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相依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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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相依 [V]
姜芙將姜順與馬車留下給尚未離席的於筱筱，便是篆兒，她都一並留下了。
篆兒嘟囔著嘴，一副被自家主子遺棄了似的委屈模樣。
“我曉得的，娘子是嫌篆兒礙事了，不帶著篆兒一起。”篆兒邊替姜芙整理衣裳邊小聲念叨，說著她悄悄看一眼一旁抱著小世子的沈溯，愈發覺得委屈，“娘子有了沈郎君，就不要篆兒了。”
娘子定是想同沈郎君好生相處才不帶她的！
本就局促的沈溯霎時面紅耳赤。
偏生姜芙非但不做辯駁解釋，還笑著小聲同篆兒道：“我這不是也讓你待會兒與姜順一塊兒回去呢？”
“哎呀娘子。”篆兒亦羞紅了臉，“你又打趣我了。”
“回殿裏去吧，我可是將我阿嫂交給你了啊。”姜芙微微笑著。
篆兒點點頭，又看向沈溯，客氣道：“沈郎君，我家娘子就交給你了。”
不待沈溯回答，只見她福了福身，轉身回了偏殿。
“我們走吧，阿溯。”姜芙抿嘴一笑，擡眸看向身心皆緊繃著的沈溯。
沈溯不敢瞧她，只用力點點頭，擡腳即隨替他們引路去車馬場的內侍走了。
不過須臾，緊張的他腳步快得竟是走到內侍前頭去，他反應過來往後轉身時，發現內侍正急匆匆地小跑著跟上他，姜芙則是行在最後邊。
他在原地楞了楞，爾後飛快地走回到她身側來。
領路的內侍喘著氣道：“郎君，您慢著點兒走，奴有些跟不上。”
這整得都不是他在給他們帶路了。
沈溯拘謹地點點頭。
姜芙可不敢笑他，以免他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直至坐上信陽王府的馬車，垂下的車簾阻隔了外邊的一切，沈溯似才記起來自己應當如何來呼吸，然而腰背依然繃得筆直，哪怕坐在馬車裏，他的腰背始終與車壁保持著半尺之距，既不倚，也不靠。
小世子今回入宮來，只帶著十五與桃子，然而本是作為其護衛的十五今番只做馭手，即便也與小世子一並隨行至偏殿，他卻只能候在殿外，僅有得到小世子偏愛的沈溯得以進到殿內，如是也讓十五放心不少。
至於桃子，亦極有自知之明的同十五一並留在殿外，這會兒也與十五一道坐在駕轅上。
她從前邊還在偏殿時就同眾人一般極為好奇姜芙與沈溯間的事，這會兒即便身後隔著一道車簾，仍阻隔不了她兩眼放光的好奇，只見她興奮地同十五道：“十五十五，就我前邊在偏殿外邊同你說的故事，你覺得咋樣？要是寫成書，是不是會大受歡迎！？”
十五輕輕甩動手中韁繩，面無表情。
酥軟貌美侯府千金與貧窮志不短英俊郎君不顧世俗眼光結為夫妻的故事，這可不就是照著姜家娘子和這位沈郎君編的嗎！？
十五對桃子這成日裏有的沒的想法毫無興致，他只是想著：這位沈郎君既是身手了得，改日他定要找他比劃比劃！
馬車裏，沈溯並未將小世子放下，就將他擱在自己腿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睡著，這般才至於讓馬車太過顛著他。
只見小家夥睡著睡著忽然睜開眼，朦朦朧朧瞧見沈溯，迷迷糊糊喚他一聲：“阿溯？”
沈溯還未來得及應聲，小家夥便又閉起眼，在他懷裏蹭了蹭腦袋後繼續安心地睡了過去。
“阿溯，小仙童可是真的很喜歡你。”姜芙與他面對而坐，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不曾移開，即便是他面上神色的變化，她都清楚地瞧在眼裏。
她微微歪頭，眉眼含笑，嘴角微揚，“阿溯這麽好，又會有誰人不喜歡呢？”
“……”沈溯這會兒是愈發不敢擡頭。
他無措到木訥的模樣讓姜芙眸中笑意更甚，只見她眨了眨眼，爾後挪至他身旁來，輕輕攥上他的衣袖，將頭輕靠在他肩上。
沈溯驚得當即轉頭朝她看來。
姜芙此時卻未擡頭看他，僅是將他的衣袖攥得稍緊了些，就像抓緊了他的手，不讓他慌得逃開似的。
“阿溯，我讓你今夜隨阿珩入宮來，可是讓你太為難了？”前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也都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我……”沈溯搖搖頭，再搖搖頭，安靜的馬車以及姜芙的陪伴，讓他緊張的心得以逐漸冷靜，“我願意為酥酥做任何事。”
再如何困難，他都願意。
姜芙心跳怦然，她緩緩擡頭，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笨拙卻真誠的沈溯。
她的眼眸明亮到熾熱，灼得沈溯赤紅了耳根，呼吸雖變得急促，卻舍不得別開眼。
就這般與她四目相視。
忽爾，姜芙朝他靠得更近，飛快地在他嘴角輕啄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卻留下足以漾人心神的清晰清香。
沈溯楞住，有如木頭樁子一般，連鼻息都屏住了。
姜芙則是微微別開臉，面上浮上兩朵緋雲，抿著嘴輕聲道：“木頭！”
雖是嫌棄的話，語氣裏卻滿是女兒家面對心儀的郎君時才會有的羞澀與歡喜。
沈溯盯著姜芙緋紅的側臉，爾後渾身僵硬地朝她緩緩靠近。
察覺到他的舉動，姜芙含羞擡眸，轉回頭來。
只見沈溯亦是雙頰生紅，望著她的眼，將額頭輕輕抵到她額上，低聲喚她：“酥酥。”
既緊張又歡愉的語氣。
是少年心動時的味道。
他將額輕摩挲著姜芙的額，又再喚了她一聲“酥酥”。
姜芙知曉，他這木頭這會兒是緊張得沒了其他的話。
她並未為難他，僅是垂眸抿嘴一笑，又嗔了他一聲傻木頭，便將腦袋靠到他肩上，不再有話，僅是緊挨著他而坐。
沈溯本是連脖頸都繃得筆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朝姜芙低下頭來，臉頰輕輕抵在她頭頂，與她相依。
駕轅上的桃子禁不住內心的好奇，總忍不住豎耳去聽身後簾內的動靜，然後聽得個一臉陶醉與興奮。
啊啊啊！姜娘子好軟好甜的感覺啊！
沈郎君人好憨嘴好笨啊！
但是！她怎麽覺得他們就是這麽神仙眷侶般的般配呢！？
屆時他們大婚，她一定要跟著世子去蹭杯喜酒喝！
一旁駕車的十五如看傻子一般朝她投來無數個嫌棄的眼神。
瘋了嗎桃子這婆娘？
*
宮宴散時時辰已晚，才回到襄南侯府，於筱筱便笑著對心早已飛至軟玉軒的篆兒道：“不必再跟著我了，回軟玉軒去吧，將方才在宴間你聽到都告訴酥酥去。”
篆兒當即朝於筱筱福身，提著裙裾，歡喜又飛快朝軟玉軒的方向跑去了。
看著篆兒那兔子一般竄得飛快的背影，於筱筱禁不住搖頭直笑。
不過，今夜宮宴上的見聞，莫說篆兒，便是她自己，都覺得多得這會兒都沒能消化得過來。
她觀官人反應，也是吃驚不淺。
待官人回來，定有話與她說，別的不談，單就酥酥與沈郎君的事，官人定是要提的。
酥酥那兒，今夜她便不過去了，明日.她再去好生問清楚即是。
這廂，篆兒才跑進軟玉軒便再憋不住，直揚聲道：“娘子娘子娘子——！”
姜芙回府僅比於筱筱早一刻鐘而已，既是因為皇宮與信陽王府及襄南侯府相去並不近，也是因為十五在將她與沈溯送回襄南侯府之前被桃子拉到一旁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將馬車趕得太快，得有多慢就走多慢，好給馬車上的他們更多的相處時間。
十五回想小世子與梁帝對姜芙與沈溯的態度，覺得桃子說得極為在理，故而自信陽王府至襄南侯府的這一路，速度慢得姜芙都被馬車的輕晃而晃出了倦意來，以致他與桃子給他們多制造出來的相處機會全全由姜芙靠著沈溯的肩睡了一路。
看著揉著眼一臉睡意朦朧由沈溯攙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姜芙，還以為他們會濃情蜜意一路的十五：“……”
姜芙這會兒正坐在銅鏡前將耳墜子摘下，先是聽得篆兒急匆匆的聲音，爾後才見得她火急火燎似的跑直她跟前來。
“什麽事兒，瞧把你給急得。”姜芙被她停下來大喘氣的模樣給逗笑了，“先去喝喝水再說話。”
誰知篆兒用力直甩頭，“我不渴！我是有好事兒要告訴娘子！”
她連氣都未喘，緊接著道：“皇上方才在宴席上替連副使做了主，將連娘子許配給蘇郎君了！”
“就在前邊娘子與沈郎君離開未多久之後的事兒！”
“娘子是沒瞧見連副使那臉色有多難看，卻又不得不出來叩謝皇恩！”
“皇上雖然沒有明言，可在座的大家可都心知肚明得很，這跟前邊聖上答應娘子與沈郎君的事兒不一樣，連娘子與蘇郎君這婚事兒啊，丟人！”
“我還認真地觀察了，大家夥兒看連副使的眼神都可鄙夷了！”
“可不是嗎？那麽丟人的事兒！”
篆兒愈說愈激動，她知曉姜芙聽到這個消息定會高興，是以她說到最後兩眼都有些冒光。
姜芙聽得她一連串的話，驀地怔住。
聖上竟是親自給連錦心與蘇澤賜婚？
雖不知聖上是如何想的，但——
這可真是太好了！
*
沈溯婉拒了十五將他送回城郊的小院。
這些日子裏來，他已乘過許多次馬車，這是他本不配的，現下他無急事在身，阿珩與酥酥也皆已平安送回各自府上，他沒有理由再繼續乘馬車。
可他拒絕是一回事，十五答不答應又是一回事。
十五好似比姜順更一根筋，沈溯不上馬車，他便也不走。
沈溯無法，只好側身坐上駕轅，並未往馬車裏去。
於是，這一路上，十五將身旁的沈溯看了又看，直看得沈溯快有些坐不住了。
“十五兄弟可是有話要說？”
十五實誠地點點頭，“聽聞你身手了得，改日有機會，我想同你過幾招。”
“不敢當。”沈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般小事，“若有機會，定當奉陪。”
“還有。”十五又轉過頭來看向他，“大家夥兒都是男人，為啥你可以長得這般英俊，你怎麽長的？”
沈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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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將姜順與馬車留下給尚未離席的於筱筱，便是篆兒，她都一並留下了。
篆兒嘟囔著嘴，一副被自家主子遺棄了似的委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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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定是想同沈郎君好生相處才不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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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姜芙非但不做辯駁解釋，還笑著小聲同篆兒道：“我這不是也讓你待會兒與姜順一塊兒回去呢？”
“哎呀娘子。”篆兒亦羞紅了臉，“你又打趣我了。”
“回殿裏去吧，我可是將我阿嫂交給你了啊。”姜芙微微笑著。
篆兒點點頭，又看向沈溯，客氣道：“沈郎君，我家娘子就交給你了。”
不待沈溯回答，只見她福了福身，轉身回了偏殿。
“我們走吧，阿溯。”姜芙抿嘴一笑，擡眸看向身心皆緊繃著的沈溯。
沈溯不敢瞧她，只用力點點頭，擡腳即隨替他們引路去車馬場的內侍走了。
不過須臾，緊張的他腳步快得竟是走到內侍前頭去，他反應過來往後轉身時，發現內侍正急匆匆地小跑著跟上他，姜芙則是行在最後邊。
他在原地楞了楞，爾後飛快地走回到她身側來。
領路的內侍喘著氣道：“郎君，您慢著點兒走，奴有些跟不上。”
這整得都不是他在給他們帶路了。
沈溯拘謹地點點頭。
姜芙可不敢笑他，以免他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直至坐上信陽王府的馬車，垂下的車簾阻隔了外邊的一切，沈溯似才記起來自己應當如何來呼吸，然而腰背依然繃得筆直，哪怕坐在馬車裏，他的腰背始終與車壁保持著半尺之距，既不倚，也不靠。
小世子今回入宮來，只帶著十五與桃子，然而本是作為其護衛的十五今番只做馭手，即便也與小世子一並隨行至偏殿，他卻只能候在殿外，僅有得到小世子偏愛的沈溯得以進到殿內，如是也讓十五放心不少。
至於桃子，亦極有自知之明的同十五一並留在殿外，這會兒也與十五一道坐在駕轅上。
她從前邊還在偏殿時就同眾人一般極為好奇姜芙與沈溯間的事，這會兒即便身後隔著一道車簾，仍阻隔不了她兩眼放光的好奇，只見她興奮地同十五道：“十五十五，就我前邊在偏殿外邊同你說的故事，你覺得咋樣？要是寫成書，是不是會大受歡迎！？”
十五輕輕甩動手中韁繩，面無表情。
酥軟貌美侯府千金與貧窮志不短英俊郎君不顧世俗眼光結為夫妻的故事，這可不就是照著姜家娘子和這位沈郎君編的嗎！？
十五對桃子這成日裏有的沒的想法毫無興致，他只是想著：這位沈郎君既是身手了得，改日他定要找他比劃比劃！
馬車裏，沈溯並未將小世子放下，就將他擱在自己腿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睡著，這般才至於讓馬車太過顛著他。
只見小家夥睡著睡著忽然睜開眼，朦朦朧朧瞧見沈溯，迷迷糊糊喚他一聲：“阿溯？”
沈溯還未來得及應聲，小家夥便又閉起眼，在他懷裏蹭了蹭腦袋後繼續安心地睡了過去。
“阿溯，小仙童可是真的很喜歡你。”姜芙與他面對而坐，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不曾移開，即便是他面上神色的變化，她都清楚地瞧在眼裏。
她微微歪頭，眉眼含笑，嘴角微揚，“阿溯這麽好，又會有誰人不喜歡呢？”
“……”沈溯這會兒是愈發不敢擡頭。
他無措到木訥的模樣讓姜芙眸中笑意更甚，只見她眨了眨眼，爾後挪至他身旁來，輕輕攥上他的衣袖，將頭輕靠在他肩上。
沈溯驚得當即轉頭朝她看來。
姜芙此時卻未擡頭看他，僅是將他的衣袖攥得稍緊了些，就像抓緊了他的手，不讓他慌得逃開似的。
“阿溯，我讓你今夜隨阿珩入宮來，可是讓你太為難了？”前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也都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我……”沈溯搖搖頭，再搖搖頭，安靜的馬車以及姜芙的陪伴，讓他緊張的心得以逐漸冷靜，“我願意為酥酥做任何事。”
再如何困難，他都願意。
姜芙心跳怦然，她緩緩擡頭，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笨拙卻真誠的沈溯。
她的眼眸明亮到熾熱，灼得沈溯赤紅了耳根，呼吸雖變得急促，卻舍不得別開眼。
就這般與她四目相視。
忽爾，姜芙朝他靠得更近，飛快地在他嘴角輕啄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卻留下足以漾人心神的清晰清香。
沈溯楞住，有如木頭樁子一般，連鼻息都屏住了。
姜芙則是微微別開臉，面上浮上兩朵緋雲，抿著嘴輕聲道：“木頭！”
雖是嫌棄的話，語氣裏卻滿是女兒家面對心儀的郎君時才會有的羞澀與歡喜。
沈溯盯著姜芙緋紅的側臉，爾後渾身僵硬地朝她緩緩靠近。
察覺到他的舉動，姜芙含羞擡眸，轉回頭來。
只見沈溯亦是雙頰生紅，望著她的眼，將額頭輕輕抵到她額上，低聲喚她：“酥酥。”
既緊張又歡愉的語氣。
是少年心動時的味道。
他將額輕摩挲著姜芙的額，又再喚了她一聲“酥酥”。
姜芙知曉，他這木頭這會兒是緊張得沒了其他的話。
她並未為難他，僅是垂眸抿嘴一笑，又嗔了他一聲傻木頭，便將腦袋靠到他肩上，不再有話，僅是緊挨著他而坐。
沈溯本是連脖頸都繃得筆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朝姜芙低下頭來，臉頰輕輕抵在她頭頂，與她相依。
駕轅上的桃子禁不住內心的好奇，總忍不住豎耳去聽身後簾內的動靜，然後聽得個一臉陶醉與興奮。
啊啊啊！姜娘子好軟好甜的感覺啊！
沈郎君人好憨嘴好笨啊！
但是！她怎麽覺得他們就是這麽神仙眷侶般的般配呢！？
屆時他們大婚，她一定要跟著世子去蹭杯喜酒喝！
一旁駕車的十五如看傻子一般朝她投來無數個嫌棄的眼神。
瘋了嗎桃子這婆娘？
*
宮宴散時時辰已晚，才回到襄南侯府，於筱筱便笑著對心早已飛至軟玉軒的篆兒道：“不必再跟著我了，回軟玉軒去吧，將方才在宴間你聽到都告訴酥酥去。”
篆兒當即朝於筱筱福身，提著裙裾，歡喜又飛快朝軟玉軒的方向跑去了。
看著篆兒那兔子一般竄得飛快的背影，於筱筱禁不住搖頭直笑。
不過，今夜宮宴上的見聞，莫說篆兒，便是她自己，都覺得多得這會兒都沒能消化得過來。
她觀官人反應，也是吃驚不淺。
待官人回來，定有話與她說，別的不談，單就酥酥與沈郎君的事，官人定是要提的。
酥酥那兒，今夜她便不過去了，明日.她再去好生問清楚即是。
這廂，篆兒才跑進軟玉軒便再憋不住，直揚聲道：“娘子娘子娘子——！”
姜芙回府僅比於筱筱早一刻鐘而已，既是因為皇宮與信陽王府及襄南侯府相去並不近，也是因為十五在將她與沈溯送回襄南侯府之前被桃子拉到一旁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將馬車趕得太快，得有多慢就走多慢，好給馬車上的他們更多的相處時間。
十五回想小世子與梁帝對姜芙與沈溯的態度，覺得桃子說得極為在理，故而自信陽王府至襄南侯府的這一路，速度慢得姜芙都被馬車的輕晃而晃出了倦意來，以致他與桃子給他們多制造出來的相處機會全全由姜芙靠著沈溯的肩睡了一路。
看著揉著眼一臉睡意朦朧由沈溯攙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姜芙，還以為他們會濃情蜜意一路的十五：“……”
姜芙這會兒正坐在銅鏡前將耳墜子摘下，先是聽得篆兒急匆匆的聲音，爾後才見得她火急火燎似的跑直她跟前來。
“什麽事兒，瞧把你給急得。”姜芙被她停下來大喘氣的模樣給逗笑了，“先去喝喝水再說話。”
誰知篆兒用力直甩頭，“我不渴！我是有好事兒要告訴娘子！”
她連氣都未喘，緊接著道：“皇上方才在宴席上替連副使做了主，將連娘子許配給蘇郎君了！”
“就在前邊娘子與沈郎君離開未多久之後的事兒！”
“娘子是沒瞧見連副使那臉色有多難看，卻又不得不出來叩謝皇恩！”
“皇上雖然沒有明言，可在座的大家可都心知肚明得很，這跟前邊聖上答應娘子與沈郎君的事兒不一樣，連娘子與蘇郎君這婚事兒啊，丟人！”
“我還認真地觀察了，大家夥兒看連副使的眼神都可鄙夷了！”
“可不是嗎？那麽丟人的事兒！”
篆兒愈說愈激動，她知曉姜芙聽到這個消息定會高興，是以她說到最後兩眼都有些冒光。
姜芙聽得她一連串的話，驀地怔住。
聖上竟是親自給連錦心與蘇澤賜婚？
雖不知聖上是如何想的，但——
這可真是太好了！
*
沈溯婉拒了十五將他送回城郊的小院。
這些日子裏來，他已乘過許多次馬車，這是他本不配的，現下他無急事在身，阿珩與酥酥也皆已平安送回各自府上，他沒有理由再繼續乘馬車。
可他拒絕是一回事，十五答不答應又是一回事。
十五好似比姜順更一根筋，沈溯不上馬車，他便也不走。
沈溯無法，只好側身坐上駕轅，並未往馬車裏去。
於是，這一路上，十五將身旁的沈溯看了又看，直看得沈溯快有些坐不住了。
“十五兄弟可是有話要說？”
十五實誠地點點頭，“聽聞你身手了得，改日有機會，我想同你過幾招。”
“不敢當。”沈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般小事，“若有機會，定當奉陪。”
“還有。”十五又轉過頭來看向他，“大家夥兒都是男人，為啥你可以長得這般英俊，你怎麽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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