾動的聲響。

無力的躺在地上的阿梅什,扭過脖子,眼裏閃著激動的淚花。巨龍也跟著機器的轉移了視線——

晶瑩剔透的玉龍,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那麽漂亮。即便是面臨毀滅的現在,它咕嚕嚕地滾下了深淵……

“吼嗚——!”悲痛欲絕的哀號聲中,巨龍拔地而起地跟著那個晶瑩跳入了深淵。

一瞬之間,海水淹沒了湖中島。

……

身體埋葬在深深的,冰冷的湖地——

那是一種奇妙的、不真實的感覺。

身上經歷的燒灼已經被冰冷的海水替代,甚至已經沒有了知覺,麻木得讓人沒有一絲的存在感。似乎整個世界也跟著一起失去了色彩。

不遠處似乎有金光閃閃的寶藏,連成一串的巨大黑影。可是紅眼的少年卻對此無動於衷,他冷漠地擡頭仰望遙不可及的水面,在那裏好像還有比金銀珠寶更加誘惑的光芒吸引了他的註意。

——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寶藏的話,我想,我曾經擁有過,那段美妙的回憶將成為我最珍惜的寶貝。我獨占的寶藏,誰也別想偷走……

——看吶,太陽出來了。

不知何故,阿梅什的耳邊傳來這樣的聲音。然後,少年鼓起勇氣睜開了眼——

那的的確確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就像戀人的手溫柔的撫摸著身心疲憊的少年的臉。

“真是漂亮的日出啊……你說是吧,大色魔?”

阿梅什只是一味的點頭,迎合著身邊的紅光。

終章 D之守望者

更新時間2012-9-19 12:13:56 字數:2269

提到拉裏苔巴島,人們都會為她的宜人景色而津津樂道。

然而,在發生了“魯茲堡的叛亂”之後,曾經的“海上的翡翠”在不知不覺地淡出人們的視野。失去了商業巨頭魯茲堡的支持,會發生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管海軍怎樣努力填補空缺,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這樣,不知道又經過了多長時間。一條傳聞將翡翠城從黑暗的深淵重新拉到了世人的面前。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清剿魯茲堡遺址的時候,海軍並未發現那傳說中提到的金山銀山的金庫。隨著進一步的調查,又有專家提出猜測——

“會不會魯茲堡從很久以前就有預謀地把那批寶藏,藏在了拉裏苔巴島還未開發的深山老林之中。這樣的可能性相當之高哦!”

修竇一臉興奮地說著。就好像是在述說自己的豐功偉績的樣子。

“這條消息一出,探險家們便紛紛躍躍欲試。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翡翠城將重現往日的光輝。”

“……這樣做,真的好嗎?”

與魯茲堡簡陋的監獄相比,這裏絕對稱得上“富麗堂皇”。更顯得有些做得太過華麗了,不免讓人心生疑惑。對於一個關押罪犯的監獄而言,用得著這樣的裝潢嗎?

稱這裏是關押犯人的監獄,沒人會相信吧。那更像是為了接待英雄準備的居所。

然後,在鐵欄桿的裏面,無精打采的少年安靜地坐在床邊。

修竇註意到了那股紅色的目光,它有種讓人難以抗拒的力量,不能轉移視線。

“如果能提高翡翠城的知名度,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可靠的辦法了。現在這樣的局面,是當初誰也沒有料到的。我們必須將功補過。”

“海盜也會被引過來的吧……這樣真的安全嗎?”

“我們海軍難道只是擺設嗎?”

“好不容易才讓這裏沒有了紛爭,好不容易才讓大家不必為了不知哪天會降臨的災難擔心。好不容易生活才剛剛平靜下來……你卻又在想方設法地把麻煩惹上身來!”紅色的眼睛迸射金光,就好像能夠穿透人心一樣,讓對面的海軍感到不安。

“……我這都是為了翡翠城好才這樣做的。我難道有錯嗎?”就像是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修竇的聲音有些發虛。

“你有錯,而且還是大錯特錯!”幾乎不給人緩口氣的機會,紅眼少年一再步步緊逼。

“如果現在我能從這裏離開,我一定要先教訓你一頓!修竇少校!”雙手緊緊抓住鐵牢,阿梅什試圖離開這裏。可這只是白費力氣。

“……”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重點的一樣,修竇冷靜下來。舒緩心情地呼了口氣之後——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階下囚。你所說的一切,在我聽來都只是一些垃圾,我更本不用記在心上。”

“你這家夥……!”

就在阿梅什一籌莫展之際,一旁傳來奇怪的響聲。

那是一種鈍器敲擊巖石,更準確地說是墻壁出現了一絲裂縫,接著被外力破開了一個大拱門一樣的洞口。有黑影在那對面蠢動。

“你是……莫哈默德?!”

阿梅什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巨漢,虎背熊腰的男人幾乎沒有變化。除了皮膚比以前跟黑一些,其他都和印象裏的一樣。

“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阿梅什由衷地感慨道。

無論如何,眼前的海盜船長還是那個和自己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好兄弟。

“看來,我的朋友不太喜歡這裏。現在就要走嗎?”莫哈默德讓開了身體,露出了身後通往自由的七扭八歪的洞口。

“餵!當著海軍的面還想順利地逃跑嗎?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修竇手裏的火槍早已瞄準了阿梅什的這邊。他的嘴角吊起危險的弧度。

場面陷入了僵局。

誰也不能保證在傷害了他人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鐵牢把修竇擋在了外邊,可火槍又瞄準了阿梅什,莫哈默德的入侵已經引起了其他海軍的註意。

雖然空氣變得窒息,可時間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流淌著。

第一個打破僵局的還是紅眼少年,他微笑著說。

“莫哈默德,能再次見到你真的很高興。不過我想我還得在這裏呆上一陣子。畢竟我的刑期還沒結束……”

“你在胡說些什麽。現在就走,管他那麽多的!”莫哈默德揮舞手裏的巨大戰斧朝鐵牢劈了過去——

牢籠很輕松地削去了一部分。

“如果擔心那個海軍的話,我現在就替你做掉他,怎麽樣?只要你一句話。”莫哈默德爽朗地提出了建議。

“不是這樣的,至今為止我還沒要有離開這裏的打算。”

這下,就連修竇也搞糊塗了。

“你瘋了嗎?”

“瘋了也好,隨便你們怎麽想,總之現在我不離開這裏。”阿梅什露出苦笑,然後他的視線離開了這裏,遙望著遠處的山峰。

阿梅什笑得十分透徹,不參雜任何雜質。自然的笑了,就像回憶某件美好的記憶。

“我們約定好了,在結束了一切之後會一起離開這裏……只是她沒有準時回來,所以我必須留下來。我要等她,按照約定地一直等下去。”

“你在說是什麽?”聆聽的對象被阿梅什的自言自語搞得一頭霧水。

“總而言之就是,如果島上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出去,可不是現在……你走吧,莫哈默德。”

“你真這麽想?”海盜船長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身後被自己強力開鑿出的洞口。感到有些惋惜。

阿梅什則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這個笨蛋!”

莫哈默德丟下這句話,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在踏入洞口的時候,又想起什麽似地轉過身來——

“喏,這裏還有你的一封信。瘋子,你就好自為之吧。”

阿梅什從巨漢手裏接過了那封沒有標識寄信人的信封。少年默默看著它,卻久久沒有動作。

“這世界上還有人記得你,就憑這一點,這樣你就不會感到孤獨了吧。這點心靈安慰讓你安心了嗎?這起碼說明了世上還有人關心你。”

不知何時起,修竇放下了手裏的火槍,堂堂正正地站在了阿梅什的面前。

還有那邊一只腳已經踩在了自由的外邊的莫哈默德。兩雙視線都匯集在阿梅什的身上。

“覆仇者,你並不寂寞。你還有我們。”

鼓勵的語言只有這麽多了。應該說這麽多就已經足夠了。

然後在藍天白雲,不,應該是監獄的銅墻鐵壁的見證下,新的一組詞匯誕生在南海一角的小島上。至於究竟是誰提出的這個建議,已經沒有深究下去的必要了。

從今以後,與讓人聞風喪膽的“覆仇者”同樣響當當的組織誕生了——

守望者——

D之守望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